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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嫡华重芳-第28章

小说: 嫡华重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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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栏见繁枝上了桌儿,心下也高兴。但他的下家是张秋芳,他便是有心放水也越不过张秋芳去。只是张秋芳、繁枝都不曾赢,反倒叫玉砌赢了个满堂彩。

张秋芳虽说肉痛她的钱(事实上苏辞冰将她救下,她身上保半文钱也没有,大都是打牌时赢的)输得快,便一直咬着唇。她的脸上犹有青青紫紫,看着颇是个可人怜的。

她心里恼恨玉砌,分明她是有意于玉砌的,奈何玉砌半点都不曾留情面,总是杀她个片甲不留。

繁枝后来也输得多了,只是笑笑也就过去了。雕栏见张秋芳没甚银子,这回子打牌又输了,就给了她一吊。

张秋芳感激地收下,幽梦和繁枝看着时候儿了,就不再和他们在一处儿厮混。”她们自去干她们自己该干的事儿。

苏辞冰和林寂游苏园时,两个人不由得说了一番关乎苏辞冰和萧离的过往。林寂见苏辞冰说起哪二人的过往时,仅限于正史记载或者稗官野史,心下有些儿黯然。

两人先是看了看苏辞冰的卧房,再游了游苏辞冰的后院儿、练功的地儿并书房。却在苏辞冰的书房发现了其中暗藏的乾坤。

却说林寂这些时日来,虽说和苏辞冰近了许多,能在一处说话儿弹琴和曲子,或者说些古时的典籍文献,或者说老子和孟子,哪一个的思想是哪样等等,但于男女之情上,却是半点进展也无。莫说是成夫妻之礼,就是亲个小嘴儿拉个小手也不曾。林寂处处小心,唯恐就惹恼了苏辞冰。

却不曾想,两人之间的不温不火,全叫苏园苏辞冰书房里暗藏的乾坤打破。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若是有虫子,待某韫寻个时间统一来捉哈

、第四十章


说道苏园里苏辞冰的乾坤,就不得不说苏辞冰的机关术。当年苏辞冰的机关术天下闻名,连五行术数都难有出其右者,偏生其书房内的机关简单得紧。

苏辞冰的书房并没甚不一样的,且又斑驳萧条,后人为着不使人力坏了苏辞冰的书房的原貌,连修葺都不曾。只有一两个人常常来打扫灰尘。苏辞冰的书都被人搬走放在更华贵的厅室里放起来,如今苏辞冰和林寂看到的,都是些儿空书架、空桌椅并些儿笔墨纸砚等物。

苏辞冰像是对这些个还挺上心,左瞧瞧又看看。就是林寂,也四处打量着这周朝的陈设环境等。

尔后两人就看到了书架上一块儿玉璧雕刻而成的书,因着是和书架连在一起的,故而不曾被拿走。苏辞冰将手抚上那块儿玉璧,转头欲和林寂说话儿。恰巧这时林寂也凑在她身后看着那玉璧雕成的书,两人隔得紧,林寂又弯着腰,是以这一个转身,两人偶然间就做了个吕字儿。

苏辞冰的眼微微睁大,心中没好意思的,脸上也就染上了些许红霞。林寂也含着笑,稍微退后了一步。

苏辞冰的唇软软的,口中像是带着一股子香气。林寂将将碰到她的唇时,一股子馨芳传来,叫人不舍离去。

而苏辞冰则觉着林寂的唇有些冷,冷中却带着一股子暖意。这种味道,是似曾相识的。当下她有些儿不自在,左手握拳放到嘴边微微地咳了声,林寂就给她拍肩。

这下苏辞冰咳了两声,也就不大好意思再咳了。她看着玉璧,尔后在玉璧上,几行字中按下了几个字,就有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林寂在后边儿凝视着苏辞冰,跟着苏辞冰一前一后走下了盘旋的石梯进入密道。他们后边儿的门却缓缓阖上。

