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女太子-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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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我该恨这样的炽祈皇兄吗?”龙羽熙反问道。
“他固然有错,却也是被局势所逼”陆漓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自顾自说道“我知道羽你只是看不惯他的行为,或者是有点看不起这样的他”
“那是因为他错的太过火了,纵使当年父皇对不起他,他也不应该一直拿自己心中的痛,强迫别人也跟着他痛苦。更重要的是,他不应该把芙柔卷入他的痛苦里,还有尚未出世的孩子。他是最无辜的,可是他注定会没有父亲,而芙柔也会新婚守寡,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让自己的孩子延续他丧父的痛苦。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而内疚”龙羽熙目露些许伤感,脸色沉重道。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若是无子,新婚守寡的利芙柔还可以改嫁,可是生下了嫡皇孙,就注定要一辈子守着冷院深闺。在黄铜镜里慢慢看着自己年轻秀美的容颜成了人老珠黄。
陆漓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龙羽熙所说的。她何尝不知。这时从远处朝这边走来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来人远远的便朝着她咧嘴笑着,直直望着她,似乎丝毫没有发现一旁的龙羽熙。陆漓立即感到烦郁的板起冷然的面孔。
“漓,原来你今日没有出宫。我还以为你又出城了,好在我问过那守宫门的侍卫。若不然,又得白跑一趟城外了”来人直直走来,站在陆漓的旁侧,俊容上堆满讨好的笑意。而陆漓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脸上并无太大的变化。
“别这样嘛,我今日可是特地来找你的,我想问你,那个,就是那个………”扬扬眉,有点不知所措。他是想问离宫后,她会去哪里,可否把他也稍上。这个闲人王爷他算是做到头了,也该闲云野鹤,落个了无牵挂,但最重要的是,若是能心爱的她在一起,那就更幸福美满了。
龙羽熙微蹙着眉,对完全忽视自己的人,作势轻咳一声。这时龙陨宇才依依不舍的,似乎不太情愿的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哦,小羽儿皇弟你也在呢”俊颜上夸张的表情,像是此刻才发现了不应该出现的人一般。
“你病好些了吗?就要大婚了,你可要好好的,到时可别误了大婚的日期,那就不好了”龙陨宇笑呵呵道。
龙羽熙睨视着傻笑的龙陨宇,对于他的做作,有点不悦“那羽熙在这里就多谢皇兄关心了,大婚庆典能不能顺利举办,那还得仰仗诸位皇室宗亲叔伯兄弟才行”
龙陨宇扬扬眉,饶有兴趣道:“羽儿皇弟你今日太客气了,让为兄有点难以适应呀”上前一步,低俯着头,往龙羽熙眼前靠近,脸上漾起一抹坏笑:“这大婚,难道皇弟你不恼火吗?毕竟这洞房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一下子又纳了那么多妃妾,听说里面还有一个是蛮族女子,素闻那蛮族女子可是非常热情开放呢,而蛮族女子在嫁人之前都会向嬷嬷学习御夫术,更何况对方还是部落首领之女,其中房中术定是炉火纯青……。”还未说完,他的身子便猛然被顶了一下,一时踉跄,脚步不稳差点一头塞进花圃里。
因为不堪被龙陨宇有意揶揄,连同一直被他纠缠不放的陆漓,皆被龙羽熙三言两语打发了,独自躲在丹青苑,终于落个耳根清闲。
这里她已经许久没来的,外面的花草长势正好,青葱翠郁,花枝招展,四方见天的庭园正好可见飘浮着几缕残云,淡蓝色的天际。
像过去那样,龙羽熙习惯坐在窗台前的那张床榻上,有着柔白肤色的双脚随意弯着,柔荑搁在窗台前,侧目望着窗外的葱葱郁郁的花草,握着的书卷随意放在胸前,飘着墨香的书卷只翻了第一页,从进来到现在,便一直没有往下翻。龙羽熙垂目轻轻扣上黑色微微往上卷的长睫,轻叹一声,她到底还是无法静下心来。是怕冷见川会突然不见,再也不能相见吗?还是真的无法割舍宫里的一切羁绊?也许两者都是,又或者是现在的她始终还未定下心来,决定未来应该怎么走,去与留,爱或不爱,龙羽熙在心里自问了一个相对矛盾的问题。也是难以抉择的问题。
“身子好点了吗?”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龙羽熙猛然睁开眼,望着眼前窗外不知何时出现的人。一时语拙,或者是反应不过来,龙羽熙只能怔怔的与他对视。
“怎么了?你喝药了吗?虽然这几天有好转,可是还不能松懈呢,我给你开的药还得连续再喝几天才行,若是身子未调理过来,大婚时可有得累了”庚澈自顾自说道。他刚从宫外回来,这些日子为了准备他们所策划的离宫一事,除了龙羽熙,每个人都变得非常忙碌起来,就像他自临江王府的人到帝都后,他便一直周旋在临江王身边,软磨硬泡终于让临江王答应与北疆将军王利家共同进退,若是发生意外,可以一齐对抗齐王府的尚武营的将士与帝都城内的禁内军,这样一来,他们就比较有胜算了,唯一怕的就是其他两路的封疆王会与齐王合作,因为没底,所以庚澈一行人的行动都是私底下进行的,而林致远则是想着法子上下打通拉拢一些看不惯齐王作风的大臣们,至于龙陨宇自然是靠不住了,所以陆漓便一直暗地里监视着龙炽祈一举一动。
听到大婚一词,龙羽熙心中一悸,下意识的微蹙眉头,气郁的不悦道:“你来这里就是想知道我的病会不会影响大婚吗?”抽回放在窗台的手,倏然被被握住了。龙羽熙抿唇望着他。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为何还要说这些话,别这样好吗?我无心的”语气柔和,似是在恳求。
知道自己的语气不好,龙羽熙有点懊恼,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带有抱歉的望着窗外的人道:“我没别的意思,庚澈你不在太在意我的话,可能因为最近很烦,所以心情有点不好,但不管如何,发生何事,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对吧?”
