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相随,我当许汝一世年华-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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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辰逸如梦初醒一般,抿了一口茶,看了一眼张绍民,淡淡的说道:“是的,我从未放下对天香的爱,她是我在那死气沉沉的皇宫唯一看到的一丝生机,可是我对天香的爱和你不同,我只求能默默的守护着她,不让人伤害她,这样就足够了。”说到这里,简辰逸的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刘长赢谋逆的那一日,在公主府中天香对自己说的话,她说自己喜欢冯绍民,她说自己发现冯绍民渐渐的走进了她的心,就犹如一颗幼小的种子一般在她的心里扎根发芽,冯绍民的才华,冯绍民的武功,冯绍民一切的一切都让她难以忘怀,见冯绍民受伤不开心眉头深锁,她就会有一种心疼的感觉,她说自己原本以为在妙州时跟一剑飘红离开,会过着向往的日子,会很逍遥,会很开心,可是她错了,在那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然习惯了冯绍民,开始思念冯绍民,甚至渴望回到冯绍民的身边。念及此,简辰逸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拿起那杯茶,对张绍民说道:“来,张兄,以茶代酒为我们共同的爱,共同的失败,干了这一杯吧。”
张绍民听他如此说,便也端起那杯茶,头往后一仰便一饮而尽,待其将茶杯放下后,看着眼前心事重重的简辰逸,便开口问道:“辰逸兄,今日深夜前来,我想不单单是为了问我天香之事吧?”而此时的简辰逸其实心中并未想好,怎么把少主要将冯绍民带走之事与其和盘托出,他本想将此事告之皇帝,可是他又心存私心想保东方毓周全,于是乎便盯上了暂代九门提督一职的张绍民,因为他不愿意看到天香失去冯绍民之后,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在百般纠结中,听的张绍民这一问,让简辰逸心中一惊,便谎称道:“张兄不愧是状元出身,心思果然缜密,其实我今日次来确有一事,今早,内卫得到消息说有人想在西南战场上对驸马爷不利,本想将此事告诉皇上,可是你也知晓自从刘长赢之事后,皇上更沉迷长生之术,无心朝政,后来想去告诉天香,可是你也知晓她对内卫探听他人私隐之事耿耿于怀,我思此事事关重大,所以我想烦劳张兄前往公主府告之。”
听得此言,张绍民站起身,望着简辰逸说道:“辰逸兄,此话当真,既然如此,我这就前往告之。”说完便走到内室之中,换起了衣衫,而此刻在外室的简辰逸对张绍民说道:“此事就烦劳张兄了,在下先行告辞了。”说完此话,还未等张绍民回话,便拉开门离开了,待张绍民追出之时,简辰逸早已消失在黑暗之中,见此张绍民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收拾了一下,便骑马赶往那公主府。而刚才简辰逸和张绍民交谈之事,被尾随简辰逸而来的随云轩看在眼里,当他看到简辰逸离开,自己也便施展轻功离开,恢复陈邦的身份,赶在简辰逸之前回到了那内卫指挥所之中,装着若无其事一般。
{公主府}
此刻的天香披着那件大麾正倚坐在门槛上观赏着从天而降的雪花,神情有一丝呆板,回想当日,冯绍民议完政事回到公主府内,当他走进庭院时踏着积雪走至院中,那时他闭上了双眼静静感受着那飞雪带给他的片刻宁静,当时只听得他脱口而出道:“点点碎片入红尘,零零散散落下来。洗涤尘世之污浊,渲染世间一纯白。”那一刻,天香本不想上前打扰,可是不知为何,她总是不想让他孤单一人,总想陪伴在他的身边。念及此,只听得天香轻声说道:“有用的,你还好吗,天香好想你,你知晓吗?”
