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商之家-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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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大夫眉毛深深锁着,显得很是迟疑。
云锦更是心惊胆颤的,如今自己,居然是那怯生生林妹妹一样,弱不禁风的,时日无多了吗?
这些日子,她吃的东西少,人也瘦得厉害,云锦只因为心情闷闷的,也没有十分在意。想不到居然已经染了重病了,她还年纪轻轻的,如花似玉,如今隐隐觉得这些男女纠葛身份高低居然不是那么重要了,却因为自己这身子居然已经是难以支持。
云锦的一双眸子,却顿时含上了泪水,晶莹透亮。
晓兰更是花容失色,她原本以为这是一件好事,如今却得知云锦不是害喜了,反而是染了重病。
采莺忍不住说:“你这个大夫,好没有道理,既然知道忧能伤人,为什么还危言耸听。当心我老大耳光打你。”
韩大夫急忙说:“姑娘误会了,其实少夫人这个病,倒是不致命的,我先开个方子,给她调养,过上一阵,自然也就好了。”
他这句话不痛不痒的,分明是敷衍的词语,非但没有叫云锦宽心,反而叫云锦更添了心结。
采莺冷冷的看着这个韩大夫,隐隐的觉得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韩大夫立即开了个方子,送了上来。采莺立刻夺过来,说道:“我看看。”
其实采莺根本也不通医理,只是故意这么一着,来诈一诈这个韩大夫。
她眼珠子扫扫这个方子,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故意用眼光一扫,那个韩大夫样子还是镇定,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采莺就觉得他眼睛里还是有些心虚的。
采莺也不好发作,一时将药方捏在手中,慢吞吞的说:“韩大夫,你说少夫人的身子十分虚弱,可别用什么虎狼之药,伤了她的身子”
韩大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抚摸自己下巴的胡须,样子显得悠闲,更似乎没有什么心病。他连忙说:“对女子用药,哪里敢用什么虎狼之药,伤了少夫人的身子。”
采莺轻轻点了下头,目光闪动,光彩灼灼。
晓兰却是有些不耐烦了:“采莺,你将那个方子,反反复复看着又是什么意思,字也不认得几个,还不快些将药抓来了,服侍小姐用药。”
韩大夫眼中浮起了淡淡的笑容,看着采莺,眸子里隐隐有些讽刺。
采莺心中一冷,一时也觉得没有意思得很。这个时候长生却也来了,送了一碗粥过来。
云锦那身体并不是十分爽利,最近吃东西也没有胃口,所以最近喝长生熬的粥。
这长生虽然还是个小孩子,却也是知道疼人了。云锦对她不错,长生眼见云锦生病,小小的年纪,也每天给云锦煮粥。
采莺偷偷将长生捉过来了,将那方子给长生一看。长生抓抓脑袋,一双眼睛有些困惑:“这方子里药都是常用的,我也还认得,上面没有什么厉害的药。”
云锦喝了几口粥之后,就有些疲倦了,几个丫鬟也不好咋咋呼呼的吵扰她的休息,也都下去了。
采莺虽然有些疑惑,想跟云锦说说,只是云锦这身子已经十分虚弱疲惫了,她也不好说出口了。
园子里花儿开得正好,只见绿波荡漾,红鱼游动。金凤郡主笑得十分开心,随手撒了一把鱼食,看着这水里的鱼,游来游去的,争夺鱼食。
那个韩大夫走过来,面色凝重:“郡主,那个赵云锦,可真是怀孕了。”
原来这韩大夫,当初接触湘月居,原本是四夫人安排的。如今四夫人在卫家已经势微了,韩大夫也就投靠了金凤郡主。
这些年来,大宅门中争权夺势,韩大夫也已经有些厌倦了。这件事情事成之后,那金凤郡主自然让他得钱能开一间药铺,也不用再在卫家为奴,仰人鼻息了。
只是韩大夫却也是个谨慎的人,虽然求才,但是绝不能让自己处于险境。
好在云锦如今已经是风中残烛,只怕这个少夫人也当得不长久了,韩大夫才和金凤郡主定了这个偷天换日的计策。
如今云锦要是怀孕了,金凤郡主只恐怕自己所谋之事有了变数,所以才跟这个韩大夫内外使力。
韩大夫虽然有些惶恐不安,金凤郡主却也安慰他:“韩大夫,这次算承你的情了。只是这件事情,你实在不用害怕,云锦这个少夫人当不了多久,更何况只要你我好好演一场戏,保管能将云锦玩弄在股掌之中,就连自己怀孕过也不晓得。”
韩大夫急忙应了声是。
这时候金凤郡主身边丫鬟前来禀告,原来是四夫人居然死了。韩大夫吃了一惊,金凤郡主先是一怔,然后不由得叹了口气:“可怜得很,云锦,这一条人命,可都是你害死的。”
这云锦身子不好,那边采莺却十分殷切,这买药熬药的事情,居然是她一个人包办的。晓兰嫌弃她不知好歹,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争先儿邀宠。
她隐隐约约的和云锦提起了,云锦也隐隐的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采莺是个精明能干,十分聪慧的人,这般举动,难道是起了什么疑心?
