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相随,我当许汝一世年华-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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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将军如此良苦用心呀,哎……当年之事,如今老奴每每想起就为将军和曦儿小姐惋惜,哎,只可叹造化弄人,你俩有缘无分呀。”陈余望着眼前头发已然斑白之人,便惋惜的感叹道。
“其实说起来我还是要感谢皇上的,当年曦儿病重,是他,让我在曦儿最后一刻伴其左右,也是他的安排,曦儿才能在我怀里了无遗憾的离开,其实在曦儿死在我的怀里时,若不是他劝服了我,我想自己已然追随其而去。”
“难怪将军自从那一次以后,便自请到这西南边陲驻守,原来将军是在还皇上的人情呀?”
“是呀,对于曦儿之事,皇帝也是一个受害者,哎……你知道吗,那水家是先帝派人去暗杀的,为的就是断绝皇上的念想,哎,生在那帝王家也实属无奈呀,陈余,时辰也不早了,你下去休息吧?”
“诺。”陈余应声转身而去,而秦沐褐则走到窗边,从怀里拿出一枚戒指,这本就是一对,自己手中一枚,而另一枚自己则是交给了曦儿,望着手中之物,秦沐褐暗思:曦儿,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你,对不起,当年若不是我懦弱,你也不会郁郁寡欢,无疾而终。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守护好天香,不会让她受一丝伤害。念及此,那张刚毅的脸庞上一行泪水滑落。
作者有话要说:
、益州城门外驸马爷严惩恶徒 , 督指挥使府秦沐褐一试
{城郊外的破庙}
冯绍民起身将那件盖在身上的白色大麾披在了身上,打了一个结,便轻手轻脚的走到那破庙正殿的门口,此时还不到日出的时候,天刚有点蒙蒙亮;那是一种美妙苍茫的时刻。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地上漆黑,天上全白,野草在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一只云雀,仿佛和星星会合一起了,在绝高的天际啼叫着,寥廓的苍穹好象也在屏息静听这小生命为无边宇宙唱出的颂歌。在东方,不远处的青山山坳上映着吐露青铜色的天边,显示出它的黑影;耀眼的太白星正悬在这山岗的顶上,就好像是一颗从这黑暗山场里飞出来的灵魂。
冯绍民闭上眼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沉寂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直视着前方,纵身一跃,在半空中轻轻一挣脱那件大麾便中了魔咒一般飘到了一边的木栏上挂着,只见那一瞬间,冯绍民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在那个杂草丛生的破庙院子里舞起了剑,只见他的剑招中有虚实,有奇正;其进锐,其退速;其势险,其节短;不动如山,动如雷震,这就是刚!有正退,有奇援;其势徐,其势缓;要松柔,要绵软;知春风舞柳,化刚克坚,这就是柔,真可谓“一舞剑器动四方,天地为之久低昂”。当冯绍民收剑之时,只见地上呈现着一个很大的情字,而他自己则被困在其中。
“好,驸马爷,真是好剑法。”就在冯绍民收剑的那一刻,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叫好声和鼓掌的声音,回过神,转过身体,那一刻,冯绍民才发现所有的侍卫都站在大殿的门口看他舞剑,便将软剑收回到腰间,继而说道:“不好意思,绍民一时兴起,是否打扰到各位休息了。”
话音刚落,只见为首的一人走上前,恭敬的朝着冯绍民抱拳一躬身后,便开口说道:“驸马爷,说这话就见外了,能见到爷如此精湛的剑法是我们几个福分,何来打扰一说的。”说完此话,他又扭过头看看了身后的人,又说道:“你们几个说是不是的?”他此话一出,那一些人便纷纷附和道:“是呀是呀。”
听得他们如此说,冯绍民微微一笑,便开口说道:“嘿嘿,绍民的算不得什么了,登不上大雅之堂,让各位见笑了才是真的。”说完便走到那个木栏下,将那一件大麾取下,小心翼翼的掸了掸上面沾染的灰尘,然后将其搭在手臂上,尔后又开口说道:“大家将这里收拾一下,咱们准备进城吧。”
“诺。”只见众人恭敬的抱拳一躬身说道,之后便分头忙来了,纷纷开始收拾自己的行囊,而此时的冯绍民则是用随身携带的水将昨晚的那堆篝火给扑灭了,只听的“吱”的一声,顷刻间,一缕青烟冒起。而那时的冯绍民透过那一缕青烟望着那座佛像,便将手中的水壶系在腰间,双手合掌,跪倒在地,默默的祈祷着:佛祖在上,信徒冯素贞祈求我佛慈悲,保天香安康,此愿若能实现信徒甘愿折寿五年。念及此,冯绍民悠悠的睁开眼望着那佛像,随之便起身走到那破庙的门口,在一个侍卫手中牵过自己的马儿,一跃而上,之后,重重的拍了一下马背,便驰骋而去,顿时扬起滚滚尘土。
{西南督指挥使府}
不多时,冯绍民等人便来到了这做为西南州府的益州城门口,此时城门刚好开启,只见得冯绍民等人放慢了前行的速度,当他们过了那护栏桥,正要打算进城,便只见前面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了,只见那人用蔑视的眼神看了一眼马上的冯绍民,见他穿着不俗,便有意敲诈一番,继而说道:“喂,你给本大爷下马盘查,现在战事吃紧,大帅有令闲杂人等入城都必须盘查。”说完后,那人便伸出一只手到冯绍民马鞍旁。
冯绍民等人见他如此,已然明白了几分,就在此刻冯绍民身边一个侍卫见那人毫无礼数,还对冯绍民指指点点,便忍不住大声指责道:“大胆,你算什么东西,竟然如此放肆,你知不知道他是何人,还不给我滚开。”
此话一出,只见刚才那人抽腰间悬挂的佩剑指着冯绍民,接着说道:“你们都给本大爷我下马,哼,我还真不知道他是谁,我也不管他是谁,我看你们也不像是本地人,来着益州城就得受这里的规矩,留下买路钱,便让你们走,知道吗?”
