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狼双雄之景多多篇-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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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宇诺沉默了片刻,就坐起身:“我要找她去!”
“哎,你这是作什么?你身上还有伤!”
司马墨钰想要阻拦薄宇诺,可是薄宇诺哪里肯,硬是出了房间,一路去寻司马笙烟。
祠堂内,司马笙烟正独自站在父母的灵牌前,忏悔地说道:“爹,娘,孩儿作了有辱家门的事。孩儿看走了眼,相上仲娄这个吃里爬外的畜牲,还把他带到了司马家,结果害了大姐和求凰。现孩儿已处决了仲娄,仲娄家里还有隐丘派那边,孩儿也已安排妥当。但愿这件事能够就此了结。”
犹豫了一会儿,司马笙烟带着失落,继续说道:“其实,孩儿早知仲娄徒有其表,二姐夫也不止一次地点题过孩儿,可孩儿实在是迫不得已。过了年,孩儿就二十有一了,实不想让外人嘲笑,说司马家有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说到这里,司马笙烟低下了头:执意定下这门亲事真的是为了司马家的颜面吗?归根结底,主因还是她自己吧。与自己年龄相近的女孩早已嫁为人妇,并生儿育女,自己却还是形只影单,心里怎能没有落寂?多少次幻想着,自己何时也能穿上鲜红的嫁衣?
红色,那是她最喜爱的颜色。平日里所穿衣物皆是红色居多,可有一种红色,她如此渴求,却触不到。嫁衣的红色,刺目的颜色,刺得她心中滴血……
祠堂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薄宇诺从司马笙烟的丫鬟那里打听到司马笙烟进祠堂的事,就径直赶来。可是当他和司马笙烟四目对视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诺儿,”司马笙烟对薄宇诺的到来感到意外,“你怎么来了?不在房间里好好休养?”
“我,”薄宇诺看了司马笙烟好一会儿,才编出一个借口来,“我来看师父。”
司马笙烟“哦”了一声,向旁边退了几步,让薄宇诺上前来。薄宇诺的来意当然不是冲着司马季天的灵牌,走上前后,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一会儿看看灵牌,一会儿看看司马笙烟。这举动反让司马笙烟产生了误会,以为薄宇诺不说话是因为她在场的缘故,便说道:“那你有什么话,就跟你师父说吧。我先出去了。”
“你别走!”薄宇诺赶忙道,“我没话跟师父说!”
司马笙烟很奇怪:“你不是说你是来看师父的吗?怎么这会儿又说没话说了?”
“这个,”薄宇诺被问的不敢再看司马笙烟,只能低着头,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我是来找你的。”
司马笙烟根本听不清,疑惑地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薄宇诺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关于仲娄的事,我,我很难过,然后,我,我是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还以为……”
司马笙烟误以为薄宇诺来找她,是因为薄宇诺觉得自己揪出了仲娄的丑事,伤害到了司马笙烟,内心感到自责。于是,司马笙烟就很干脆地打断了薄宇诺的话,说道:“仲娄的事情你就不必多想了。说到底,我还应该谢你才是。幸亏你发现得及时,不然,大姐他们必然会难逃此劫。你救了我司马家的人,助我们一家躲过了一劫,爹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感到欣慰的。”
薄宇诺头埋得更低了:“我,这个,你太客气了。”
“不过,诺儿,你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没想到,你竟能先于所有人发现仲娄私通隐丘派的事。你真是很能干!”
薄宇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不过是他捉奸时的意外收获。
但是,能被司马笙烟夸赞,他还是很高兴。这样的话,司马笙烟会不会对他抱有一点好感呢?
“说起来,诺儿和我司马家还真是投缘,好像从诺儿进门的第一天,我们就很亲近,跟一家人似的。”
“对,一家人。我也觉得我们应该是一家人。”
“已经好多次了,司马家的事诺儿从来都很放在心上。”司马笙烟笑了,“也真是奇怪,明明是个小弟弟,出了事就成了个可靠的男人。”
小弟弟?听起来这么让人沮丧。
“我爹临了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真是件福事。”
这回薄宇诺可听明白了,司马笙烟完全是误会了,根本就没往那边去想。人家以为他此次行动是出于作徒弟的本分。
“那个,七小姐,其实我不是你想的那样。”薄宇诺深吸了一口气:他可是打定主意要说了,那么现在就不能沉默,一定要让司马笙烟明白自己对她的心意并非是姐弟之间的那一种,司马笙烟可以把他当作是可以依靠的男人,而且……司马笙烟没有必要为仲娄这种男人伤心,因为就在她的身边,有一个离她最近,也是最早就开始在想着她的人,这个人对她的感情比谁都坚定。
、第四十三章(2)事发第二天
“我不是为了司马家,我是为了你。”薄宇诺讲出来了,这句他最想说,可说了就会冲动的话。
司马笙烟不解地看着薄宇诺。她没有答话,似是在等待薄宇诺为这番话作出进一步解释。
“唉呀,也不能说我不是为了司马家,只能说,这不是最主要的目的。两个我全考虑了,可是考虑最多的不是这个……”
薄宇诺越说越语无伦次,司马笙烟始终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这令他更加不安。当薄宇诺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就含糊地向司马笙烟道了声别,一溜烟离开了,留下司马笙烟满脸疑惑地站在原地。
薄宇诺出祠堂的时候,与司马黛玥擦肩而过。司马黛玥注意到了薄宇诺的反常,便问司马笙烟道:“诺儿这是怎么了?我看他那张脸变得像西红柿似的。”
“我也纳闷儿呢。”司马笙烟摊开手道,“这孩子一贯说话利落,怎么刚才说起话来语无伦次。也许是受伤的缘故吧。”
“他和你说什么了?”
