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欲海-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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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全国数一数二重点大学,你那学校还要比我们学校差一点吧。”欧阳一鸣笑了说:“是是,还是你欧阳玫厉害!”兄妹俩就笑。
这时节欧阳玫的同学来找她,在门口冲欧阳玫招手,欧阳枚让她进来,那同学直摆手。欧阳一鸣也冲那个女孩子笑笑。欧阳玫便出了门去。
欧阳一鸣在妹妹出门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坐下。心里想,这徐慧在这个家的大人孩子中,已经有很重要的位置了,以后刘燕要是再进这个家门,恐怕光给自己的家人就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解释。这个家的人还会不会接纳刘燕啊!
就又想到去刚才和刘燕通电话的事,暗自想,这两次和她通电话怎么老是感觉她有什么事,总感觉有不对劲的地方。以前和她通电话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这时心里有些沉重,难道真的如刘燕所说的是想自己才哭了的?她说她没哭,可自己明明就是听到的。
这时就想,是不是刘燕把他们俩的事给她的家人说了,她的家庭不同意刘燕才这样的呢。这时的心就慌乱起来。片刻又想,不会,依刘燕性格她也不会在遇到点压力就会对自己哭。即使她的父母不同意,刘燕也会想办法去做工作的。再说两人是说好了的现在不和家人说的,刘燕也是自己说要在我快到毕业前才和她父母公开我们的关系的。离毕业还有整整一年呢,想来她也不会和她的家里说,那么真是想我才哭的?
想来想去不会有其它的事,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思念自己,这时便想到临分手时刘燕那凄切切地神态,暗自说,这女人还是和男人有所不同,她们或许就掩饰不了自己心中的那份情感。刚才电话里她不就是说想我想的吗?兀自摇头笑了笑,暗想自己也真的是太多心。但刘燕那样的家庭会不会同意他们也一直是他的心病啊!
一阵后老爷子来到家,喜笑颜开地说了一阵话,老爷子说去“得月楼”吃饭。欧阳玫说:“去那要花多少钱啊。”老爷子说:“花多少都没关系,高兴。爷爷来出这顿饭钱。”毛玉琴说:“那还要你拿钱的。”老爷子说:“你妈活着的时候我和她就说过,等玫子考上了大学咱们就去‘得月楼’庆贺。”说到老太太,除了老爷子在说话时没有注意到外,所有人的心又沉了下来。
第九十章
欧阳一鸣在开学前两天的下午四点多时到了学校,进门见姜玉其正在整理着自己的床铺。看见欧阳一鸣进门站了起来,满脸堆笑,上前抱住了他说:“可把我想死了。”说着话去接欧阳一鸣的行李。放下后看着欧阳一鸣疑问道:“你咋瘦了这么多?”欧阳一鸣说:“天热,吃不下饭。”姜玉其说:“我行,天热天冷照吃照喝。”
两人说了阵话。欧阳一鸣简单地收拾了下床铺,两人便下楼说着暑假的事。欧阳一鸣想起了奶奶心里又是酸楚,也没给姜玉其说这些。便就说到欧阳玫考取了复旦大学的事。姜玉其也为欧阳一鸣高兴。感叹道:“你们家可真是藏龙卧虎,一个女孩子倒比我们还强。我原来也雄心勃勃地想考北大、清华、复旦,可还是没考上。我那弟弟明年就该高考了,也不知咋样。”欧阳一鸣便问:“成绩咋样?”姜玉其说:“不是太理想,按我说能考上个大专就不错了。农村和你们城里不一样,考上学就算跳出了农村那个窝,也就心满意足了。”
正说着,迎面遇到了辅导员,两人冲辅导员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辅导员对欧阳一鸣说:“欧阳,我跟你说两句话。”姜玉其知趣地向旁边走了几步。辅导员一脸凝重地看着欧阳一鸣说:“程教授住院了。”欧阳一鸣看着辅导员的表情,听到这句话,心里一紧,问:“程教授怎么了?”辅导员摇摇头说:“你可能想不到,程教授得了癌症。”欧阳一鸣惊得“啊”了声,愣了下急忙地问:“那他现在咋样了?”辅导员眼圈红红地说:“已经是晚期,最多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欧阳一鸣霎间心里狂跳,一种悲哀由心而起,眼圈红了,焦急地问:“那就没想法治疗?就没别的办法?怎么会这样啊?”
