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狼双雄之景多多篇-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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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薄宇诺如见了鬼一般地看着景多多,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景多多正想着“这小子该不会迟钝到这个份儿上了”,对方却猛地站起身来,踢了他一脚:“你个混蛋!王八蛋!”
“你踢我干嘛?”
“踢你,要不是手伸不出来,我还抽你呢!”薄宇诺气红了脸,“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捉弄人!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被你给吓死?!”早知道隐丘派捉回来的是你,鬼才会那么着急!
“我哪里知道你会这么笨!不过也是,”景多多嘲弄道,“要是聪明的话,也不至于被关在这里。”
“你说什么?”又是一脚。
景多多更是存心要气气薄宇诺了。他身体往后一仰,故作悠闲自得的样子:“我被关进来的话,那很正常。谁让我不会武功啊,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可是你薄少爷不一样。你不是号称自己是武官世家,练武奇才,怎能跟我这等凡夫俗子相比呢?哎呀呀,如今落得个和我相同的结局,这叫什么呢?正应了戏文里的那句话,叫什么……噢,‘龙遇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最后那两句话是景多多跟兔子学的,于是说话的时候,景多多是模仿着兔子的女声唱腔,并刻意在“遭虾戏”“被犬欺”的部分咬字很重,生怕薄宇诺听不出来自己是在嘲讽他。景多多也不知怎地,就是喜欢捉弄薄宇诺这种人,跟当年在丁家寨戏弄司马紫佳时一样,只觉得看对方又羞又恼的样子真是太有趣了。
薄宇诺很气,又不知道怎么回嘴,因为景多多说的话也正是他在意的事情。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份骄傲,为此,他容不得自己输给任何人。在决定留下来掩护景多多他们逃跑的时候,他可是自信满满,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失利,还会被擒。故而,今天的事对他而言,是一份打击,一份耻辱。
景多多却不肯就此打住,又提起了另一件令薄宇诺在意的事:“听说,你还是司马家前任当家的徒弟,可我在你身上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司马季天真的是你的师父?你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这次可真是激怒了薄宇诺。他转身飞起一脚,景多多头顶上的墙壁上就出现了一个凹痕。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得景多多瞪大了双眼。薄宇诺收腿,脚一离开墙壁,立刻有纷纷脱落的石渣,掉在了景多多的头顶上。景多多没有躲闪石渣,只是默默地迎上了薄宇诺那充满不甘的怒视。
为什么薄宇诺会这么在意?景多多心中不解。
薄宇诺同景多多拉开距离,不再理睬景多多。景多多拍了拍头顶上的石渣,看着薄宇诺,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起了自枣林分开以后的经历。薄宇诺本不想理他,但听他说起了司马傲雪的境况,特别是听到司马傲雪早产一事,他按耐不住了,赶忙追问道:“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景多多用手比划着新生儿的大小道:“很小的小家伙,哭声很响亮,身体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还好。也就是说,大人和孩子都没事。”
“这个我也不敢打保票。我现在不在身边,不知道大姐他们那边怎么样了。希望他们能够顺利地赶到司马家。”
“应该没问题的。就算大小姐走不到司马家,也可以向别人求助的。京城里多得是司马家的旧相识,大小姐找他们,他们也会帮忙的。所以说,只要是大小姐和求凰能走出偏僻的地方,到人多的地方去,那就不怕隐丘派……”薄宇诺说着话,突然注意到了一个问题,“你的手……”
景多多抬起自己的双手:“怎么了?”
薄宇诺往景多多的身后看:“你进来的时候,他们不是把你锁住了吗?”
“噢,这个啊。”景多多从身后拿起了被打开的铁锁链,“他们刚一走,我就把锁打开了。嘿,这种随处可见的锁又不是什么特质的,有根小棍儿就能给它撬开了。”
薄宇诺傻了眼:被关进地牢起,他就想方设法地要挣断铁锁链,甚至是连学过的内功心法都用上了。怎奈这锁链坚硬,他怎么做都无济于事。而景多多呢,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来吧,转过身。”景多多凑过去,为薄宇诺开锁。
薄宇诺算是见识了什么是撬锁,从前都只是听别人说。铁锁链已经被摘下来了,他仍旧感到难以置信,不住地摆弄着铁锁链看。锁链还是那个锁链,连锁孔儿都没有变,怎么就这么容易地被拿下来了。
看着一脸惊奇的薄宇诺,景多多得意洋洋地摆弄着撬锁用的小棍儿,心中暗笑:怎么样?以前没见过吧,小少爷?
