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离门之绿水情-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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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要聊什么呢？
“师兄，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到生离门的吗？”总要找个话题吧。
无恨点点头，他本来是想问问师妹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就是说不出来。看来，他的口才真的很拙劣，要是师弟在，气氛肯定不会这么冷。
两人都还记得，六年前的那天……
箭放出去后，绿水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倚在树上睡着了。
“师父，信号箭是从这里放出的。”可是，这里只有一个小姑娘，她怎么可能会放出生离门的信号箭？
绿水的眼皮动了动。什么声音？好吵。
“再去别的地方查一查。”
“是。”
脚步声渐渐远离，绿水感觉一股炙热的眼光落在她身上。
“师父，没有人。整个荒地，就只有她一个人。”无恨的眼里有着怀疑。
“把她手里的弓拿过来。”苍老的声音命令着。
她的弓被人用力的拽走。不，不要抢我的东西。绿水猛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其中那个黑衣少年正拿着她的弓交给一个红纱蒙面的女人。
黑衣少年表情很冷，长的很俊。女人则是穿着红色的衣裙，蒙着红色的面纱。
“箭，是你射出的吗？”红纱女人竟有苍老的声音，和她的身段还有衣服很不相配。
“是。”他们该不会是生离门的人吧？
“你的箭是哪儿来的？”苍老的声音没有一丝高低起伏。
“你是……”她要说吗？
“你放箭找我，竟然不知道我是谁？无恨，我们走。”说完，他们便要走，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等等，你们是生离门的人？”看来奶娘说的没错。“你是生离门的……”
“绝情，生离门门主。”
“师父，我们还要去杀人。”无恨提醒。
“什么事，快说。”绝情果然是很绝情，一点都不因为她是小姑娘就稍稍仁慈点。
“我想加入生离门。”绿水鼓起勇气说。
“不可能。”拒绝的毫不留情。
绿水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也被咬得发白。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要极力争取才有可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您不是说过用放出的信号箭可以让你做一件事，难道您想说话不算话？”
“哈哈……”绝情笑了。“你的胆子很大。”
“我只是想要您实现您曾经的承诺。”
“箭是谁给你的？”生离门的信号箭从不轻易给人。
“您还记得二十年前一个小山村里的姑娘吗？她救了您。”
绝情眼中的冷意减了几分。二十年前？她怎么会不记得，那个救她的姑娘，她一直记在心里。那个姑娘现在少说也有四十岁了，这个小姑娘是……
看出她的疑问，绿水回答道：“她是我娘。”反正奶娘和她的亲娘没有区别，在她心里，她早把奶娘当成了娘。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徒弟。他是你的师兄，无恨。”绝情指着他旁边安静冷酷的少年。
“师妹。”无恨冷冷的喊出两个字。
“师兄。”绿水激动的喊。
“你应该先拜见师父。”无恨提醒。
“师父在上，受绿水一拜。”绿水跪在地上。
第十四章
生离门虽然是一个杀手组织，但内部构造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冰冷无情，到处充满着死人的气息。实际上，生离门是一个美丽的世外桃源，繁花似锦，各种颜色的蝴蝶和鲜花融为一体，和谐美好。几个用石头搭建而成的小院落，看起来简单坚固。时不时还能听到鸟鸣的声音，抬头看，鸟儿们就落在房顶上，一点都不怕人。
绿水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虽然进来时麻烦点，但是值得。从进入这里开始，她的眼睛就忙活起来，如仙境般的美景，使她的心情格外好。
“师妹，别看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绝情收绿水为徒时，无恨的冷酷对她就减少了很多。
“无恨，以后你先教她一些简单的功夫。”绝情淡淡的说。她的话一直很少，这么说就代表她从心底认同了绿水，把绿水当成了徒弟。
“是。”
“今天的任务就由你去做。绿水，你跟我来。”绝情一边说一边向一个小院落走去。绿水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她心里其实是很怕这个师父的。看她不动，无恨推了推她，要她听师父的话。
