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奴乱-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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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沐漓微微点头，朝孟长浪道：“我旁边这位是王上的弟弟，罗茈的二殿下尧赢，你今日好生操练，二殿下精通水战，可让他为你指点。”
孟长浪随即低头给尧赢行礼，抬头的瞬间扫射着对面的人，对他精通水战心持怀疑。
在久沐漓的授意下，孟长浪命四百士兵全部登船，将战船开到了河面中央，划分成对峙的两个阵营。模拟水战以夺下对方的战船为胜利，而他则站在岸上以红、黑两色旗帜指挥双方。
孟长浪的水兵训练还不到半个月，对于一些新加入的士兵来说这是第一次真正在水面上的演习。前一阵，他们几乎都是在熟悉水性，熟悉船只操纵等等项目，今日突然被调到河面登船实战演习，心中都有些发虚。
孟长浪把规则简单交代给了自己的那些兄弟，水战演习就开始了。
船只隆隆开动，水花翻滚，船上的一些士兵很快就出现了晕船的症状，不用说对战，连站立都不稳了。横七竖八射出去的弓箭因为射箭人发力不稳几乎都落入了水中，因为没有箭头，箭杆都在水面凌乱地漂浮着。
很快，一艘船上的人扔出了长绳，长绳的一端是铁爪，牢牢抓住了对方的船帮，趁此机会，这边船上的人顺着绳子滑过来，未等上船，被对方船上的人用长枪射进水里。
演习双方的激烈对战者主要的成员均是孟长浪昔日的手下兄弟，这些人仗着水性好，在水中、船上展开了激烈的争斗。
在孟长浪的指挥下，对战双方的战船忽而进忽而退，也算有章有法。
演习终于结束，很多人都从水中钻出来重新上船，最后结果，没有一方完全取胜。
尧赢觉得可笑，这种水平的水上演习和小儿过家家有什么区别？连战船是用商船改造的，那些士兵有好多还根本不服水性，除了一部分人在水中能自如游动之外，简直可以用乌合之众来形容。
虽然尧赢心中鄙夷，可他面上却微笑着赞叹道：“想不到虎旗营才设立水兵营不到一月就能有如此的成绩，本王十分钦佩！”
“二殿下过奖了。不知二殿下可有什么指点？”久沐漓谦虚地问。
“指点谈不上，不过那位指挥水兵的孟将军很有潜力，对水上作战也颇有经验，久将军得此良才，水兵营定能称雄天下！”尧赢敷衍道。
“哦。说起来是缘分，这位孟长浪将军还是念儿推荐给王上的，王上特许他到我虎旗营筹建水军。”久沐漓看着岸边的孟长浪，语气淡淡地说。
“是吗？”听久沐漓提到了念儿，尧赢心中一动，自己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念儿：“久将军，我正是为了念儿来的。”
“二殿下有话就直说吧。”久沐漓并不惊诧。
“我已取得哥哥同意，欲带念儿离开周祗到罗茈去。不过，哥哥让我来征求一下将军的意见。听说当初将军也曾属意念儿，不知可有此事？”尧赢开口直奔主题，目光中微含隐隐的衅意。
久沐漓听罢轻轻摇头，道：“二殿下错了，既然王上同意你带念儿走，不必再来问我，只要念儿自己同意离开周祗，沐漓自然不会从中作梗。不过，既然今日二殿下特意来问我的意见，恕我直言，我自然是不会让她离开。”
久沐漓话说到这儿，坦然对着尧赢问：“二殿下还有什么话？”
尧赢想不到久沐漓如此坦荡，被他几句话说的没有什么下文，略一转念，想到一个主意。“久将军果然爽快。既然如此，不如今日我们就来做个比试，若久将军能赢了我，我便不再提此事；若将军输了，将军以后别再别提念儿姑娘。如何？”
久沐漓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无奈地叹道：“不知二殿下想比什么？”
尧赢望着久沐漓笑了笑，“将军不必慌张，我要比试的是这水上之战。不过，将军现在的情形自然不能出战，我的意思是让那位孟将军代替将军，输赢不悔。将军意下如何？”
听尧赢说要比水战，料他定是挑了自己最拿手的项目，若自己不应战便是认输了，真阵让孟长浪替自己应战，又不知他的水上功夫到底如何？
久沐漓低头沉思。
不远处的孟长浪隐约听见了尧赢的话，他急匆匆跨到久沐漓面前，大声道：“将军，我听明白了，这位二殿下为了念儿姑娘要和我比水战，将军放心，有我在，念儿姑娘走不了！”
久沐漓见孟长浪主动请战，定定地在他身上审视片刻后缓缓点头：“也好。就请孟将军代我与二殿下比试。”
尧赢与孟长浪相对一拱手，孟长浪问：“二殿下，咱们单对单地水战可与刚才的战船对战不同，莫非你想与我在水中肉搏？”
尧赢痛快的点头：“正是如此。”