景多多又走到地牢门前,当着薄宇诺的面儿,把牢门的锁也撬开了。他朝薄宇诺摆了摆手:“走吧。”
两人溜出地牢,薄宇诺仍止不住一直用眼睛瞄景多多。这样的举动不禁令景多多想起了司马笙烟。当司马笙烟听说他学过出千时,不也是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的嘛。就像是,他景多多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不过无所谓了,他不介意。他倒是觉得他们那个样子还很好玩的。
逃跑的最初还算是顺利,没有惊动地牢的看守。可是他们没有想到,通往地牢出口的台阶上会有机关。景多多在薄宇诺的保护下,没有被暗藏在机关中的暗器伤到,但是响声已经惊动了隐丘派的人。隐丘派顿时倾巢出动,薄宇诺只得一面保护着景多多,一面逃跑。一路上,又触碰到了各种机关,把他们俩搞得狼狈不堪。薄宇诺有些吃不消了,只是隐丘派的话,他倒还应付得了,可是眼下,他要应对的还有机关。地上墙上时不时地总是暗藏危机,这让他在和隐丘派对决时根本施展不开,更何况,他还要保护那个不会武功的景多多。
最后,二人在被逼到墙角时,无意中碰到了一块松动的砖。墙壁立刻旋转了一周,将他们两人带到了墙壁的另一侧。而隐丘派那边,好像也没有要马上进去的意思。
“我们还追吗?”
“由他们去吧。他们会死在里边的。”
、第四十章 暗道中的危机(1)
且说,司马傲雪直至天黑,仍未归家,司马家派人出去搜寻多次,终于于三更,在街上遇上了正在逃难的司马傲雪和求凰。由于枣林白纸坊一带甚为荒芜,司马家在派人搜寻时,未曾想过司马傲雪会在那里,故没有往枣林方向走。听闻司马傲雪讲述了今天的经历,司马家的众人都很惊愕。
逍遥受薄宇诺委托,一直看守着隐丘派的送信人,等到司马傲雪回来,再向她汇报仲娄的事。然等到天黑仍不见司马傲雪归来,薄宇诺和景多多也没有消息。逍遥感到事情不大对劲,但个性使然,他没有想到司马傲雪未归家一事会和他们想要调查的隐丘派一事有关,也就什么都没有做。后来,他听闻了司马傲雪的遭遇,真是追悔莫及,自觉得如果再狠一点地逼问自己看守的送信人,也许就能弄清楚隐丘派的阴谋,那样的话,司马傲雪不至于遭此一劫,景多多和薄宇诺也不会下落不明。
他同薄宇诺和景多多一样,都太天真了。以为仲娄和隐丘派暗中勾结,不过是想做点偷鸡摸狗的勾当来挣点小钱,哪里想到会有这种事。
来不及再作迟疑,赶快去救下落不明的两人吧。景多多和薄宇诺的失踪都跟隐丘派有关,那么二人很有可能是被隐丘派抓了去。于是,尧兮、司马墨钰、司马听雨和司马黛玥四人带着人,火速赶往隐丘派去要人。
打入隐丘派后,司马墨钰冲在最前面。这时的他不同于以往的沉稳,因为他很难保持冷静。先是听司马傲雪讲述景多多如何为了救他们母子,甘愿去作诱饵时,司马墨钰就已坐立不安,急于想救景多多。后来听闻薄宇诺也不见踪影,他可真是急疯了。把同行的人全都扔在后面,司马墨钰在隐丘派横冲直闯,绕世界地喊着薄宇诺的名字。
诺儿,你在哪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尧兮紧跟在司马墨钰的后面,司马墨钰此时的心情他能猜想得到。薄宇诺入司马家武馆后,一直是司马墨钰教导他。朝夕相处四年了,二人之间的关系已似亲情。故薄宇诺的遭劫令司马墨钰无法保持冷静。
可是,着急归着急,莽撞行事根本就不是个办法。隐丘派内部可是有机关的,这也是这个帮派的专长。司马家此次派出了算不上武功高手的司马黛玥,就是因为司马黛玥有办法应付隐丘派内的机关,但是,司马墨钰把司马黛玥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使得司马黛玥没法帮助他。尧兮只得嘱咐司马听雨和司马黛玥二人专心对付隐丘派,自己则全力负责盯着司马墨钰,以免他吃亏。当司马墨钰碰到机关时,尧兮会及时出手替他挡。
“真是的,”尧兮心里嘀咕着,“我明明是来救人的,结果却成了你的保姆!”