两个人顺着石梯摸黑而下,倏忽间一股子幽芳在暗中弥漫,有些儿像曾经的萧王府桃林中的味道。林寂定了定心神,正欲说话,就听见咚的一声,不知何物跌倒。

林寂瞬时便担忧起来:“阿冰?你可还好?”他有些儿怪责自己,不该将苏辞冰带至这处。说起他带苏辞冰到这处来,还是因为当初他将多年前萧离和苏辞冰两个一人在桃花下弹琴一人舞剑的画儿拿出来时,苏辞冰眼中的欢喜和莫名的怅惘。说到底,林寂带苏辞冰到此地来,不过是为着自己的心,也为苏辞冰的心。

苏辞冰的声音在这暗道中极为冷澈:“没事。将才许是甚物件儿跌落了,用不着管它。”

林寂在暗中只能微微看见苏辞冰的身影。不欲再让自家担心,他索性伸出了手,欲揽住苏辞冰要和她一道儿走。谁知他的手将将才碰到苏辞冰,指尖便是一阵儿冰冷。

再没看到苏辞冰的影踪的。前面的影子还在前行,林寂便又和苏辞冰说话:“阿冰,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什么时候么?”

苏辞冰回道:“可是当初你在我家月华亭烟柳碧水之畔?”

林寂抿唇,仍旧前行,手指间或在他的玉扳指上摩挲而过。他的声音依旧稳稳的:“阿冰的记性可真差。”

苏辞冰奇道:“我从未出过门的,难不成你还在别处见过我?”她这句话儿一出,就觉着一个坚实有力的臂膀拦腰揽住她。

原来这暗道中有一个迷阵,会让进来的人觉着自己的同伴就在自家左右,然后觉察不出半点怪异。林寂在碰到前方的影子时,就知道她和苏辞冰两个并不在一处了。是以他才和苏辞冰说话儿好听声辩位,找到苏辞冰的所在之处,并且伸手将苏辞冰揽住。

这时候的苏辞冰,在背林寂揽住之时,竟发觉她并不厌恶林寂靠近。甚至在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时,她竟然会觉着安心。像是有些儿久违的气息重回,又像是一只漂泊无依的孤舟找到了停泊之处。可卧听风雨,可笑看潮起潮落。任是骤雨狂风,却再不孤独。

是以苏辞冰并没有挣开林寂的手。

林寂在打定主意要揽着苏辞冰时,也曾想过苏辞冰会将他的手拂开。若是苏辞冰果真不依,他就要和她说说这里边儿的阵法如何厉害或是一意孤行或是告诉苏辞冰他的心意。但苏辞冰不曾说话,只是和他一道儿前行。

两个人又走了会子,约摸前行了一丈,便道了尽头。一堵墙堵在前方。林寂在墙上敲了敲,找到一块儿凸起的石头拧了拧,前方的石墙便无声无息地向上缩回。

密道中立马就见着了光儿。林寂和苏辞冰两个相视,瞬间便知道了什么叫做惊魂。只因林寂的手所在之处,乃是一个会挪动的骷髅的腰上。这个骷髅的腰身像是活人的一般,也穿着和苏辞冰身上一样材质的衣裳。

这厢搭在苏辞冰腰上的手,亦是几根儿泛白的指骨。白森森的无一丝儿血肉。苏辞冰和林寂心中俱是一震,都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以现下的这个姿势走过已经开启的石门。

等过了门之后,苏辞冰和林寂两个看了看身边穿着和他们一样材质衣衫的两具白骨,想了想,又对着白骨看了看,终久在白骨的天灵穴部位一按,那白骨便散作了一堆,堆在二人脚下。

这会子林寂和苏辞冰两个对视一眼,林寂复又将手放在了苏辞冰的腰上。苏辞冰的腰身真真切切地放着林寂的一只手,那只手也真真切切地放在苏辞冰的腰上。

只是苏辞冰和林寂都不敢再相信二人眼前所见。于是都瞑目,默念起《清心咒》来。待心境一片澄明之时,再睁开眼,二人依旧在旋梯之上。且正要下去。

那一片似桃花一样的芬芳仍旧还在。而此时林寂的手也真真切切地放在苏辞冰的腰上。苏辞冰并未说什么,只是任由林寂揽着她,二人下去。

在踩到地面上之后,苏辞冰才点头道:“这密室中的机关竟还完好。果真的名不虚传。”

