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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七煞新娘-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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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你放屁,在我面前你都敢说假话。刚才,我是为了成全你,才听你扯淡的。什么,什么完全出于一个特务的操守?你信吗?”

审死官扬着两道蚕眉,那不屑的表情,仿佛像是一个和我熟识多年的好友。

“我……”我张口结舌。

“我什么,你明明就是对苏六儿动心了,出于一种复杂的情感,想要保护和保全她。别以为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哼。”审死官瞪着两只铜铃般的大眼睛,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我……”我低下头。

“你还什么无怨无悔,我在你的回忆里看到了,你的痛苦所在,居然还敢说自己无怨无悔。”审死官气的直打自己的脑壳。

我紧紧的咬着嘴唇,我的心脏沉重不堪,我的泪水盘旋打转,

突然间,那泪水终于难以抑制的流了下来。

我再也不能再伪装。

十五年前,十岁的我,就是一个无敌傻蛋。

我知道我是天底下最愚蠢的男孩和男人,没有之一。

当我充满幻想的把那个可怜的胡美丽领回家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害得我家破人亡。

我竟然在幻想着能够娶那个美丽的姐姐回家;我要抱着她每天唱三国给我听,我要读书,我要认字,我要写书,让她唱我写的……

比“水涌山叠,年少周郎何处也,不觉的灰飞烟灭。破曹的东风一时绝,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还要好的曲子。

所以我瞎了眼,疯了心,引狼入室,毁掉了我的家。

我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我恨我自己,所以我活该倒霉。

十五年前,我拉着一个美丽少女的手,拉着她一路回家,结果害了我的家。

现在,我又拉着一个美丽少女的手,一次又一次的保护她,结果我害死了我自己。

扯平了……

只是第一次,我很傻;这一次,我很满足。

我这样剖白自己可以了吗?

别审了。

赶快终结我的人生吧。

阴曹地府贵宾审讯室外的走廊里

暮然间,审讯室的门“吱扭扭”的打开了,牛头和马面只开了个门缝,神神秘秘的探着两个大脑袋,“大人,您正忙着哪?阎王说请你出来商量点事。”

审死官此刻,正在加班加点的,对一个叫做端木凌云的死人,进行着声泪俱下的特别审判。

他听到牛头马面的召唤,对着面前这个让他无限惋惜的青年说道,“先等等再终结吧。”

审死官面色凝重的来到了走廊里,牛头开口了,“大人,出事了。”

审死官挠了挠头,“出什么事了?”

马面道,“七煞星刚才冲着天上叫了声玉皇大帝,阎王老爷,说是想给这人一年的阳寿。”

审死官摇了摇头,“是……是吗,我看够呛,咱们阎王是最讲求公平公正的。”

牛头道,“唉,咱们阎王刚从玉皇大帝生日宴会回来。”

马面接茬,“结果,他一高兴喝高了,哭着回来的,说他一激动就答应了玉帝说…一年算什么,再让活十年都没问题。”

审死官一听,心中兴奋不已,“所以……”

牛头一皱眉,“阎王爷回来以后捶胸顿足的,正在哇哇哭哪,说从来没徇私舞弊过,一世英名就要让七煞星闹得付之东流了。”

马面补充道,“大人,这……”

审死官点了点头,“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安慰安慰他老人家,别哭坏了身子。”

审死官掩饰着心中的喜悦,踱步到审讯室里查了查典籍和资料。

他沉思了一会儿,对端木凌云开口了,“小伙子,算你没白救她,七煞星一叫唤,玉帝阎王都知道你了。”

端木凌云双手使劲的抱住了自己的头,“这个小丫头,害我丢人都丢到天上去了。”

审死官一乐,“丢什么人呀,你得谢她,阎王爷特赦你再活十年。可是,这个不讲规矩的头儿该怎么开哪。我研究了一下,有这么几种选择啊。

第一,你被救醒了,但是失忆了,就是忘记这辈子所有的事情了;十年后死于一场高空坠物,被,被一块陨石砸死,砸扁;再堕畜生道。

第二,你现在立马投胎,兴许还能赶上,有一个小男孩,十年后死于麻疹,水痘,猩红热,痢疾……出疹子打摆子发热带蹿稀至死;再堕畜生道。

第三……

端木凌云瞪大了惊讶的双眼,“大人,别说了。我现在立刻死了,难道就不能投胎做人了嘛?”

审死官撅着嘴摇了摇头,“不行,你现在立刻死了投胎,堕畜生道,只能变猪。”

活着是失忆。

死了是做猪。

再活是借个躯壳,苟延残喘十年。

再堕畜生道是在劫难逃……

端木凌云喘了口气,异常冷静,“大人,我为什么这么惨?”

