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绝恋-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沐炎见花娘毫不知廉耻,竟然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早已怒火中烧,眼下竟然欲拉自己进去作乐,而且还是在自己一向敬仰的姐姐面前,顿时恼羞成怒的狠狠瞪了那花娘一眼,眸光凌厉寒冷,冻人心扉。
“……”花娘被沐炎眸中的冷厉惊在原地,娇媚无骨的玉手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好半晌才悻悻的收了回来。
“好俊俏的公子啊!”
“谁说不是呢?进来让奴家好好地伺候伺候您吧!”
“公子,别走啊!进来吧!”
其余花娘适才并没有见到沐炎的目光,见有生意上门,又是这么俊俏的少年,不禁纷涌而至,硬是把倾城挤到了一边。幸好有灵境在旁护着,才不至于狼狈的跌倒在地。
“姐姐——”沐炎闪躲不及,被这群如狼似虎的花娘团团围住,余光中见倾城被挤到了一旁,不禁焦急万分。顾不上其他,手微扬,就听“啊——”一声尖利的惨叫,刚刚还挂着沐炎,饱满的胸脯往他身上磨蹭的花娘,已经整个人被震飞了出去。
“啊——天杀的,要死人啦!”
那群花娘见状,连忙跑了过去,唧唧喳喳的安慰,可就是没有人过去扶她起来。
“哇——”
那花娘的头髻歪斜,发丝凌乱,见到众姐妹如此疏离冷淡,当下尴尬的坐在了地上,委屈涌了上来,也不顾形象,如同泼妇般滚在地上大哭起来。
花娘不哭还好,哭声一出,里面寻欢作乐的嫖客和娼妓悉数走了出来看热闹。见到花娘脸上脂粉被泪水打湿,廉价的水粉肆意横流,俨然一个跳梁小丑,早就忍不住哄然大笑起来,全然没有一丝怜惜之意。
沐炎皱着眉,看了那花娘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在看到脸色苍白的倾城时,不由的转化为担忧。
“姐姐,你怎么样了?”沐炎扶着倾城上下打量,唯恐她受了伤。
倾城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双眸清冷的看着被众人嘲笑的花娘。那笑声在她听来尤为刺耳,心里徒生一丝悲凉。
在瘟疫面前,城民渐渐迷失了最原始的人性,变得麻木不堪起来。花娘是妓女,一双玉臂万人枕,是这世间最卑微的人,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没有人会给予一个妓女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同情,甚至是尊重。殊不知,若是家境良好,衣食无忧,又有谁愿意干此营生。
第八十六
那花娘不知是哭累了,还是已经悲哀的认清了自己的价值,怔怔的坐在原地忘记了哭泣。
“姐姐——”
“公子——”
一个是为了阻止倾城。
另一个是为了制止少年。
倾城缓缓的朝花娘走去,唯一流露在外的双眸,不辨喜怒。
所到之处,围观人群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尊贵气焰震慑,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条道路。人们纷纷忘了言语,但心里大都在猜测女子的来历。她身上的布料虽极为朴素,但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却处处透着非富即贵的信息。那双眼睛里面聚集着世上最耀眼的光芒,不禁猜测在面纱下,究竟藏着怎样的绝世容颜。
没有人会想到,倾城会亲自扶那花娘起来,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温柔地将花娘的发髻重新挽好,甚至不嫌脏乱的抽出随身的白丝帕,将花娘脸上的污垢一点点的清理干净。瞬间,白丝帕似是被丢进了五彩的染缸般惨不忍睹。
“小——小姐——”花娘的泪重新涌了出来,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看着倾城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倾城的唇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有说,收起丝帕,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转身离开,一双灵巧的纤手已经适时的扶住自己。
倾城无奈一笑。明明很担心自己的身体,可总是喜欢摆着一张冷脸,这就是灵境啊!
“怎么了?”倾城注意到默然不语的少年,神情似是有些黯然,不由开口问道。
“姐姐怪我吗?”少年犹豫了一下,才迟疑的问道。
“在这世上,我可能会怪很多人,可惟独不会怪你。”对这个少年,她只有心疼,无论他做错什么,她都无法忍心去责备他吧!
