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绝恋-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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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惊慌过,但深知已经来不及阻止,他了解庄司澈对倾城的感情,心想他绝不会伤害她,便将注意力悉数放在了战场上,唯有战事吃紧,庄司澈才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返回潇涵关。
如果没有倾城,他无疑会是最大的赢家,战事他已经胜券在握,即使庄司澈返回,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但是谁曾想到,就在庄司澈回到军营的翌日,月国的将士,均收到了一个噩耗。
月明轩突然旧疾发作,驾崩了!与此同时,太子月雁枫于发丧期间不宜作战为由,断了军队赖以生存的粮食和医药。
噩耗传来的时候,连景然的目光中有灰暗的笑意。月明轩虽有旧疾,但是绝对不可能死的那么突然,他直觉此事绝对和月雁枫,脱不了干系!自古以来,为夺皇位,有多少人,弑兄杀父。月雁枫表面无害,为人谦卑有礼,但却心机颇深,心狠手辣不在话下。
从目前月雁枫对他的赶尽杀绝,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如果只是对付自己,连景然还可以理解,但是跟随他在一起的还有这么多的将士,竟然都难逃厄运。
说实话,这样的月雁枫,让他有些失望!
就算月雁枫愿望达成,当上了月国的新皇,恐怕不到两年,晋国和沙国,任意一个国家,都能在短期内灭了月国百年的基业。
“主子,我们该怎么办?”连丰在一旁询问道。
“他想和我斗,还嫩着呢!”连景然的口吻有几分冷冷的嘲讽,转而淡声问道,“有夫人的消息吗?”
连丰犹豫了一下道,“晋国营帐众多,夫人具体在哪一处栖身,至今属下还没有查出来!”
连景然在帐内走了几步,忽然说道,“派人查一下,敌营中哪一处营帐外增派了士兵,查到后,马上告诉我!”
“是。”
连丰眼睛亮了一下,匆匆退了出去。
连景然清澈的眸光渐渐冷凝起来。月国此时乱成一团,在粮食不充足之下,庄司澈一定会趁胜追击,晋国的进攻很快就会来临,如果没有在进攻前救出倾城,只怕再想从庄司澈手中夺走倾城,就会很难了。
连丰终于赶在天黑前,带来了消息,果然庄司澈昨天回营后,增派了很多士兵,只为了守住,一处毫不起眼的营帐,令很多不明原因的士兵,颇为不解。
连景然觉得那处营帐很蹊跷,决定晚上要一个人夜探敌营,留下连丰守营。
第一百三十二章
营帐中一片漆黑,另连景然感到意外的是,进入里面似乎并没有那么难,直到这时他才隐约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但是箭在弦上,倾城很有可能就在里面,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即使这些真的是庄司澈设的圈套,他也认了!
想见她的心是那么的迫切啊!
倾城静静地躺在床上,看见连景然进来,眼眶微红,但却一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
连景然走上前,看出她被点了穴道,眼神变化莫测,顾不上其他,连忙上前替她解开了穴道。
哑穴和受制的穴位解开,倾城连忙坐了起来,急声道,“你来做什么?”他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庄司澈的陷阱,她只是庄司澈用来诱捕他的一个饵。
“倾城!我带你回家!”他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柔声道。
“已经晚了。”倾城忽然间变得异常哀伤,痛心道,“你为什么要来,你不知道,庄司澈的目标就是你吗?”
连景然蓦地笑了,亲了一下她无所适从的光洁额头,“我知道这是庄司澈设的一个圈套,在外面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但我不能不来!”
“你会死!”倾城难过的看着他。
连景然叹息道,“也许,可即使是死,我也要爬着来见你。”
倾城无声的苦笑道,“你真傻!为我赔上你的性命,值得吗?”
