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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源氏物语同人)[源氏物语]浮舟(女尊)-第21章

小说: (源氏物语同人)[源氏物语]浮舟(女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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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萧松风剥秋山,何故无情送愁来?”如此看来,昔日富有宇治山庄的那种哀感,似已忘却。几个老年侍从劝说道:“公子回里屋去吧,老望着月亮是不吉的。唉!怎么连果物也不吃点儿呢?从前大公子就不吃东西,至今思之,更教人担心啊!”青年侍从无不叹息:‘业间烦恼真多啊!”又私下议论:“唉,怎么能这样对待夫人呢!总不至于就此抛弃了吧。从前爱情那么深挚难道说抛就抛了么?”二公子听了,心里更觉难过,转而一想:“我坚持不开一言,且静观她怎样处置吧。”或许他不愿别人议论,要自己一人独藏了这份怨恨吧。明了前情的侍从互相言道:“可惜啊!薰中纳言大人情真意切,当初何不嫁了她呢?”又道:“二公子真是命运奇怪啊!”
  匂亲王虽深觉有负于二公子,但她生性贪色,又想尽力讨得新人欢心。“咳,我的好夫人,你的话真地欠思虑啊!”胸中并不负疚,甚为坦然,再是巧舌甜言,终是掩不住虚伪呀!“你向来不懂世故凡俗,固亦可爱,却也很难为我。请你设身处地替我想想吧!今我真乃‘身不由心’啊!若我有朝一日能偿青云之志,我对你的情爱必远胜他人,这点你定得相信。但此事不可轻易泄露,你且静养身体,以待良机吧。”
  恰在此时,去六条院送信的使者回来了,她已酒迷心智,竟一无顾忌,公然走到二公子居处正门前。她的身体几乎被大量的犒赏品与服装湮没了,众侍女一看便知是送慰问信的使者回来了。二公子暗想:“是何时写那慰问信的?好不急切啊。”心中甚是不快。匂亲王虽然并不强行想将此事隐瞒,但觉终不宜过分公开,让二公子难堪,暗暗希望使者稍有心机些,虽甚痛苦难堪,却也无奈,只得命侍从取将过来,也想:“既如此,倒应尽力让他相信对他全无隐瞒才好。”遂当二公子面将信撕开。看时,却是六公子的义父落叶公主代笔的,心中稍宽慰。虽是代笔,在这里看仍很尴尬。信中写道:“越俎代笔,甚觉失礼,但因小儿情绪欠佳,不能亲笔相谢,只得代为作复:
  “无情朝露摧残甚,女郎花枯减芳颜。”其书气品高雅,文笔优美。但匂亲王道:“此诗意含怨尤之意,倒很麻烦了。我本打算在此安心度日,却未料发生意外!”其实,倘是遵循一夫一妻制的寻常百姓,妻子娶了二夫而一夫嫉怨,外人皆会同情他。但匂亲王却不能与常人相比。故此事之发生,亦在情理之中。世人皆以为,众皇女中,唯这位匂亲王地位特殊,有望册立太子,即使多娶几位夫侍,也不为过。因此她娶六公子,并无人为二公子抱屈。相反,二公子受如此优遇与宠幸,人皆以为实甚幸运。而二公子自己呢,只因已独专厚宠,如今忽宠爱被人分享,不免有落寞失势之愁叹了。从前,他读古代小说或听人传说,常奇怪为何男子为了你子的爱被人分享,便大感伤痛。