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相随,我当许汝一世年华-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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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余,你……”就在秦沐褐想指责陈余之际,只见紫袍人从腰间抽一柄软剑,朝他的胸口刺去,微笑着,言语道:“秦沐褐,我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尔后,将手中的剑用力的一刺,微笑的俯在秦沐褐耳边,小声了一句话。那时候的秦沐褐已经无力再反抗了,紧紧地抓着紫袍人的衣袖,嘴角流着鲜血,瞪视着紫袍人,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紫袍人望着倒在血泊中的秦沐褐,心中有了一丝恻隐之情,叹息了一口气,继而言语道:“陈余,让人将他的尸身安葬在后花园的衣冠冢里,秦沐褐和曦儿生前不能在一起,死后就让他们同穴而眠吧……”说完此话,只听得紫袍人击了三次掌后,只见一个长的和秦沐褐一模一样的人,从帷幔里走了出来。
“陈余,从今往后,他便是秦沐褐,你一定好好辅佐于他,尽快掌控西南的各路兵马,明白了吗?”只见紫袍人将那块擦拭过剑上血迹的白色锦帕扔在了地上,指着假秦沐褐对陈余吩咐道,尔后便转身跨过秦沐褐的尸身离开了书房。“诺……”陈余听得紫袍人的吩咐,双手抱拳施礼应允着,见紫袍人离去,便走到书房外召来一些人,小心翼翼的将秦沐褐的尸身搬到了后花园里,将其安葬在衣冠冢内,此乃后话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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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周密部署监视南王除后患 , 假指挥使被识破命丧
【西南安抚使别苑】
还不到日出的时候,天刚有点蒙蒙亮,雪花儿早已停止了飘落,此刻,在那深邃微白的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那微弱的光芒照在积雪之上,折射出了银白色的光芒,使得庭院里格外的亮堂。一袭冷风掠过,树梢微微颤动,庭院的四周都被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卧房内,冯绍民坐在靠近门口的圆椅之上,一夜未眠,疲惫的他用手支撑自己的头,只见他睁着双眼,呆呆的望着不远处烛台上,随风摇曳的烛火,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那块挂在腰间的玉佩,大拇指时不时的抚摸着上面的纹络,耳边飘过丫鬟们收拾行李发出的吵杂声,他并未理会,依旧静静的坐在那儿,恍惚间,他看到自己的父亲端坐在自己的对面,脸上依旧挂着那慈祥的笑容,父亲并没有言语什么,只是静静的注视着自己,刹那间,冯绍民的视线被眼里泛起的泪水遮挡着了,而父亲的身影也渐渐的消失了,“父亲……”那一刻,冯绍民的心头被一种恐慌所笼罩着,不觉间竟猛然站起身,大声的呼喊道……
“有用的,你……你怎么了……”这一声的呼喊,惊吓到了正在一旁收拾行装的丫鬟们,她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觉着有一些莫名其妙,面面相觑着,惊呆的站在原处,尔后一起朝着冯绍民站立的方向望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正当他们不知所措之时,天香轻轻的哼了一声,又朝她们挥了挥手,示意着让她们继续整理行李,而自己则是从跟前的盛放衣衫的箱子里,拿起了一件纯白色的衣袍搭在自己的胳膊上,轻声的走到冯绍民的身后,只见天香一边小心翼翼的将那件衣袍披在冯绍民的身上,一边柔声的言语道。那一刻,冯绍民并未吱声回答,而是呆呆的伫在哪儿,无奈之下,天香只得绕到他的跟前,当天香看到冯绍民额头上渗出的细小的汗珠和眼角残留的泪痕的时候,她已然心疼不已,深情款款的望着他,情不自禁的抬起了手,用自己手中的丝帕帮他擦拭着,望着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颊,天香犹豫着开口叫唤道:“绍民,你……你还好吗?”
