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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疑情记-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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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你可又曾体会过我的心。我不想终身困居于你的深宫;只为了你某日的宠信。你知不知道;自古帝王没有真情爱;一个帝王的宫殿里;后宫总是与前面殿堂里的朝政连在一起的。抛弃一夫一妻来言;我一个弱女子;既无有绝世容貌;又无显赫家世;更无有惊天的才学;终有一日;我会默默地死在那里;连一个记得我的人都没有。
〃你知不知道;王府里的每一个黑夜里;我都望不到天明;我很怕一醒来发现自己仍然孤单只影。我怕留恋于你的体温;更令自己没有了自尊;我怕习惯了你的桊宠;而再无自我。这些所有的一切一切;都令我好怕。
〃我现在更怕;我怕的是你处心积虑的要我;是因为我姓夜的缘故。这更令我惶恐不安。若是你;可会如何?〃一点一滴说出来;我已感到眼眶潮湿;可我的心也一点一滴的逐渐变慢了速度。
回过头来;面对着的是一双如我潮湿的眼。
〃我要你;不是因为你姓夜;也不是因为你姓沈。只是因为你是我要的哪个女人。既然你的心思这样细密;这一点你为什么看不到?〃下一刻;我被正面揽入他的胸膛。
〃是的;我看不到。因为我不是能够猜心的人;我不能从你那些个举动你看出我所要的爱;我看到的只是你给一个女人的宠罢了;可这些是远远不够的。我是一个女人;我要的是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的爱;而你所给的不是爱;即使是;也只不过是几分之几罢了。而这样爱;还不如不要。我不是宠物;我不会稀罕这种所谓的宠爱;我不是任何男人的附属物;我便是我;如果我抛弃我的本性去迎合你的所谓宠爱;那便不是我了。你懂不懂?〃我哭着道;他是永远不会了解我在每一个午夜梦回时的痛苦挣扎;他更不会懂得一个女人去猜测她的爱情时的苦楚;他与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又怎会理解爱情的独占的;不能分享。
〃如果我能够放弃自我;待在你的身边;我就不叫阿七了。自古艰难为一死;而比死更难的是生不如死;我不可能在你的宫殿里数着一夜一夜到天明;只为了你某日的宠幸;我不可能明知结果;却去自寻死路。我怕死;我更怕失去自我后生不如死。你是一个男人;又作为一个帝王;怎能理解在你后宫里的女人心里怎样想?我可以告诉你;如果可能;她们想的会和我一样;没有一个女人会愿意和其他女人享用一个丈夫。〃我不能心软;我不能让自己的心沦散;那样将失去的就不仅是心了。
我的泪洒落衣襟;再无止境。一场宣泄令我脑海清明;便如我的泪珠一般清澈透明;心已定;我再不能为眼前这个男子心动;他不是我能够为之动心的人。
〃原来。。。;你竟将待在我身边视做生不如死?原来你竟是这样想法?〃透过泪幕;眼见的男子一副哀愁;惨白的脸、泛红的双目在那瞬间也令我不忍;可是没有退路了;如果我在此时退却;则我将守一辈子心牢。
〃皇上定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若皇上当真心爱阿七;便请放阿七一条生路吧。〃我冉冉下拜;不再看他的脸。我怕我再看到他的脸;就无法再坚持自己的心意。