如今轮到自己时,才恍然醒悟:此痛确乎非比寻常啊!此时匂亲王待二公子的态度比往常更加温柔恳挚,对他说道:“你一点东西也不吃,恐不能承受!便将上好果品送至他面前,又吩咐手艺高超的厨师,特为他烹出美食佳肴,劝他进用。可二公子仍然一点也不想吃,匂亲王叹道:“这可难办了!’火时天色渐暗,时至傍晚,她便回自己的正殿去了。晚风沁凉,暮色幽瞑,其景致亦甚可爱。她本性洒脱,此时更心旷神治。但愁闷积胸的二公子对此却是长夜无兴,萧风呼啸悲不胜收。但闻蝉鸣之声,便勾起对宇治山庄之怀恋,遂吟诗道:
  “蝉鸣依旧草山野,衰秋惹人恨重叠。”今夜匂亲王于天刚落下夜幕时便急赴六条院。二公子只听得一片喝道之声随风而逝,只觉‘相比渔人钓浦多”,对自己的嫉妒也生厌恶。他躺卧着,思前想后,追忆那匂亲王初始便使她苦痛的诸种情状,意觉悔之莫及。他想:“此次怀孕难料结果。本族人大多命若薄纸,我或将死于难产亦不得而知。虽性命不足惜,但死毕竟是令人悲痛的。况如此而死,罪深孽重……”
  他想到利害处,一夜不敢入眠,直到天明。
  在六公子完婚三朝那日,正逢明石皇后玉体不适,众皆入宫探问。但皇后只是微受风寒,并无重疾,故而夕雾不久便退出。她邀薰中纳言共驾离宫。是夜仪式,夕雾欲办得辉宏气派,十全十美,但亦有限度。她因六公子之事,在邀薰君参与此会时,颇感过意不去,但薰君在众亲百眷中,与她血缘又最近,况薰君颇为精通仪式布置等诸事,堪称高手,故而便招请她前来。薰君今日尤其卖力,提前便抵至六条院。她并不痛惜六公子倒向他人怀抱,只管与左大臣一道尽心尽力料理诸事务。左大臣甚感不快。匂亲王于日暮后方抵至六条院。在正殿南厢的东面,是新媳席位。八桌筵席一字摆开,诸种器具珍贵堂皇。又设二桌小席,上摆盛三朝饼的雕花脚盘子,式样新颖别致。全部摆设高雅讲究,实难赘述。
作者有话要说:  

  ☆、寄生3

  左大臣信步踱出说道:“夜已黑透了!”便派侍从去请新娘就席。匂亲王正与六公子调戏取乐,并不即刻出来,先出来的是云居雁的兄弟左卫门督及藤宰相。 片刻后,新娘方来到,言谈举止风流无比。主人头中将向匂亲王敬酒,殷勤劝菜。薰君亦殷切劝酒,匂亲王只是对她微笑不止。恐是她回想起曾与薰君说过“左大臣家规严厉刻板”,且认此亲事实不相称之故而对薰君微笑不止吧,然薰君似乎并不解其微笑之意,只管郑重其事地四处招呼众人。东厅的匂亲王所带随从亦受到薰君犒赏,其中大多为位尊权高之人:赏赐四位者六人每人一套女装及一件长褂;五位者十人,每人赏赐三重裙腰装饰各不相同的唐装一套;六位者四人,每人赏赐统绸长褂及裙等。犒赏品按其规定,在数量上似觉菲薄,便在配色及质料上精心选材,细致加工,务求完美。对亲王的贴身侍卫及诸舍人,犒赏物品最为丰盛众人难及。此等盛隆热闹景致,原是人人百看不厌的,此种情状,古文小说早有描述,大约亦不过如此吧?此处所列,恐怕尚太肤浅呢。