“可是我刚才还是做错了。”少年无力地说道,“我让姐姐失望了吗?”他本来以为自己是对的,甩开妓女的纠缠,手段虽然强硬了些,但他自认为没有什么错,但姐姐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面红耳赤,好似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般,心里难受异常。
倾城转眸,无言的望着沐炎,许久许久,久到沐炎几乎以为她不会开口回答时,她才淡声道,“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想起前些时候的境遇,心生感慨而已。”
若是自己当初没有被庄司澈掳进宫囚禁,反而被他肆意凌辱,只怕自己如今还不如那花娘吧!想来,庄司澈对自己也算是手下留情,格外开恩了,想起那个男人,心里溢出一丝苦涩,依照他的为人,现如今只怕大海捞针般的寻找自己吧!她和他注定只会越走越远,若能重会,他和她也再难回到从前……
少年听罢,不由得心头一震,再也忍不住的细细打量起倾城。
眼前的女子,真的是他的姐姐吗?一样的绝世容颜,一样的清雅声音,性情却是南辕北辙。庄司澈囚禁她的日子,定有诸多苦楚,可却被她一语带过,瞬间变得无关痛痒起来。好像那些事情过去了,便没有什么可谈的,一切话到嘴边,也就烟消云散了。
那种浮华阅尽,淡泊雅然的娴静之姿,不是一时之功,更不是随意便可临摹的。
今天3+1更已经奉上,望亲们多多支持
第八十七章
天色已近黄昏,城中的另一幕烧杀抢掠正在眼前上演。
“砰——”的一声巨响,一间古玩商铺朱红色的店门,被五六个燕京士兵踹翻在地。接着便骂骂咧咧横冲了进去。
不消一会,每人手上均抱着好几件古玩瓷器夺门而出。
可怜的店铺老板只能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抱着他们的腿苦苦哀求。岂料狗急跳墙,一个士兵狠狠踢向老板的胸口,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店铺老板吐出一口鲜血,当场便气绝身亡。
沐炎见状,双眸泛着血丝,紧抿唇畔冲了上去。
这一次,倾城没有阻拦,脸色亦是很难看。
直到沐炎将几人悉数制服在地,她才淡然启唇道,“派人找干戈将军回来见我。”脸色平静无波,却有山雨欲来的气势。
沐炎听罢,也觉得此事不能怠慢,赶紧唤随身侍从,前去找干戈过来。
干戈在晚膳时分才匆匆赶来,神色疲惫,但看起来仍是精神十足,丝毫没有倦意。
倾城晚膳也只是草草的扒了几口,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索性撂下碗筷,让奴婢上了茶,坐在正厅中喜怒不明的等着干戈。
茶杯中的茶已经不知道添了多少次,现下喝起来竟有些苦涩。
看到干戈进来,这才放下茶杯,说是看着干戈,还不如说是在看向某处,她的双眸放空,似乎神游太虚了一般,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主这么急找我何事?”干戈不解的看着倾城,黄昏时分他正在处理瘟疫之事,沐炎派人来寻,还以为公主蛊毒发作,急匆匆赶来,见公主好端端的坐在那里,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禁渐感狐疑,公主找自己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倾城收回思绪,忽然淡声问道,“将军统辖之下的燕京军队,不知军纪如何?”
干戈皱眉,虽然不解倾城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还是如实答道,“军纪一向严明,士兵若犯军规,视事情轻重,予以不同的处置。”
“哦,说来听听!”倾城似是来了兴致,身子坐直了些,淡淡的看向干戈。
干戈淡声道,“轻者六十、八十、一百军棍不等,重者斩其性命,以示效尤。”
“军规中可有士兵不得在城中扰民之说?”
“不得扰民为军规之首。”
“那么——”倾城顿了一下,才道,“烧杀抢掠呢?”
“至今未发生过此等事情。”话到这里,干戈的浓眉才算是真正的紧紧蹙在了一起。
公主性情淡泊沉稳,说出口的话,看似随意,每一言每一语都经过深思熟虑,暗藏悬念。如今这样问自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和手下的士兵有关,当下不禁急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倾城示意侍卫将人抬上来。
不消片刻,便有几具士兵的尸首,被静静地抬进了大殿中。
干戈不解的看着倾城。
第八十八章
倾城淡声道,“这几位士兵黄昏时擅闯一家古玩商铺,杀了小店老板不说,还抢了一些古玩,沐炎将几人带回本欲审讯,不期然几人竟不约而同的咬舌自尽。”
干戈的脸色已是一片沉凝,抿着唇蹲下身子查探了几人一番,一时间也没有说话。
倾城也不急,端起早已冷却的茶盏,拿起茶盖有一下没一下的划过杯中悬浮的茶沫,轻抿了一口,不禁微皱起眉头,还真是苦啊!
“公主,这几人虽然身着我燕兵的服饰,身份却有几分可疑!”干戈忽然冷肃的说道。
倾城清冷的双眸闪过一丝激赏,不由的浅笑道,“将军此话何解?”
“此事发生得太过于蹊跷,再加上死状相同,反倒像是一场事先便准备好的阴谋。”干戈皱眉道。
倾城紧接着问道,“将军预备如何?”
干戈顿了顿道,“首先便是要确定这几位士兵的身份,军队留有每一位士兵的记录,一一核实即可,只是要浪费些时间了。”
倾城浅笑,缓缓从座上站起,神情幽深,“沐炎已经去办此事,将军留此与我稍等便是。”
干戈怔在原地,看着倾城,神情狐疑,难道公主早就猜到此事不寻常了吗?