林寂在苏辞冰看不见的地儿微微颔首:“能流传于青史,自然非常人所能比拟。”二人顺道前行,都小小翼翼地,以免碰到甚机关。

密道中很静,如若有针,怕是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可闻。而揽在苏辞冰腰上的手,也温温热热的。苏辞冰的脑子里就浮现出,曾经她和萧离在一处行周公之礼的事儿来。

萧离其人,胜在文武双全。然坏,也坏在文武双全。为甚?一则学文之人,自然遍览群书,连甚《素女经》、《洞玄子》、《马王堆简帛》、《房中补益》、《济寄真经》等都是看过的。对于两人行礼的姿势、花样等都是有些儿造化的。二则学武之人,看上唔文弱,实则颇为有礼,做事自然是持久的。即便是花样常换行事频繁,也是丝毫不露怯的。

当然,苏辞冰也是个博览群书的,也是个会武的,是以二人之间也算得是旗鼓相当。

苏辞冰的脸上有了一抹绯色。那边儿林寂也在沉思着,不知道想了些甚。此时此地,苏辞冰虽然想起萧离,但浮现在她脑中的人却是林寂。

或者说两个人竟像是一个。连苏辞冰也分不出谁是谁。就在这时候,林寂突然停下,将苏辞冰揽在怀里。他俯身,眼眸微阖,冰冷但又有股子暖意的唇就覆在了苏辞冰的唇上。只是这般不动,苏辞冰蓦地清醒过来。

她知道自己是将萧离和林寂两个人重叠在了一起。只是,她的心中应该只有萧离才对。如果说当年的事并非她所看到的,那么萧离当是深情依旧。她又怎能辜负他的一番深情,对林寂生情?若是当年的事果真如她所看到的那般,那她又岂能因为萧离对她不起就要将那段情忘记并和另一个和萧离相似之人一处?

有这样一个人,不管出了何事,不管过去了多久,他总是住在你的心里。从不曾离去,而你,也不愿让他离去。

苏辞冰淡淡地笑,而后撇开头,和林寂道:“咱们且往前去。”

说完便不露痕迹地挣开林寂的手,清了清嗓音道:“且往前去看看。”若是她记得不错,不远处就有一道石门,打开门,就该是光亮之处了。

林寂见苏辞冰挣开他的手,眉宇间一黯,笑道:“是我唐突了。失礼之处,还望阿冰莫要见怪。”

苏辞冰点头,并不说话。那一处之所以光亮,并非是因着密道中设着通气孔,而是明珠的光华所致,水晶的璀璨所致,冰晶冷致所致。那室宇中,因着苏辞冰曾用了些儿不为人知的秘术,终年寒冷。里边儿的坚冰也是终年不化的。

等到苏辞冰和萧离找到机括将那道石门打开之时,苏辞冰和林寂忙都挡住自家的双眼,过了好一会子才放开,那一室的简单华贵冰冷才不那么刺眼刺骨。

室宇中的华贵看在苏辞冰和林寂的眼中,并不算是什么。真正叫他们挪不开眼的,是一根壮硕圆润的冰柱。这根冰柱中冰封着一个人,一个和萧离一般无二、似乎还活着只是睡着了的人。

倘若不是林寂就站在苏辞冰的身旁,苏辞冰差点就要当做,那被冰封住的美少年,就是林寂。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终于展开了,咳咳,某韫的脑洞又开了,大概会多一个脑洞。和乃们玩一玩捉迷藏~~~不过,相信鸡汁的乃们一定能看得懂的!!!握拳!!!