就在天香思念之际,只见杏儿从外院赶来,对着天香一俯身,继而说道:“公主,八府巡按张绍民在府外求见,您看……”天香听得杏儿那般说,一脸惊奇的望着她,心中疑惑着张大哥怎么会这么晚还来我公主府,尔后嘟囔着说道:“杏儿,你去请他进来,让其到这里来见我吧。”
“诺。”只见杏儿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一路小跑赶到府门外去请张绍民入府,只见那个张绍民在杏儿的带领下直径赶到了公主的寝殿门口,当他看到天香倚坐在门槛上,便上前打千请安,天香见他如此,便开口说道:“张大哥,你这么晚前来为了什么事情?”此刻张绍民起身,将简辰逸告诉自己之事告之了天香,当天香听到有人要暗害冯绍民,便“噌”的一声便站起来身,只见她身上的那件大麾顺势落到了地上,此刻天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走至张绍民跟前,有一些紧张又有一些激动的说道:“张大哥,这消息准确吗,如果是真的,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绍民本想安抚天香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于是乎便呆呆的望着眼前那焦急之人,就在此时只听得天香嚷道:“桃儿,杏儿,为本公主准备行装和马匹。”此刻从外院赶来的桃儿见天香神色紧张,便看了一眼在边上的杏儿,走到她边上小声的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杏儿只是对其使了一个眼色,并未回答她的问题。
在旁的张绍民上前抓住天香的胳膊,对她说道:“天香,你冷静一点好吗,越是这样的时刻,你就越要冷静,明白吗?”天香挣脱开张绍民的手,对他说道:“你要我怎么冷静,有人要害他,为什么会这样,张大哥,我要到他的身边去,我答应过他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说到这里天香无力的瘫坐在那门槛之上,沉寂了一会后,带着哭腔拉着张绍民的衣衫说道:“张大哥,带我去他的身边好吗?”那一刻,张绍民无奈的望着眼前之人,便开口说道:“好,我随你一同前往。”之后便各自准备着,此乃后话矣。
作者有话要说:
、密室里祈地理黄两阁主急商对策, 公主府内为赴
{汇通商号}
清晨,整个世间都是清清亮亮的,阳光透过淡淡的清新的雾气,温柔地喷洒在尘世万物上,别有一番令人赏心悦目的感觉。此刻的凌宇从床上起身,坐在床沿边上,套上了靴子,站起身走到屋子的中央,在丫鬟的服侍下更起了衣衫,只见其中一个丫鬟将一件由冰蓝色的上好丝绸织成的长衫为凌宇穿上,尔后又为其整理一下衣襟系好衣带,弄好后,用从另一个丫鬟的手中接过一条同色的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腰带系在凌宇的腰间,之后又为其披上了一件轻纱外衣。当凌宇穿戴好之后,一直守在门外的小厮走到他的跟前打千请安道:“凌爷,有一个老头子拿着这个玉佩来找您,说是你的老朋友了,您是否相见?”
凌宇漫不经心的接过那小厮手中的玉佩,悠悠的看了一眼,神色变的有一些凝重,凌宇认识这块玉佩,也知晓这块玉佩的主人是谁,他走到圆椅旁坐了下来,紧紧的握着那玉佩,一脸严肃的盯着眼前之人,尔后开口问道:“那位老者现在在何处?”那小厮见自家主子如此重视那人,也不敢再怠慢,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回凌爷的话,小的让他在商号的偏厅等候。”听完那小厮的回话,凌宇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之后便在那小厮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吩咐完后,凌宇还淡淡的嘱咐道:“你就照我说的去做,明白了吗?”
“诺。”那小厮应声而去,凌宇望着那小厮离开的背影,心里不知为何开始有一些惶恐了,叹息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卧房赶往书房,入内后,随手就将屋门关上了,走到书架前扭动了摆放在其中一格的书籍,一瞬间只见书架一分为二,凌宇入其内,走到卧榻边坐下,闭上了双眼,静心的等候着。
而另一边那个小厮匆匆赶到了偏厅,走到那位老者的跟前,假装十分恭敬的说道:“这位爷,我家凌爷在内院等候,请随我来。”说完此话就做了一个相请的姿势,那位老者跟着那小厮往内院赶,不知在院子里转了多久,便来到一间看上去荒废很久的屋子前,只听得那小厮说:“爷,您请入内,凌爷在里面恭候着呢。”那位老者听他那么说,便微微一笑,尔后毫不犹豫的推开那扇房门,尔后撩起衣摆,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待其入内后,只见在外面的那个小厮突然将房门一关,还上了把锁,之后在屋外嚷嚷着说道:“我们凌爷说了,根本就不认识你这号人物,拿着一块破玉佩就想上门行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还敢大言不惭的说是我们凌爷的老朋友,我看你还是好好在这里呆着吧,待会等官府的人来了,看他们怎么收拾你。”