说了两句话，两人各自换下了长裤和衣衫，穿上了贴身的短褂短衫。
孟长浪丝毫不客气，站在岸边朝后边甩头喊了一句：“我先下去了——”随即一个纵身弹腿跳入护城河中，一个猛子狠扎了下去。待脑袋再次露出水面，人已然潜游到了河面中心。他扬了扬手，招呼还在岸边观察的尧赢。
罗茈国水域宽广，尧赢自小熟识水性，所以并不惧怕孟长浪，不过看孟长浪刚才所崭露的这一手，他明白此人不可小觑。
尧赢不再多想，闪了长褂伸了伸腿，一个漂亮的蛙跳钻进水里，直奔孟长浪游去。
很快，两人便在水中交接一处。
岸上的人只能看到两人浮出水面的脑袋和不断互相攻击的胳膊。水中肉搏与在陆地肉搏不同，陆地上肉搏容易受伤、出血、骨折等等，可在水里，唯一打败对方的机会就是有更好的水性和更持久的体力。
而最有效的方式是将对方的头按进水里，使其窒息然后求饶。
不过，显然，水中的两人都没有能够很快制服对方，两个人一会你在水下，一会我在水下，从河心位置游到河岸，又从河岸游到河心，折腾了很多个来回，直到最后都有些体力透支，连用胳膊划水都开始费力了。
可即便这样，竟谁也没有往岸边回游，都忍让企图制服对方，希望对方能比自己先上岸认输。
直到最后……
第八十八章深情表白
筋疲力尽的尧赢和同样力竭难支的孟长浪在水面扑腾滚翻了无数个回合，岸上的众人眼巴巴地朝水中看，到最后只看到远离河岸的两个人无力支撑，脑袋在水面冒了几个泡，先后沉下去了。
久沐漓看得心惊，见他二人动作缓慢、手脚迟钝之后就想让二人上岸休息，可是他喊了几嗓子根本不起作用，此刻见这两人竟然先后力竭入水，赶忙吩咐：“快快下去将二殿下和孟将军拉回来。”
水兵营的军卒们有的上了船准备去打捞，孟长浪的兄弟们动作更迅速，还未等久沐漓下完命令就已纷纷跳下水去。
尧赢和孟长浪被几个人拉上岸，因在水中浸泡的时间过长，两人的皮肤都有些发白，脸色更是难看，虽然喝了几口水，可二人的意识还清醒。
孟长浪躺在岸边，四角哈天地将手脚张开，扭过脸看看同样躺在自己身边一动不动的尧赢，突然之间竟张开大嘴无声地笑起来。
尧赢扭脸看看他，不知道他为何发笑。
久沐漓弯腰仔细查看一番，见两个人没什么异常，不过是四肢发软，手脚都有点不听使唤，便放下心来。“二殿下果然身手敏捷、水性上佳，实在令我等佩服之至。”
略微歇了一会子，尧赢缓过些气力，“久将军何必说如此的恭维话，尧赢与孟将军棋逢对手，在水中打得难解难分，孟将军是我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
尧赢的话是出自真心，他是实在想不到孟长浪竟有着丝毫也不逊于自己的水性，潜游、翻花、滚浪、击水，各种水中的技法都十分谙熟，而且，体力和耐力非常惊人，自己若不是咬着牙硬挺，根本就坚持不下来。
孟长浪听尧赢夸奖自己，发出“嘿嘿”两声憨笑，应道：“与二殿下在水中切磋乃长浪此生一大快事！”说完，兀自“哈哈”笑起来。
周围的兄弟们上前将孟长浪搀扶起来，关切地询问：“大哥，怎么样？”
孟长浪拍拍身边兄弟，爽朗地说道：“没事，没事！”
尧赢被久沐漓身边的亲随扶起来，虽然腿脚仍有些发软，可勉强站得住。
孟长浪面朝着尧赢伸出右手拇指，笑道：“二殿下何时再有兴致，长浪定舍命相陪！”
尧赢不理会他的话，心想：自己虽说未曾输，可却也未曾赢，与这孟长浪的较量也没什么意义，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说服念儿倒是真的。
水兵营士兵拥着孟长浪从护城河上登船返回虎旗营水营，尧赢也告辞久沐漓回到王宫。
尚清宫里，念儿与婉心和芷惜正围着那株珍品桃花说话。
婉心、芷惜、纨琪、涵研四个丫头是念儿到尚清宫之后与尧赢说通，从正央宫那边要过来的。
本来从各宫抽调宫人并不难，不过，总还需要熟悉和调教，念儿琢磨着，正央宫的鸣翠苑若自己不去住了，那四个丫头留在那里也是无聊，不如跟着自己到尚清宫帮忙。
“姑娘，你快给我们说说，百花会到底好不好玩？听说有很多年轻公子去参加，是不是真的呀？”婉心和芷惜都好奇地询问。
“唔。年轻公子倒是的确有的，花儿开的也鲜艳夺目，的确是热闹。”念儿被她们拉扯着，讲了几句在花会上的见闻。
桃花被搬到了外面灿烂的日头下面，满枝的花苞蓓蕾十分惹人，几个丫头围着那盆花赞叹不已。
“啧啧，你说人家这盆桃花是怎么种出来的，一颗桃树居然长这么小，还能栽到盆里，若是不亲眼看见我们都不相信！”芷惜仔细数着桃花枝条上的花朵，数完之后朝几个人说。
“姑娘，我可是听说你把这盆花送给二殿下了，百花会我们虽没参加过，可规矩是知道的，姑娘把花送给了谁就是托付终身的象征——”涵研快嘴说道。
“啊！真的吗？”芷惜显然不太清楚有这种说法，“姑娘，你难道喜欢尧赢殿下了吗？可是，可是——王上他——”
