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小传-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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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生牵着猪回到温府门口时;后面那串儿跟了一路的小孩儿还在。
福生见此瞪瞪眼睛;做凶悍状:“还不回家?!”
孩子们垮下小脸;依依不舍的打量了花猪几眼;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终于结束了。
福生站在温府大门左右打探了一下;发现路上除了几辆马车再没有其它。长叹口气;终于完全脱离人群的打量和怪异的目光了。
福生拉拉站在自己跟前的猪;“走吧!饿了吧!?”
猪纹丝不动。
“快走!到家了!”大力扯了几下;猪就是不走。
遛猪遛了一下午的福生有了经验;知道猪现在不想动;你强拉它也不会走;等一会儿就好了。于是福生牵着猪站在温府门口;等猪大人迈步。
一辆马车离自己越来越近;福生低头转身;等待马车驶过。
马车声越来越清晰;马蹄拍打地面的声响越来越慢;终于;马车在温府门口停下。
福生缓缓回头;只见一白净斯文;浓眉大眼的少年下车掀开车帘;“公子。”
温戈下车;福生呆在原地。
“阿福?”
福生转身拉拉手里的猪想跑;无奈猪大人的脾气还没发完;就是不肯抬步。
“温先生。。”
福生涨红了脸转回身;手拉麻绳;游目四顾。天啊;太丢脸了。。怎么就被温先生看到了呢?!抬抬袖子轻抚额头想遮住面向温先生的那边脸;才发现自己衣袖间带有一股猪大人的味道。
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退;抬头看了对面的人一眼;才发现对面的几个人都在抿嘴偷笑!
“温先生!”福生横了打头的人一眼。
温戈见状收回弯起的唇角;清咳两声:“阿离;带它进去。”
温戈身后的少年大惊;“公子;你说什么?”我不要牵这只猪进府!!
“阿离;把它送还给夫人。”
面前的福生听见赶紧把手里的麻绳塞到少年手中;“麻烦你了。”如释重负的轻舒口气;终于摆脱这只猪大人了!
叫阿离的少年握握麻绳;幽怨的看了温戈和福生两眼;拉着歇够了的猪大人离开了。
“阿福;我们走吧。”
温戈一抹微笑浮出嘴角;目光炯炯的看着福生。
福生四下瞧瞧没人注意;梗着脖子上前警告:“不许再笑!不许再和别人说!不能再想!”
见温戈微笑不语;福生挑眉;听见没?!
“阿福。”一双黑曜石流光溢彩;嘴角噙着淡笑。
“京城已经传开了。”
······
很快;京城掀起了一阵孩童溜猪热。。唐福生这个名字广泛流传在孩子群里。
“温夫人;今天我们学插针。”
福生板着脸认真的给温夫人示范。
“阿福;你还在生气?”
讨好的扯扯福生的袖子;不料对方丝毫不领情;“温夫人;认真听讲。不然;我可要罚你了。”
“阿福;你罚我吧。我们和好吧?恩?”阿福都已经三天没有理自己了。
和好?!想得倒美!这几天自己走在哪儿都会成为焦点;不知被多少人嘲笑过!小红前几天还特意跑来打击自己!
“阿福;对不起;我错了。都怪温初和温戈!要不是他们我们怎么会吵架呢?”
福生懒得理会她;她自己说累了也就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两人难得安静认真的学上一会儿;谢韵语就来了。
“夫人;谢小姐来了。”
秀姨身边的丫头进门通报。
“她来干什么?不见!”温夫人皱着眉头;有些烦躁。
丫头应着退下。
被谢韵语这么一搅和;温夫人坐不住了。“阿福;我们换地方学好不好?”
福生疑惑:“去哪儿?”
“青舍。”温夫人闪闪精致的眸子。
青舍?福生眼中流露出的疑惑让温夫人奇怪;“怎么你还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叫青舍?”
福生点头:“温先生没告诉过我它有名字。为什么要去哪儿?”凭自己对温夫人的认识;她不像是对那种地方感兴趣的人啊。
“没什么;只是换换地方有趣。”福生不太相信她的回答。
让丫头收拾好东西先抱了过去;两人慢慢的往青舍走。刚出院子不久就遇见了坐在小路边凉亭里的谢韵语;谢韵语见到温夫人连忙起身上前。
“温夫人。”
温夫人敷衍点头;毫不隐瞒自己对她的不喜欢。
“温夫人这是去哪儿;让韵语陪着去吧。韵语在温府孤身一人;只能找夫人做伴了。”
谢韵语低声细语;头微微垂着;一副可怜的样子。温夫人轻轻一晒;忽挑了挑眉;转转眼珠;“你跟着吧。”
福生探究的看向温夫人;温夫人狡黠的眨眨眼。
几人很快到了青舍;谢韵语微皱眉头;说:“温夫人;阿戈不在府中我们不好私自进去吧?”
