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魔镜来穿越-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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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抄家灭族的,不知道吗?当日思亲院大火,你可知府中下人们是怎么说的——努达海大将军在和硕格格生日之时,为了讨好格格,说了大逆不道的话时,惹恼了天神,派遣神兽下凡,火烧了格格所在的小楼!你可知人言可畏?若这流言被传到御史那里,你说会是什么后果?”
瓦妮莎骂得兴起,随手拿起个杯子喝了一口水,又顺手砸了。“听骥远说,当日你儿子在鉴青院原本想要悬崖勒马,和那贱人斩断情丝的,可新月那下流胚子非要死要活不肯同意,拥抱亲嘴什么戏码都上过了,比青楼的妓子还要主动。你儿子被勾引得五迷三倒,还拿凳子砸断珞琳的腿!”
“什么?”老夫人震惊了。再怎么重男轻女,珞琳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努达海怎么能下如此狠手?
“现如今,不是你儿子休我,是我要和你儿子和离,再带走骥远和洛琳!再这么下去,等到抄家灭族,他他拉家就要断子绝孙了!”瓦妮莎气壮山河作了总结,顺便指出今后的出路。其实这些话她早想好了。自从砸了新月的腿那日,她就发觉珞琳和骥远思想被掰正了的,心里也开始向着她了。所以,无论如何要为他们留条后路。
老夫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三十年前,对那些小妾、庶子做过的事,今天终于要报应了。这些出生大家、当家理财的女子,哪个不对那些分丈夫宠爱的小妾恨之入骨?哪个不想把那些可能分自己孩子家产的庶子除之而后快?只有她,做得最彻底——一个不留!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终是被儿媳发现。更何况,儿子做的事,原先自己心生贪念,也只是往好的方面想,觉得可以攀龙附凤了。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惹下了这等泼天大祸!
“你你你……你既然早已知道,为何到此时才说?”懦弱无耻之人,永远不会认为自己有错,该担责任;永远觉得错的都是别人!
“早说你们会听吗?你儿子恋奸情热!你又想着攀皇亲、耀门楣。我这个黄脸婆自然是你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哪个不巴望着我早死?还会听我说话?”瓦妮莎斜眼看着老夫人,“你倒不说自己会教儿子。教了这么个魅力无穷、惹人喜爱的好儿子!!!”
“噗——”老夫人终于忍不住,喷了一口鲜血,那颤抖的手指凭空抽搐着,像在发羊癫疯。
瓦妮莎犹自不肯甘心,“你也是当过儿媳的,虽说千年媳妇熬成婆,可是你应该知道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儿子征战在外,我一个妇道人家独立支撑,该有多艰难。这些年来,我可有做过一件错事?可有一次丢过他他拉家的脸面?可有一次对你不敬?哼!如今看到有年轻漂亮、身份高贵的和硕格格上赶着要来倒贴你们家了,觉得我碍眼了不是?呵呵~想要更大的富贵,那也得有这个命!老太太,不是我说,你指望的那个贱人,可是来要全家的命的!”
“噗——”第二口血,“你……你……”
瓦妮莎走上前,俯□去,“我再看不上你家,毕竟骥远、珞琳是我肠子里爬出来的。我会好好带走的,也算给你们家留个后!”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他拉老夫人毕竟不是《还珠格格》里的太后,她再怎么有权势也只限于自己的家族里,瓦妮莎一点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反倒是很为雁姬不值——辛辛苦苦当自己亲娘一样尊敬、侍奉了多少年,结果这个该死的老妖婆一看到儿子可以攀附一个更年轻、更美貌、身份更尊贵的女子,马上翻脸不认人,对雁姬实施冷暴力——杀人不见血呀!瓦妮莎在心里说:雁姬,幸亏我在这儿,可算给你出了一口恶气了!
他他拉老夫人病倒了。大夫说是年老体虚、惊惧过度、忧心过甚。从那天起,老太太就卧床不起。据她贴身伺候的丫鬟说,老太太天天晚上不敢睡,白天做恶梦。在梦里叫着喊着的,都是些陌生的名字。有些话,丫鬟不敢明说,因为事关后宅**——其实,老太太常常在睡梦里惊叫、求饶,说的也是“你别过来!我错了!我不该杀了你们母子!”“老爷!你饶了我吧!我不该给你下毒药!”之类的话。没有几天,看病的太医说,老夫人已经是油尽灯枯之相了。
弥留之际,老夫人召来了族长和全家大小,将一个盒子交到瓦妮莎手里,对她说:“那么多年来,你独自一人操持整个家,辛苦了!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是我留给你的念想。今天,请族长来,做个见证——我许你带着骥远和珞琳和离出府。”
“额娘!”努达海大惊,“你何出此言?”