云锦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怪异,自己突然被说害了重症,怎么看,其中也有些猫腻。
那熬药的事情,不如都交给采莺去办,也好叫自己放心了。否则本来没有病,硬生生的非得吃出病来了,岂不是不好。
云锦心思起伏,又开始绣花儿了,也好叫自己心情平缓一些,许多念头才能理理顺畅。这些时候,她脑子乱的很,自己和卫陵月有了心结,云锦总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迟缓了。
说到底,她是真喜欢卫陵月,陵月和林翠袖那件事儿,也叫云锦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晓兰知道云锦心情不好,生生都闷出病来了,那些不好的事儿,晓兰也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她搜肠刮肚,想起今天听到的一件喜事。
“小姐你天天闷在院子里,还不觉得,如今却有一件喜事,我想和你说说,保管你听了,心里会十分欢喜。”
云锦头一不抬,继续绣花,淡淡说:“那是什么好事儿,能叫我心里欢喜?”
“就是那个四夫人,被四老爷的那个通房大丫头花月欺辱得十分厉害。上一次找个由头,却要讨走四夫人的一件心爱的首饰,四老爷也不替四夫人做主呢。那什么穿云流花钗,据说是四夫人最喜爱的一件玩意儿呢。四夫人气性大得很,她就抹了脸化了妆梳了头,穿得漂漂亮亮的,发间插了那么一根穿云流花钗,一条白绫,居然就这样上吊死了。”
晓兰吃吃笑个不停,她们主仆受尽了四夫人的欺辱,也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云锦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口,最后说:“花月自然不能得那穿云流花钗了。”
晓兰摇摇头说:“才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她才不嫌弃那是死人戴的不吉利,摘来戴了,整日走来走去,耀武扬威,威风得很。”
“这是什么人啊。”云锦不以为然。
只是四夫人这个结局,真正是所谓的兵败如山倒,居然落得个这个下场,而自己,似乎也看到这般结局,内心不安。
“那是,她是自己太造谣了,叫有的人看不惯。云儿恨她入骨,就将这个女人打了一顿,也是她自己招惹的麻烦。”晓兰脸上隐隐有些幸灾乐祸,反正四老爷这一房,闹腾得越厉害,她越是喜闻乐见。
云锦听见了,也是摇摇头。
晓兰却又说:“但是四老爷却太宠那个花月了,居然将亲生儿子打了一顿,现在都下不了床了。经过了这件事情,花月越发的威风,真可以说是小人得志。”
98 丈夫纳妾也是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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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淡淡的说:“树大招风,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她突然一怔,花月如此自己觉得并不妥当,那平时自己,可是有太招摇的地方了?
云锦想了想,叹了口气,却是默默的摇摇头。只要那金凤郡主念着卫陵月,那她又有什么法子。那采莺回来了,端来一碗药,云锦闻得气味苦涩,也是皱起眉毛:“这药,可还妥当?”
采莺连忙说:“我去外面的医馆问过了,这药方上药材温和,确实是顺气的,方子也没什么不妥当。”
晓兰不免冷笑:“你就是这么多心,让少夫人也疑神疑鬼的,平白给少夫人添了堵。那个韩大夫,一直给我们看病,又会有什么不妥当?”
采莺也不敢说什么,云锦摆摆手说:“行了,晓兰也不要这么说,采莺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好,想我身子好好的。这大宅门里面,什么人我也信不过。”
采莺听到了云锦这么说,俏丽脸孔上方才露出了笑容,只觉得自己为云锦这样小心翼翼,仔细打算,总是不枉费一番心意。
“少夫人,这药是我在外面买的,你也放心,煮的时候,我也是小心得很,守着火,不叫别人有什么可趁之机。剩下的药材,我也藏得好好的。”
云锦哑然失笑:“那这样一来,岂不是妥当得很,不会有事儿了。你在外面买药材,总是自己花钱,我这儿还有些银子,你拿去吧。”
她说罢赏了些散碎银子给采莺,采莺先是推拒说不敢,结果又才将银子给收了。晓兰心里想,卫家里面本来就供应药材,何苦自己费钱,再说采莺在外面买的,效力不够也说不定了。
采莺还是有些不放心:“少夫人,我总觉得那个韩大夫,有些古怪,不如另外请一个大夫。”
“那也算了,咱们如今处境本来就不好,要是再折腾,别人只说我们弄什么妖蛾子。”
云锦幽幽的叹了口气,愁眉不展。
采莺却也赶紧劝慰:“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少夫人也不用太担心了。”
云锦也不愿提了,自己端了药碗,喝了一口,只觉得苦涩得很。她最近连饭都吃不下,又怎么喝得下这苦苦的药汁?
