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帅帅的仆人-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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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那样子好像很……很幸灾乐祸、很解恨!可她说了什么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诶呀!”我用力的捶着自己的头,却仍是没有丝毫头绪。突然,一个想法在我脑中如细丝般一闪而过,却并没能被我抓住。“唉!”
这一天一夜里发生了太多的事,太多的信息突然驻进了我的脑中,让我只觉得头像要炸开了一样。一路上根本没注意太多,只一抬头便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家门外不远处了。此时阿木正在院中砍柴,抬头看见我,如往常一样轻牵着嘴角,似是笑了一下。
阿木一直都是这样,脸上的表情总是淡淡的。平时不觉得什么,可今天看在眼中,却更加重了那份即将到来的离愁。我鼻子一酸就冲了过去,扑到他怀中哭了起来。
“少爷?怎么了?进城被人欺负了吗?”阿木扶着我,那份惊讶和担心溢与言表。
我用力的摇了摇头,也觉得自己好像太激动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看见一边的柴堆竟已足有一人高了,惊道:“阿木,你不是一整天都在砍柴吧?”说着,我拿起他的手,发现他已将右手的手掌用布裹上了。“受伤了吗?”不等他答,我又急问道。
阿木将目光从我脸上移开看了看自己的手,摇了摇头,然后看着一边的柴山说道:“阿木明天就离开了,别的事少爷比阿木聪明,一学就会的。只是这柴,阿木怕您到用时没了,身边又没人,便先砍些。我想这些省着点用,应该可以过冬了。”
阿木说话时目光躲闪只看向一边,从他眼角处我看到了细细的红丝。说完话,阿木深吸了口气调回目光,望向我说道:“其实我们离得也不太远,也许……也许哪天阿木可以回来看您也说定,所以……就先弄这些,等我得空来看您了,您缺什么,我再为您弄。”
来看我?!还有可能吗?!
“阿木!”他的话再次让我哭倒了,紧紧的抱住他我几乎是用喊的,“不可能了,不可能了!他们要送你进京,你再也回不来了,我再也见不到你了!阿木……”
“什么?”阿木不无吃惊的听着我的话,不太敢相信的问道:“您在说什么?”
我一边哭着,一边将阿木拉到屋内将我听到的话学与他听。
阿木听过后比我想像的要吃惊得多,除了吃惊更多的竟然也是迷惑不解。
“阿木,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卖你回去吗?”我小声的问道。
阿木有些呆愣的摇了摇头。
“那……”我不知道这时该不该问,但我仍是问了。“那你与相府是什么关系?他们……就是你第一个主人家对吗?”若说可以为人挡下叛国死罪的官儿要有多大,我觉得丞相足够了,或者至少要与其相当的才行。
阿木看着我,有些吃惊的眼中仍带着重重的迷茫和疑惑,慢慢点了点头。
“那他们为什么当初卖了你现在又要把你买回去,而且看起来好像又很急?到底怎么回事,你就真的一点也不知道?!”我不太能相信他真的不知道其中原由。
但阿木好像真的不知道,被我逼问得后退了两步仍是摇了摇头。相处以来第一次,他真的有些慌了。
不忍见他这样,我上前拉住他手说道:“那你都知道什么,就和我说什么。我们一起来理一理,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木紧皱着眉有些迟疑的看向我,许久才点了点头,与我一起靠坐在炕边,说道:“少爷,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我是真的理不出头绪。其实就连当初我突然被卖,都让我很不能理解。”
“那就从你被卖说起。你为什么被卖的?”
阿木深吸口气,说道:“我5岁被带回相府,老相爷很喜欢我,并不以我的身世为介,让我跟在当时比我大两岁的少爷身边相侍。后来与少爷一同读书、习武,甚至还破格升做武仆。直到4年前一次少爷外出,竟然遇刺落马而亡,我便被指做了小姐的武侍,日夜随侍在侧,直到1年前。”
“一年前怎样?”我紧张的问道。
“一年前……一日小姐瞒着家人到城外游玩,路上竟遇一登徒子口出污言,我自是上前阻拦,那人并不肯离去,我……我就把那人打了。”
“然后呢?”
“后来小姐告诉我,那人竟是当年的新科状元,而且很得皇上器重,甚至要召为驸马。得知他被打了,皇上很生气,定要追究肇事之人。”
“不是吧?!”我觉得有些难以致信,这是巧合还他真这么倒霉!