他背转身子;低头不语;良久方道:〃你身上已有我的骨血;难道你却半点不念吗?〃我克制自己;不再注视着他:〃我自家的孩子;自当对他千百般的好。你可曾想过;这个孩子将可能是我大齐的太子?我从未想过母凭子贵;因为那是虚幻的事情。相反我期盼是个女儿;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如果是早晨所生;就叫晨希;是午间所生;就叫午希;若是夜间所生;那就叫暮希。是男是女都可以用的。〃我刻意用一种淡淡的音调述说。
〃那么他会姓什么?〃他转过身;绕到我的面前;脸上的哀容已慢慢淡去。
〃若我姓沈;他自然也随我姓沈;若我姓夜;他自然随我姓夜。好。好。好。〃他一连道好字;而且随着字音点头;在这一刻我也不懂他究竟是何用意了。
〃若你真想你的自由快乐;那就趁早离去吧;这西秦大乱已定;恐无回天之力了。〃他注视我良久后;道出。
〃乱?什么大乱?〃话题甫一转移;我并没转过神来。
毕竟脑中已清明;片刻间便会过意来;讶然道:〃不可能;现在秦之一地;虽不说百姓安居乐业;可也是满目和乐;不可能有什么叛乱发生。〃沈朗说过当今西秦有四成已掌握他手;且他是统兵天下的大都督;自不可能无视乱象的发生。
〃是真的;如今乱象已现;只是你非朝廷中人;看不出而已。〃他捉住我的手辈;令我不得不瞧向他。〃听我说;离开这。〃我就这么定定的瞧着他;突然间大笑起来:〃哈哈哈;真好笑;原来是这样。真亏得我竟以为你为我只身赴险;白白的担了一回心;却原来如此。皇上;真好样的;一举两得啊。〃在闻到我的话后;他急急道:〃不是这样的;我…我…我…。〃捉住我的双手无力的垂下;张着嘴;却再听不到他的话音。
二人僵持着;我望着他;他望着我。直到我在他的注视下别过脸面;提脚向门外走去。
〃如果你说;天下若知你姓夜;又将如何?〃一个凄冷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我一怔;呆呆立住;半久方道:〃我相信你不会这样做的;否则你将知道什么叫‘宁为玉碎;勿为瓦全’了。〃一出门;即有一个人影伴着一道冷风闪到我面前。抬眼看去;正是拓。
〃没事吧?〃一句问话入耳;方知他定然费了很多力才闯进来。平日里一身冰肌玉骨的他竟是一头的汗;可见他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能有什么事呢?〃我望着他;恬淡的一笑;能有个人无时不刻的关心着你;真的是好。我抽出手帕;仰着头;轻轻拭去他头上满布的细细汗珠。
眼目扫去;只见随着拓现身的诸多侍卫脸上都变了颜色;瞟向一边站着的崔承业。
我言道:〃拓;这个地方的人;以后就标为‘不受欢迎的人’;这什么披风阁;也列为‘拒绝往来户’;你说可好。回去再想个怎样的法子;让这披风阁再无立足之地。〃言下之意不过是想缓和一下先时的自身紧张程度;但是听到某人的耳中想来不会如此想。
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便是他么?〃
我头也不回;道:〃是。〃声音高亢清澈;毫不迟疑。
虽说出口并无有迟疑;可是出口后却觉血脉阻滞;心梗身寒;可也顾不得许多了;话已说开;总不能再做那反复无常的举动。
话音甫落;一时间被握的手瞬间如冰霜所困;四周人影也在此时向我二人身旁靠近;我并没有回头去看;不知是崔承业之授意;还是侍卫们自发的举动。
我也没侧头去看拓;因为冷空气已在我二人四周流窜;衣裙开始翻飞;有在夷陵城外的经历;我知道这是拓在展露功力;我并不知道他功力究竟有多高;可是我也不愿留在这儿;那就只有赌这一把了。
虽然我身上有两件天下第一的利器;可是当日楚轻烟交与我时;说过:〃这物过于歹毒;姐姐他日里斟酌着用。〃又告诉我这物本来是她姑姑楚依依情变后所致;是天下最毒的暗器;见者无有生还。而此时此地并非生死之关;我料崔承业不会想将我置于死地;即使是他授意侍卫们出手;立意无非是想留我下来。
双方并无进一步的行动;已有披风阁的管事进入风暴眼。
〃折冲府的高劲、高战兄弟已到了。〃
大高、小高到了?怎么回事?难道是。。。?