云锦心里想;“苦得很。”
她却故意说:“这药还有些烫,我过会儿再喝。”
见两个丫鬟并没有怀疑,云锦暗暗吐了下舌头,她不想喝这苦苦的药,但是却不想叫别人知道。
采莺见云锦拿起针,又准备刺绣,忍不住相劝:“少夫人,你身体不好,何苦这么耗费心力,让自己受苦?”
“这绣花啊,能叫你心情静下来,脑子里事情,也就能好好整理一下了。”
她正绣一朵“攒心梅花”时候,却又遇见箫忏来见自己。
云锦见到箫忏那雪寒的脸孔,心中倒是一怔,想不到这个时候,箫忏居然还来见自己。她心念一动,手指捏针抽出了线,却想是不是张氏,派箫忏来跟自己说说,做个什么思想工作。
只是这件事情,原本就没有商量。
云锦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看着箫忏来了,嘴角却是浮起了一丝笑意:“箫管家居然来看我,云锦真是受不起。”
“少夫人也就客气了,怎么说这种见外的话。咱们是什么交情?”箫忏这话儿倒是说得客气。
云锦那身体往椅子上一靠,懒洋洋的,嘴角有一丝苦笑:“我这个少夫人,也不知道还能做多久呢。”
箫忏连忙说:“少夫人,这倒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我有个法子,倒是釜底抽薪。”
云锦知道这个箫忏素来是足智多谋,听他这么一说,眼睛顿时一亮,心中不由隐隐有了一丝希望。
“箫管家,你有什么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咱们有话在先,这一次陵月是真坏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也不须管是怎么坏的,对方是不是用了什么下溅的手段,总是说不过去,总该将林翠袖收了。但是咱们这儿虽然使不上力,却可以向林知府家中使力。那林家如今的主母郭氏,是个善妒的人,早将以前夫人的女儿林翠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她又怎么可能叫林翠袖有一个好归宿,能嫁到 卫家,做她的少奶奶。林知府一向耳根子软,家中葡萄架子倒了,只怕是无奈得很。”
箫忏嘴唇微微一笑。
“这件事情,我倒可以替少夫人使力,叫林家同意了,林翠袖只为妾,不为妻。林翠袖所用的那些手段,本来就不是很光彩的。只要林家同意,金凤郡主就算煽风点火,那也是使不上力。她毕竟是外人,就算是金枝玉叶,也管不得人家家事。”
云锦听了,心中隐隐有些犹豫。
要卫陵月纳妾?更何况这个妾纳得好似恩赐一样,自己还应该千恩万谢。
她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箫忏要是将这件事情做成了,算是给足了自己面子。但是这心里面,总是有些不悦的。
晓兰却听得目光一亮,眼见云锦脸容有些凄然,连忙说:“小姐,若能这么办成了,岂不是皆大欢喜。那个林翠袖,只要是当妾,保管在卫家没有任何位置。上上下下的人,端没有一个人喜她。莫说陵月公子,就是卫家那几个长辈,只怕早就烦死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林翠袖要是当妾,是自讨苦吃。”
云锦心里难受,卫陵月毕竟是被人算计的,她心里这么对自己说,实在狠不下这个心,更何况卫陵月并无纳妾之意,只是为势所逼,她终于也还是轻轻点下头:“纳妾就纳妾好了。”
这话一说出口,云锦顿时心中沉甸甸的,只觉得自己放弃了什么原则。
她原本以为自己有自己独特的思想,然后会跟卫陵月一对一,就算不能一对一,也不接受别的女人,宁愿分了,也不能凑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只是穿越到古代,就算有千般理由,云锦总觉得自己还是屈服了,心中很不痛快。
她看着箫忏,心里倒是有些感激的,毕竟无论怎么样,在箫忏看来,是为自己打算,为她云锦好:“箫管家,这次你雪中送炭,云锦感激不尽了。这件事情无论成还是不成,我都承你的情。”
这些话云锦说得是真心实意,对箫忏也确实感激,只谢谢他对自己这一片心意。只是那个金凤郡主手段了得,至于成还是不成,也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箫忏立刻说:“若真个承情,箫忏倒真有一件事情,想求云锦帮忙。”
云锦不由得一笑:“这倒是奇了怪了,我有什么事情,居然是能帮箫管家的。”
“也就是凤娟了,这孩子可怜得很,她顺了那个四夫人,其实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凤娟是个孝顺的人,她母亲生了重病,四夫人自从掌了药房,就多年救济凤娟一家,只盼望在老祖宗面前有一个耳目。凤娟一是因为母亲生病,家中花销大得很,二是因为滴水之恩,只盼望涌泉相报。所以才做出这种错事了。”
箫忏见云锦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