纨琪用力捅了捅芷惜，把手藏在上衣衣襟下面摆了摆，示意她不要说这个话题。
念儿仿若没听见她们四个说话，若无其事地凑近桃花枝，闻了闻，鼻孔中沁入了一股清香。
尧赢走进尚清宫，穿过第二道走廊，一眼就看见念儿站在桃花树下一脸的陶醉表情。
“怎么今日都没事做了？”尧赢老远就发了话，一边快步走近。
婉心、芷惜她们四个吓得赶紧蔫不出溜地散开了，只留下念儿一个人陪着尧赢。
这四个丫头——一个个的都是窝里横的本事，念儿心里笑骂着几人，仰脸问尧赢：“二殿下今日去哪里了？怎么也没跟念儿打招呼？若是王上问起来，我这个掌案居然不知道殿下的行踪岂不又要被怪罪了？”
“念儿放心，今日出去王兄是知道的，不会怪你！”尧赢走近，靠着桃树站定，“这盆桃花开得真好，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够！”
话是说桃花，可眼睛却一直瞅着桃花旁边站着的人。
“二殿下不要打趣念儿了！”躲开尧赢火辣的眼神，念儿轻声叹道：“这几日王上不让殿下出宫，念儿也没什么事做，看来我这掌案也就当三天的命，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尧赢面上浮动出一丝朦胧的笑容，仿佛刚刚憧憬到了幸福，“念儿，只要你愿意，以后的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你都可以是我的掌案女官，我情愿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给你支配，直到天荒地老！”
念儿的心中忽然有一处柔软被轻轻拨动。
“二殿下——”念儿不敢再抬头，低低从喉中叫出这三个字，不知该说什么。她知道，尧赢对自己有情，所以这样的当面表白并不算突然，只是她没想到，这样的话被尧赢说出口来竟是如此的动听，如此的深情脉脉。
世上所有情窦初开的女子都禁不住这样的柔情男子，在听到这样的柔情蜜语之后没有人会无动于衷，包括念儿。
“跟我走吧！做我的王妃，我带你离开周祗！尧赢对此株桃花起誓，此生只有你！”见念儿似有所动，尧赢以单手竖起，手掌朝外，郑重地起誓。
－－－－－－题外话－－－－－－
从今日起，题外话被木开辟为“每日一醒”板块，木每天留一句语录与大家共享。
3月16日
妙句偶得之，奇文共欣赏
此句特别献给所有曾经、正在和将要与木一同奋战的作者和读者亲们。
第八十九章借花献佛
面对着尧赢的深情表白，念儿心中涌起一阵感动，这一阵感动中又杂陈着许多杂乱的纷繁心绪，以致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尧赢靠近念儿，非常庄重地站在她的面前，微垂的视线注视着念儿的双眸，“你不要担心，我已请示过王兄，他答应了！”
尧隽答应了？
念儿感觉有些微意外，王上准许了，她就随时可以离开王宫了，可自己真要跟尧赢回罗茈吗？周祗是她的国，虽然家不在了，可这里是从小就生她养她的故土啊——
王上怎么会答应了尧赢呢？他不是一直怕自己离开王宫吗？他筹谋的帝王大业里自己应该是一个小小的筹码才对啊，难道——因为久沐漓已经不能再出征打仗了，所以她就成了可以舍弃的棋子了？而此时以自己去换取罗茈国的兄弟结盟当然是更划算的。
“二殿下，你让我想想！”念儿思忖片刻，终于回话。
“好，这是大事，的确该好好考虑。我不急，念儿你何时能想好？”念儿并没有痛快应允，让尧赢心中多少有些失落，不过，这点失落的感觉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
“这——”念儿此刻想到了一点，在父王与自己诀别的时候，曾提过让她有机会到罗茈国去。父王来不及说更多的话，也许是根本没想说太多，念儿也从未想过她真的能有机会去罗茈，遥远的罗茈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
已近正午的时刻，阳光很足，念儿的侧脸映着金色的光芒，尧赢满怀期待地等着念儿的回答，三天还是五天亦或十天，都没关系，他等着。
然而，尧赢也从念儿的迟疑中看出端倪，他知道，也许念儿会拒绝，他不能让念儿有拒绝的理由。
“呦——这大太阳地里，二殿下和掌案赏桃花呢？”有人悄悄走近，一句话将各具心思的两个人从思绪中叫醒。
来人是凤仪宫的近侍女官雨环。
“雨环姐姐，怎么这么清闲有空来找我玩？”念儿赶忙笑着迎过去打招呼。
雨环路上走得急，额上冒出油油的汗，她边用汗巾帕子擦着汗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