“混账!你还不跪下?我所做决定,岂容你质疑?难道你要我……死不瞑目不成?”老夫人上气不接下气,“趁着我还有口气,你赶快当着族长写下和离书。”
“可是……”努达海为难地看着额娘,“雁姬并没有错呀!骥远和珞琳都是我们他他拉家的子孙,怎能跟着她一起出府?额娘,你糊涂了吧?”
“我不糊涂!你才糊涂了呢!你也知道你媳妇没有错?你也知道骥远和洛琳是他他拉家的子孙?你说说……你又做了些什么糊涂事?”老夫人一席话说得努达海一阵羞愧。
“可是,”族长说,“和离是大事,更何况是带着孩子和离出府。和离书上该怎么写呢?”
“……就写……努达海为人夫、为人父不贤不义,为外人伤害亲生骨肉。未免我死后,他他拉府断子绝孙,特允许雁姬带着孩子和离出府。从今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后面几句话,老夫人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说完后,老泪纵横……
老夫人又伸手从丫鬟手中拿来一叠银票,交到族长手里,“第二件事,拜托了——努达海忤逆不孝,逐出家族……”
“什么??”努达海和族长都震惊了。
“你干了什么,心里有数。不能为了你,害了整个家族!”老夫人盯着努达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族长到底人老成精,略一琢磨,马上明白过来。他立刻站起身来,严肃地说:“老太太放心,您如此大义,我一定不负所托!明日起,举族迁回盛京!”说完,拱拱手,带人出去了。
当天,他他拉老夫人去世,瓦妮莎带着骥远和珞琳和离出府,努达海被逐出他他拉家族。偌大的一个将军府,顿时空了下来……
9、战场
瓦妮莎带着甘珠、珞琳、骥远和几个可以信赖的、做事老到的仆人离开了将军府。对于他他拉老夫人的安排,瓦妮莎有点意外,不过这也是最好的结局。对此,瓦妮莎有点佩服老太太——关键时刻,懂得断尾求生,不容易!有魄力!
那个小匣子里,是老夫人多年来积攒下来的珠宝、银票、地契,还有一封给瓦妮莎的信。信上交代了要她赶快把地契转手卖了再在其他地方另买田庄、店面。对这些财产的处置也作了交代,哪些是给珞琳添妆的,哪些是给骥远的,哪些是给瓦妮莎自己的。老夫人还特意叮嘱,让骥远、珞琳改名换姓,远走他乡。尤其是,今后子孙切勿求取功名。
因此,瓦妮莎先让骥远带着珞琳到江南安家,又带着在京城里甘珠租了一个小院,将手中的地契等物置换成银票,然后再与骥远汇合。在此期间,又目睹了将军府治丧。
努达海怎么也没想到当自己对着新月“剪不断、理还乱”时,却已经被家人清理了。瓦妮莎自不必说,压根就瞧不上这个**熏心、没有头脑、没有担当的男人。骥远和珞琳也因为努达海不分情由、动手伤人,彻底绝望、斩断了亲情。老夫人虽然不舍,可儿子再重要,也不如整个家族、子嗣重要,临终之时大彻大悟,选择了断尾求生。
如今,只剩下努达海孤零零的一人留在将军府。当然,还有病病歪歪的新月。将军府里。触目所及,都是一片白色。下人们虽然不敢多说什么,但也都人心惶惶。老夫人死了,将军夫人带着小主子和离出府了。看来,将军府祸事要近了。自从那个新月格格生日那天来了一头巨兽,府里就接二连三地出事情:小世子伤寒、新月格格断腿、老夫人过世、还有夫人和离、小主子们离府。果然是红颜祸水、天怒人怨呐!下人们看新月的眼神都变了。
说来也奇怪,那天那头巨兽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来无影、去无踪,把将军府闹了个人仰马翻,那么大动静,但周围的街坊却没有一人发现。(其实是瓦妮莎给整个将军府设了结界,外界毫不知情。)当府里流言四起时,将军夫人又一力镇压了下去。现在,看着将军府里这个样子,当日的流言又悄悄地传了起来。几个没有签卖身契的下人都悄悄地溜走了。
将军府出了那么大的事,毕竟还是惊动了宫里。等宫里派人来一看,府里老的死了,小的跑了,格格伤了,知道事情不对了。太后大为震怒,把努达海叫到宫里问话,结果新月一听,马上要求一起进宫。
慈宁宫,太后一脸寒霜瞪着二人。“什么叫他是你的天神?他明明是皇上派去拯救你们的!”
“回太后的话,努达海将军的确是奉皇命前来的,这新月都明白。新月对皇上的恩情铭感五内,难以言表。可对新月个人而言,在那个生死关头,新月万念俱灰之时,将军的及时出现使我重见生机。新月……新月无法不动心啊!”
“那就是说,若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来救你,你都会把他当作天神?都会动心?”
