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残月-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永远失去了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儿子!
“哼!逍遥宫的人,都是嗜血成性的魔头,人人得而诛之!我真后悔那天,为什么没有一剑杀了他!你要杀便杀,否则的话,燕大哥的仇,我迟早会报的!”司空毓儿愤怒地看着那个女子。
“哈哈哈!”那女子听了不由地轻笑出声,轻轻转过身来:“此时此刻,你居然还喊着要报仇?就凭你?你现在连本宫的身都近不得,还想报仇?真是好笑!”
司空毓儿一时气恼,起身扑向月姬,谁知那月姬竟像是脚下生了云彩一般,瞬间飘向一旁,她几次再扑将过去,都落了空。
最后一次,司空毓儿拔下头上的发簪,当做武器,扑向月姬的时候,月姬轻轻将袖子一甩,她顿觉被一股很大的力道重重地甩了出去。
“嘭”的一声,司空毓儿被狠狠地摔在墙上,滚落在地上……
血从她的嘴角流出。在月姬面前,她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如同她足下的蝼蚁。
“我……我现在是没有那个能力,可是有朝一日,我一定练成一身功夫,回来找你们报仇!”司空毓儿伏在地上,不甘示弱。
“只怕……你没那个机会了!”月姬冷冷地笑道。
忽然她一只手紧紧抓住司空毓儿的肩头,走向里面的卧室。
卧室里余香袅袅。里面的摆设相当的古朴,一片儒雅之气扑面而来。
月姬将司空毓儿重重地推至床边。
床上赫然躺着那个紫衣人,他面容苍白,双眼紧闭。胸前锦被之下,露出一段包扎着的绷带。
“瞧瞧你做的好事!你刺他的那一剑,差点让他丢了性命!他本来就身中剧毒!此次若不是本宫从柴少康小儿的手里取来解药,只怕我儿早已命丧黄泉!”
司空毓儿看着那紫衣人胸前刺目的燃着鲜血的绷带,惊慌不已;又看看月姬脸山关切的神色;那完全是……一个紧张自己儿子的母亲的神色。她不由地心生疑惑。逍遥宫的人,不都是极其冷酷残忍的么——
再看那紫衣人,这次就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她的手开始抖起来。
想不到,她当日竟出手那样重,看得出来,伤口很深。他当时一定很痛,很痛。
她从来都没有杀过人,那样多的鲜血,她是极少见到的。而她第一次动手,居然是出手重伤了一个几次救她于危难中的人。
她的嘴在哆嗦;可是一想起燕大哥,她就悲痛莫名。
“……”看着这个杀了自己燕大哥的人,司空毓儿别过头去。
“你最好能祈祷我儿能安然无恙,否则的话,本宫必会让你生不如死!”月姬冷冷地抛下这话。
“留在这,照顾他,直到他醒过来。”最后一句话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司空毓儿惊愕地抬头看向月姬,一脸的怒容。
“你应该认得这个吧?”月姬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件东西。
那是,玉玲珑的吞云……怎么会在她手中!
“你……你把筠玉怎么样了!”司空毓儿扑上前去,正要去夺,月姬不费吹灰之力地躲开。
“本宫警告你!休要在本宫面前耍什么花样,若是我儿出了些许差错,你那燕大哥的儿子也休想活命!”月姬转过身走向门外。
“不要……不要伤害他们!”想到他们,司空毓儿真的怕。
将吞云再次收回手中,月姬说得轻描淡写:“我儿若是能快些儿康复,本宫高兴了,会饶那两个臭小子一命也说不定!”
司空毓儿难以置信地看着月姬的背影,她真的会放过筠玉他们?可是,逍遥宫与遮幕山庄不是水火不容么,怎么会……
不理会司空毓儿的疑惑的目光,月姬走出卧房。
在看着月姬经过书房的时候,司空毓儿留意到她神情不由地一顿,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的一幅画,然后缓缓离开。
“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她离开秋心小筑半步!”司空毓儿听到她离开时对门口守卫的训斥。
“是!”守卫齐声应和。
屋子里只剩下自己和躺在床上的那个紫衣人。他鼻息微弱,还在昏睡当中。
是他,就是他杀了燕大哥,她唯一的燕大哥,她要报仇……
她心中萌生了这样的想法,而且一旦萌生,就变得越来越炽烈。
司空毓儿紧紧握住从头上拔下的一只发簪,向那紫衣人缓缓走去。
尖利的一端,缓缓地向那紫衣人的咽喉刺去……越刺越紧……
那紫衣人在昏睡之中,依然有知觉,只见他双眉紧皱,像是十分痛苦……
血从他的脖颈处渗了出来……
“啪”的一声,一个东西从怀中掉在地上,一声脆响。
司空毓儿丢了簪子,跪倒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个东西,没有摔坏……看着魑火,司空毓儿再次想起了慕容燕临终前告诉自己的找寻南风的那些话,忍不住泪流满面。
一颗心不由地沉了下去……如今筠玉落在了逍遥宫手中,而南风却又下落不明,燕大哥,嫂嫂,若你在天有灵,就指引毓儿该怎么做吧……
眼泪掉了下来,落在那魑火之上……
司空毓儿擦了眼泪,忙走到床边,看到那紫衣人的脖颈,已经是一片殷红。伤口虽然不深,却流了很多的血。想到月姬那冷酷的眼神,还有她极可能会伤害到筠玉,她一下子慌了……恐惧再次袭来。
撕下自己的衣摆,她紧紧按住那伤口,阻止血在向外流出……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她的声音几乎是在颤抖。
好不容易止了血,司空毓儿,呆坐在床边,失魂落魄。
每隔两个时辰,都会有下人把药送来。他们也会按时送上食物饭菜。司空毓儿不敢再有任何冲动的念头,谨慎地端了药,喂那紫衣人喝了。只是此情此景,身陷囹圄的她,实在是吃不下任何东西。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司空毓儿依然呆坐在床边。
天黑的时候,月姬再次来查看儿子的病情。
当看到卓南风脖颈上带血的布条,月姬勃然大怒,随手一翻,司空毓儿已经被重重击了一掌,滚落在地上!