“嗯,是的。”阿木傻傻的并没听出我是在自言自语,然后又很认真的回忆了起来。“我当时听了也很紧张,虽然我是出于护主,可对方身份也不容小觑,如今总是我动手打了人,如果要交待,我一定是躲不过的。”说着,阿木深吸着气,好像还在为当时的事而懊悔紧张一样,继续说道:“后来……后来小姐对我说,皇上不知道是谁打的,那状员因知己过在先,所以也没太声张,不过要求将我绑了去道歉。若不肯,便要先将此事告诉给老相爷知道,而且若真张扬出去,也有损小姐清誉。所以……”
“所以你就主动被绑去‘负荆请罪’了?”我忍不住向天翻起白眼儿来。
“嗯。”阿木并没理我,只是很老实的点了点头。
“你是相府的人,他一个小小新科状元也太目中无人了吧?”难以致信!
却听阿木说道:“不,不是的。他虽知对方是相府,可这事老相爷并不知情啊。就连皇上那边也只是听说他被打了,并不知细情的。而且那天是小姐私自出门,家中除了我与婢女嫣红以外也无人知晓。所以只是他私下对小姐相挟,小姐怕丑事外扬,便来找我……”
“你……唉!那然后呢?”
“然后……”这个问题好像让阿木重拾了迷惑。抬起头望着窗外,直看了好久,才喃喃说道:“然后我被送到了状元府打了个半死。待我醒来时,已离开京城多日了。”
第三十章(上部完)
真想不到阿木就这样被卖了,而且买下他的人竟然还是那个死对头状员郎。据阿木说他当时猜那状员买下他是因为觉得仍不解恨,故而要将他留在身边折磨。可后来除了被每日灌食那药丸以外,并不曾再遭到过什么毒手,甚至在那状员远赴宜兴上任的一路上,阿木几乎都没有再见过他。只是曾隔着车帘听到过他与别人说话,每每论及自己,语气一次比一次急燥,像是很不耐烦一样,到了宜兴只两月,阿木就又被卖了。
这次他竟被买给了一个小倌馆,阿木说他普一得知时气得差点死过去,可当时他已食了数月的毒,身上原来习得的武功已丝毫都用不上了。对方见他强硬,为防他寻短便日夜看守着他。又怕他得罪客人,却也不曾让他出去接过客。但那几日没少受折腾,打却也是挨了不少。
直到半月后第一次毒发,老龟公察觉了他的短处,在他第二次毒发时就给他安排了客人,竟然就是楚威。
阿木的故事不可谓不曲折离奇,听着他的叙述我开始相信他也与我一样,真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然也就想不出任何对策!而阿木,也自知道自己将要离开以后,第一次露出了与我相似的表情,紧张、难过、无助和迷茫。
眼见着夕阳西下,屋内的光线越来越暗。侧看着阿木痛苦的将头紧紧的压在膝上,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只能伸出手轻抚他头顶,低声唤着:“阿木……”
“少爷。”阿木突然唤我,语气沉静得让我一怔。只见他慢慢抬起了头,目光直视着前方说道:“阿木……阿木其实……是喜欢少爷的。”这话来得突然,却没等我有所反应便继续说道:“您对我有恩、有义、有情,阿木曾发誓要一生跟随、一生效忠,只要您不赶我走,阿木愿一生为奴为仆服侍您,报答您的恩、您的义、您的情。”
“阿木……你怎么突然说这些?!”阿木很少这样感性,那话语中透出的丝丝情份也让我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反应,只恐是自己会错了意。
阿木仍没有看我,一双眼睛依旧看着前方,继续说道:“少爷是个好人,除了少爷以外,这世上再没一个人让阿木感到过暖。少爷也是第一个给了阿木家的感觉的人。让阿木觉得活着……愿来还可以是这样的。经常……有那么一瞬间,阿木并不把您看成是主人,看成是必须要服侍、尊从的人,而是……而是家里人——一起生活在一个家里,相互扶持、相互照顾、彼此守护着人的。”
说到这儿,阿木停了下来,深深的吸着气。点点月光下,我看到阿木的眼中闪着从未有过的光亮。
阿木的唇紧紧的抿着,嘴角微颤,继续说道:“有时我想,是少爷对我太好了,而让我失了身为奴仆的分寸,忘了主仆间该有的尊卑。可每次这样想时,又觉得是自己忘恩负义,明明错了还要把过错怪到这样善良的您身上。”阿木的手颤抖着在身前握成了拳,像是要压抑什么一样,攥得紧紧的。
“阿木……”我半跪着坐起,想借着点点的月光看清他的脸,却被他躲开了。
“少爷!”阿木用低唤止住了我的探寻,将头用力扭向另一边,仍保持用侧脸对着我,继续说道:“阿木感念少爷的恩情是真心的,不仅仅是因为您给了我第二次活的机会。就算阿木不是您的仆人,阿木也……也……也甘愿为您做任何事。只可惜阿木终究只是个身不由已又卑微的下人,能为您做的、能给您的回报实在太少了。若是可以,就算让我死,我也是愿意的。”
“阿木……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将他拉住,我想让他看着我,可他不肯将头转过来,竟然低了下去。
“我……”阿木低着头,声音中有着强烈的压仰和浓浓的不舍,“我真的好舍不得……要离开了。但……我会一直记着少爷的,少爷的每一句话,少爷为阿木做的每一件事……阿木会一辈子都记在心里。只是……少爷有时迷糊,以后阿木不在身边,您要好好……好好照顾自己。别……别一急了就什么都说、什么都做,这样阿木实在是……不放心。”
“阿木……”
阿木的话让我觉得这凄凄的离愁和牵挂并不只是普通的主仆该有的,虽然我们一起穷过、一起苦过、一起挨过饿、一起……一起经历过很多很多,可眼前的阿木若是说他对我说这些只是因为那些,我不能相信。
一时间我真的觉得他也爱上我了,才会有这样浓浓的不舍和心痛,只因为要离别了所以才可以不顾身份向我说出他觉得将再也没机会说出口的心里话。原来并不是我自做多情的,原来他心里也是有我的。而不只是主人!
