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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梦落芳华-第38章

小说: 梦落芳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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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问:“这些年过得好么?”
    我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环顾了四周发现他似乎问的是我。
    有正配问小三,过得好不好的么?!
    他这人,到底什么心思……
    他抬头望向我的眼,很清澈也深得令人摸不清。我只得老实地说:“我生了场大病,记忆从宫里开始,以前的事记不得了。”
    “这我是知道的,子川他那几日有没有欺负你。”
    子川?
    他居然能直呼皇上的名讳。
    我扯着嘴,勉强笑着:“皇上很体贴人,也不摆架子。吃的用的都好……”我环顾了四周对比了一下,板着手指努力措辞,“一天下来枕的是云锦躺着软榻,吃的美食我都叫不出名而来殿外有步辇随时候着。”
    他恍惚一笑,“是么。”
    “难道不是么,华公子不是也从那儿出来么,应该自是知道宫里的好。”
    他眉宇间满是坚韧,秀丽的眉蹙起,神情令人心疼,轻诉着:“印象中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硬凳凉茶,浅薄的话语与冰凉的奴才脸。我以为这儿会比宫里强,没料到他待你真得很好。”
    他说的是冷宫吧……
    这么儒雅不凡,仙谪般的人怎会委身在冷宫。皇上又怎忍心让他这么受罪。
    他望了我一眼,那一眼似乎有我所不能领悟的东西……
    我怔了。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你与他很亲密是么,喜欢他么?”他说了话,声音清朗。我竟有如置身在梦中,那么不真切。
    想着那夜的侍寝。脸上泛起红潮。忙错开了头,却无意瞟到了芳华的手正紧紧地攥着袍子,指关节苍白,我诧异的抬头扫向他的脸,怔了怔。
    他这会儿表情很从容,只是很温柔的望着我,似乎很想知道。
    “我不知道……是否喜欢他。但皇上待我真的很好,他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偏好什么,也总是这么宠着我。”
    “是么……”
    风吹着竹叶林簌簌作响,芳华有所动容。
    我徐徐说道:“他是个很好的君王,却也是个好丈夫。”风声过后,几缕发丝绕要到了脸上,遮住了视线,我垂眼嘴角勾着笑,依旧自顾自的说着:“皇上自你离去后已有五年没纳后妃。今日是十月初九,华公子你知道是什么日子么?”
    一片寂静,只有风声。
    这片竹林狂乱舞不歇。
    “今天是何日子……”他的声音平稳中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
    “按理儿应是我的册封大典,若我当初没被抢掳出宫的话。”
    我撑着手,徐徐转身,抬头望向他。
    虽然只是不经意间的朝他一瞥,骤然间,心里却怦然跳动了起来,仿若止不住一般,眼也移不开了。他不知何时已起身,单薄的紫衫在风中凌乱,凄沧一笑,欲说还休眉宇间有化不开的忧愁,一双如月辉般清冷却有无限悲伤的眸子遥遥的望着远方。
    “真是对不住,让你在这儿陪我受苦了。”他束手,声音很平稳余音处却有一丝紊乱,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我想子川若知道你失踪了,定是会来寻你。”
    我语塞。
    其实只是想试他,可他真得很悲伤。
    芳华与子川,曾有什么过往。
    为何,我一见他这种表情……就会这般的……
    心里几股情绪翻动,涌上来的似乎是痛楚。我极力的撑着桌子,却失了力气般蹲在地上,鼻间萦绕着浓厚草药味,手却悄然的抚上前襟处,抵在了胸膛上。
    很疼……
    心里那隐隐的疼痛愈发的强烈,就像要夺了呼吸了一般。
    蹙紧了眉,好生不安。
    强忍住胸口处那股莫名翻涌的气与相伴而来的尖锐疼痛,耳旁传来风声和弱不可闻的脚步声。
    突然一双手带着坚忍的力道扶上了我的,感到身子被人拉了起来,茫然的抬头,正对上了芳华那如秋水般的眉目,他很认真的望着我,甚至伸来了手想要替我把脉。
    怔了怔。
    手上传来温软的触感。
    可一想到宫里的传闻……
    我忙推开他,“没事我好着呢。”
    他的身子看起来很是弱不禁风,被我推得差点撞上了正在烹的药罐,我也没料到会这样,讪讪地想搀扶他,他却转头,目光已恢复正常在我看来有些清冷,我忙缩手。
    “你呀……”他撑着椅子坐了下来,又无奈又有些气恼,“还是像宫中那会儿一样,专挑好时问来气我。”
    我被他时不时地这么一瞅,突然一机灵,糟糕,我在他的地盘还刺激他。宫里传闻,这个高人医术了得,还曾经神不知鬼不觉把太上皇给弄死了,也因为这事儿才被给赶到了冷宫……我不会也……