辅导员间欧阳一鸣一副慌张地神态,再看眼泪在他的眼圈打转,叹了口气说:“你别激动。怎么会不看?上海北京的几所医院的著名专家都来会诊过,确诊了。他现在已经是晚期。”欧阳一鸣的眼泪哗地流下,茫然地看着辅导员,颤抖着嘴唇说:“怎么会这样?放假前还看他挺好的。”辅导员说:“放假前他就感觉倒有点不适,放假后才去医院检查,谁知道一检查竟然是晚期胃癌。,现在已经扩散,没办法手术了。你是他的得意学生,昨天我去医院看他,程教授问起你,说等你来学校要你去一趟。”欧阳一鸣问:“程教授住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去。”辅导员说:“他现在住肿瘤医院。你别急,吃过晚饭去吧,下午他可能要治疗。程教授可能要和你说些什么话。昨天他叮嘱我,让我见到你千万不要买什么东西去。我看不买一点东西也不好,就买点水果什么的就行,那医院门口都有卖的。”欧阳一鸣点点头,依旧不敢相信似的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辅导员说:“人生想不到的事情太多。有些事情你就无法预料。你晚上去吧,这件事不要和别人说。被同学知道去了很多也影响他的休息。程教授也一直嘱咐。”辅导员再就将程教授住的具体病区及床位告诉了他。欧阳一鸣点点头。
辅导员走开后,欧阳一鸣抬步向姜玉其走去。姜玉其见他一脸的凄婉,眼圈还挂着泪就问:“辅导员和你说啥了?”欧阳一鸣看看他说:“没说啥。”姜玉其皱着眉头说:“你看你这人,到底出了啥事?”欧阳一鸣转头看看远去的辅导员,拉了姜玉其一把,迈过围栏进了草坪,两人坐下。欧阳一鸣说:“辅导员说不要告诉别人。我想这事和你说也没关系,你就不要和别人说了。”姜玉其点点头。于是欧阳一鸣就把程教授得了癌症的事说了一遍。
姜玉其连声叹息,说:“这真是无法想到,放假前还看他挺好的,怎么一下就会是晚期!”欧阳一鸣说:“辅导员的意思是同学们知道得多了,会影响程教授休息,你不要和别人说。”姜玉其说:“我不说。不过我这一知道也不能不去。”欧阳一鸣想了下说:“这样吧,过几天我再和你一道去。昨天辅导员去看程教授,是程教授要她转告我去的,说要说点什么事。我今天就一个人去,你看好不好?”
姜玉其点点头说:“那也好。程教授最欣赏的就是你。你和他的感情是我们比不了的。”欧阳一鸣心里又是一酸,说:“程教授一直对我不错。我对他的感情确实是很深。说实话我拿他就和我的父母一样。这份情感确实是很。。。。。。”说着话眼泪又啪啪地流下。
欧阳一鸣匆匆地吃了晚饭,走出餐厅便想接去省肿瘤医院,刚走了一段路,迎面遇见徐慧和李璇。徐慧见欧阳一鸣急匆匆地低头走着,心里想这家伙心里也不知在想什么事。李璇拽了下徐慧说:“你看欧阳走这么急就跟要约会去似的。”徐慧笑笑,心里也疑惑欧阳一鸣这样一个人走得匆急是不是有什么事?快到跟前徐慧喊了声他。
欧阳一鸣站住。徐慧就见他一脸的愁云,问:“你这么急着是去干吗?”欧阳一鸣看看她们俩,面无表情地说:“没事。”徐慧和李璇显然都不信。徐慧有些心急,看着他说:“没事你这么急干嘛?”李璇看欧阳一鸣神情不对,轻声地对徐慧说:“我先走两步。”徐慧点了下头。李璇走了几步在不远处等着徐慧。徐慧焦躁地看着欧阳一鸣问:“到底出了啥事?”欧阳一鸣叹了口气,眼圈发红说:“我能出啥事?!”徐慧定睛看他说:“你这样子能把别人吓死。究竟是啥事?”欧阳一鸣眼圈一红,说:“程教授得了癌症,我这是去医院的。”徐慧惊得“啊”了声,说:“这怎么会?你怎么知道的?”
欧阳一鸣就把下午辅导员告诉自己的话和徐慧说了一遍。末了说:“辅导员说不要把这事说出去,怕有很多同学去看影响程教授休息,你看你一个劲的逼着我问,我不说又不行。”徐慧说:“你和我说我还能往外说啊!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刚才看你那样都能吓死。你说程教授让你去会说什么事?”欧阳一鸣说:“程教授对我不错。刚才我也想了下,可能是做实验那事,现在看来没他是做不了,估计他是要和我说这件事。”徐慧叹口气说:“这事怎么也想不到,本来我也希望你能和程教授一起做好那试验。可现在。。。。。”顿了下说:“赶快去吧。”
欧阳一鸣走后,徐慧凝着眉头走到李璇面前。两人默默地走了几步,李璇问:“欧阳这是怎么了?”徐慧想了想说:“他家里的事。他奶奶暑假时去世了。”李璇惊讶道:“是吗?怪不得他那样子那么吓人的。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有事。真是很不幸。什么病去世的啊?”徐慧说:“上山摔的。”李璇问:“这真是想不到的事。”徐慧说:“唉,别说了。我的心里也不好受。”脑子里便就想起自己去欧阳一鸣家送老太太的情景,心里又是一阵发酸。
欧阳一鸣在医院门口买了些水果和一些补品,一路打听找到程教授所住的病区,推开病房的门就见程教授躺在床上,眼睛闭着,打着吊针。这环境和程教授的那副病态,让欧阳一鸣霎间一阵难过,眼圈充满了眼泪。几步走过去,程教授的夫人看着他轻声问:“你是?”欧阳一鸣看着程教授夫人小声说:“我是教授的学生。”程教授夫人接过欧阳一鸣手中的东西,说:“刚睡了一会,你先坐。”欧阳一鸣也没坐,站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程教授,心里阵阵酸楚。转回头泪眼汪汪地问程教授夫人:“阿姨,程教授现在的病情咋样?”
