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相随,我当许汝一世年华-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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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将军特派我前来,想请安抚使过府商议军事。”陈余双手复而抱拳行礼说道,此刻的冯绍民已然放下手中的筷子,用桌上的锦帕擦拭着嘴巴,尔后拿起旁边的茶碗,抿了一口碗中的清茶,然后淡淡的对陈余说道:“老管家,你先回去告诉老将军,我随后就会前去。”
“诺。”陈余应声而去,李侍卫望着陈余远去的背影,心中疑惑,对冯绍民这一系列的举动有所不解,便开口问道:“驸马爷,属下不明白……”冯绍民还未等其问完,便开口说道:“你是想问我为何要在接见陈余之时用早膳,你是想说这于礼数不合,显得我有一些傲慢,对吗?”说完此话便看了一眼那李侍卫,见其一个劲的在点头,便又开口说道:“这是我给秦沐褐的回礼,嘿嘿……”
“额……我明白了,驸马爷是在还秦将军那个下马威吗?”李侍卫听冯绍民那么一说,茅塞顿开,恍然大悟道。见他如此,冯绍民微微一笑,继而说道:“我一直在想昨日他让我等候那么久,不单单是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还有就是在试探我,哎,事到如今,我也不管其意欲何为,我只是想让他明白,虽然在这西南之地,他是主,我是客,可是有一些事情不要太过分了,我只是希望他能约束一下自己的部下,免得以后发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再者我也不喜欢有人一再的试探我,那种感觉很怪,哎……罢了,你们把这一些都撤下去吧,再去备马,待我更完衣,咱们就去再去会会那秦沐褐。”
“诺。”只见那人应声而去,忙活开了。不多时,众人见冯绍民出来别馆的大门走下台阶,众人呆呆的望着冯绍民,只见其身穿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头上用一个镂空雕花的金冠束着头发,手中持有一把湘妃竹做的折扇。直到冯绍民跃上马背说出发时,他们才回过神来,紧跟着而去。
{西南督指挥使府}
那陈余回到府中便将冯绍民如何接见,说了什么话都告诉了秦沐褐,那秦沐褐听完后,开怀大笑道:“好一个冯绍民,想借此来告诫我,哈哈……果然是一个人才,陈余,你到府门等候着,要是他赶来就将其请到书房便可。”
“诺。”那陈余应声而去,直径赶到了府门外,静静的等候着。而那一刻的秦沐褐则是在书房里,自己和自己下起了围棋,心中做好了盘算。
这安抚使别馆本就离那西南督指挥使府不远,冯绍民等人骑着马儿穿过了一条大街便来到了其府门外,此时陈余已然在府门外守候多时,见如此,冯绍民跳下马来,撩起衣摆便往府里赶去。
不多时,冯绍民在陈余的引领下来到了秦沐褐的书房之中,只见冯绍民和秦沐褐寒暄了几句后,便在卧榻的茶几边坐了下来,那一刻冯绍民早已注意到了茶几上那一盘残局,待丫鬟将茶水摆放了以后,冯绍民端起了茶碗,用碗盖子划开漂浮在茶水面上的茶叶,只见其叶子外形秀丽微曲,白毫显露,观其茶水汤绿清澈,抿了一口,细细回味着,只觉得香浓味爽,便脱口而出说道:“好一杯青城雪芽!”
“驸马爷,果真是见多识广呀,连这青城雪芽也一尝便知,哈哈……”秦沐褐见冯绍民只是那样一品尝便知晓茶名,不免有一些感叹。冯绍民听得此言,到有一些不好意思了,微微说道:“让将军见笑了,下官平日就喜欢品茶看书,所以对这茶嘛,略懂一二罢了。”
“驸马爷,你过谦了,今日请驸马爷过府一则是为了我管教属下不严向你致歉,二则是想讨教这土司屯兵一事,还望驸马爷多多赐教。”秦沐褐一边说着一边向冯绍民抱拳行礼着。
冯绍民见其如此。忙还礼说道:“王和之事又岂能全怪责将军,是手下之人阳奉阴违,即使将军要致歉也该向那一些受害的百姓致歉,绝非是绍民一人呀,将军,你认为呢?”冯绍民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一旁端坐的秦沐褐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听他问自己忙回答着说道:“驸马爷,所言甚是。”
“至于那土司屯兵一事,我想请问将军可明白其中原由?”说完此话便看了一眼秦沐褐,只见其摇着头,便接着说道:“据线报那土司刚刚镇压了自己辖地的叛乱之事,却为何在其还未恢复元气之时来攻打我朝,此乃其一;其二,他为何只是屯兵,为何之前只是小规模的滋扰,而现在却是避而不战,从上述可看出他并无侵略之意;其三,他们这样些日子以来都是在忙于战事无人顾及农桑之事,可为何他们军队粮草会如此充足。下官以为只要搞清楚上述三件事情,这边陲之事也会迎刃而解。就如这盘棋局只要将黑子落在此处,这一片死棋都会复活。”说完,便拿起一颗黑子落在了棋盘之上,微微一笑。
秦沐褐看了一眼那残局,正如冯绍民所说那黑子一落,整一片死棋死而复生,原本的败局变成了赢局,那一刻,秦沐褐捋了捋自己斑白的胡子,开怀大笑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呀,老夫不认老都不行了,哈哈……好,驸马爷能纵观全局,将时局分析的如此透彻,看来皇上真的为天香选了一个好夫婿,好,好,好,哈哈……”
