移动风暴:苹果与谷歌的科技之战-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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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把音乐、电视节目和电影传送到屋子里的任何设备上去,但公众对于这个设备的反应非常负面,谷歌因而决定彻底抛弃这个项目,甚至都不曾上市。Nexus Q本该挑战苹果和Roku公司的流媒体设备,与其一争高下的,但谷歌说Nexus Q的成本会是竞争对手的2倍,还只能播放消费者现有的娱乐资源库,或谷歌在其商店中提供的内容。比如说,消费者不能在该设备上观看Netflix公司或视频网站Hulu Plus上的节目。2013年中期,谷歌改弦易辙,出台了Chromcast,这是一个价值35美元的TV适配器,可以把任何智能手机变成遥控器。
2013年,谷歌还发布了Chromebook Pixel,这是一台有史以来最棱角分明的触屏笔记本电脑。但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试验品,而不是人人想买的真正产品。从概念上来说,它的工作方式像是一部智能手机或平板电脑,也就是说,消费者的大部分信息不是储存在机器上,而是在云端。它配备了一个容量很小的64GB硬盘,没有DVD光驱,也没有安装微软或苹果的操作系统,而是安装了谷歌自己的基于浏览器的配置,即Chrome'37'。这台笔记本电脑不能运行微软的Office办公软件。
如果这台Pixel笔记本比一般的笔记本电脑重量轻,外观更酷,设计更具功能性,或电池寿命更长,消费者或许愿意为此而做出调整。谷歌出品的Office办公软件的替代品已经很有竞争力了。但Pixel既不够轻也不够漂亮,耗电量也没有降低,并且售价1 300美元,是屏幕大小相近的iPad售价的两倍。
回顾历史,让媒体业看到了他们想要参与而不是对抗的未来的是iPad,而不是iPhone,这真是一件怪事。一直以来,商界的一个神圣理想就是能够随时随地触及消费者,无论他们身处何方。在这方面,没有什么比连上互联网的智能手机更强大的了。其他任何设备都做不到持续在任何环境下接近消费者,不光是他们计划读书或观看电影的时候,还包括他们的许多零碎时间——排队,上卫生间,或者开会或看演出期间的无聊时刻。但当时的内容主管们认为屏幕太小了,他们无法想象顾客会在这么小的屏幕上看电影或读书。广告商们也无法想象在上面进行什么高端大气的营销活动。
可是iPad的屏幕大小接近某些杂志的开本,可以提供各种形式的可能性。制造商是否可以提供数字订阅服务,让消费者真正愿意为此付款,并打消他们对于内容永远免费的期待?制造商能否以与印刷版的出版物同样的价格水平出售广告空间?好莱坞是否会改变其向有线和卫星传播公司提供内容的收费方式,把内容变得更加移动化,并提供全新的互动功能?
事实证明,大部分这类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到乔布斯2011年10月去世之时,用户已经可以在iPad上看几乎所有的东西——在iTunes和应用商店提供的图书、杂志、报纸、电影和电视节目,以及有线电视公司的电视直播,加上亚马逊、Netflix、Hulu和HBO等其他在线服务公司提供的内容,iPad已经成为继电视之后最重要的新型媒体消费设备。通过iTunes可以订阅数百种杂志,通过亚马逊的“金读”应用或iTunes书店,可以立即下载超过100万种电子书籍。人们能够想到的几乎所有电影和电视节目,都可以在某家流媒体服务中找到。
媒体业主管们与苹果,以及媒体公司彼此之间的谈判起初都很不顺利。报纸和杂志制造商担心通过iTunes出售其内容,会让苹果掌握它们的订户名单,这或许是它们最重要的资产。维亚康姆公司和美国新闻集团等电视制作公司则担心,有线电视公司会使用iPad来大举扩张其收视规模和广告收入,但不付给它们一分钱。
实际上,在差不多18个月的时间里,这些问题看起来几乎都无法解决。在2010年和2011年,康泰纳仕集团(Condé Nast)和时代出版公司(Time Inc。)各自的主管团队,几乎每个月都到加州的苹果总部来朝圣,解释他们为何不愿转让订户名单的所有权。但在开了约莫十几次会议之后,看来苹果还是不能理解。苹果唯一的一大让步,就是同意在每一次有人通过iTunes订阅报刊的时候,都会显示一个“选择性加入”的通知。具体实施时,苹果会问订阅者:“我们是否可以把阁下刚刚提交给我们的姓名、住址和联系信息与制造商共享?”康泰纳仕集团和时代出版公司的主管团队坚信,这只不过是婉拒他们的遁词而已。他们的研究显示,订阅者在看到这样的问题时,几乎总会做出否定的回应。