  几个地位稍低的薰君随从,看此盛况后,回到三条宫邪不断叹息道:“我们这主人觉此般迂腐憨厚,为何不作左大臣的儿媳呢?孤家寡人有何好处啊?”薰君听到她们于中门旁大发牢骚后,并未言语,只觉可笑。此时夜已很深,她们睡意渐浓,见匂亲王的随从人等趾高气扬地酒足饭饱后躺于一处休息,羡慕不已。薰君步入室内,躺着想道:“当这新儿媳多过意不去啊!本是直系亲眷,却变法般神气十足地成了她家儿媳,于辉煌烛火下举杯交欢,匂亲王倒对付得头头是道,不失礼貌呢。”她钦佩匂亲王举态优雅得体。又想:“她的确很好,我倘有此爱子,亦宁愿嫁与她,而不送入宫中。世人皆愿招匂亲王为媳,然众人又道:‘源中纳言更好呢。’此话已为世人说惯。可见世人对我亦很钦佩呢。只是我的性情太古板、乖劣。”想到此,颇有点自鸣得意。又想:“上皇有意将二公主下嫁于我,倘真个如此,这倒是件增光添彩的事。但未知二公主品貌如何,倘肖似大公子,那真乃荣幸之极了。”有此想法,可见她还是有意的。她反复思量,不能入眠,便走进侍从按察君房中,此子平日甚得薰君怜受。她在此直睡至无明。其实即便睡到日高当头,亦不会遭人非议,而她却很张惶,即刻起身。这侍从颇为不快,吟诗道:
  “偷结良缘越禁关,留传恶名忧情断。”薰中纳言甚觉对他不住,便无可奈何地答道:
  “人疑关河水面浅,不绝深渊底下流。”即便是‘深’,尚不能安靠,更何况说‘水面浅’呢!这侍从越发难过了。她打开边门,软声说道:“我近来夜不能寐,觉得长夜难捱,思量人生之事,不觉悲苦至极。因此心中很不宁静,我只想到你房中看看那游弋飘荡的天空,并不是效仿风流人物。”如此推诿一番,便出门而去了。她不爱对男子说柔情蜜意的话,然而他们仍不视她为无情之人,这或许是她俊俏风流,吸引人的缘故吧。他们即使偶尔能听听她的声音,看看她的容貌,亦就满足了。或是因此缘故吧,许多男子为了逐这可怜的心愿,而宁愿屈身到三条宫为已做僧侣的三公主当侍从。随之不同的身份,亦就生出不同哀婉的故事。
  匂亲王于昼间细看六公子容颜,甚觉艳美,对他越发深爱了。六公子生得玲珑剔透,婀娜多姿,那披肩秀发,冰雪肌肤,耀眼生辉,见者无不为之动容。总之,全身无一处瑕疵,誉为‘美人’实不为过。芳龄有约二十一二,正位青春鼎盛,故发育完全,身体丰盈圆润,正似怒放的花朵。母亲悉心调教,关怀备至,故品性亦甚高洁。难怪父母视若掌上明珠。但就娇媚与温柔而论,却不及二条院那位二公子,六公子与亲王面晤时,虽亦害羞,但并不一味垂眉低首,处处显露出才艺双全与敏达干练。他那些侍从、童子,无不容颜出众,穿戴独具匠心,其美观令人惊异。此次婚仪,其隆盛胜过了云居雁的大公子入宫当太子妃,或许是为了显示匂亲王的声望与自己的姿色之故吧。
  这以后,匂亲王不能随意前往二条院。因身份高贵之故,昼间只能于六条院南部昔日惯居之地度日,不便随意出门。夜间要伴随六公子而不能赴二条院。故而二公子时常望眼欲穿,亦不见其来。他想:“这本乃预料中事,但想不到断绝如此迅捷。能怪谁呢?只怪当初主意不坚,高攀了贵人。”万般思量,只觉当时草率出走山庄,实乃南柯一梦,今已悔之不及,不胜悲伤。又想:“如此苦待,倒不如寻个机会,返还宇治,虽不与他断绝,但亦可暂慰我苦衷呵!只要不与之结怨,便无大碍。”他思虑再三,终于鼓起勇气,诚恳地给薰中纳言写了一封信,信中道:“前日有劳为亡父举办法事,阁梨已详述于我,若你忘却旧情,不诚挚追念,其在天之灵将何等孤寂!受你恩惠,不胜感激。倘遇机缘,定当面谢。”写于陆奥纸上,字迹娟秀,不拘格式,随意直书。然亦清秀可爱。薰中纳言为已故八亲王三周年忌辰大做功德之事,二公子甚感欣慰,向她由衷致谢。虽只言片语,却情真意挚。二公子对薰中纳言来信作复,向来顾虑重重,不敢畅怀倾述。