绿水跟上去，无恨则是拿着剑往外走。绿水知道，他是去做师父交代的任务了，只是，她不明白，他要去做的是什么任务。
到了石屋里，绝情把脸上的红纱取下，转身面对绿水坐下。
“啊——”绿水忍不住喊出声。她看到的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奶娘说过她见师父时，师父既年轻又漂亮，可是现在……
一张满是疤痕的脸，因为伤痕眼皮下垂的眼睛，鼻子上还有一个肉瘤，嘴唇则是艳红干瘪，这样的脸，完全跟漂亮沾不上边，甚至称得上丑陋。二十年前，照奶娘所说，师父顶多不过二十岁，可是她看来，师父现在形同老妪。往下看，纤细的身段罩着艳红的衣裙……总之，这是一幅极不相配的脸和身体，看起来极其诡异。
绝情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并没有因为她的无礼多说什么。
绿水猛然意识到自己正盯着师父看，而且还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她真是太无礼了，绿水暗斥自己一声。师父长的怎么样也是师父，作为徒弟，首要的就是尊重师父，可是她……绿水的脸微微泛红，“师父，对不起。”
“想知道我的脸是怎么回事吗？”绝情高深莫测的问。
绿水既没有回答想也没有回答不想。
“我的脸……”她摸着自己的脸，“是自己毁的。先是用刀子在脸上划，再用火让伤疤永远都消失不掉。”
好残忍，师父怎么会对自己这么残忍？
“因为痛，因为恨，恨到极致，就会身不由己。”绝情嘴角竟浮现出一抹笑。
绿水实在是想象不出，究竟是怎样的恨，才会让一个女人毁掉自己的容貌。
“你知道世上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吗？”
绿水摇摇头，和师父自毁容貌的痛苦相比，她失去亲情，挨鞭子又算得了什么。
“这个世上最痛苦的不是死亡，死算什么，死了倒好一了百了。让两个相爱并且爱的生死相许的人活生生的分离，才是最痛苦的。”
绿水清楚的看到师父眼中的恨，还有……痛。
“那种心被撕裂成无数瓣的感觉，让人痛不欲生却又不甘心死去，只能靠着恨意艰难的活下去。最可恶的是，心伤还无法愈合，就算是用尽后半生的时间，也无法愈合，只能让它每天都痛。”
绿水摸了摸自己的心，它跳动的很快。
“知道我们的组织为什么叫生离门吗？就是为了告诫所有加入这个组织的人，让他们吸取教训，不要爱，因为不爱，就不会被人活生生的拆散。”
不要爱？
“你既然加入了生离门，就要遵守生离门的规矩。记住，永远都不要爱。这是为了你好，杀手是不能有爱的。”绝情犀利的看着她。
绿水思考着师父说的话。
“我会让你变的强大，但你要把你的命交给我，永远都不要背叛我，永远都不要爱。这，就是你进入生离门的代价。如果让我发现你爱上男人，我会让你尝到活生生分离的滋味。”
“师父，我……”这代价也未免太大了点吧。
“如果你不能做到，现在就滚出这里。”绝情冷酷的说。
除了这里，她还能去哪里呢？“师父，我会记住你的话。”
绝情看了她一眼，便走进内室练功了。
绿水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外面的美景再也吸引不了她。
无爱，是她自己的选择。
晚上，无恨回来了，他的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包袱，包袱里不知装着什么东西。
“师兄，你回来……”绿水害怕的退了一步，他的身上好多血，浓浓的血腥味让她难受。
“嗯。”无恨点点头，把包袱放在桌子上。
“任务完成了吗？”绝情听到声音，从内室走出来。
无恨再次点点头，把包袱解开。
“啊——”一个人头，血淋淋的人头。
绝情和无恨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有绿水不仅大叫出声，还躲到无恨后面。
“如果你的胆子就这么大，那你还不如赶快滚出生离门。”绝情讽刺道。
绿水的倔强再次冒出来，她答应过奶娘要变得强大，要接她过好日子，这些愿望只有留在生离门才能实现。所以，她不能怕。
“把人头拿出来。”绝情命令。
无恨毫不犹豫的就要去拿，绝情却阻止了他。“绿水，你去拿。”
绿水颤抖着，慢慢走到桌子边。狠了狠心，闭上眼睛，她拿起包袱里的人头。
绝情从她手里接过人头，看了一下，再次把人头抛到绿水身上。绿水只能下意识的去接，鲜血淋漓的人头落在她身上，她的衣服被染得鲜红。
“你的胆子该练练了，连死人都不敢碰，怎么杀人？”说完，又会内室继续练功。
绿水怔怔的看着两手抓住的人头，一双圆睁恐惧的眼睛正对着她。
无恨把人头重新放回包袱里，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呕——”绿水冲到外面，开始吐起来。
当晚，她的梦里，全是鲜血淋漓的人头。
第十五章
从那天起，绿水变的沉默了很多。
“师妹，你要学功夫吗？”看着不言不语的绿水，无恨问道。师父让他先教师妹武功，看师妹现在这个样子……