冯绍民见秦沐褐如此,心中不免有一些奇怪,便开口问道:“秦将军,你这是……”秦沐褐拍了拍冯绍民的肩膀,淡淡的说道:“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完此话秦沐褐便起身往外走,冯绍民不明就里便跟随其后,不多时,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了后院,当冯绍民跟随秦沐褐走进假山群是才发现不远处竖立一块碑,上面只写了“长相思,长相守”,当他们走到那墓碑前,秦沐褐从怀里拿出了那枚血色玛瑙戒指递给了冯绍民,当冯绍民接过那戒指不免有一些奇怪,这怎么回事,这怎么天香送给自己的戒指一模一样,刚想开口问,便听得秦沐褐说道:“你是不是很惊讶,为何我会有那枚戒指,因为这个戒指本就是一对,那你手上戴的是我给曦儿,曦儿再转送给天香的。”
冯绍民听得秦沐褐那么一说,嘴里反复的念着曦儿这两个,就在他疑惑万分之时,秦沐褐又开口说道:“曦儿就是这样衣冠冢的主人,也就是那薨逝多年的皇后。”
“皇后娘娘?不知秦将军为何要带我来此,是想讲故事给我听吗,还是……”冯绍民看了眼前之人,心中已然明了了一些,便开口问道。
“今日带你来此,我不是想告诉你什么,只是想将那枚戒指转赠与你,还有就是我要你在曦儿的墓碑前起誓,此生永不负天香。”此刻的秦沐褐眼眶开始有一些泛红,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冯绍民的臂膀,说道,此刻他的话语中带有一丝哀求,这让冯绍民有一些不知所措,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继而说道:“抱歉,将军,我想我做不到。”说完便用手掰开了秦沐褐抓住自己的那双手,不敢再看着他的眼睛,慌忙的躲闪着。
“冯绍民,你看着我,你在逃避什么,难道你不爱天香吗,既然不爱为什么要娶她,为什么又要戴着那枚象征着爱情的戒指?”此刻的秦沐褐的情绪有一些激动,见其如此,冯绍民无言以对,他的心里是有天香的,怎奈自己是女儿身,无法给与天香真正的幸福,这一切又不能和秦沐褐明说,无奈之下,冯绍民选择了妥协,只听的“啪”的一声跪倒在那墓碑跟前,深吸了一口气,继而说道:“我冯绍民今日在此起誓,自今日起对天香不离不弃,爱惜呵护其一生。如违此誓天诛地灭,人神共愤。”冯绍民说完便瘫坐在了地上,而在一旁的秦沐褐则是满意的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别馆里驸马郎睹物思人 , 树林内伤心人失神坠马
{安抚使别馆}
之后,秦沐褐便牵着冯绍民的手往议政室内赶去,当他二人赶到之时,诸位将领已然在那里等候,原来这一切都是秦沐褐事先安排好的,于是乎秦沐褐与冯绍民和那一些将领开始一起商谈军务,那一刻,冯绍民都不知晓自己是如何回到这议政室,他只是愣愣的望着那悬挂着中央的地图,对于各位将军的言论无心听取,他的脑海闪过的都是刚才在衣冠冢前的那一幕幕场景,直到秦沐褐问到他的意见之时,冯绍民才缓过神来,环顾了一圈后,走到那张地图前,便开始侃侃而谈,将自己的见解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站在旁边的将领都不敢相信那一番言论出自眼前这位少年之口,都目瞪口呆的望着冯绍民。
当冯绍民说完之后,众人又商议了很久,直到晚间才散去,冯绍民见他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于是乎自己趁着秦沐褐不注意也就转身离开了,当冯绍民来到府门外之时,突然了停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心中好似压着千斤重石一般,感觉很压抑,只见其无奈的抬起头,放眼望着前方,此刻灯火朦胧。仰望天空,零星点点。他苦笑着,心中暗叹如此微弱的光芒怎抵得过黑夜的覆没?念及此,冯绍民无奈的摇了摇头。
良久之后,冯绍民也无意再多想什么,便走到自己的马匹前一跃而上,望着黑黑的夜幔轻轻地拉开,群星吐着清幽的亮光,孤月也掷踢二云间,如明镜般的悬挂在天空上,把清如流水的光倾泻到广阔的大地上。此刻冯绍民感觉自己有一些迷失了,望着黑夜的暗影,他该如何自处?那一刻的黑夜,无情的笼罩着整个益州城,那一份孤寂逐渐蔓延到了冯绍民的内心,他无力的拍打了一下马背,马儿缓缓的走着,而冯绍民则是希望马儿能尽快将自己带离这个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好似有灵性一般停在了安抚使的别馆门,冯绍民见马儿停止的前行,便无力的抬起了头,只见‘安抚使别馆’四个大字映入其眼帘,他坐在马背上愣了一会神,直到守门之人看到他赶忙上前打千那一刻,冯绍民才回过神来,便跳下马,将手中的缰绳扔给了那人,撩起下衣摆便往里走,一路上,众人只见冯绍民脸色阴沉,还不时的转动着自己手中那一把湘妃竹做的折扇,都不敢怠慢,纷纷打千着请安。
冯绍民打发了众人,便直径回到自己的书房后,将那桌案上的烛台上的灯罩撤去,用火折子将其点燃,瞬间原本昏暗冰冷的屋子里有了一些亮光和温暖,冯绍民将一边的灯罩套在那烛台之上,而自己则是无力的瘫坐在案桌边的圆椅之上,倚靠着,只见其双目紧闭,疲惫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叹了一口,之后便支撑着自己的头,过了良久,冯绍民才疲惫的起身,走到书架边上,抽出一本《司马穰苴兵法》来翻看。
此时李侍卫从外间端着一个托盘进来,只见上面放着一个茶碗和两盘点心,他看到冯绍民还在案桌前看书,便一边将点心和茶碗摆放在桌案之上,一边还关切的问道:“驸马爷,属下将您好像心情不佳,难不成今日那秦沐褐又为难您了吗?”