审死官从一个档案袋里拿了一张白纸出来,“端木青,端木道……你们家的祖先一直老实本分,但是到了你爹这一代……所以……”

端木凌云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大人,您不用再说了,既然我是因为他才来到人世的……我……”

审死官的手有点颤抖了,“唉,我看都不是很好。不然……我这里偷偷留了一个番邦外国的名额,有个叫意塔林的地方,再投胎的话姓马,是个人。”

端木凌云笑了,“我不想选了,就这个吧,我希望有一天,能够再次用一个全新的眼光,看这个世界。”

审死官掐指头算了下,“那要等上两个花甲子,也就是一百二十年了,你等得了吗?”

“额的个神,额的个神,你咋死了哪?”陈玉莲抱着朱十一,嗷嗷的哭上了。

她推了推六儿,“他真死了吗?俺咋觉得他还能活过来,他咋长得这么不结实?你看俺被你飞扑在地,还怀着娃哪,都没死……”

第二卷 第四十七章 烈火担心

第四十七章 烈火担心

“玉莲姐,你别这么声嘶力竭的成不?他就算是活过来了,也会被你再吓死的 。”六儿瞪着流满泪的双眼嚷道。

“不……会……吧。这样就……这是死了吗?”陈玉莲探着身子左看看,右看看。

啰嗦僵硬的身体似乎开始复苏了,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艰难的竖起了右手食指并轻轻摆动着。

邓老头见况附下身子,把耳朵贴在了啰嗦青紫色的唇边,啰嗦在他耳边咬了几句话,邓老头不住的微微点着头。

表情十分漠然,漠然而冷静。

邓老头慢慢竖起了身子,对着啰嗦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陈玉莲拉着邓老头的衣襟,“他这是,是不是死不了了?”

邓老头回头瞪了一眼陈玉莲,小声的嘀咕了句,“回光返照。”

六儿轻轻的抓住了啰嗦的手,“啰嗦大哥,你要挺住,你不会走的。”

啰嗦看着她,嘴角微微颤抖着,“我的名字……叫端……木……凌……云,别……哭…都好好活着……我会……投胎……姓马。”

这是自己十岁离家以后,端木凌云第四次说起他的真实姓名。

第一次是在丐帮。

第二次是加入组织。

第三次在审死官面前。

第四次在苏六儿的面前。

端木凌云最终决定拿了审死官的那个私藏名额,如审死官所说:他会在一百二十年之后投胎,名叫——马可点波罗。

啰嗦终于去了……

准确的说是端木凌云终于去了。

在现实的旷野上……

在苏六儿,老邓,陈玉莲,朱十一的面前。

含笑九泉。

六儿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直到啰嗦的心跳和脉搏完全的停止了,整个人僵硬而苍白了,她才渐渐放开了他的手。

六儿回头望着邓老头,泪眼婆娑,“干爹,啰嗦大哥,是真的死了吗?”

邓老头拍着六儿的肩膀,沉沉道,“是,别哭了孩子。他说,他很开心。”

六儿扭过头,风再次吹着她凌乱的飘舞的长发,泪水此刻吞没了她的理智,“你是骗人精,人死了怎么会开心哪?”

邓老头低着头,表情仍旧冷漠,他不想看到六儿悲伤的样子,“傻孩子,人总有一天会死的。死亡不过是新生命的开始。你要习惯分别,毕竟真正的人生,分别比相聚要多。”

六儿拼命摇着头,她不愿意接受这个残忍的结果,“胡说,你胡说。我们来打仗,不就是为了大家都不要再分别吗?家人不再分别,爱人不再分别吗?”

陈玉莲怀抱着睡得甜甜的朱十一,努力劝着六儿,“妹,莫哭,大伯莫说谎,俺一天间没了爹和娘。俺不是照样活到现在,俺现在不是,也没了娃儿爹。”

六儿抹了抹泪水,声音哽咽,“干爹,你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救我,啰嗦大哥是不是不会死?”

六儿的问话,邓老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这是一个无解的逻辑问题。

如果六儿不出来瞎溜达,就不会碰到金扎吉,不碰到金扎吉就不会阻止一场残酷的夜袭;

而啰嗦不去救六儿的话也确实不会死,他一直隐蔽的非常之好;

但是啰嗦的使命就是一定要救出六儿,所以他死了。

一言以蔽之就是:苏六儿救了大宋当夜狂欢们的士兵,而啰嗦救了苏六儿。

只是啰嗦的死,没有任何一块墓碑可以清楚的记载,也没有任何一个墓志铭能够写上他人生的丰功伟绩……

邓老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应该怎么和六儿解释哪,他只能安慰六儿道,“其实他比很多……都幸运,不但留了全尸,还有人能够记住他是为何而死。”

六儿拉着邓老头的胳膊,祈求道,“干爹,我们把啰嗦大哥好好葬了吧,总不能让他曝尸荒野吧。”

邓老头点了点头,仍旧面无表情,“走,我要把他和为国捐躯的那些将士们葬在一处,没有……可以死得像他一样,这么……”

荡气回肠?