“你……”冯绍民身边那个侍卫还想说一些什么,却只见冯绍民挥了挥手,示意他无须再多言,尔后又他纵身一跃便下了马,淡淡的说道:“哼,如今这益州城兵荒马乱,人心惶惶,什么时候又多了那么一条规矩了,我还真的不知晓了。”
那阻拦之人走到冯绍民面前,见其长的清秀,便想打趣一番,笑着说道:“你们瞧瞧,他长的这么文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似的,你们说他像不像一个大姑娘呀。”当站在四周的兵士听得他如此调侃,都纷纷开怀大笑着。
此刻的冯绍民不卑不亢的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块令牌,悠悠的说道:“不知道这块金牌子够不够充当你口中所说的买路钱呀?”那个大笑中的人见上面写着‘敕封西南安抚使’几个大字时,一时间呛到了自己,不停的咳嗽着,而周围的人也再也笑不起来了,只见那人慌忙跪倒在地,颤颤巍巍的说道:“末将不知道是安抚使前来多有得罪,罪该万死。”
冯绍民见他如此嘴脸,便冷冷的一哼,继而说道:“如今边陲战事连连,你身为守城将士不思安抚百姓,反而利用职权之便,向过往百姓收受钱财,本使岂能容你,来人,将此人绑了,押往西南督指挥使府,待我回禀督指挥使再行处置他。”
“诺。”只见冯绍民身后的两人从马上取下绳索将那人五花大绑起来,尔后只见得冯绍民环顾了一下,便嘱咐手下其中两人道:“你们二人留在此处,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到西南督指挥使府来禀报。”
“诺。”冯绍民一边听着他们的应允声,一边跃上了马,用手中的马鞭子抽打了一下马背,加快了行速,朝着那西南督指挥使府而去。
没有过多久,冯绍民等人便来到了那督指挥使府门口,只见他们停下马儿,纷纷下马,冯绍民转身对跟在后面的人吩咐道:“李侍卫,你带一个人和我进去,其他人都留在原地待命,把那个人给我看好了,明白了吗?”
“诺。”只见那个李侍卫说完便嘱咐了几句,便随着冯绍民走到了那督指挥使府门外。此时只听得冯绍民对门口的一个守卫说道:“烦劳去通禀一声就说西南安抚使冯绍民求见秦老将军。”
那守卫打量了眼前之人,如此英俊潇洒,穿着华贵,又毫无什么官架子,给人一种亲切感,守卫先是愣了一会,继而开口说道:“安抚使请稍等,卑职这就前去通禀。”说完就朝着内院跑去。
不多时,那守卫便赶到了秦沐褐的书房,只见他跪在门口说道:“禀大帅,门外有一个自称西南安抚使的少年求见。”正在看着地图苦思如何击退那土司驻扎在边境的军队的秦沐褐放下手中的地图,走到他跟前问道:“你刚才说谁求见?”