程教授夫人再招呼欧阳一鸣坐下,眼中含泪,摇了摇头,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欧阳一鸣的眼泪刷得流下,低下头去。程教授夫人也流下了泪,轻声说:“谁知道一下会病得这么重。先前也没什么征兆。他那老胃病都二十多年了,原来只是以为他有这胃病。”欧阳一鸣问:“教授知道吗?”程教授夫人说:“他知道的。”正说着,就听程教授说:“是欧阳吧。”欧阳一鸣急忙抬手摸了下泪站起,脸上挂着笑走到教授面前,问:“程教授,你感觉好点了吗?”程教授说:“还好。什么时候来到的学校?”欧阳一鸣说:“下午刚到。”程教授微微点了下头,说:“拿个凳子坐在这里,我和你说一些话。”欧阳一鸣应着走过去拿只凳子过来,坐在教授的床边。
程教授歪头看着他说:“欧阳,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恢复高考后的这几年,我还是第一个遇上你这么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欧阳一鸣有些激动,脸红了下,低了下头又抬起来。程教授说:“我让辅导员带信要你来,想来你也知道是为了啥事。”
欧阳一鸣看着教授点了下头,说:“是不是为了梗糖试验的事?”程教授说:“我感到很遗憾,可是现在没办法了。我不能再指导你做,我没这个能力了。”说话时眼中含泪。欧阳一鸣心里一酸,眼中噙泪说:“程教授,只要你能恢复了,什么都没有也没关系。”程教授脸上露出微微地笑,说:“不可能了,想来你也知道我的病情。”
欧阳一鸣的眼泪流下,痛楚地摇了摇头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程教授闭上了眼睛,显然有些激动,喘了几口气,睁开眼睛看着欧阳一鸣说:“孩子,人都会有这一天的。我倒不惧。这一生经历的很多,文革时好多年没教书,也受了不少的罪,可最让我心痛的是不能站在讲台教书。”喘了口气说:“这才刚回校几年,我也是想多培养一些你这样的学生,咱们国家现在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啊。”
欧阳一鸣忍不知开始抽泣。程教授说:“别这样,把泪擦了。”欧阳一鸣点点头,摘下眼镜低头擦泪,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泪。程教授说:“我对离开这个世界心里很坦然,但是我也不甘心。可是没办法。”欧阳一鸣的心里又是一酸。只是拿着手绢擦泪,不敢出声。
程教授说:“我对咱们这个实验是很有希望的,我相信咱们能做得很好。你把你最初的思路交给我后,我写了很多具体的步骤,我是无法和你一起完成了,我想把这些何东西交给你,以后,你是一定要把这个课题攻克的,明白我的意思吗?”欧阳一鸣点点头。程教授说:“我对你充满信心,我相信你一定会的。”欧阳一鸣说:“我一定努力做。”程教授说:“不是只努力,你必须完成。”欧阳一鸣看着教授郑重地点点头,说:“我一定完成。”
程教授脸上露出了欣慰地笑,转头对夫人说:“你把我那皮包里的一个纸袋子拿来。”程教授夫人慌忙拿起一只黑色的皮包,打开拿出一只厚厚的纸袋递给他。程教授接过看了看,转手递给欧阳一鸣说:“这里面的东西我写了很多,你要保管好。”欧阳一鸣说:“我会的。”程教授说:“这些只是我的见解,以后在你做试验的时候可能会有很多的不同,毕竟我没做这项试验,仅供你参考吧。”欧阳一鸣点点头。
程教授叹了口气说:“这项试验可能要在你毕业以后才可能做了,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很快地做好。”欧阳一鸣说:“我一定努力尽快地。”程教授点点头,说:“我很想看到,可我是看不到了。不过,即使我看不到,你也要在做成后告诉我。”欧阳一鸣心里酸楚说:“成功了后我会第一个来告诉你。”程教授笑笑说:“我们都是唯物主义者,尽管知道那只是心愿而已,但还是想在那边知道。”欧阳一鸣的泪便又顺着眼角哗哗地流下。
程教授闭眼喘了几口气,睁开眼说:“还有件事我和你说一下,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说起。”欧阳一鸣看他点点头。程教授说:“前几天校长和几位校领导,以及系里的几位领导来看我,我在他们面前提到了你。我把你的情况大致和他们介绍了下。我的意思是在你毕业时能够留校。”欧阳一鸣心里一动。程教授说:“本来我是想在你毕业时为你争取的,现在是等不到那个时候,我不得不和领导们说。他们说会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