“香儿,我……无妨……”冯绍民听得天香的询问,才回过神来,望着天香正悉心的为自己擦拭着,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可人,那样的熟悉,不觉有些愣神,情不自禁的伸出自己的手,牵过她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那一刻,他们之间相距的很近,冯绍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天香开始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恰恰是天香急促的呼吸声,让他真正的回过了神,只见他慌忙的放开天香的手,躲开了她的视线,转过身,抬头看了一眼,那些丫鬟正在一旁埋头收拾行李,见他们并未察觉自己刚才和天香之间的暧昧,微微叹息了一声,尴尬的拉了拉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袍,背对着天香,有些无奈的言语道。
原本沉浸在甜蜜之中的天香,却不想他再一次放开了自己的手,再一次躲开了自己,那一刻,她真的觉得好失落,强颜欢笑着,却不知眼泪早已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望着那熟悉的背影,本想开口对他言语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便开始有些左右犯难了……恰巧此时,李兆庭、凌宇和随云轩一起从外院匆匆赶来,那李兆庭穿了一身蓝色宽松的衣衫,走在凌宇和随云轩的前头,只见他伸手撩起下衣摆,快步跨上台阶,走到门槛前,冲着屋里的天香和冯绍民叫嚷道:“公主,冯兄……”
“陈兄,你回来了,怎么样,那一些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李兆庭的叫嚷声打破了之前尴尬的气氛,只见冯绍民和天香不约而同的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们,在那一刻,冯绍民顾不上客套的寒暄,一个箭步到了随云轩的跟前,询问道。此时,天香叹息着,走到一旁,示意那一些正在收拾行李的丫鬟们离开。“驸马爷,放心,卑职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派人携带那封信笺和令牌快马加鞭赶往南王封地,还嘱咐他要亲手把信笺和令牌交给大同当铺的管事封桦……”在旁的随云轩听得询问,偷偷的瞄了一眼冯绍民,尔后低下头,双手抱拳,用自己的衣袖遮挡着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回答道。
“那……”冯绍民一边仔细的听着随云轩的回禀,一边将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走到桌案的旁边,只见他撩起自己的衣袍,坐在了圆椅之上,略有所思,低着头,转着自己指间所戴的那枚戒指,沉默了一会,他才抬起头,视线一直停留在随云轩的身上,又隔了一会儿,天香等人才听到从他的嘴里蹦出了一个字。“驸马爷,放心,纸笺上字迹,只有擦拭了封桦手中特有的药水,才能够呈现出来,普通人拿到那张纸笺毫无用处,而封桦接到的第一个任务便是杀了卑职派去的人,以此来保全自己……尔后,封桦便会以令牌为凭,启用那些一直潜伏在南王府里的内卫,监视王府内所有人的动向,他们会定期将有用的信息,利用飞鸽传书的方式送到内卫署……”
冯绍民一边仔细的听着随云轩的回答,一边缓缓的站起身来,他的手依旧抚摸着指间所戴着的戒指,慢慢的走到随云轩的身边,当听完随云轩的回禀后,只见冯绍民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冷冷的言语道:“恩,如此甚好……另外那件事……”在旁的天香听到了随云轩所说的一系列的部署,心里不免有一些惊讶,她发现冯绍民正若无表情的盯着随云轩,眼里还含着一丝杀气,她的心为之一震,犹豫的凑近他的身旁,伸手挽住他的手臂,低着头,打断了他话语,小心翼翼的质问道:“有用的,你……你为什么……要派人监视毓哥哥,他可是我的亲人,我……我不许你伤害他……”
“香儿,现如今的局势,朝堂内,菊妃国师颠倒黑白,迫害忠良,祸乱朝纲;朝堂外,四藩王则是暗中相互勾结,招兵买马,对朝廷一直是虎视眈眈,我之所以派内卫监视南王,是因为他是四藩王之首,我这样做,无非是想让我们在收拾欲仙帮之时,没有其他的后顾之忧,香儿,你放心,只要他安分守己,我绝不会伤害他……” 冯绍民将手搭在天香的肩膀上,微笑的看着她,柔声的言语道。随云轩站在李兆庭的身后,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的冷哼了一声,有一些沾沾自喜看了一眼凌宇,见他如此这般,站在对面的凌宇低咳了一声,对其摇了摇头,以此来提醒随云轩不要得意忘形……
冯绍民看了一眼天色,牵着天香的手,淡淡的言语着:“天亮了,香儿,我们先去都指挥使府向秦老将军辞行,然后就行程回京吧……”尔后又对随云轩、凌宇和李兆庭开口言语道:“陈兄,烦劳你到外院吩咐他们备马,然后在大门外等候着,随我一同前往指挥使府。兆庭兄,你也一道前去吧,顺便将你运来的物品转交一下,至于凌兄,就留在别苑里,等行李收拾好后,就到益州城外等我们前来回合吧……”
“诺……”凌宇等人听了冯绍民的吩咐,异口同声的应允着,之后,便各自准备去了……只留得冯绍民和天香二人,在卧房里,那一刻,冯绍民将站在身边的天香揽入怀里,回想着黑衣人被杀的那一幕,喃喃自语:“哎……不知那都指挥使府内,又暗藏了多少玄机……”
【西南都指挥使府】