但事实恰恰相反,大多数订阅者的回答是肯定的。6个月内,多数大型杂志和报纸制造商都选择通过应用商店向订阅用户出售内容了。新订阅量无论产生了多少利润,他们都必须把30%交给苹果公司,但与通过其他方法获得新订户的成本相比,这似乎还是很划算的。通常获得一个杂志新订户要花费10美元到15美元的成本,此外,每一本杂志平摊的生产和分销费用还有差不多1美元,而每一个数字副本的费用却只有10美分而已。“(当订户首次被问及是否共享其信息的时候,)早期的肯定回应高于50%,而现在(2013年)的肯定回应高于90%。”《连线》杂志的主编斯科特·达迪奇(Scott Dadich)如是说。他当时任职该杂志设计总监,也是康泰纳仕集团谈判团队中的一员。
电视业的争论甚至更加白热化。2011年年初,时代华纳有线电视公司(Time Warner Cable)、光电视觉公司(Cablevision)和康卡斯特有线电视公司都推出了漂亮的iPad应用,顾客可以将该设备用作便携电视,在家里的各个房间收看电视节目。维亚康姆公司和美国新闻集团等内容提供商表示,在除了电视之外的其他任何设备上观看他们的节目,这不仅贬损了他们的价值,还侵犯了他们的版权。从2011年4月起的几个月里,时代华纳有线电视公司把《每日秀》(Daily Show)等美国新闻集团和维亚康姆公司的节目,从他们的iPad应用中撤了出去。当年6月,维亚康姆公司起诉光电视觉公司,声称后者没有从它的iPad应用中撤出维亚康姆的节目。一方面,维亚康姆公司的立场看来很不合理,为什么在小电视屏幕上可以看,而在iPad上却不行?这无疑解释了为何这一诉讼3个月后就悄无声息地庭外和解了,但这也表明了iPad的重要性及其强大的破坏力。
媒体公司一旦打消了起初对于iPad的担心,多半会全身心地接受它。iPad确实激发了一波广受欢迎的创新方法来消费新闻和娱乐节目,人们已经有几十年没有见过媒体界发生这种变化了。图书制造商争相把所有的书目都变成可下载的格式。报纸和杂志奋力开发其精心设计的iPad版本。康卡斯特和时代华纳等有线电视公司开发了上文提及的“随时随地看电视”软件。到2011年年中,HBO GO成了最热门的iPad新应用之一,这正是由古板乏味的时代华纳公司旗下的HBO部门出品的。
订阅了HBO的有线电视节目后,消费者可以通过HBO GO,免费观看HBO频道出品的任何节目的任何一集。如果你错过了某一集的《黑道家族》'38'、《抑制热情》'39'或《明星伙伴》'40',就可以在那里找到,更不用提每一个HBO订户都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差不多200部电影了。此前,某个电视节目的拥趸如果想补上自己错过的电视剧集或完全错过的系列剧,就必须花费数百美元购买DVD影碟。HBO GO于2011年年初发布之后,仅4个月后,订户数就达到了400万。用户总数约为700万,占HBO的3 500万总订户人数的20%。HBO总裁埃里克·凯斯勒(Eric Kessler)如今被问得最多的问题是:消费者什么时候才可以在没有有线电视的情况下,收看HBO频道的节目。
iPad同样激起了创业公司的兴趣,他们发现这不仅是读书看电视的另一种工具,还是一台可以改变整体体验的设备。软件企业家迈克·麦丘(Mike McCue)和苹果的老员工伊万·多尔(Evan Doll)在2010年联合创建了“飞丽博”公司(Flipboard),就是想到了一个简单的问题:能否让网页看起来像是精心设计的杂志页面,而不是我们已经司空见惯的,展示在显示屏上的一堆乱七八糟的大标题?能否实时更新这些新闻,并可以和个人的Facebook与Twitter简讯结合起来做定制化处理?“网络没有坏掉。它只是需要做一个整容手术。”麦丘喜欢这么说。
这是一个精妙迷人的想法:万维网发动了世界范围的革命,但从网景公司用第一个互联网浏览器开启了这场革命以来,时间已经过去将近20年,整个万维网还没有经历过一次重新设计。既然iPad现在强迫用户改变与屏幕互动的方式——用手指代替了鼠标,为什么不同时改变互动的内容背后的设计假定呢?此外麦丘还问道,为什么在重新设计的过程中不解决广告业者关心的问题呢?广告业者认为在新闻网站上购买广告位置仅仅是一种必要之恶,并非他们的初衷。那么,为什么不为广告业者建立一个既漂亮又高效的平台呢?