“不不不!请太后不要这么说。新月会对将军……是因为一路上,将军对我们姐弟体贴入微,照顾得无微不至。让失去亲人的新月,重新感受到温暖。”新月说得一脸羞涩。
“这么说,是他在勾引你了?”太后皱起了眉头。
“不是!将军没有勾引。他只是在照顾我们。”新月连忙辩白。
“照顾你,就能让你芳心暗许?那么多人照顾你,怎么没见你对其他人动心呢?”太后十分不屑。
“……”新月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可曾想过,你父母尸骨未寒?你还在孝期?这就是你为人子女的孝道?”太后大声责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说?都要这么指责我?”新月突然就崩溃了,“雁姬这么说,骥远这么说,珞琳这么说,连太后您也要这么说……难道我愿意在热孝的时候爱上努达海吗?我只是情不自禁!太后,您也年轻过,也曾经爱过。为什么不能用您那宽大的胸怀来接纳我、理解我呢?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努达海,也只要努达海!”
新月歇斯底里的一番发泄,把太后气了个倒仰,“什么叫我也年轻过,我也爱过?我可没有做出过这么没有廉耻的事情!我现在也很情不自禁!我情不自禁地想要抽你!你也用宽大的胸怀来理解我吧!”太后说着喊了声,“来呀!堵上嘴,拖下去,掌嘴一百下!”
从太后问新月话,到太后下令掌嘴,努达海一直木然地跪在那里,既不动,也不说。事实上,从他他拉老夫人过世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这么不动不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即使是新月的眼泪也无法唤醒他。
其实,从刚才开始,太后就冷眼看着努达海,见他傻傻地毫无反应,心里也暗暗称奇。“努达海,你可知罪?”太后一拍桌子。
“奴才,知罪!”努达海回答得很干脆,倒让太后有些意外。
“哦?那你说说,你有哪些罪?”
“奴才奉旨剿匪,救下格格纯属偶然。格格获救是皇恩浩荡,与奴才无关。偏偏奴才见她和自己的女儿年龄相仿,动了怜惜之心。使得格格错托芳心,实在是奴才的罪过!”那些久久徘徊在心头,却一直不敢面对的话一经开口,就仿佛黄河决堤一般,再也掩不住,“如果奴才后面没有自请抚孤,那无论是格格还是奴才的家人都不会有事。偏偏奴才头脑不清醒,没有看清自己的身份,自以为是地要去抚孤。使得奴才和格格越陷越深。致使身边的亲人受到牵连……太后,千错万错,所有的事都是奴才一人之错,奴才愿意一力承担,只求太后不要追究其他人的责任。”
努达海说完,连磕了三个头!
“一力承担?你承担得起吗?我把好好的皇家格格交到你手里,现在你看看,这脸也歪了,牙也没了,腿也瘸了,关键是脑子也坏了!你倒说得轻松,一力承担,你怎么承担?你让满朝文武怎么看这件事?知道的,说新月不知自重,自甘下贱;或者说你贪恋美色,妄想高攀。那不知道,还以为皇室刻薄功臣之后呢!皇家的名声,你承担得起吗?”
努达海面露羞愧之色,“奴才辜负皇恩,唯今之计,只愿意以死谢罪!”
“你是朝中大臣,事关前朝,还要看皇上的意思。不过,新月——不能在你们家住着了。从今日起,住到皇家寺庙,为父母诵经祈福!克善也接到宫里养着。还有你那个妻子,倒也厉害,连和硕格格都敢打,也是个不怕死的!皇家格格,再有错也是应该由我们来教训,岂是你们这些奴才可以打得骂得的?”说到死,太后眯起眼睛,一脸狠戾。
“不!不关雁姬的事!因为奴才砸了珞琳的腿,雁姬才……都是奴才对不起她,对不起这个家!都是奴才不好!气死了我的额娘!太后开恩啊!”努达海情急之下,以头抢地,不多时,鲜血直流。他想了想又说:“当日克善小世子伤寒,病入膏肓,太医已经说药石无效,要听天由命了,是雁姬去寺庙祈福,又献了药,救活了小世子。是雁姬救的,太后您可以问太医的!”
“哦?照你的意思说她献药有功?可是克善生病难道不是你照顾不周?献药也只是起到补偿的作用,何功之有?”太后一席话说得努达海脸色发白。
太后见新月也打得差不多了,懒得再理二人,让人分别把他们压了下去。
皇上下朝后,听说了这些事,先是气得破口大骂。但提到该如何处置,倒也犯了难。他转眼一想,现在巫山的夔东十三家军正闹得凶,朝廷正在用人之际。如果直接把努达海杀了,那皇家格格那些个没皮没脸的事情传扬出去倒也不美。不如先让他去打十三家军,若赢了,固然是好;若输了,再杀不迟!至于那个雁姬,性如烈火,倒也对太后的脾气。虽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