司马笙烟就把薄宇诺刚刚和自己说的话复述给了司马黛玥。这司马黛玥可是个细心的人,当即反应了过来。只见她一脸坏笑地凑到司马笙烟跟前,打趣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存心跟你姐姐我装傻?人家说,跟踪仲娄不是为了司马家,而是为了你,这还不够清楚吗?”
司马笙烟想了想,道:“看来,诺儿是发现仲娄有相好一事在先,试图捉奸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他和隐丘派来往的事。”
司马黛玥看着司马笙烟:“所以说?”
“难得诺儿一番好意。他这是担心我被仲娄给骗了,想要告诉我仲娄的本性。我跟仲娄原定是过了年,就成亲的。诺儿他肯定是不希望我嫁错了人吧。”
司马黛玥大感受挫:“你呀,果然什么都不明白!”
司马笙烟这厢也不耐烦了:“唉呀,我的五姐姐,你有话就直说吧。我最讨厌猜来猜去的啦!”
“傻妹妹呀,”司马黛玥一戳司马笙烟的额头,“难不成,你是那种只要男人不把‘我相中你’这四个字明确地讲出来,就一丁点也不会往那边去想的人吗?”
这回司马笙烟反应过来了——再反应不过来,她可真是个傻子了。
“五姐姐,是你多心了吧。”司马笙烟还是不敢相信。
“行了吧,是我多心,还是你粗心,这个留着你日后慢慢发掘。我来找你是大姐那边有事,她叫我们都过去呢。”
司马笙烟就跟着司马黛玥一起走了。一路上,她还在想着薄宇诺的事。印象中,薄宇诺始终是个小弟弟,尽管他现在已经长得那么高了……
经过通往大堂的小院时,二人看到求凰正绘声绘色,外加添油加醋地为司马家的其他孩子以及几个下人讲述昨天的事。现在,他说到了景多多教他脱绳术的部分了。依照求凰的描述,当时的场面是司马傲雪与隐丘派众人在求凰的面前对战,由于受到各种牵制,司马傲雪一直处于下风,随时都有性命危险。求凰则是被几位彪形大汉看守,双手被缚,颈部还横着刀。说到这里的时候,在场听求凰讲述的人都紧张得不得了,而故事中的景多多就在这最危急的关头以一种完全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登场了。
“那个隐丘派的人死死地抓着我,一点逃跑的机会也不给我。我当时真是绝望了,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俯□,在我的耳边说,‘求凰,是我’。”后面的那一句复述是求凰模仿景多多的声音说的。
一个孩子问道:“你就没想过,八姨夫会不会跟那个仲娄一样,跟隐丘派是一伙儿的?”
“才没有呢!”求凰一脸不屑,“我早知道八姨夫的侠义心肠,他怎么会和仲娄那种小人是一路人呢。我从听到八姨夫的声音起,就什么都明白了,八姨夫先前阻止我逃跑,肯定是为了骗取隐丘派的信任,以好等到一个最好的时机,来解救我和我娘脱险。他一定就是我爹常说的那种,是该出手时就出手的男人!”
“该出手时就出手?”司马笙烟忍不住笑了,“还真是这样。”
“七姨妈?”求凰注意到了司马笙烟,就赶上前去,“用午饭的时候,我没看到八姨夫。他晚饭的时候会来吗?”
“可能不会吧。他腿脚不方便,我想,他现在还下不了床。”
“那他什么时候能来和我们一起用餐啊?”