“咚咚”正当假秦沐褐和陈余商议如何不动声色替换城中守将之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这让他们警惕的压低了说话的声响,假秦沐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故作镇定的端坐到了圆椅上,在一旁的陈余快步走到门口,伸手拉开门栓,伴随着“吱昂”的声响,书房的门被拉开了,瞥眼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小厮,退开一步,向他招了招手,示意入内回话……只见那小厮跨过门槛,快步走到假秦沐褐的面前,双膝跪地,双手抱拳,低着头,小声的言语道:“奴才秦立给老爷请安……”
“何事?”假秦沐褐不自在的拉了拉自己的衣襟,抬起头看了眼陈余,只见他皱着眉头,朝自己摇了摇头,于是乎,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紧张的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言语道。秦立听得假秦沐褐说话的语调不似平常,觉得有一些奇怪,正想抬起头看一眼,却不想从背后传来一声轻哼声,吓得秦立迅速低下头,唯唯诺诺的言语道:“回禀老爷,天香公主,驸马爷冯绍民,钦差李兆庭,吏部郎中陈邦求见。”说完此话,秦立跪在地上不敢动弹,等候着秦沐褐的吩咐,可是过了一会儿,都未见他有什么动静,便开口叫唤道:“老爷……”
“知道了,秦立,你先下去吧,将公主等人安排到西暖房里,好生伺候着,老爷会在那里等候……”原本站在门边的陈余不知何时走到了秦立的身边,俯下身,淡淡的对其言语道。“诺……”秦立不敢多言,只是一边战战兢兢的应允着,一边慌忙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的离开了书房。看到秦立离开的背影,陈余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四下无人后,又将书房的合上,疾步走到假秦沐褐的跟前,见他紧张的有些坐立不安,便压低声音怒斥道:“你就不能镇定一点嘛,记住了,你是秦沐褐,是将军,是这都指挥使府的主人,拿出你身为将军的气势,你如此这般慌张,万一被冯绍民识破,坏了宗主的大事怎么办,他是何等的精明……”言尽于此,陈余拍了拍假秦沐褐的肩膀,心有余悸的叹息了一声,因为他也没有想好如何应付接下所发生的事情……
秦立离开书房后,便朝着外厅赶去,一路上,他胡乱的掸了一下自己衣衫上沾染的尘埃,心里还不停得犯嘟囔着:今个儿是怎么了,老爷说话的语调怎么和平时不太一样,还有,以前自己回禀事情,陈管家在一旁都不会插话,刚刚怎么会……不知不觉中,他便来到了外厅的门外,早已等的不耐烦的天香见有人来,便走上前想去逮秦立的衣领,却不想和他撞了一个满怀,这可惹怒了天香,只听得她大声的斥责道:“我说你小子走路不看路呀,居然敢撞本大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天香的怒斥声,吓得秦立“啪”一声跪倒在地,一边磕着头,一边语无伦次的言语道:“大侠该死……”此言一出,秦立便知道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伸手打了自己一记耳光,慌忙改口言语道:“不是……不是大侠该死……是奴才该死,大……大侠饶命,奴……奴才是无意冒犯,大侠饶了奴才这回吧……”李兆庭和随云轩见到秦立求饶的样子着实可怜,可是他们又不敢多言,只得眼巴巴的求助于冯绍民,见他们如此这般,冯绍民轻咳了一声,尴尬的微微一笑,继而言语道:“香儿……”
“好了,你起来吧……”冯绍民对着天香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尔后他张望了一下门外,走到了秦立的跟前,言语道:“别害怕,公主殿下只是和你闹着玩,怎么,秦将军没有和你一道来?”秦立闻得冯绍民的话语,不敢起身,依旧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一边用衣袖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儿,一边回答道:“回禀驸马爷,我家老爷让奴才来请诸位移步西暖房……”冯绍民蹲下身,掸了掸秦立肩膀上沾染的尘土,微笑的注视着他,心中暗自奇怪着,断定秦沐褐要自己和天香移步到西暖房另有蹊跷,念及此,他便缓缓的站起了身,拍了拍自己手上沾染的尘土,淡淡的言语道:“既然如此,你就超前带路吧……”
“诺……”听得冯绍民这般吩咐,秦立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得掸去裤管上的尘土,笑嘻嘻的应允着,然后走在冯绍民等人前面为他们带着,可是当他走到门槛时,一不留神,差点被门槛绊倒,秦立慌乱的模样可逗坏了天香,只见她一手挽着冯绍民,大声的笑道:“有用的,你看他的德性……”冯绍民并未言语什么,只是溺爱的牵过她那只挽着自己手臂的手,微微一笑,就朝着屋外走去,而李兆庭和随云轩也只是无奈的对望了一眼,之后,就跟在他俩身后朝着西暖放走去……
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跨过一座小木桥,冯绍民等人跟在跟在秦立身后不知走了多久,七转八拐,终于看到了西暖房,只见秦沐褐带着陈余早已在西暖房的门外等候着他们的到来,冯绍民松开了原本牵着天香的手,撩起了下衣摆,跨上了台阶,走到秦沐褐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