在创业博弈方面,麦丘可是一把老手。早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他就是网景公司的副总裁,此后他离开了这家公司,与别人联合创建了Tellme Networks公司,该公司主要为企业开发自动电话回复的软件。微软在2007年以8亿美元收购了这家公司。所以在麦丘和多尔创建Flipboard公司时,他们既有信用,又有必需的关系网,来让别人关注他们的想法。在Flipboard应用发布之前,乔布斯本人花了些时间查看了这个应用,到2011年年底,Flipboard成为了“年度最佳应用”,该公司也成为最有知名度的硅谷创业公司之一。约翰·杜尔(John Doerr)等顶级风险资本家的资金和关注随之而至,找工作的个人简历也纷至沓来,求职者不仅有来自谷歌、苹果和Facebook等顶级工程公司的,也有来自时代出版公司等顶级媒体公司的人。麦丘聘用了出身于时代出版公司的乔希·奎特纳(Josh Quittner)来管理Flipboard的所有媒体伙伴关系。奎特纳除了曾在时代出版公司担任顶级技术顾问之外,还曾编辑了《商业2。0》(Business 2。0)杂志,并参与领导了时代出版公司的iPad应用开发工作。
iPad还催生了Atavist公司,该公司就数字时代的杂志应有的观感进行了重新思考。2010年当记者伊万·拉特利夫(Evan Ratliff)和尼克·汤普森(Nick Thompson),以及程序员杰斐逊·拉布(Jefferson Rabb)联手创业时,他们都想知道,新构思的出版物是仅包括文本、照片和图形,还是应该同时包括音频和视频。读者有权选择文字背后的体验深度吗?此前“改善”书面文字的尝试,似乎往往不过是分散读者的注意力而已。有没有办法利用这些体验故事的新方式,使之成为真正能够丰富用户体验的补充?
几位联合创始人给公司起的名字是“Atavist”,意即“返祖生物”,因为他们试图给老派的故事和新闻报道赋予新的生命。有人下结论说,很快就再也不会有任何长篇新闻报道了,这种说法风行一时,但Atavist公司通过重构新闻报道的形式及其产生方式,证明了事实并非如此。然而并不是这些作者希望试验这一新概念,而是因为Atavist公司向他们提出了不同的付费方式。传统业说,作者是通过字数来收费的,他们靠这种方式难以过上体面的生活。一篇4 000字的像样文章,包括编辑时间在内,轻易就能耗去3个月的时间,但却只能产生8 000美元的稿费。但Atavist公司设计了一个全然不同的商业模式。他们在亚马逊全新的Kindle Singles类别下销售下载,并在亚马逊对等分账之后,与作者平分余下的收入。戴维·沃尔曼(David Wolman)写的一篇经由Atavist发表的报道,获得了2012年美国“国家杂志奖”(National Magazine Award)的提名;由《户外》(Outside)杂志的两名前编辑联合创建的“署名作者”公司(Byliner)与《纽约时报》的约翰·布兰奇(John Branch)在其负责的“雪崩”项目上展开了合作。这一数字专题赢得了2013年的普利策奖的特稿写作奖。两位作者获得的稿费均比他们以传统方式出版所获要多得多。
然而,真正让Atavist公司获得投资人和主流媒体关注的是其软件的复杂性。拉布的设计可以让软件显示现有的电子书和电子杂志的所有格式。所以,当亚马逊和苹果试图把作者锁定在自有产权的格式时——亚马逊拥有“金读”的电子书格式,而苹果拥有其iBooks格式——Atavist公司就变成了很有吸引力的中间选择。2012年中期,谷歌的埃里克·施密特和风险资本家马克·安德里森(Marc Andreessen)、彼得·蒂尔(Peter Thiel)和肖恩·帕克(Sean Parker)都是该公司外部投资人团体的成员。到了2012年年底,媒体巨子巴里·迪勒(Barry Diller)和斯科特·鲁丁(Scott Rudin)联手创建了他们自己的电子书创业公司,公司名叫Brightline。Atavist公司及其软件将会是他们唯一的网上制造商。
iPad的影响并不仅限于媒体。它似乎改变了……所有的一切。飞行员不再携带笨重的领航图、跑道数据和天气报告。这些都可以装进iPad,并且是最新的数据;因为儿童在学习使用个人电脑之前,很早就能够理解如何使用iPad,教师们在幼儿园阶段就开始把iPad整合进课程之中;医生开始用iPad来查病房,因为在患者床边用单手便可使用,比个人电脑好用得多,其电池寿命还可以延续一整天;在力图控制片场混乱的好莱坞,iPad也有着同样的吸引力,它消除了剧本修改后费时的分发过程;企业也爱iPad,2011年年底,苹果报道有90%的财富500强公司在以某种方式使用iPad;iPad把职业棒球运动员变成了数据
迷,击球手可以使用算法更好地猜测投手的球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