我担心地回头看了一下崔承业;他的双眼尚留于我身上;并未见他有所触动。我不想与他四目与对;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就扯过雷拓往园门而去。
回头前;已看崔承业微抬了下手;在我行进间已无人再做拦阻。
还没跨出月门;已听到高劲的声音:〃怎么你们这披风阁如此禁闭森严;莫非还怕打劫的不成?〃随着话语声;铠甲的〃咄咄〃声逐渐由远而近。
〃那是自然;想他披风阁做的生意不同一般;自然怕堕了人手;被人所趁。〃我借机阴损严某人。
〃二位高将军若只为接沈小姐回府;断也无须使用这般阵战吧?若其他人也如二位将军一般在我府中横冲直撞;我披风阁如何立足。〃随我声音一起出声的正是严纵。
我偏头看向于他;见他面目如常;对我微笑。而刚才园中满布的人影已消失殆尽;心底间一时有些茫然;从此再也见不到那人了吧?
对话间;二高已在月门外露面。
〃沈侯请小姐回府。我二人在客栈久候小姐不归;方到此催促。〃到底是军武之人;出口干净利落;又不着痕迹。
〃出了事么?〃我道。莫不是沈朗他知晓些什么?为什么派二高前来?又早不来晚不来。
〃我二人只是奉命而来。倒不知严少阁主请沈小姐相商什么事情?他严某人是靠什么做买卖的;你二位又不是不知;若是就这么问就能问出点什么;他披风阁莫如关门算了。〃我笑道。我想他严纵也不会随意对人说是骗我来与某人相会吧。
〃沈朗;你怎会叫二高去找我?〃比起旁敲侧击;我宁愿来个开门见山。
〃樱若;你是去见了冯紫衣;还是柳纶?〃比起我来;沈朗说话更加直接;只不过他猜错了人;我想他也不可能会想到会有人疯狂到如此地步吧;其实也不能说是疯狂;因为崔承业来并不是单单为我;我可能只不过是他顺带的目标。
〃你怎会想到这个?我以为他们做事应该更谨慎一些才对。你这么急着把我弄回来;又打的什么主意?〃我又不是她妹妹;这一点我知他知;只是他打的究竟什么主意令人费猜疑。
〃我有叫人看着你一点;而早晨时北齐使臣已离了京师;只是在路上少了人。〃沈朗并没绕开话题;反而平铺直叙说起来。
〃然后你两相一接;就觉得我应该去见了他们。确实如此;崔承业一直想让我回去;不过被我拒绝了。我又不是傻瓜;而且我现在过得自由潇洒;没必要去他的后宫受苦受难。我不是你们想法中的夜家人;对任何一个人并无助益;我心知肚明。反倒是你;对我有何打算?〃这一次相问;再无转弯;直冲中心点;我已无心再躲避。如果他真要对我不利;有的是机会;现在将我置于这般地位也是他一手造成的;我不愿想他各种龌龊举动;情愿将他往好里想。
〃你是个聪明女子;何故故作糊涂?〃沈朗道;却令我一怔;我一直都不觉得自己聪明;没想到却有人偏要说我聪明。
〃我大秦与北齐、南楚百年来一直征战不休;即使稍有平息;不几年又有征伐。百年来百姓民生惨淡;边关更是无有宁日。我大秦在边关折损军民无计其数;国库为战事所花费的银钱更是数不胜数。而朝廷内为战为和议论不一;我虽出身军门;可少年时多游历乡间;知道民之苦楚;希望能有日可以与他国和谈;此次北齐遣使前来未必不是一契机;只是我朝与齐多年来打打和和;和和打打;恐又是一虚妄之事。〃沈朗言毕只是瞧着我。
我不觉悻悻然地笑:〃你见到我;觉得有资可用;可你错了。第一;你的计划有问题。〃那就是你这么想;朝中的其他人未必这么想。
沈朗并不瞧我;只是道:〃是的;你说的不错;朝中势力如今分为三。我手中握有三四成;而这其中也未必全如我心想。洪烈经梦宜一事;已与我全然对立;已无可利用。丞相那边虽是一帮文臣;却颇多主战之人;甚难拉拢。〃我打断他再道:〃你漏算了我的心思;第二;我不会回去;我料你无非让我用你妹子的身份去往北齐;可你怎不想想;我若要待在崔承业身边;当时又何必出来。我不会与其他男人工享一个丈夫;不管他是谁。