说完便离开了,而此刻在屋内之人则是故意吵闹着,还倚靠在屋门边上侧耳倾听着,待那个小厮走远之后,便嘴角微微上扬,转身走到屋里的一个角落,扭动了高处的一盏油灯的把手,只见旁边有一面墙“轰”的一声打开了,那位老者见门开以后,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借着这一点微弱的光进入其内,当他在暗道里走了一会之后,便来到了一间石室前,于是乎便伸手将那扇石门推开,只见那凌宇早已那里等候着自己,见如此这般那老者便跨步走入其内,那一刻,凌宇睁开双眼,只闻得他开口说道:“随兄,你不是在内卫吗,少主临行前让我们各司其职,你怎么会到商号来,莫不是简兄他真的……”他没有再往下说,因为他不希望潇然轩里出现背叛少主之人,更不希望他们几个兄弟之间手足相残,念及此,凌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听完凌宇的话语,只见那个老者微微一笑,伸手撕下了那张人皮面具,将其收进了自己的衣袖之中,走至那卧榻边,将衣摆向后一抖,尔后便坐下了,斜视了一眼凌宇,继而说道:“凌兄,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我有何尝愿意手足相残的,虽然简兄未有将少主的计划告诉皇帝,但是昨晚他去了张绍民的府邸,虽然他没有将少主幕后操控之事告诉张绍民,但是他告诉张绍民有人要暗害冯小姐,张绍民和天香公主是什么关系,我想现在公主已然知晓此事,如果公主前往西南,那么少主之前部署的一切将会前功尽弃,哎……昨夜,我本想飞鸽传书给少主,可是最后我还是心软了,毕竟辰逸是我们的兄弟,所以前来和你相商,凌兄,现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凌宇无奈的闭上了双眼,两人沉寂了很久,听着凌宇冷冷的说道:“随兄,你我本是无家可归之人,是老王爷和少主给了我们一个家,如果没有他们,我们也不会活的如此风光,随兄,你还记得我们兄弟几人当日起誓吗,当时我们就说要誓死效忠少主,如果有人敢做出背叛之事,其他的人便会不念旧情将那背叛之人除之,如今是辰逸违背了当日誓言,哎……少主身边不能有不忠之人,那样太危险了。随兄,你先飞鸽传书给少主,一则让少主做好应对的准备,二则就是请示一下怎么处置辰逸的事。为防不测你继续留在内卫之中,一来继续监视辰逸,二来也可在京城接应着。而我,等会则会亲自去一趟公主府,先打探一下虚实,若是公主真的想去西南,我就想办法和她同去,这样一来,即便有什么事情也可以事先通知少主。”
随云轩听得凌宇那般言语,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点了点头,尔后便说道:“凌兄,如今也只能按照你说的去办了,哎,若不是为了公主,辰逸也不会如此,问世间情是何物,这感情的东西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哎……”说完此话,便起身从衣袖中拿出了另一张人皮面具,换了上了凌宇为其准备的衣衫,待其弄妥当之后,便抱拳对凌宇说道:“凌兄,那我就先告辞了,保重。”坐在卧榻之上的凌宇此刻也起身了,抱拳还礼道:“随兄,在皇帝身边行事小心,多多保重。”之后随云轩便转身离开,当他刚走到密室门口,只听得他背后的凌宇冷冷的说道:“随兄,为了少主,万不得已之时,你可别顾念太多,一切为少主的安危为先,还望兄切勿再心软。”随云轩听得他如此说,停下了脚步,凌宇所言的每一字都如同锥子刺痛着他的心,那一刻只见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神,并未转过身来,而是背对着凌宇哽咽的说道:“凌兄,放心,你说的话我都记下了。”说完此话,随云轩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密室,从凌宇的书房内偷偷的潜出商号,在无人处放飞了信鸽,之后便赶回了内卫署。
{公主府}
此刻,一宿未眠的天香已然换上了男装,静静的一个人坐在寝殿的外室的圆桌边的凳子上,等候着那张绍民前来,和自己一起前往益州城。那一刻的天香呆呆的望着手中那个冯绍民临行前送给自己的荷包,拿出那张写着词的纸,反复的念着,一瞬间,那原本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滑落;滴在那张笺纸之上,瞬间在笺纸上化开,犹如一朵盛开的梅花一般,此刻天香嘴里还轻声的言语道:“有用的……”
就天香伤怀之时,只见那桃儿从外间匆匆跑来,向天香一俯身,之后便说道:“公主,张巡按来了,在院子里等候您呢。”天香听得此言,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泪水,将那荷包揣到了自己的怀里,起身赶往院子中。当张绍民看到脸色憔悴,眼睛红肿的天香时,便知晓眼前之人担心冯绍民一夜未眠,那一刻不免有一种揪心般的疼痛,忘情伸出手放在天香的脸颊上说道:“天香,你还好吧?”就在张绍民的手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