“学。”绿水比无恨的话还少。
一阵沉默，最后，无恨率先向外走，绿水紧跟在后面。
在一片空地站定，无恨演练了一遍要交给绿水的功夫。
“师妹，跟着我练。”
绿水默默的学着他的动作，一招一式还挺像回事。
“师妹，你练一遍。”
绿水僵硬的伸手，踢腿……，最后一式练完后，她摔倒在地上。
“怎么了？”无恨扶起她，发现她的手护着脚。把她的手拿开，他轻轻的脱下她的鞋子……
“你的脚……”怎么会肿这么大，有的地方还乌青了。
“昨天……”扭到的。
无恨倒抽了一口气，昨天就扭到了，可她竟然撑到了现在。她，不痛吗？
“过几天再练，我带你回去上药。”把她抱起来，让她的脚不用承受再一次的伤害。
“疼吗？”无恨一边上药，一边轻轻的揉着肿大处。
绿水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无恨能体会她的心情，当他第一次看到死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可是，总要习惯的，进入生离门的那天起，就意味着经常见到死人。
但愿师妹能习惯，她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他要为师妹做点什么。
绿水躺在床上，眼睛盯着石屋顶。
昨天见到的人头，她怎么也忘不了。师兄才多大啊，就要去杀人，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不是第一次了。
她以后是不是也会这样，结束掉一个人的生命后，什么感觉也没有？
真的不想这样，她不想杀人。女孩该有的一切，她也想拥有。她想做个普通人，哪怕家里很穷，只要有爹和娘就好，爹会宠爱她，娘会疼她。她只要这样就好，可是老天爷为什么不给她？
眼泪从眼里一滴滴流出，消失在乌黑的发丝里。
无恨跑到石屋后的树林里，开始到处寻找他要给师妹的东西。
一个白影从他面前跑过，他迅速追过去，矫健的身子不停的在林子里穿梭，离那个奔跑的白影也越来越近。
“终于抓到你了。”拿着抓到的东西，他的嘴角竟有着孩子般的笑。
绿水迷迷糊糊的正在休息，忽然就听到无恨在外面喊：“师妹——”
她坐起身，等着他进来。
无恨推门进来，把一个白色的东西扔到她床上。
“这是……”看着毛茸茸的小家伙，绿水爱怜的轻轻摸了摸。
“有小兔子陪着你，你就不会孤独了。”
兔子红彤彤的眼睛盯着绿水，眼中没有一点惊吓，反而是温顺的待在她怀里。
“谢谢师兄。”绿水动了下嘴角。
虽然话还是不多，但已经比上午好很多了，无恨的嘴角也上扬了些。
无恨出去后，绿水搂着兔子，“小兔子，我要给你取个名字，你说，叫什么好呢？”
兔子安静的待在她怀里，一点也不挣扎。
“叫你小白好不好？”
兔子轻轻嗅了嗅她的手，似乎是同意了。
“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我会很疼爱你的。”这是第一次，她有自己的朋友。
……
无恨在屋外听着，师妹像小孩子一样，竟然跟兔子说话。
有小白的陪伴，绿水终于不再那么沉默了。对无恨，她的心里多了一份感激和亲情。
“师妹，看好了。”
绿水把小白放在一边，让它自己去找青草吃。她，则是仔细看着师兄的身影。
简单的拳法，师兄练得虎虎生风，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懂了吗？”无恨问。
绿水没说话，脑子里浮现出师兄刚刚练的招式。她闭上眼睛，看着脑子里的影像，出拳，出腿……
一套完整的拳法就这么被她轻轻松松的打下来了，中间没有一点错误。
师妹还真是练武的好苗子，当时他学这套拳法时，练了三天才会。师妹竟然一遍就能学会，真是太好了。只不过，师妹的力道有点不足。
“师妹，你先回去休息，记得把学到的拳法好好练练。明天，我再教你另一套。”
“嗯。”绿水抱起小白。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无恨咳了两声。
“师兄，谢谢你。”绿水对他真心的笑了。
“不用谢。”
绝情从内室走出来，看着绿水怀里的兔子，眼中划过什么。
“无恨，绿水学的怎么样？”
“师父，师妹很聪明，比我的资质好太多了。”一句话，肯定了绿水。
“嗯。你的天星剑法练得怎么样了？”天星剑法是一套很难的剑法，都三个月了，不知道无恨练会没有。
“回师父，已经学会八成了。”但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剑随心动，你主宰着剑，不要让剑控制了你。”绝情冷淡的说。
“是。”听了师父的话，他终于知道自己什么地方错了。他让剑控制了自己，剑总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师父就是厉害，她虽然不亲自教他，只是扔给他一本剑谱让他自己练，但师父说的每一句话，都令他受益匪浅，总能让他茅塞顿开。
天星剑法，估计用不了几天他就熟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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