    低头,摸了一下脖子。
    打了寒颤。
    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低头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乌黑亮泽的长发随着动作垂落到了肩头,穷尽一生也无法宣泄的情绪,他的手在轻微的抖动。溽溽的水落了下来,杯中盈满了,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你或许忘了。那会儿你顽皮极了易容混在我身边做小厮,围着我忙前忙后,我却总要替你善后。”
    啊……
    有么。
    我挠头。
    “可我为何会想念那种日子。”凄惶,淡淡的哀伤浮在他脸上却又在笑,很欣慰的笑意。
    那么触动人心弦。
    “华公子。”我蹙紧了眉,手撑在桌上,斟酌着问,“我与你只是主仆么,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我会离宫。
    他又是怎么悄然从冷宫溜出来的,皇上五年没纳妃究竟为的是什么……那一夜,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抬头着了我一眼,抚着我的手,笑得淡淡的,“罢了,只要你过得好便成。”
    他最后那声叹息化为了空气,只留下淡淡的余味引人深思,“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还记它干甚。”
    我直直的望着他,有着呆。
    这是怎么了,为何见着他此刻的平静淡泊的神情会想哭,还有那么多的不甘心。
    他不再说什么了,手在他掌中被他轻轻摩挲着,嘴角勾着笑意,他低头看了一眼。“……很凉。”
    我原本觉得有些冷了,立马缩回了手,也没敢再看他,只蹲下将手靠近那个药罐,借着火烤着,鼻间萦绕着浓厚草药味,奇道:“这是你平日里喝的药么?”
    似乎……
    快煎干了。
    也斜一眼,往里面窥之。
    一块小东西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啥。
    “别动,我来。”
    他手忙撑着桌子,徐徐起身,匆促地走至了那正在用小火熬的药罐旁边,蹲下身子手托着碗底,倒了一碗褐色的水。
    我只觉得多余,忙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
    看他弯腰蹲在地上,有条不紊的做着这一些。
    突然,没来由的有些心酸。
    或许这样一个美人,不该做这些的……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落寞。
    我帮不上忙,在他身后转了几圈,又只能坐了回来,剥了几个坚果丢给了啄食的鹦鹉,可心思全然不在这处,慢悠悠地抬眼,正看他用自己袖子托着一小碗,走了过来。脸色很沉静,步伐却颇有些快。一碗热腾腾的褐色水就摆在了我面前,他倏地一下,把手缩了回去。
    我眯眼望着他,他脸上依旧没仟么表情,风姿卓越地将手束在身后,清冷着嗓子,不咸不淡的说:“这是药,给你喝的。”
    我又没什么病,干嘛要喝药。
    他挑眉,却仍好脾气的望着我。
    “你一定是对皇上余情未了。”我斜一眼他,语出惊人。
    他没什么反应。
    我笑得让我自已都觉得涔得慌。
    那啥,要不是有这渊源与暧昧的关系在里头,我又怎么会被人陷害……丢在了他的宅门口。想必他这个人一定极厉害,处在这尴尬的身份,对我这皇上的妃子还能这般照顾好,不是心底极善良就是极有手段。
    没事儿还拿碗药哄我喝。
    他见我没动静,微启了唇,“你的内功……”
    “不喝。”
    我别开头。
    “由你。我也管不着。”他转身很柔情的唤了一声,“少儿我们走。”
    “义父义父……等我……义父……”鹦鹉拍着翅膀窜到了他的肩头。
    他很柔美的一笑,却再也无视我了,伸手学着我的手法逗着鹦鹉走了……
    我怔楞了。
    那一雾那。
    竟将他口里的少儿听成了勺儿。
    趴在亭上朝他的方向望去。
    竹林深处一抹紫衫在风中翩跹,隐约能看到他倏地将束在身后的手,缩回到了面前,垂着头,死命在吹着气儿。
    我顿觉奇怪,翘首望着他的身影,手摸索着端那碗汤药。一触……便缩了回去,靠,可真不是一般的烫啊。难怪他会这副摸样儿。
    我嘴角勾起了笑……
    这个人,看起来这么淡定从容,原来只是在装。
    那么极力的维持形象,是为了谁……
    轻叹一口气,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竹林里,亭子里只剩下我一人。
    叹了一口气,盯着那一碗滚烫的褐色水。
    蹙眉,低头仔细的闻了一下。很香……
    是草药香味,可是却很陌生,似乎参杂许多我所不知道的东西……很奇坏,这一碗东西,居然没有一味药是我所熟悉的,清澈通透仿若琥珀的褐色液体…稍微晃一晃,里面居然没有一点药渣滓。
    他给我吃的是什么……
    方才说内功?