“这个,”司马笙烟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去问你的三姨妈吧,你八姨夫的腿伤是你的三姨妈医的。”
求凰一撅嘴:“七姨妈什么都不知道啊。我看七姨妈天天跟八姨夫在一起,还以为七姨妈最清楚八姨夫的事呢。”
司马黛玥接了话茬,打趣地跟求凰说话。司马笙烟只在心里感慨:是呀,明明和他相处的时日比谁都多,我却始终不了解他的为人。
“你这小子,真是善变。”司马黛玥一捏求凰的鼻子,“以前八姨夫在的时候,你成天抱怨,说八姨夫的吃相搅得你吃不下饭。现在八姨夫不来了,你又想他了。”
求凰不好意思道:“我就是想等八姨夫来一起用饭的时候,对他说,我让他先吃,满桌的菜随他夹,我不会不乐意的。”
“你小子感谢别人的方式还真独特!”司马黛玥拍了拍求凰的头,“行了,你们继续玩吧。我要和你的七姨妈去大堂了。”
二人如大堂时,众人已经到齐了。出人意料的是,想来对外不闻不问的尧兮竟然也来了。司马笙烟和司马黛玥一入座,司马傲雪就开腔了。她觉得景多多已经看到了面具人的面貌,并告诉了司马家的众人,那么,她就不应该再隐瞒怡香院的事了。她向众人讲明了发起这次事件的人是怡香院的东家端木槿,此人日后还会再对司马家下,所以,她希望司马家的众人日后能团结一心。
不过,司马傲雪始终没有当众讲明端木槿亦是他们的杀父仇人。她担心此事一经传出,司马家一些人会耐不住性子,贸然行事,反坏了苏半醒的大计。
司马傲雪之后,是司马彩云。她讲述了从景多多那里听来的情况,分析了一下怡香院的势力。司马笙烟也告诉了大家,自己晌午前离家后是如何处理隐丘派那边的事的。一听到隐丘派,大堂内就有人沉不住气了。司马听雨火最大,执意要给隐丘派点颜色瞧瞧。司马彩云见状,赶忙劝解,说隐丘派的内部早已四分五裂,如今掌门一死,帮派内也折了不少人,有点本事的基本上都把命搭进去了。剩余的人差不多也该分点钱,就四散而去,想来是用不了几天,江湖中将再无隐丘派这一帮派。既然如此,何不得饶人处且饶人,就这么放了他们吧。反正他们再不可能对司马家构成威胁。
说到这里,司马彩云情不自禁地为隐丘派的创始人郑蛟叹息。她已从景多多那里听闻了隐丘派的起源。由于郑复功未能上族谱,他们这群百年之后才出生的司马家后人也就不知道初代的司马翱有私生子这一事。郑复功及其孙郑蛟身份不被司马家承认,却坚持着要把司马翱的绝学流传下去。相比之下,身为司马家的嫡出子孙,反对机关术不屑一顾,甚至和外人一起污此学术为旁门左道不正经的东西。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司马彩云悲叹道,“枉费郑蛟和隐丘派初时的元老一片苦心,到处给人修建陵墓是为了帮派声望,也是为了有足够的财力来支撑整个帮派。可他们的后人不单没有如他们所愿地好好学习机关术,反利用他们留下来的声望和学术监守自盗,机关术自此在世人眼中,真的变成偷鸡摸狗的不正当学术了。”
“所以说,昨天的事也许是一种命中注定。”尧兮突然插嘴道,“由此引出真正的机关术继承人。”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大家明白了没有,司马翱的嫡出子孙(也就是司马寿的嫡出后代)就是现今的司马家众人。也就是说,隐丘派袭击司马傲雪,就是司马翱的庶出子孙袭击了司马翱的嫡出子孙,所以尧兮会在结尾处感言“这是一种命中注定”。
下一章中,将由尧兮之口讲解这种宿命。那个真正的继承人是谁?这个答案早就有了吧︿_︿
、第四十四章 景多多的宿命(1)
尧兮的话令到场的所有人诧异。见众人都在看向自己,尧兮不慌不忙地补充道:“此次事件所导致的结果是什么呢?隐丘派灭亡,没有继承前辈遗志的一帮人就此退出。而我们司马家这方,此次事件敲醒了我们,让我们想起了被遗忘百年的先人绝学,并且,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看出来了,景多多他有着迄今为止还未被人发掘到的才能。”
众人相互看了看,尧兮所说的才能他们心知肚明。
“能够毫不费力地把复杂的图纸和机关的破解方法准确无误地记下来,他的过目不忘的本事我想是不用置疑的。还有将简易图还原成现实,从而逐一破解,以及最危急时刻在脑海中凭空构造出了整个地下陵墓的结构,这是何等的想象能力?”尧兮对众人坦然一笑,“老实说,我是没把握能做到他这个程度。”
这时,司马家对机关术最有研究的司马黛玥开口道:“二姐夫,我承认八妹夫他有过人之处,但不过是些小聪明而已。我倒是觉得有相当一定程度是来自于运气。只不过是凭小聪明侥幸逃过一劫,二姐夫竟把他说得像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似的,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二姐夫还说什么他是真正的继承人,这我可得说说了,二姐夫,你别是又想跟我们谈什么‘命中注定’吧?”
司马黛玥的话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共鸣,司马家的众人总觉得尧兮很怪异,其中有一定因素便是他总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令周围的人觉得他神经兮兮的。
“五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