“你是我的妻子,我的整个生命都是你的,还谈什么值不值得!”连景然的笑容里,有一种魔力,静静地光华如同月夜的波光。
“夫君,我已经回不去了!”倾城忽然崩溃的说道,这一句话,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虚弱的往后一靠,倚在帷幕上,很长时间没有再动。
漆黑的夜里,寂静如死。
连景然在黑暗里看着她,唇边的笑容僵住,他似是知道了些什么,目光阴霾之极,他的手指蓦然抠住了檀木床的边缘,力气之大,竟将檀木生生的从床缘抠了下来。
他忍住心痛,手指颤抖的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声音如同往常般温柔清雅,“傻丫头,你受苦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的声音含着浓浓的疼惜和内疚,他恨不得亲手杀了庄司澈,但却害怕惊了脆弱的她。
听了这样的话,倾城的肩膀突然一抽,急忙抬起手捂住脸,可哪里还来得及,转眼间,泪水就模糊了双眼,如同珍珠般,缓缓滑落。
他用力的抱住她,泛着胡渣的下巴,支在她的发顶,尽可能的放低声音,柔声道,“倾城,一切都过去了,我带你回去,等解决完所有的事情,我便会远离朝堂,我带着你找一处,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居,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我——”
“真是好恩爱,好感人的一幅画面啊!哈哈——想不到我们的连丞相,还真是一个痴情种!”连景然的话语被突然掀帘进来的庄司澈打断,当他看到相互依偎的两人时,眼神宛若腊月的寒霜,冰冷彻骨。
连景然的拳头紧握,清澈的声音紧绷,冷笑道,“本相也正感奇怪呢?晋皇不辞辛苦,将内人带到军营不知意欲何为?”
内人?庄司澈眼睛里忽然有了笑意,双眸变幻莫测,淡声道,“丞相成婚,怎么朕会不知?”他听厌了连夫人,内人之类的话,即使只是说说都不行!
“本相成亲本来就是小事一桩,何劳大肆宣扬。”
连景然冷笑一声,扶着倾城,正欲站起身子,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全身竟然感到很无力,连忙提气,却发现气息悉数被压在丹田,根本就提不起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中毒了。
连景然心知即使现在运气,也根本无济于事,当下不由的淡声问道,“你何时给我下的毒?”依他对毒气的熟知,根本就不会那么轻易的中了他的招,除非庄司澈将毒下在了他最大意的地方。
难道是……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庄司澈,庄司澈知道他已经猜到,冷声道,“没错,你防范任何人,却惟独不会防着倾城,于是我事先,在倾城的穴道上下了毒,你见到倾城,必定会大意,解穴无可避免,届时一定会中了散功醉,不到两日,你的功力便会一点点的消逝,直到成为一个废人,到了那时,即使我不再攻打月国,你也能保留一条性命,回到月国,你的处境也会更加凶险。”就算他不对付连景然,对付他的人又岂在少数,最起码月雁枫就已经磨好了刀,随时等着他回宫吊丧。
“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晋皇,赐我一死,也免了我今后可能遇到的一系列麻烦事。”连景然看着庄司澈,眼睛里微笑的意味更深。
“好说!”庄司澈虽是在对连景然说话,但目光却一直紧紧地盯着倾城。那个白衣似雪的绝色女子,额间的血蝴蝶衬得她更加的灵动脱俗,但她的脸色却是异常的苍白,已经五日了,她滴水不进,不管是什么办法,只要她能够好好的吃上一顿饱饭,不管付出任何的代价,他都愿意,哪怕她会恨他。
就如同现在,她明明已经知道了,他对连景然下了毒,而且一切还是因为她!但她的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不起一丝波澜,从他进屋的那一刻起,她就神情淡漠的靠在帷帐上,沉默不语……
似是觉察到了,庄司澈烁热的目光,终于,她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庄司澈,眼睛里有微微的冷光,语调也带着寒意,“你为什么要如此逼我?”
“你真的以为我是在逼迫你吗?”庄司澈苦涩一笑,瞬间转化为凌厉的光芒。
“真的等我失去了一切,你才愿意放手吗?”倾城的眼睛是迷蒙而寒冷的,她的手指轻轻握紧,低声道,“那么我便如你所愿!”
倾城的话很突然,庄司澈和连景然都没有明白过来,她是什么意思时,就见她竟忽然从枕头底下,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横在了自己的脖颈处,望了眼浑身无力的连景然,里面有愧疚、感动、不舍,还有诀别。
“别做傻事!”
“不——”
庄司澈和连景然均被那一眼,惊得心神胆裂,连景然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因为中了毒,还没有站起,又重新摔在了地面上。
庄司澈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她,可还是晚了一步。
倾城拿着匕首,使足全力向脖颈划过,庄司澈觉得自己的心脏忽然停止了跳动,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割破她肌肤的匕首,阻止它的深入,温热的血顺着他有力的手汹涌而出,分不清楚究竟是她的还是他的!
室内陷入窒息般的静寂。
一时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庄司澈痛苦的看着她,他不明白,他是如此的爱她,可为什么每次,都会将她逼得伤痕累累!而他自己也被伤的千疮百孔!