    我又没练功,就算有也是曾经的事了,能恢复又怎样……
    宫中我又没得罪任何人却遭刺,总有人想着法子害我。
    而他呢……
    有太多的心思,是我看不透的。
    比起可能被害死,或是恢复莫须有的武功。
    我侧头,盯着那碗看了半晌,触手摸上桌面上摆放的古琴,手指流畅……划了一遍,听着上面清脆的声响,伸出手,托着那碗药……侧身把它浇在了竹子上。
    我情愿……
    不喝来历不明的东西。
    这则也是宫中的生存法则之一。
    皇上当初教过我,可惜我没上心。
    如今只能自己靠自已。
第十四章【一】
           第十四章【一】
    某日清晨。
    我正悠哉地窝在房间里头,四肢成平坦趋势,又翻了个身,一把搂着小竹枕,蹭啊蹭,睡在揭上正舒服着。
    突然门外传来推门声,门闩吱呀一声,似乎推不开。我一激灵,竖起了耳朵。从门缝里隐隐传出了外头簌簌衣料的声响,那人就这么立在房外头静候了片刻,约莫是在系带子,软软的声音带着倦意,“里头的起床了么?”
    “没醒。”我闷头答了一声。
    他似乎在笑,“吃的放在门槛旁了。”末了又迟疑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没醒还应得这么利索,真是奇了怪了。”
    ——||有意见啊。
    “那个……”他欲言又止,只在门口踏着小步。
    不胜其烦不胜其烦。
    我蹙着眉头,倏地立起来,眯着眼晴,揉了半晌,“有什么事儿就快些说……”
    没等到意料中的回应,却略微能闻到轻微的咳嗽,这声响在清冷的院子里格外的突兀,他似乎是走远了……
    这人好奇怪。
    我内心挣扎了无数次后,终于耷拉着肩膀,浑浑噩噩的掀开了被褥,睫毛颤抖了一下,睁开了眼,垂头穿了靴子,摸摸索索的下了榻,开了门。被风一吹,才冷得抖了抖。
    眼睛因困倦而眯成一条缝,蹲在门口,呆了呆。
    看也懒得看,这会儿手在地上摸了一把,触到了一个盘子,于是乎便端好回了屋,搁在桌上。
    打了个寒战,哆嗓了一下,却又整个的缩回了被褥里,蒙头睡大觉。
    然后就觉得不大对劲儿了,耳朵随着贴着枕头。却总有一股子细细密密的声响传来了过来,蹙眉略琢磨了一下。
    似乎是一阵撒欢似啄米的吃食声。
    我转了头,抱着枕头眨了眨眼……
    这会儿功夫,视线便慢地便由模糊变清晰,木桌子上,一张绿色的鹦鹉,爪子抓在一瓷碗的边缘,战战兢兢的站着,埋头吃得这叫一个酣畅。
    ——||
    好香……
    这破鸟怎么又蹿进了我房里?
    等等,让我想想。
    今早芳华又来敲门送吃食,我照旧端了进屋倒头睡。难不成……
    我拿被褥擦了把脸,抠了眼屎,坐了起来,竖着脖子望去。
    那个啥……果然,门忘关了。
    芳华这人好是好,就是太勤快,比宫里的嬷嬷还准时,天未亮,就准能把吃的预备好,也不管其他人和畜生是醒还是没醒,这点还是得改正。
    我打呵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披了衣袍撑手在榻上,瞅了一眼。
    桌上的饭菜还是热乎乎的……似乎有很大一块被切得很厚的红烧肉,油淋淋的。还有一小碗炒得金灿灿的玉米鸡丁,一海碗不知道是什么的汤上还飘着一根鹦鹉羽毛,
    那小家伏展着翅膀,背对我埋着头,把我的视线全遮住了。
    等等……
    这是给鸟儿吃的玩意么?
    很明显,不是。
    那它吃的是谁的……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靠。
    我忙低头系了有些松的带子,身形有些虚地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桌子旁,执了摆在上面的箸,一挥手把它拨到了桌子上,“滚滚滚,走远些。”
    鹦鹉呆了。
    气急败坏。
    我不理它,端着那盘红烧肉盘,死命的往嘴里扒肉……
    它扇着翅膀,爪在那碗汤上,死命的扑着,又飞落了不少毛,尖着嗓子叫了一句:“流氓。”
    将剩下的一点油水吮入肚,我白了它一眼,简单吐了三个字:“我还强奸也。”
    它像是很才灵牲,竟听懂了,一时间憋屈,那小绿豆眼却鬼灵精怪地盯着鸡丁里面的玉米粒儿。
    嘿,这是个新鲜玩意儿,没吃过。
    我撸着袖子,一手叉腰,咧嘴一笑,顺着它的视线,一把将碟子端了过来。
    它愤怒了。
    迈出一爪子踩在了瓷碗边缘。
    “你想吃?”
    它不吭声。
    “这啥……鸡丁!”我夹起一筷子在它前面晃,“千百年前你们还是同类呢,你还嘴馋,你若真想吃,就一畜生了。走走走,走远点儿。”
    它雄起,怒到羽毛都竖成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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