青舍不同于温府其它院子;它是独立与温府存在的;它完全属于温戈;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无妨。”
温夫人故意拉长声音;“阿福在呢。”
接收到谢韵语疑惑中带刺的目光;福生转头看向温夫人;你又在给我找麻烦。
温夫人再接再厉;不理会福生眼中的警告:“阿福现在住在这儿呢。我又是阿戈的娘亲;我想我进去阿戈是不会怪我的。”
说完干脆的推门而入;福生轻抚额头跟上;留谢韵语和一干丫头小厮在门外。
谢韵语脸色阴沉站在原地;努力消化温夫人刚刚提及的消息;唐福生住进来了?为什么没有任何人对自己说过?!沉思片刻抬手招唤过自己的丫头;“去查一下芙蓉斋的唐福生。”
阿戈的变化会和她有关吗?谢韵语低垂眼眸:最好不是。
“温夫人;她为什么不能进来?”
自己都进来了啊。
“这是阿戈的地方;只有阿戈允许了;她才能进来。”所以;刚刚才让她跟过来的。
“丫头小厮也不行?”
温夫人点点头又摇头。
“早饭和晚饭时间她们是可以进来的;除去这个丫头们只能在阿戈不在时进来打扫收拾。”
福生忽然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温夫人的院子里能看到成群的丫头小厮;而在这里却只看到寥寥几个;或一个都看不到的原因了。
“为什么?”
“以前温老头定下的规矩。以前这里除了温老头;进来的人都是挨训的。”
“你经常进来吧?”
囧囧的点头;“所以;我才想再回来看看;这一次可不是来挨训的!”
“温夫人;我看我们还是快走吧;不然温先生回来;我想你又要挨训了。”
想了想又说;“如果被发现了;不要拖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我们就和好。”福生眉毛微挑;如何?
温夫人连忙点头;“放心!”
在福生的〃悉心〃教导下;温夫人感觉自己已足以制作一件衣服了;于是;在某天气晴朗的一天;要求福生和她一起上街选布;为温大人做一件衣裳。
“阿福;这块好不好看?”
福生看看摸摸;“温夫人;你确定要用做抹布的布给温大人做衣服?”
“这块呢?”
“又是明绿色?”奇怪啊;福生看看温夫人身上穿的深红色绸衣;自己穿的很正常啊。
“那这个怎么样?”
“······”
福生不明白温夫人;明明家中有大量上好的绸布;怎么就非要上街边的小摊上买布。福生禁不住好奇问了;温夫人如是回答:“浪费可耻。”
原来;温夫人对自己的制衣水平心知肚明啊。
果然;让福生意料之中的大吃一惊。
“温夫人;这是袖子!”
“温夫人;剪过了!”
“温夫人;太短了!”
“温夫人;你绣的什么?竹子?!”
福生有些无力;自己教会了她什么?!
“温夫人;我们打赌。”
“赌什么?”凤眸发光;扔下了手中被她折腾的惨不忍睹的棉布。
“赌温大人永远不会穿上这件。。恩。衣裳出门。”
······
“小姐;我查到了。”
“讲。”
“唐福生从青镇的青山村来;公子在青山村为小姐找青草花的那几月都是和她在一起。”
谢韵语身边的丫头细细的把从小红那套来的消息全部告诉她;谢韵语听完沉思了良久;“思雨;温夫人那边我们是行不通了;我们从阿戈这边下手。”
第二十章 江南
更新时间20121023 18:59:11 字数:3417
一晃眼福生来了温府已经半个月了。
“小花;这个绝对不能穿着出门。”
“温初;就一次;你同意吧!我保证就让你穿一次!”
温夫人的衣裳在昨天完工了;一大清早就迫不及待的拿出来逼温大人穿上;屋里两人一个逼迫一个挣扎;福生好笑的摇摇头;退出温夫人的院子向青舍走去;自己在温府的任务好像提早完成了。
温夫人针会捏了;布会裁了;衣服也做起来了;尽管结果不太让人满意。
温先生今天一早又出门了;一般到晚上才能回来。青舍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福生有些无聊。以前自己在青山村虽然不和温先生住在一起;可是白天大多是和温先生一起度过的;现在住在一个屋檐下;见面的时间却少之又少;这就是温先生和温丞相的差别啊。
福生决定先回趟青舍;整理一下这半月来自己在温府和温夫人到处搜刮收集的各种玩意儿宝贝;然后带着它们回芙蓉斋找三娘和小红。
青舍的门是开着的;福生有些奇怪;出门前自己明明把门关上了啊?平时丫头们都是在早饭过后来收拾屋子;现在都快晌午了不该还在啊。通常这个时间青舍除了自己就没有别人了;难道温先生今天早回了?