当司马墨钰制服了隐丘派的掌门后,才稍稍冷静了下来。他逼问隐丘派掌门薄宇诺和景多多的下落,对方一开始不肯说,他便痛打了对方一顿。隐丘派掌门被吓傻了,只得向他讲述了景多多和薄宇诺是如何越狱,又是如何误入隐丘派初代掌门的墓穴的。那墓穴中设置了复杂的机关,只有历代掌门才知道破解机关的方法。不过,这个破解方法到了他这一代已经失传了,他只有一份机关的设计图,可以供司马墨钰参考。尧兮从隐丘派掌门那里接过了设计图,司马墨钰对隐丘派掌门流露出了鄙夷,身为一个帮派的掌门,竟然会不懂得本帮代代相传的秘术,真是可耻。
司马听雨和司马黛玥随后赶到了。司马黛玥问明了情况,就上前去,和尧兮一起研究设计图。直性子的司马听雨始终气不过隐丘派算计她家人,见了隐丘派掌门,就冲上前去,质问他为何要暗算司马家。隐丘派掌门挨了司马听雨几个耳光,只得招供,说是有人教唆他们这么做的。
司马墨钰和司马听雨相互看了一眼:原来如此,他们还纳闷,隐丘派这帮乌合之众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公然对付他们司马家,原来是另有幕后主使。
司马听雨马上耐不住性子地追问幕后主使是谁。隐丘派掌门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忽有数发暗器向他们飞来,司马听雨忙挥袖来挡,隐丘派掌门没有躲过,当场毙命。司马听雨和司马墨钰二人朝着看到发暗器的方向看去,发现有人影闪过,就一同去追赶。可追到一个拐角处,发暗器的人就不见了。他们两个竟连对方长什么模样都没有看清。
“究竟是什么人?”司马墨钰思索着,“无论是发暗器的身手,还是逃逸时的轻功,都是如此的高超。此人的武功绝不会在我和四姐姐之下。隐丘派内会有这样的高手?还是说,这个人就是此番行动的幕后主使?也对,如果真的是这个人教唆隐丘派暗算司马家,刚才的举动就是为么灭口,以防隐丘派掌门说出其身分。”
二人在附近找寻了半天,仍未发现发暗器者的踪迹,只得回身去找尧兮和司马黛玥,却看到司马黛玥脸色很难看,尧兮也紧锁着眉头。司马墨钰赶上前去问讯情况,尧兮拿着设计图,对他解释道:“我和五妹方才研究了一下,这是一个只要当事人踏出一步,就会触动全部机关的设计。”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马黛玥解释道:“简单来说,如果他们两个进去之后,能够一动不动地呆在门口,倒还好办。若是踏出一步,墓穴里所有的机关就会一个接一个地出现,绝不会给他们任何逃脱的余地。”
司马墨钰惊道:“没有任何余地?”
“是的,”尧兮严肃地说道,“我根据这个设计设想了一下。即便是我,也没有把握能躲过全部的机关。”
“你说什么?”尧兮,司马季天入室弟子之一,当年凭借清湛的身手与其它三位入室弟子并称“京城四少”,其武功可不是司马墨钰他比得了的。现在,尧兮说连他也躲不过,那么,尚未出师的薄宇诺和不会武功的景多多又会如何呢?
景多多和薄宇诺稀里糊涂地触动暗门,进入了墓穴。还没等他们站稳脚,暗门已经在他们的身后紧闭,再也打不开了。随后,他们的两旁亮起了灯,一盏接一盏,从他们这里一直亮到了前方远处。这一连串的灯光照亮了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使得他们二人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他们现在正站在台阶上,走下这三级台阶,就是宽阔的石板路。两旁是水泥砌成的墙壁,上面排开了青铜制成的雀形灯架,彼此的距离是相等的,每一支都插有大小一致的鲜红蜡烛。
“这是什么地方?”薄宇诺疑惑地看着四周,“好像是一个暗道。”
转过头去看了看还在发呆的景多多,从方才他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机灵劲儿,好像是方才被隐丘派地牢里的机关吓傻了。这也难怪,他薄宇诺当时也是手忙脚乱,根本没想到地牢里会有这么多的机关。一面被隐丘派的人追着打,一面饱受机关之苦,现在又莫名其妙地掉进了这里,薄宇诺只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不知怎的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好半天才稍稍回过神来。
今天真是倒霉!只不过是想要揭仲娄的老底儿,没想到竟牵出这么个事儿来。好不容易出了地牢,又落入了一个神秘兮兮的暗道。
好了,接下来该想想如何脱身了。景多多看样子是指望不上,只能靠他自己想办法。薄宇诺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见墙壁和地面都是由一块块石头组成的。由此判断,这条暗道一定有很多机关暗藏在某些石块的下面。可是,他左看右看,丝毫看不出这些石块之间有什么区别,也就无法推测机关究竟藏在哪个位置上。几经努力,仍是无果,薄宇诺只得另想办法。
既然肉眼看不到,那就只有试试看了。薄宇诺方才在地牢中同隐丘派对决时,抢了他们一个人的剑。现在,这把剑是他手里唯一的长物。他决定就用这把剑来探路。小心翼翼地用剑敲着台阶上的砖,确定石砖是稳固的,没有活动的迹象,他才迈出一小步。如此慢慢地走下了台阶。
“台阶没有问题,”薄宇诺转过头对景多多说,“你下来吧。”
景多多迟疑了一会儿,才缓慢地下了台阶。看景多多这副模样,再眺望一下前方的路,薄宇诺真是感到头疼:才刚刚下了几个台阶而已,前面还有这么长的一段路,他就要继续用探路的方法缓行,还要照顾这个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的景多多。如果一个不小心,他俩当中的谁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