庚澈有点尴尬的把手放下,点了点头“当然,不管发生何事,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守在你身边,直到确定你再无危险,然后我才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黑澈澈的星眸闪烁着些许忧伤,怔怔望着窗内的人。
“怎么了?你会如何?”望着他俊逸的容颜上,下巴已明显能看出青湛湛一片,象征成熟男子的特征,龙羽熙隐隐的能感觉到他接下去会说些什么?心里有点忐忑不安。
须臾,庚澈的脸上却先是绽出笑意,一脸轻松道:“没事,我只想告诉你,我会守护着你的,所以不要担心,还有那家伙要是敢欺负你的话,我一定会帮你收拾他的,绝不手下留情”说着抬起手作了个握拳的动作,还狠狠的拧眉一番。
VIP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
面对眼前的人恢复曾经的笑颜,龙羽熙却感到有点怪怪的,总觉得现在的庚澈与过去相比,好像缺了点什么。龙羽熙凝睇着还朝她挤眉弄眉说着什么似乎逗自己笑的庚澈,那不一样似乎是在某一天他说自己中了什么毒之后,此后就开始不正常了,平白无故闹失踪,还刻意疏远自己,难道是因为他体内的毒,对!龙羽熙心中一悸,那毒应该还没解呢。
“庚澈“龙羽熙突然叫着庚澈的名字。两手撑着窗台,神情一怔的庚澈凝睇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人,因为窗台内的人已跪在床榻上,高度刚好与窗外的他可以平视。阴柔白晳的容颜配上一双水灵灵的清眸,一时之间,庚澈有点发愣,甚至还能从风中闻到属于她的幽香。
“你那个,就是那个”龙羽熙脸色薄红,怯怯道:“那个怎么样了?”没头没尾的话使庚澈回过神来,神情却显得疑惑。
龙羽熙抚了抚额,思索着该怎么说这件事,她还清楚的记得庚澈是说自己所中的毒,解毒方式就是得与女子结合,而且还必须得是纯洁之身的女子,可前些日子从他的话语中,似乎已有了办法解这毒。龙羽熙有点担心,她怕庚澈是在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所以随便说了一些话搪塞自己。
等回过神来,龙羽熙才发觉庚澈已经走进了屋内,不过却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毫无顾虑的坐在床榻上,而是在一旁站着,怔怔望着她。
“你想对我说什么?”庚澈首先开口打破沉默。
龙羽熙抿了抿唇,脸上的那片薄红更加明显了。热热的感觉传遍全身,她知道自己又丢人了。暗骂自己一声,这时候了还羞涩什么。不知她烦恼的庚澈凝视着抱着双膝。脸上堆满窘迫的人儿。这时候只感觉害羞模样的她很令人心动,随即心里又难过这样的她却注定不属于自己。
“我是想问,那个,你体内的毒,到底怎么样了?”龙羽熙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小心翼翼,缓缓问道。
嗯?庚澈眉宇微蹙,随即理清了她憋了半天才说出的话,挑了挑眉,须臾。不客气地噗嗤一笑,扬扬手“那是我骗你的,哪有这回事啊。蛮族人可是视盅为宝物,我一普通人与他们无冤无仇,怎么会舍得在我身上下那么大血本呢?”表情一派轻松,不以为然,心里却苦笑着。虽然已从雅思口中证实自己体内的盅毒一年半载还不会发作。可是那“解药”依然还是遥遥无期,说不定最后还是注定他会悲惨的以这种方式死去。
龙羽熙微蹙眉头,强压着怒气,凝睇着眼前的人,一字一顿说道:“意思就是说,你并没有中毒。一切都是你有意说出的谎话,误导的我?”
“对,没错”庚澈不假思索。快速回答。
“你胸前的那道红印呢?”