此次却亲为致书,并且提及‘面谢’,薰中纳言看罢如受其恩宠,心情为之振奋。她推想定是匂亲王贪新弃旧,使二公子孤寂难耐,对他甚为怜悯。此信虽言词直率,全无风趣,薰中纳言却再三细阅,推敲思量,不忍释手。她复信说道:“来信拜读,一切均悉。前日亲王三周年忌辰,小生以圣僧之虔诚,前往祭奠追念。小生知你意欲前往,窃以为此举甚为不宜,便未曾奉告而独自前往了,来书赞我‘不忘旧谊’未免对小生情缘不解,甚为张恨。余容面陈,惶恐拜复。”她将此信直率地写于一张坚实的白纸上。
  翌日向晚,由于薰中纳言思恋二公子之情突然转浓,便来到二条院,故今日打扮更为精心。她将衣服黛得香气异常浓烈。那把惯用的丁香汁染的扇子轻握手中。全身华丽雅致,香气芬芳无可言喻。二公子亦时常忆起当年发生在宇治山庄的事情,那一夜竟如此离奇古怪,令人难以释怀,那时他才真正了解到她的品性正派无邪。于是在他心中才出现了那个怪念头:“即便草率嫁与此人,亦是不错的。”他已不再是懵懂少儿,将那该死的匂亲王与之一比,倏觉天渊之别。但思昔日常与她隔物相会,甚觉歉然,深恐被她视作不解风情的男子。故而今日将其请人帘内,只在帘前设一帷屏,自己坐于里间稍远处与她相谈。薰中纳言恭敬地说道:“今虽非公子特召,但幸蒙破例面晤,欣喜倍至,当应即刻叩访。但听闻昨日亲王来府,顾忌颇多,因而推延至今。承谢赐坐帘内,只隔帷屏,想见小生多年痴情,终为你理解,真乃难得啊!”二公子仍旧心慌恼羞,一时不知怎样回答。好容易答道:“先母三周年忌辰,幸蒙代祭,感激不尽,若像往昔般掩埋于心,则连细微谢忱亦难报答,实甚歉愧,故而……”他说话时态度谦恭,声音柔如玉纶之音。但其身体逐渐退缩,因而言语断续不接,声音隐隐约约。薰中纳言焦急不堪,对他说道:“恕我冒昧,公子与我相隔太远了!我正想畅怀颂述,并聆听指教呢。”二公子亦觉相距太远,便稍稍膝行而前。薰中纳言听其走近,心如撞兔,脸红耳热,然片刻便镇静如常,佯装若无其事。她想起匂亲王对二公子如此薄情,便仗义指责,并又殷切安慰,好言相劝了一阵。二公子虽满怀怨恨,但认为家丑不可外扬,便缄口不语,只向她表示“不怨处世难……”之意,用只言片语合开话题,然后委婉恳求她带他前往宇治。
  黛中纳言答道:“依我之见,此事实难效劳。你必须先据实地告知亲王,征其指示,方为善举。否则,稍有闪失,亲王怪罪下来,公子必难承受。亲王一旦同意,则迎送诸等事情,小生自应全力担负,岂敢怠慢!小生为人向来秉正无私,迥异寻常女子,亲王对此最为深知。”她口上说得没事,其实无时不悔恨自己为何将二公子轻易让与亲王。她多想真如古歌所咏“但愿时光能倒流”,而将二公子娶回呀。她便将此意含蓄地吐露给二公子,谈说间,暮色已近。二公子觉得如此久留她于阶内实乃不妥,便对她道:“罢了,今日我心绪烦乱,且待略微好转,再谨聆指教吧。”说道便朝内室走去。薰中纳言万分懊恼,急说道:“也罢,但公子准备几时动身去宇治呢?我可遣人除去路上蔓草,以免沾染邪气。”她以此讨好他。二公子暂且止步,答道:“本月已过大半,延至下月初吧。只须微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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