“阿木!”张开双臂将他抱住,竟然激动得喜极而泣。
无言的,阿木也第一次在我这样激动的时候回抱住了我,紧紧的、用力的抱着我。
“你这傻瓜,你这笨蛋!”我开始在他后背用力的捶打,“你干嘛不早说,还要我猜,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又干嘛要在这个时候说,你知道我现在心有多疼吗?”
阿木并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我,任我不停的在他怀中扭打来发泄我心中突来的惊喜、长久的痛楚和越来越重的不安,直到我没了力气才渐渐的安静下来。
“少爷,明天……明天我走以后把家里收拾一下……就离开这里吧。那70两说来不多,但也足够您到一个新的地方,重新来过。您聪明,一定会比在这里好。”阿木拥着我,在我耳边细细的叮咛了起来。
我有些不解他的话,抬起迷离的眼问道:“我为什么要离开这儿?”
我看到了阿木的眼中那再没了掩饰的不舍和心痛,他的手也第一次轻轻的如抚慰般抚上了我的头,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开口说道:“因为……”
“啊!”我突然将他打断,因为他刚刚的话提醒了我。紧紧抓住阿木双臂我兴奋的又叫又笑:“阿木!阿木!天啊,你真是个天才!哈哈哈……”
阿木看着我像个疯子一样的突然大笑了起来,脸上的担忧更重了,反抓住我手臂,就像怕吓着我一样唤道:“少爷……少爷您怎么了?您别这样,冷静一下好吗?少爷……”
“我没事!”重新反抓住他,我笑着跪坐在他面前说道:“阿木,你说的对。我要离开这里,离开的远远的。离开楚家的地盘,那他们就再也找不到我……也就找不到你了!这样一来,你即不是孤身弃主而逃,也不会被抓走了。天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您……您在说什么?”阿木不可致信的慢慢放开我的手。
我兴奋极了,急着要让他也感受我现在如此强大的喜悦,但仍是凑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说我们一起离开啊!”
“您疯了!?”阿木听了我的话突然向后退去,瞪大着双眼靠在了墙上。
“我怎么是疯了?不是你说我应该离开这里吗?反正都要离开了就我们一起啊!而且反正都要走了,为什么不在你被抓走之前走?离开天城就不是楚家的地盘儿了,他们要抓我们也没那么容易啊。”我说的理所当然,越说越觉得这事靠谱。
“不是楚家的地盘儿?”可阿木的表情就好像我的想法有多幼稚一样,只听他继续说道:“这里的楚家是没什么了不起。可您别忘了我不是要去楚家,我是要进京回相府,你觉得你逃去哪里才能脱逃开相府?!丞相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我不同意!”不但语气,就连表情都无比坚决。
“可是……可是……”阿木的话将我死死的钉在了那里。心知他点出了关键,却仍不愿动遥。因为我的心已因为这个主意而活了起来,一旦看见了希望,便再不能眼睁睁的放弃,哪怕希望只有一线。
我开始搜肠刮肚想着任何对我们有利的可能性。“可是……可是要你的并不一定就是相爷啊?!”对,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说服阿木的突破口。见阿木的表情也因疑惑而松懈了下来,我继续游说道:“你想啊,她们说的是‘相爷家的那个小姐让这里的楚小姐亲自把你买回去’,所以也许这事与丞相本人无关。当日那小姐偷跑出来玩儿都不敢说与他老子知道而出卖了你,万一今天的事也是她私下做主的呢?就算我们逃了,他又如何能动用相府的势利来抓我们?所以……也许可以逃的。”
阿木的目光变得闪烁又惊疑不定起来,但最后仍是遥起头来,“不行!您的话都是假设,太不把握。若只有我一个人就是拼了大不了一死,可您……这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