冯绍民端起那茶碗,打开那茶碗盖子,那一刻冯绍民只闻得那茶香飘近,给人一种沁人心脾之感,尔后只见他用其拨开那浮在茶水表面上的茶叶,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便开口说道:“秦将军今日倒没有为难我,只是我有一些累了,没事,你下去休息吧,我这里不用人伺候。”
“驸马爷,您也早点休息吧,这几日您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我怕您的身子吃不消,您若是累坏了,我们几个怎么向公主交代的。”说完又将那两盘糕点放到冯绍民面前,继而说道:“驸马爷,你这几日都没有进多少食,我刚才让人给你准备了一些吃食,您还是先用一点吧。”
当冯绍民听到李侍卫提及天香时,不知道为何他的心中平添了一丝哀愁,叹了一口,看了看摆放在那里的点心,随手拿了一块放进了嘴里开始品尝,不知为何那一刻,他的脑海里闪过的都是有关于天香的画面,好似她的一颦一笑都印在脑子里似的,他无奈的微微一笑,拿起那一本《司马穰苴兵法》一边翻看着,一边对身边的李侍卫说道:“你下去休息,我看会书就安寝了。”
“诺。”李侍卫应承了一声以后,便转身离开了,正当其走到门口,只见外间有一人匆匆赶来,和他撞了一个满怀,在里间的冯绍民听到声响也赶了出来,见他们都跌倒在地,便皱着眉头,开口询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属下见过驸马爷,给爷请安。”那人刚说完,冯绍民挥了挥手说道:“罢了,无须多礼,起来回话吧。”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走到外间小的会客厅里,尔后坐在那凳子上,那人躬着身说道:“外面有一个自称是驸马府管家的求见,属下不知驸马爷是否安寝,所以匆忙赶来……”
当冯绍民听到那人的回话之后,不知为何心里会感到一丝丝欣喜,好像这是他期盼已久的,只见冯绍民从凳子上站起了身,一个跨步走到那人面前说道:“你是说徐成他赶到了,现在人在何处,快…快…快去将他带到此间见我。”
“诺。”那人见冯绍民如此这般紧张,便不敢怠慢,直径向府门外跑去。不多时,那人便领着徐成赶来,而此时的徐成则是怀揣着东方毓命令而来的成墨峰,当他们进入屋里后,只见冯绍民朝那带路之人挥了挥手示意其离开,之后,屋里只剩下了冯绍民和徐成两人,只见徐成打千着请安,冯绍民用手一托,尔后开口问道:“说吧,京城中情况如何,天香她还好吗?”
徐成见冯绍民神色有一些焦急,便抱拳恭敬的说道:“回爷的话,奴才一到京城便听说那刘长赢知道自己是皇上的私生子后,性情大变,不再像以前那般,变得很暴躁,还和刘丞相脱离了父子关系,之后还纠集清雅苑中的武林人士意图谋反,幸好九门提督向皇上告发,让皇上提前在崇政殿里做好了准备,后来那刘长赢见事情败露,便起了杀心,幸好被大内侍卫总管东方胜擒获,最后那刘长赢还命丧黄泉。”
冯绍民一边听着徐成说的话,眉头深锁,一边在那屋里来回踱着步,当他听到刘长赢命丧黄泉之时,心中不免一惊,沉思了一会,问道:“那刘长赢是皇上下旨杀的吗,刘丞相现在安好否?”
“回爷的话,那刘长赢是因为在反抗中身受重伤而死,刘丞相一切安好,只是那刘夫人也不知道怎么在那时进宫了,还赶到了崇政殿里,那刘长赢在她怀去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