那守卫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秦沐褐,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说道:“回…回大…大帅,是西南安抚使…求见…求见大帅。不知……”
秦沐褐听得他的回报,便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在屋里来回走了几趟,沉思了一会,便开口说道:“冯绍民来的好快呀,这样,陈余,你先去招呼着,就说本帅昨晚研究战事直到清晨才安寝,请他议政室中稍等片刻,尔后,就让他在那里等上几个时辰之后,你再让人去通知所以将领,就说本帅请他们过府商议军情。”
“诺,属下明白。”只见那个陈余应声后便带着刚才来禀告的守卫离开,直径前往大门口,见到冯绍民后,便恭敬的抱拳躬身,一边请安一边按照秦沐褐意思说道:“在下是督指挥使府的管家陈余,不知是安抚使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说完此话,便做了一个相请的姿势,冯绍民见此,便撩起衣摆跨过门槛,跟随他往府中而去。
“额,陈管家,不知秦老将军可在府中?”冯绍民见秦沐褐没有出来相迎接,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疑惑,便开口问道。
“回安抚使的话,我家将军最近为了战事寝食难安,这不,昨晚和几位将军商讨对策知道天明方才就寝,所以老奴未曾前去通禀,还请安抚使不要怪罪。”冯绍民听得陈余此言,心中疑问着难道这秦沐褐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是想告诉他这西南是他说了算吗?念及此,便谦恭的说道:“无妨。”
不多时,冯绍民在陈余的带领下就赶到那议政室里,当进入后他看到了很多军事地图悬挂着,屋里正中间设有一个主位,两边分别依次摆放着椅子,此刻冯绍民心中已然知晓这是这督指挥使府的议政室,就在冯绍民观望之时,陈余对其言语道:“安抚使,这边请。”之后又对身后的人吩咐道:“看茶。”
待冯绍民落座后,茶水也随即端了上来,之后只见那陈余说有事要处理就离开了,只留得冯绍民等人干坐在那议政室里。
等候了一会,冯绍民端起那茶碗,用盖子拨开浮在上面的茶叶,见其汤色清澈黄绿明亮,叶底嫩黄肥厚成朵似兰花,便不自觉的闻了一下,顷刻间给了他一种清香扑鼻而来之感,尔后,喝了一口,只觉得那茶水鲜爽醇甘,继而悠悠的说了一句:果然是上好的南江云顶茗兰。
“驸马爷,你倒是还有心情品茶,那什么秦将军让我们等在这里算什么意思,您在怎么说也是皇上敕封的西南安抚使,他竟敢如此怠慢。”在其身后的李侍卫埋怨道。
“嘿嘿,这么一会的等候,你们就沉不住气了,将来怎么干大事,刚才管家不是说了吗,秦将军为了西南之事寝食难安的,老将军都能为战事如此劳心劳力,咱们作为晚辈,多等候片刻又有何妨,耐心一点吧。”冯绍民放下手中的茶碗,悠悠的说道,之后便闭上了双目静静的开始养神了,其实他的心中是另有盘算:秦沐褐呀秦沐褐,父皇说你是难得的将帅之才,为人也谦和,现在却你如此,倒是让我有一些失望了,哎,你把我干晾着,若只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那是我之前高看你了,若只是为了试探我,那倒是还说的过去,罢了,既然如此,我耐下心来等候,你到底会拖到什么时候才肯见我。
而此刻冯绍民的一言一行都被内堂的秦沐褐看在眼里听在耳里,秦沐褐只见那议政室端坐着的冯绍民,只见其头戴束发银冠,内穿白色大袖中衣,外套白色无袖交领曲裾深衣,领口和衣缘饰有黄色刺绣,两边肩头绣着淡青色云状花纹,黄、黑两色相拼宽腰带,系一条黄色玉环宫绦。由于使用了较多的黄色和刺绣,这件白袍张显出了主人的贵气,而其容貌俊秀,清新脱俗,又听得刚才他那番诚恳的话语,秦沐褐心中欣喜,看来皇上给天香选了一个好夫婿,待会在试探一下,只希望他的才学能如其人一般。念及此,满意的捋了捋自己的斑白的胡子,会心的微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
、议政室中秦老将军再试冯绍民, 荷包内暗藏玄机公
{西南指挥所府}
话说冯绍民在议政室内双目紧闭,手时不时的抚摸着手上的那枚戒指,就这样静静的等候了四个时辰,站在身后的李侍卫此刻更加不耐烦了,脸有怒色,抱拳对冯绍民行礼说道:“驸马爷,这秦沐褐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这都日上三竿了,怎么还不出来的,就算他为了为那战事操劳,也不能如此怠慢驸马爷了吧,爷,咱们还是走吧?”
冯绍民听他那么说,没有回答,睁开了双眼,端起那杯已经变凉的南江云顶茗兰,抿了一口,叹了一口,放下了那茶碗,站起了身往大门,身后的那两人以为他要离开,正打算跟随之,却发现冯绍民停留在了那个门口,两人一愣,相互看了一眼,只听得李侍卫继而又问道:“驸马爷,怎么不走了?”
冯绍民望着那摆放在院中处在阳光之下绽放的君子兰,悠悠的说道:“我本就没有打算要走的,只是坐的有一些累了,站起来活动活动罢了。李侍卫,我们就这样走了,日后会招人话柄,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咱们现在需要的是耐心,说不定有人比我更着急。”只见其一边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说着,一边转身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端起那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