连景然的双眸蒙上了暮霭般的担忧和心痛,他紧紧地盯着倾城,害怕她汹涌而出的鲜血,害怕她忽然间倒下,害怕见到她闭上的双眸,害怕她再也不会叫他“夫君”,然后,连景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忽然间黑了,再也见不了一丁点的阳光。
倾城的身体,宛若毫无生命的娃娃般,忽然间倒在了庄司澈的臂腕间。
朦朦胧胧间,倾城似乎说了一句什么话,庄司澈的双眸闪现出前所未有的痛楚和绝望。
倾城说,“我不让你碰!”
第一百三十四章
倾城的伤看似惊人,但是值得庆幸的是,虽然倾城当时出手很重,却因为几天来,滴水不进,手上的力气没有多重。
脖子上的伤口不深,没有致命的担忧,但她却应了自己的那句话,拒绝庄司澈的靠近。
庄司澈不知为何,竟然妥协了,遣退了所有的人,屋内除了他和倾城,留下的还有连景然。
三个人,占据着营帐的三个地方。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庄司澈的眼中有一丝深沉的痛楚,倾城的双眸自始至终没有看向他,所以并没有感觉到,庄司澈心中那难以言表的深沉悲哀。
庄司澈不再说些什么,转过头去,眼神冰冷的看着,无力坐在椅子上的连景然,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
连景然专注的看着,躺在床上,神情淡漠的苍白女子,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事!要不然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察觉到庄司澈不善的目光,他收回视线,看向庄司澈,长长的叹息一声,忽然说道,“这就是你爱倾城的方式吗?”
庄司澈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语气里夹杂着明显的怒气,“你无权过问。”
连景然似乎也有些怒了,虽然仍是很虚弱,但是声音扬高道,“你伤害了我一直视若生命的女子,难道我连过问的权利,都不能有,不该有吗?”
“视若生命?”仿佛是怔了一下,庄司澈微微笑了起来,“即使她已经是我的女人,即使她爱那个人是我,你还敢说出这句话吗?”倾城爱他,如果是原来,他敢信心十足的大声说出来,但是倾城嫁给连景然后,自己又这番对待她,她还爱自己吗?他虽然说的中气十足,但是心里却越发的不安起来,他唯有说出这些事实,才能证明倾城不曾从他的生命中走远。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试图,用这种手段来抢回一个女人,还真是可悲啊!
果然,他的话语刚落,不单是连景然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就连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子,好像也有了一丝反应。
终于,倾城忍不住的转头,看了眼沉默不语的连景然,他亦看着她,眼神里面包含着千言万语,但唯独没有羞愧、自责、伤痛。
也许,偶尔的沉默不语,本身就是一场无言的哀悼。
庄司澈看到两个人的眼神,心中的怒气加深,怒极反笑道,“你真的不在乎吗?”
“我在乎的从来都只是燕倾城这个人。”其它的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他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震惊和叹息,宛若空谷回声。
虽然只有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如果是出自别人口中,倾城只会冷笑,但是听到连景然这样微笑的话语时,虽然她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然而泪水已经盈满了她的眼眶。
第一百三十五章
庄司澈看到倾城的眼神,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被挤压的异常难受,机关算尽,到头来她真的已经不爱自己了吗?难道她已经爱上了连景然,要不然她不会和连景然成亲,更不会对自己占有了她,情绪崩溃的绝食自残,更加不会如同现如今,对他如此漠视……
“你也不在乎吗?”即使他杀了连景然,杀了燕沐炎,她还是不在乎吗?
倾城坐直身子,有片刻的沉默,忽然轻轻笑了起来,“我不在乎!”
庄司澈如遭雷震,竟然怔怔的站在那里,忘了言语。
倾城兀自接着说道,好像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在听,“我和你之间隔着国仇家恨,我爱上你,却成为了心灵里面,那个备受折磨的罪人。曾经我以为,阻挡我们在一起的是燕国的败亡,但是直到最近,我才恍然明白,阻挡这一切的最重要原因是,你生病了!你骄傲,你霸道,你是旷世奇才,你就像是天空里的耀眼阳光,所有人都敬你如神,隔三差五的便会朝拜你,呼唤你,可你的生命里,忽然间出现了一个意外,我打破了你虚构的世界,我挑战你,和你斗智斗勇,甚至不畏惧你,我的与众不同,让你动心,于是我就像东西一样,成为你掠夺的对象,能让这样一个君王爱着,我是何其的幸福,可又是何其的悲哀啊!你总说你爱我,所以要求我也要付出,同等的爱给你。曾经,我也想心无旁骛的去爱你,但是亡国恨让我畏惧,君王的多情让我迟疑,你的利用让我寒心。我追寻昙花的美丽,却害怕它凋零后的凄凉,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