“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想要杀了本宫的儿子!”
司空毓儿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看来你是真不想顾着那两个臭小子的死活,好!本宫这就命人,将他们二人,剁成肉酱!”月姬狠狠地丢出这句话,吓得司空毓儿心胆俱裂!
“不!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们……”
司空毓儿从地上艰难地爬过来,扯着月姬的衣摆……
这时,忽然床上的紫衣人有了动静,他依然昏睡着,嘴里却低低的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司空毓儿惊异地看向紫衣人,她听到了,他嘴里面喊得,竟然是“毓儿”这两个字!
“若不是我儿就连在昏睡中都还叫着你的名字,你以为本宫不敢杀你!你最好给本宫当心,否则的话,本宫必将你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说毕,月姬摔袖走出秋心小筑。
苦中作乐
慕容筠玉和鬼影子被锁在这“鬼”地方已经有很多天了。
地牢里光线暗淡,两个人倒是没有被锁起来,还可以自由走动。只是,整日里不见阳光,只能被限制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以他们两个人的脾气来说,实在是生受了他们。
“鬼影子,你说,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慕容筠玉懊恼地坐在干草上,闷声说道。
“在我面前说话,不许带鬼字!除了叫我的名字以外!”鬼影子鬼叫道。
“好好好,你说,我们被关在这里,已经有四五天了。那些看守我们的人每日里居然给我们好吃好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慕容筠玉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不知道。说起来,我们似乎是被影子树林之外的人给抓了。”鬼影子思索着。
“你还记得么,那天那神秘黑衣人的手下,无端端地把我们从牢里放了出去。我们还在林子里找路出去来着,后来,后来我只记得是一个白衣女子,把我给打晕,醒来就到了这里。你说,这些抓我们的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抓了放,放了又抓,老子都无趣的想打人!”鬼影子伸出拳头,朝空气里击了两下。
“哈哈哈!我也无聊的想找人过两招!不如我们——嘿嘿!”慕容筠玉一双眼睛盯着鬼影子,一脸的狡诈,说毕就向鬼影子扑了过来!
鬼影子一个骨碌滚地躲开:“好你个臭小子!敢偷袭我!”
一时之间,鬼影子施展流云凌幻术在这小小的空间里飞速地走起来。慕容筠玉一时无法分辨鬼影子的位置,鬼影子却连连在他后脑勺上拍了几记!
岂有此理,慕容筠玉又急又恼,一时抡了拳头在四周一通乱打。
鬼影子接连躲过,笑的不亦乐乎。
岂料一时疏忽轻敌慢了两步,忽然被筠玉乱抡的拳头打中了一记,正中鼻子,一时吃痛,停下身形,苦叫连连。
“哈哈哈!”慕容筠玉见状,立刻扑了上去,和鬼影子打成一团。两人都没少吃对方的拳头,早已不记什么招式,一通乱打,直到筋疲力尽。
末了,看着对方头发凌乱,一脸淤青的熊样,两个人窝在地上,都笑的直不起身。
“鬼影子,我忽然有了个主意!”慕容筠玉灵机一动。
“臭小子,有话快说!”鬼影子恢复了一点气力,又冲过来,骑在筠玉的身上,死命地扳过筠玉的左胳膊。
“哎呦!轻点!”慕容筠玉一声惨叫,翻过右手,推倒鬼影子,拧住鬼影子的左腿。
“哎呦!臭小子你敢拧我!”鬼影子大呼一声,一时之间,两个人又扭成一处。
“我是说,你把流云凌幻术教给我,我就教你我慕容家祖传的慕容剑法……”慕容筠玉喘着气,艰难地说道,可是依然紧紧地扳着鬼影子的腿不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哎呦喂……臭小子!你如意算盘打得挺响……你的宝玉,剑谱和青宜剑都已经被拿走,你还拿什么教我……”鬼影子说着,死命地翻过身,又将筠玉压在身下!