闪了闪明亮的杏眼;福生快步走进院子。
院子里没人;福生四处张望一下走向温戈的书房;还没走到门口;福生就听见了里面的说话声。
又是她。
福生想转身离开;却发现根本挪不开脚;于是默默对自己说:听一下;就一下。
屋里现在只有谢韵语的说话声;声音不同于往日的温柔细语;此刻的她稍显激动尖锐。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她住了进来?阿戈;我是你未来的妻子啊?!你说过将来要娶我的;可现在竟和别的女人住在一起;阿戈我不同意;我不允许!唐福生她又凭什么住进来?!我讨厌她!她凭什么?她只是个乡下丫头;凭什么自由出入这里?!”谢韵语双目微撑;睫毛携着晶莹的泪珠颤抖着;死死地盯住眼前从进门到现在都安静无语的人。
门外的福生听见谢韵语的话皱眉撇嘴;乡下丫头又如何?!温戈良久都没有开口;福生屏住呼吸;稍显得有些紧张。这景象有些熟悉;好似上一次自己在宫中竹林碰到他们;此时福生只能听见屋里谢韵语的抽泣声;对方安静的只闻淡淡的呼吸声。
“韵语;你不该这样。你太让人失望了。”温戈终于开口;淡淡的声音如往常一样;福生听不出他的情绪。
“我在青镇的那段时间;你都让人去查了吧。那你该知道救你的青草花是阿福不顾生命危险帮你找来的;你不该这么说她。”
温戈静静的站在书桌旁;声音淡淡;目光转向从一开始就咄咄逼人的谢韵语;凤眸不似往日的温和;竟透出一些冷;让站在他面前的谢韵语有些无措;阿戈生气了。
他从没生过我的气。谢韵语抿抿嘴唇;握握手中的锦帕;退后两步。
“韵语你忘记当初我们的约定了吗。”
温戈轻声提醒;目光清澈的注视着对方。
对面的谢韵语听此脸色变的苍白;手撑身前的书桌显得有些摇摇欲坠;眼中的泪倏地一下流下。
“阿戈;你不要这样对我。”上前拉住温戈的衣袖;双眼紧紧的盯住他。
温戈抬手把她挣开;走到窗户旁开口:“你走吧。”
“阿戈;求你。我什么都愿意给她;青草花还不了了;我命给她;我不要了。但我不能失去你!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不去在意!我错了阿戈;请你不要再提当年我愚蠢的建议!”
温戈看着窗外的槐树;不再理睬她。如今才发现自己竟有些看不清她。韵语小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回廊下;捧着一本书不吵不闹;用羡慕的眼光看其他人跑闹;自己对她有些同情;便每回去谢爷爷家时;坐在她一旁和她一起安静的看书。爷爷见了几次后就对自己说;阿戈;这是你未来的妻子;你有责任保护她容忍她;女孩子家偶尔的小任性你都要学着包容;不要计较。
自己似懂非懂的点头;开始习惯性的保护她;迁就她。他习惯了她的存在;像家人一样。曾经想过;如果韵语某一天病死了;自己一定会很难过;就像疼爱自己的奶奶走了时一样伤心。当爷爷要为自己与她定亲时;他皱了皱眉;不愿意。虽然爷爷一直不断强调韵语最后会是自己的妻子;但在自己心中;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真的会变成自己的妻子;那太奇怪了;娶自己的妹妹?于是他去找爷爷;爷爷黑着脸告诉自己不许再提。他又去找韵语;韵语善解人意的点头;阿戈;如果成亲前我们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我们的亲事就不算数了;怎么样?只要双方有一人想离开;对方就无条件服从;好不好?爷爷们现在年纪大了;我们就先定亲让他们安心好了。
几年后两家老人相继离世;谢丞相一家告老还乡;韵语就是不肯离开;谢夫人没有办法只好把患有心悸病的韵语寄养在温府。谢府一家搬迁后韵语先后发病;谢家远在千里之外;远水救不了近火;温府四处为她寻医;府上人心惶惶;自己得知青镇有可治心悸病的青草花便匆匆赶去。
韵语病好了后就变了;她要求的更多;开始自私任性;生性多疑。阿离曾不止一次告诉自己;韵语院里的小厮在马车后跟着。她开始频繁的向自己提出完婚的建议;自己拒绝多次未果;只好无奈请旨去江南治理水患。
“韵语;记住自己的承诺。你不是我的责任。”
“还有;我并没有说过要娶你。你知道;就连我们之间的婚约都不能算是真的;对不起。”
说完推门离开;留谢韵语一人在原地流泪。
门外的福生怔在原地反应不及;被温戈撞个正着。
“阿福;你在偷听。”温戈板着脸表情严肃;肯定的语气不给她一丝否认的机会。
福生的脸腾地一下红透;怯怯开口:“我不是有意的。”
温戈低头沉吟一会儿;抬头看了眼书房;“阿福;随我出来。”
福生听话跟上;苦着脸在想一会儿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偷听行为;自己真的不是有意的啊;自己是想走的;但无奈脚不听大脑指挥啊!
两人一直朝前走;走了好久;福生才抬头打量着四周;这条路我熟悉啊;这不是往温夫人的院子走吗?福生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温戈;歪头打量了一下;还好;已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