〃还一个;你的计划先搁着吧;我已经获知;秦就要大乱;我不知道究竟是怎样情况;可是乱象已定。或许兵变;或许民变;你应该早做打算。如果当真秦之天下要变;我想这也给了他国可趁之机;料也非你所乐见。
〃你之所想;我认为断无有可能实现。前事无常;我认为你不如对将要来的内乱多做防范。〃沈朗一惊;顿时欺近身来:〃樱若;你知道些什么?是北齐人与你说的?还是梦中得来?〃我冷冷道:〃这般机密事;北齐人即算知道;又怎会告知一个女子。我不是你樱若妹妹;不会做梦成真。不过还真是你妹妹告诉我的;她的梦已全然告诉我了;只是我无法尽然参透罢了。我想你樱若妹子也是因这个梦去死的。只是她不知道;而你不全然知道;可有心人却知道她的梦是真的;因为那些痕迹全在她的梦里。为什么有人来你府里卧底?为什么有人要她偷你的布兵图?为什么有人在挽玉阁里找东西?为什么有人想淹死我?这些都是为什么?还有你;也有所怀疑吧?你怀疑什么?怀疑谁?或者什么都怀疑吧?我不想知道什么;我唯一想知道的是;你明明功力高绝;为何连一个小孩子的呼吸声也听不出来?任一个小孩子去吓唬赵真?你是怀疑赵丞相吧?我倒不知道你找到可疑迹象没有;想必没有。〃我讨厌被人利用;虽然我也喜欢去利用人;可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可是有人打主意打到我不乐意的事情上来;我也不想让人好过。
沈朗顿时愣住;只是看着我;想来我的话已刺到了他;只是不知功效如何。
我再道:〃我不是一个可以让人随意利用的人;你也不想想;我答应入你府中;你又说我是个聪明女子;你说哪一个聪明女子会做这般事?〃他果然接过我话:〃必有所持仗。〃
我点点头;笑着道:〃自然有所持仗。〃不过这句话是唬人的;我身上除了值钱的东西;只有楚轻烟赠的暗器两枚;虽然是天下最毒之物;可我也不敢胡乱使用;要知道;使了后是要死人的。不过别人不知道;有时候;〃鬼神怕懵懂〃;而我现在已隐约觉得老天爷把我弄过来是让我轻易去死的。
见沈朗直盯着我;我道:〃你既动主意到我身上;不如在国内早做防范。你若愿意放弃先前想法;我倒可以告知你些旁支末节;让你有隙可循;也未必不可。你若真想将前计负诸实行;难道不想我到时反做出些不利于你的事么?〃为了能有自由的生活;我可以说做了许多从未做过的事。
不知道沈朗将就即将到来的内乱如何防范;那也不关我事;我自己的事还应付不过来呢。我已知道北齐使团离开了长安;但是否还有刻意留下来的人;我并不知道;且〃天一银号〃是青月山庄的;还有一个披风阁目的不明。沈朗忙于他的公务;可是在我身周却出现了些许陌生人;雷拓总会将这些看进眼中;在日落后告诉我。
我起意离开这风雨渐近的长安;其实乱象虽定;但实际上不知在何年何月;梦里显示是在冬日;但目下已值深秋;不得不早作防范。可是在数次欲离城冶游却被戊戌的守城兵卒拦住;我便知沈朗不会让我脱离他的视线。
我不知拓对这些有无感触;可他始终不动如山;我则心感愧疚。因为这事是我闹出来的。既如此就安之吧。
我其实还是希望沈朗能够控制局面;不要真的乱了。因为真有其事;倒霉的还是百姓;我并无有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只是纯粹的为百姓担心罢了。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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