“鬼影子……我的胳膊要断了!你还不快松手!!!我一定会把它们全都要回来的,我还有血海深仇要报,我要出去和父亲母亲团聚,还有那位我还没见过的司空小姑姑——我还要重振遮幕山庄!我……他日我们离开这鬼地方,一定可以联手为我们的亲人报仇!”
“好!成交!我们俩一起松手!我数一,二,三,松!”鬼影子暂使权宜之计。
两个人一起松了手,躺在地上喘着气,又笑成一团。
忽然门口的守卫开门探头进来,嚷道:“你们这两个臭小子,就不能安静会!老实呆着!”说毕又关了门去了。
“哈哈哈!”两人又是一阵爆笑。
于是,在牢里,鬼影子开始逐步教筠玉流云凌幻术的步法。
“要练好流云凌幻术,你首先要练眼睛。”鬼影子双手叉腰,无不自得地说道。
“眼睛?”筠玉抬头看鬼影子。
“不错。现在牢里光线这么昏暗,正是练眼力的好机会,来吧!我们现在就开始!”鬼影子说毕,就在牢里快速地走了起来。
“我要你在黑暗中仔细地分辨我的步法,看清楚我的来势和去势,只有这样,你才能够将流云凌幻术灵活运用。他日见到强敌,也好逃命!”鬼影子边走边说,一语毕已经在慕容筠玉的后脑上拍了数记!
慕容筠玉尝试着用手去抓鬼影子,可是不知道为何,明明看见鬼影子就在眼前,伸手去抓时,他又已经逃走不见,自己的脑袋不知挨了多少记,心中又急又气!
鬼影子笑了起来:“臭小子,练这门功夫不能心急的!忌骄忌躁,心眼合一,不仅要只用眼去看,还要用心听!”
筠玉听了鬼影子的话,心中暗暗沉静下来。
一时闭了眼睛,仔细地听着鬼影子的脚步。任凭鬼影子怎么拍自己的后脑勺,都不再烦躁,只安了心去听。这样专心致志,果然步法依稀可辨。
忽然,那脚步又传向自己身后。
筠玉一个俯身,那只要拍自己后脑勺的手扑了个空。
可是他刚站起来,那只手又飘了过来,对着自己的头又是一记!
“不错,有点进步,臭小子加油!”鬼影子嬉笑道。
两个人在牢里你追我赶,怪笑连连,狱中的守卫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喝自己的酒。
半个月之中,筠玉的眼力有了神速的提高,不仅可以在昏暗之中看清楚鬼影子的步伐,并且已经能够躲过鬼影子大多数的偷袭。两个人没事就切磋武艺,在狱中打打闹闹,甚是怡然自得。
那紫衣人醒了。
司空毓儿正伏在床边睡着,旁边还放着一个药碗。
怎么她竟会在这里,这些天,是她照顾的自己么?卓南风心中不由地一动。
她的手动了一下,也悠悠转醒。
迎上那双黑色幽邃的双眼,司空毓儿呆了一下。
“你……”卓南风看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收回自己的目光,司空毓儿忙站起身。
卓南风用手撑着床边,想要坐起来。
“哎……你还没好,不能起来!”司空毓儿见状,忙要伸手去扶。
卓南风微微道:“我没事。”
竟不要司空毓儿去扶,自己硬是坐了起来。
司空毓儿无奈,只好帮他扶了枕头,又走向院外,对那门口两个守卫中的一个说道:“他醒了。”
那守卫一怔,后来才意识到是少宫主醒了,慌忙跑去报信。
司空毓儿又走回屋内,这时新的药又被送了过来。她从下人手中接过药,走至紫衣人身边坐下,喂他喝药。
紫衣人喝着药,静静地看着她,却不说话。
司空毓儿实在按耐不住,端着空药匙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你为什么要杀了燕大哥?”
卓南风僵住。“我——”
“仅仅是因为他是遮幕山庄的后人,所以你们逍遥宫要斩尽杀绝!是么!”司空毓儿出奇地愤怒:“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么!”
一滴眼泪再次从脸上划过,司空毓儿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流了太多的泪,她不想再流泪了。
“起初我以为你是好人,因为你救了我……可是我发现我错了。”端起空了的药碗,司空毓儿起身往外间走去。
将碗放在桌子上,司空毓儿坐在圆凳上,兀自伤神。这时,却看见月姬和金衣使从外面走了进来。
月姬不理会她,径直奔向床边:“风儿,你醒了!你已经昏迷了半个月之久,再不醒过来,母亲我……”月姬激动之下,竟然落了泪。
“母亲,孩儿这不是好了么,母亲就不要再那么担心了。”卓南风宽慰着月姬。
月姬拭了泪:“好,你醒来就好。”又回头看了金衣使一眼。
金衣使会意,径直走向司空毓儿,伸出右手,一把攥紧毓儿的脖子。只要他轻轻一握,她的脖子立刻就会断掉。
司空毓儿措不及防,双手拼命地想要掰开那只手,却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