沐炎在深夜才赶回来,结果果然不出两人所料。那几人并非是燕兵,至于其真实身份就不得而知了,当下心里都不禁一惊,感觉有一场未知的风暴正在向他们悄悄地席卷而来。
倾城瞥了两人一眼,淡声笑道,“看来,有人布了一个局,正满心期待等着我们往下跳呢?”
干戈听罢,无奈的轻笑问道,“公主有何良计?”
倾城莞尔一笑,“我能有什么良计,一切听从将军的安排。”
“微臣汗颜。”干戈恭声应道。
沐炎看着两人一副不急不缓的模样,不由得焦急起来,“师父,你预备接下来如何?”
干戈沉吟了片刻,方道,“以不变应万变!”
“何意?”沐炎问道。
“对方究竟派了多少人混在燕京,我们目前尚未可知,一切还需小心行事,免得打草惊蛇。”干戈沉声说道,“只是此番必定人心惶惶,在这个节骨眼上,瘟疫再加上城中不明的暴乱,一定会扰乱民心,只怕是避无可避了。”
沐炎皱眉,“他们既有扰民之举,我们为何就不能反其而为?”
干戈淡声问道,“殿下的意思是安定民心?”
“正是。”
“话虽如此,但自古以来扰民容易,安民难,适逢瘟疫,安民之举更是难上加难。”话一出口,厅内顿时陷入一片沉寂,沐炎的嘴动了动,终是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师父说的是事实,谈何容易啊!
“此事交给我如何?”
一道淡然清雅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忽然响起,渐渐发酵,在室内肆意飞扬。
干戈和沐炎吃惊的寻声望去。
少女苍白的绝美脸庞,似被黑夜中的烛火,镶上了一层淡淡的浅黄,神圣的令人不敢逼视……
第八十九章
哭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在瘟疫的笼罩下,病患脸上的绝望、麻木、痛楚、期待,深深地刺痛着倾城的心。
一口气上不来,不由地猛咳起来。
灵境一边帮她顺气,一边责备道,“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啊!”声音扬高,失了往常的那份冷静。
倾城也不揭穿她的嘴硬,虚弱的笑道,“我若死了,你不正好可以带着我向他交差了。”
灵境冷冷的看着她,咬着牙,声音瞬间冷了几分,“但愿如此。”
倾城浅笑张嘴,正欲说些什么,就被周围彼起彼复为她打抱不平的声音掩盖。
“灵境姑娘,你怎么能这样说公主呢?”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不满的看着灵境。
“公主简直就是仙女下凡,这几日不顾瘟疫,屈尊降贵的照顾我们这些已经被上天遗弃的人,我们感激她都来不及,这么好的公主,到哪里找?别人怎么说,我管不着,可是谁要是敢当着我的面冒犯公主,我可不依!”
周围的人悉数点头,七嘴八舌的覆议道。
“是啊!公主这么好的人,你还说她。”
“公主菩萨心肠,才不跟你一般计较,换成是我,才不会善罢甘休呢!”
——
“哼!”灵境冷哼一声,撇过头去,瞧也不瞧众人一眼。
倾城向众人报以轻笑,无奈的叹息一声,清亮的双眸隐含涩然。这个地方已经隔离,是个连大夫都不愿意过来的死亡之地,但她来了,并不是无私无欲,她只是卑鄙的利用了城民的善良,借以稳固燕京。
她所做的一切,无非只是想为那个少年守住这里的一切,仅此而已。
她要的目的,好像已经达到了。
“啊——”一声凄厉的痛哭声拉回倾城的注意,倾城遥遥望去,那里又是一条生命的无情逝去。这几日她见多了这种生死离别的场面,可每来一次,还是让她有一种灵与肉相剥离的痛楚。
人的生命何其的脆弱,又是何其的无奈啊!
尸体被抬走,周围的人一瞬间化为沉寂,在这个时候,没有人开口说话。
沉默,有时也是一种无言的绝望。
“公主——”灵境知她心里难过,无奈生平从未安慰过人,话到嘴边,又悉数咽了进去。
倾城豁然抬头,嘴角不经意的浮起淡漠的浅笑,与灵境担忧的目光相撞,了然于心,过多的话语都是多余。
“燕京隔离的地方,都是瘟疫患者吗?”
倾城看着疫区,或躺或坐的病患,心里一突,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灵境眼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说道,“并非全部。”
在瘟疫高发地带,竟然还有人没有传染上瘟疫,这个消息不禁让倾城蓦然一惊,寻思间脚步已经向隔离区深处走了过去。
“灵境,你随我一同去看看。”
灵境狐疑地看着倾城的背影,脚步自发的跟了上去。
第九十章
消息可以说是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