、第四十一章


林寂只是闷哼一声,另一只手就抱起苏辞冰,往密室外走去。

苏辞冰醒过来时,林寂仍倚着窗看楼下人来人往。繁枝、幽梦两个都不在。苏辞冰起身时,林寂转身,看着苏辞冰,展颜一笑:“你将才在苏园的书房晕倒了。”

苏辞冰定定地看着林寂:“你是谁?”

其时繁枝正在给苏辞冰备洗漱用水手帕等物,幽梦则在张罗苏辞冰的穿衣配饰等。张秋芳没甚别的事做,繁枝和幽梦本欲将苏辞冰和林寂的外袍叫她洗。但林寂和苏辞冰生性是爱洁的,是以幽梦和繁枝虑到这一层,就不叫张秋芳做别的事,只偶然间传个话儿即可。

白日里因着玉砌放水,幽梦赢了好些银子,后来抹完骨牌也是将赢的散给其他几家了事。玉砌和雕栏两个大老爷们儿,自然不好收姑娘家这几个钱,且又是玉砌自家愿意输给幽梦的,都不曾要。于是那些儿个钱都叫繁枝和张秋芳两个分了。

张秋芳心中暗喜,没想到自跟了苏辞冰等人后,常日里就是不干活儿也有钱,心下自然乐呵。这一乐呵,就生出了些儿本不该她该生的心思。

就在这用不着张秋芳干活儿的空当,雕栏和玉砌两个则在拾掇行礼调度马车,预备翌日就要走的。就在雕栏去喂马的空当,张秋芳拦住了玉砌。她做出个弱不禁风的模样儿盈盈下拜:“多谢小哥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不知道我今日还能不能站在此处说话。”

她使手帕子拭了拭泪,道:“这里两位公子从不朝打暮骂,两个妹妹和两位小哥亦如此照看我,当真叫我无以为报。若不嫌弃,往后若有甚需得着的,只管来找我,我必定竭力应君所求。”

她穿着一个杏色的抹胸,外罩着一件纱衫。头上梳的是倭堕髻,斜插一根缀着流苏的银簪。抹胸横在白如冬雪的肌肤上,被向下拉得奇低,露出一道沟壑来。在她行礼之时,幽微的沟谷深邃迷离。

玉砌淡淡道:“如今你既是公子身边儿的下人,就该做下人的打扮。”说完径自提脚就走。

张秋芳以往对着别个做出如此模样儿来时,鲜少是有人能忍得住的。如今玉砌看也不看她一眼,着实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正在她欲离去之时,恰巧看到雕栏从另一边儿走来,看到张秋芳就问她:“可曾看到玉砌不曾?”

张秀芳脸上飞着红霞,她略略欠身道:“约摸是往那边去了。”自然而然,如同一颗已然成熟的果子,散发着阵阵儿叫人赞叹的清香。

雕栏的眼眸沉了沉,拱手向张秋芳道了一句多谢,便自去找玉砌去了。张秋芳在原地,愣愣地站着,好些儿时候都不曾说话。先前玉砌那般不给她颜面,如今雕栏看到她也不曾多停一时半刻,倒叫她有些儿不大明白了。

过了好一会子,她才自家提着裙子从客栈的后院进来,上楼去回她住的那间下房。

这一回到下房,看到她自家曾和那“鲁直”的丈夫在一处坐卧过的榻,张秋芳眼眸中就含了些儿泪。她想起了往日那“鲁直”的汉子待她的好处来,眼泪就跟那天上的雨一般,下个不住。

幽梦悄悄儿地将雕栏和玉砌两个遇到张秋芳的事儿看在眼里,暗自点头。玉砌再次遇到幽梦和她说话儿时,幽梦也不再冷冰冰地待他,也常给一两个浅淡笑儿。把个玉砌乐得,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而苏辞冰待林寂,仍旧是和往常一样。翌日,苏辞冰和林寂一行人就坐着马车走了张秋芳看着两辆马车,心中蓦然生出些儿伤悲来。这一走,她便再见不到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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