可歌可泣?

英勇壮烈?

惊天动地?

其实,邓老头想用的只是安详坦然。

多少年了,多少大宋的特务和密探暴露身份后,被金人酷刑拷打,抽筋扒皮,挖腹掏心,群狼剥食……

每个人都不应该忘记,那些为了自己的民族和信仰而牺牲的无名英雄。

端木凌云是幸运的,他有幸和那些好汉们同葬在一起,死也可以死的安然,没有遗憾了。

六儿一行人将啰嗦的尸体,仔细掩埋在了五里坡上,和大战那天牺牲的士兵们一起安葬了。

老邓,六儿,陈玉莲抱着朱十一,四个人最后留恋的望了一眼啰嗦的墓碑——一根枯树枝。

六儿细心的在上面用小弯刀刻上了四个大字,“永远不死”。

陈玉莲一直在劝着六儿,“妹,别太难过,走吧,好好活下去。俺下奶的事儿,你还得给张罗哪,十一可是你给弄出来的。”

老邓听了这话,无奈的望了望六儿,紧接着摇了摇头。

六儿猛然间觉得自己活着的意义果然十分重大,也就渐渐止了哭声。

世界就是这样在轮回着,有些人来了,有些人去了。

周而复始。

始而复周。

谁能知道,就在这几天的光景,寸草不生的五里坡,在被灵魂与热血浇灌后,默默滋生出了一颗颗根芽。

待到春暖花开时,会有一片又一片并不鲜艳,却异常坚强的小花,在漫山遍野里悄悄开放。

那种花叫做——死不了。

因为中华民族的魂不会亡。

永远不会。

他将与天地日月同辉。

金营粮仓的火仍然在熊熊的燃烧着,火势只比开始时稍稍有了些减弱。

这冲天的火光不但搞得金营一阵大乱,连远处大宋军营中正在熟睡的人们都被惊醒了。

大家纷纷跑出帐篷往金营的方向放眼望去。

整个大营乱成一片,就连睡的跟死猪似的宋营统帅——大将军于达都被惊醒了。

于老头怎会错过如此精彩的场面,他手脚麻利的翻身起床,披着大斗篷,塔拉着暖鞋,斜斜依靠在一棵歪脖树下,边看边拍巴掌叫好。

准确一点的说,应该是开心的都快哭了。

奶奶个球的,怎么着的火?

还着那么大!

快哉!快哉!

不过,这大火可不能白烧?能不能做点文章……于达老头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他命人速速传来了周福臣,在新近红人周福臣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周福臣接到命令,立刻转身离去。

第二天一早,日出东方。

整个宋营再次的沸腾了,前几天丢失的两个女人全部都找到了;不仅找到了,还多了个小孩儿——朱十一。

去了俩,回来叁。

大大的喜事。

这个新生命的诞生,给平西战场大宋军营的人们带来了一种新的希望。

苏成渝,苏猛儿,素素,彩云和姑娘们闻讯后,也都匆匆赶来看六儿,见小丫头毫发无损,就是弄了一身的血迹,便拿了换洗衣服给她穿上。

在金营,金扎吉倒是叫人送了换洗衣服给六儿,可是她没敢换,生怕一个不注意,让人占了眼睛的便宜。

如今这接生婆的一身臭皮,早已经臭气熏天,腥臊难闻了。

彩云依然装作没事人似的问候着六儿,六儿倒也客气的回应,同样装成没事人一样的说笑。

但是彩云半夜抢走追风的事情,小丫头可是在心底里记下了一笔小账。

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六儿一贯是如此的性子。

军营里产仔的利好消息,让大家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

各分营区的人们奔走相告,一拨又一拨的人们激动不已的去看望这个坚强的母亲——陈玉莲。

陈玉莲吓得直拉六儿的小手,“六儿,这咋,俺一走失,再回来,咋就成名人了。俺有点迷失……还有俺那个下奶的事儿……”

六儿呲牙裂嘴的点着头,然后匆忙去给十一洗新扒下来的臭尿布。

小丫头现在有了一个新的责任——朱十一的贴身奶妈。

她边用冰冷的水揉搓着尿布,边不停的向来往的人们,耐心解释着这个孩子的出生,以及她们三个人不小心的走失。

什么遇到饿狼……

什么遇到猛虎……

什么遇到豺狼虎豹的围攻……

全部被她一个人赤手空拳,打伤打死打跑啦……诸如此类。

牛皮吹的那是天花乱坠。

但是被掳到金营的事情,她只字未提,她和陈玉莲说好了,这段,打死也不能说,包括老邓和啰嗦的事情。

全部都要咽到肚子里,烂死在肚子里。

陈玉莲傻中带着机灵,她琢磨着自己的男人走后,得有几个知心的人儿照料贴己,六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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