庚澈耸耸肩,撇嘴道:“其实那只是一块自小就有的胎记”天知道他有多痛恨那个红印啊,随着它颜色逾显鲜红,似乎就是警惕他命不久矣,勾魂夜叉随时都会出现。想到这,庚澈不由脊背发凉。算了。死就算吧,他庚澈怎么会就那么容易被吓倒,越是这样,他越是要活得潇洒,这才不枉他堂堂男儿在这世间走一遭。
不明白他此时感到,他所表现出的不以为然,顿时令龙羽熙脸上布满愠色,一双清眸瞪视着眼前表面正含着笑意,心里则是在苦笑的人,气郁的一时控制不住,手中的书卷便飞了出去“你太过份了,居然敢编这样的谎话骗我”
亏她还暗暗担心了好久,而她却也傻傻的相信了他的谎话,龙羽熙暗骂自己真是个笨蛋,连那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自己都会相信,真是枉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死,堂堂南昭国东宫太子居然那么好骗,不过她很快就不是太子了。
庚澈面不改色,稳稳的接住朝他脸上飞来的书卷,脸带歉意道:“别这样,我又不是故意的,当时候我不是对你那个了吗?”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轻轻的。虽然是个错误,但他却从未感到后悔。
“住嘴,不许说这些,我不想听”龙羽熙懊恼的溜下床,瞪着人拿着书卷的人,抚了抚额,不自在的说:“曾经的那些事,我们都忘记吧”语气生硬,似是命令。
“好”庚澈丝毫没有多加思索,望着眼前的人,直接脱口而出。把书卷递于她面前。
龙羽熙看了眼他手中的书卷,顿了顿,才缓缓的接过。就像是把他曾经注入在她身上的感情也在此刻抽离般,,从那书卷完全脱离他手中时,他们之间的情谊也就此断了,剩下的只能慢慢承受时光的尘埃,慢慢沉积,深埋心底,或者是任时光消磨那段回忆。
龙羽熙有点恍惚,紧握手中的书卷,感觉有点沉甸甸,心头莫名的涌出些许伤感,让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自己,有点不知所措。就连庚澈何时跟她道别离开,龙羽熙也忘记了,只记得他年轻充满磁性的嗓声说了些让自己注意身体之类的话,然后又重复了遍,会好好守护自己的话。听起来很安心,龙羽熙却清楚的明白,有些人注定只能拿来思念,比如生命中会与她相遇的过客。也许回忆很美好,却也只适合埋在心里最深处,而有些人因为耐得住寂寞相思的等待,才能熬到相守的那一天,就像她与冷见川,经历了重重考验,寻寻觅觅,恨过,爱过,最终还是迎来举案齐眉的那一天。细水长流,淡如水,经得起任何考验,也许就是美好情感最好的诠释吧。
晚上,冷见川终于出现在寝殿里。龙羽熙喝了药,便早早躺在床榻上,睡下了,陆漓见她已就寝,也离开了寝殿,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回了自己的居所,还是去了哪里。
外面月色朦胧,发着昏黄晕光的月亮被群星环绕,星光生灿,在天际的上半部分兀自狂欢,倒夺了美丽月仙子的风姿,可怜地月牙儿唯有黑不溜秋的云朵安慰,羞怯地在云下露出半截晕黄的船腰儿。朦朦月色,角落黑暗里潜伏着如猎豹的利眸。审视着夜凉如水的宫殿。
冷见川和着未脱下的外衣,轻手轻脚的侧躺在同样侧躺睡着的人儿身边,在她耳边轻轻吹着撩人的热气“睡着了吗?生气了?”浑厚的嗓音温柔的吐出,轻轻扣上眼眸的她似乎并未惊动。
从腰上一直往上移带来轻轻麻痒的骚动,龙羽熙立即抓住不规矩的大手,转过身,气郁的望着脸上漾着坏笑的人“不要这样,我不喜欢”
听到了她语气里的不悦,冷见川感到有点不对劲,拧着眉把柔弱的她抱在怀里“怎么了?又不开心了,再忍耐几天,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温声安慰着。以为她是心烦那些因为大婚而到处可见的喜气红色。她的心软,冷见川自然明白,而那些妃妾们也着实可怜。
可我还不想结束啊!龙羽熙在心里暗付着,捧着他刚毅而俊逸的脸,不得不说,这张脸真的很出色。
“怎么样?满意吗?”龙羽熙不语,只是静静凝睇着他。
冷见川轻吻了下她柔软的唇瓣“你都不想知道我今日去哪里了吗?”
“去哪了?”龙羽熙敷衍的顺着他的话问道。
冷见川扬扬眉,大手覆在她贴着自己侧脸的手背上“我出宫了,办了一些事”和颜悦色道。
“因为大婚”龙羽熙已经猜出了大概。
“对,虽然你父皇安排在你身边的人都很厉害,不过我还是比较相信自己,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所以若是没事先安排妥当,我根本就不能放手一博,毕竟对方的能力不容小觑,而这里我所拥有的实力也不能完全施展”冷见川毫不避讳,直接道出自己的想法。他只是让胡彪精心挑数十几个雪域城将士在宫外等侯接应,而在城外也潜伏着一队为数不少,乔装为商队的将士。以防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