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女太子-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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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山岗上直到山下的军队消失在皑皑白雪中才策马离开。
雪依然在下,苍茫雪景中慢慢迷蒙了雪地里行军的和亲军队,正如前方扑朔迷离无法看到底的路,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军队中走在最前面带路,身穿铠甲的将军抬手示意让军队停止前进,没错,这支由南向北出发的军队,正是南昭国送舞阳公主前往乌迦国和亲的军队。
那将军抬头望着一片暗黄的天空,纷纷从天而落的雪花,冰冷的落在他的脸上,身上的黑色铠甲已看不出光泽,夜就要来临了。他向身边的副将下令军队就地扎营的命令,将士们纷纷下马开始忙碌起来。
下完命令的他拉动缰绳让战马转过头往军队中间的马车跑去,战马很快的跑到华丽马车旁,他再次拉动缰绳,马儿停了下来,它咧着嘴,鼻孔和嘴皆吐着白气。
“启禀两位殿下,现在已经是黄昏了,我们今夜就在此地扎营”那将军隔着马车向里面的人说道,意气中带着敬意。
“嗯,邵将军,你作主好了”马车内温和的声音传出,比起外面冰冷气候,此人空灵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
“啊,扎营了吗?王兄我们下去看雪好不好?”随着马车内一个女孩子如银铃般的悦耳声音传出,马车上带有金丝边花草图纹帘布已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好奇的小脑袋伸了出来,那精致的小脸因天气寒冷而更显得白里透红。
她就是这次南昭国送往乌迦国和亲的公主,当今南昭国皇帝西宫庶女舞阳公主。
还未等那温和的声音回答,从后面马车下来一身官服装扮的中年模样官员已急促抢先说道:
“不可,公主殿下,现在已到南昭国与乌迦国的交界边疆,而这里也是诸国商旅往来必经之路,向来是北蛮土匪聚集敛财之地,所以并不是很太平,万一发生什么事,下官怎么向陛下和乌迦国交待?”那和亲使臣急急的说道。满地的雪让穿着厚重衣服又身材发福的他走起来有点困难,因心急脚步一时踉跄,差点跌倒在雪地里,好在旁边的侍从及时的扶住他。
“听到了吧,你还是乖乖的待在马车里吧”掀起的帘布隐约可见妙龄女子身边正坐着一位衣着白色华服的翩翩少年。
“他”正是当今南昭国的储君,东宫太子龙羽熙,因为她那不可告人的特殊身份,又是唯一的嫡皇子,所以从小就在当今皇帝授命下在东宫殿由指定宫人抚养,平时深居浅出,朝中大臣鲜少有人见过她。因此,当她以当今国舅少子,利君羽的身份出现在这支和亲军队时,没有人会怀疑她的身份。加上舞阳公主这一路都称她为王兄,更加不会有人会怀疑她这个国舅之子的真伪了。
而现在舞阳公主与她的关系是表兄妹,因为西宫娘娘的姐姐是国舅利威的填房,平空捏造出来的利君羽正是由填房所出。
因为她的储君之位是先皇钦定的,就算是当今皇帝也不能轻易废她的太子之位,但为了江山社稷和确保这个秘密永远不为世人所知,所以早在十几年前龙振天便已想好如何安排非男儿身太子的出路了,若不然他也不会早年便把国舅的封地封在隔着帝都十万八千里的北疆,随着自己越来越虚弱的身子,龙振天也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恰逢刚好撞上乌迦国前来提亲,他便顺水推舟把计划提前了。
名义上让她以为皇帝祈福为由,离开皇宫,前往南昭国皇家寺院,实际却隐瞒起东宫太子的身份,以皇家外戚的身份陪同和亲公主去乌迦国。
随着自己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皇帝必须的赶快实行让红妆太子离宫这一计划,指不定哪天自己会突然驾崩,到时太子的假男儿身难保不被人发现,而因此要是被其他皇族以此为由趁机谋反,争夺帝位,那周边蠢蠢欲动的国家就很有可能趁内乱举兵来犯,到时内乱外扰南昭国最终会迎来灭顶之灾。
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快把皇太子送离帝都,而唯一的去处也只有撑握兵权的将军王府,到时等一切准备好,就向世人声称太子突染会传染的急疫,英年早逝了。希望这个秘密就此掩埋,而假男儿身的皇太子从此在远离帝都的北疆隐姓埋名,平安的度过下半生。
第一卷 第五章
“我不嘛,人家在南方从来就没见过雪,我想下去看雪,王兄,求你了”舞阳公主放下帘布,回过头撒娇的对身边的人说,双手转而抱住龙羽熙的手臂。因为这次龙羽熙的太子身份是不可以透露的,所以舞阳公主并未称他为皇兄,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父皇会让皇兄隐瞒身份,而她也更不知道她这个皇太子皇兄的真实身份,她单纯的以为父皇之所以会让身为嫡皇子的皇兄陪同自己去乌迦国,完全是因为父皇舍不得她,太疼爱她,可这次和亲已是势在必行,为了弥补她所以才让皇兄送自己去乌迦国。
“好不好嘛,王兄”舞阳公主轻摇着龙羽熙的手臂,继续向他撒娇着。虽然她是庶女,不过从小她就和身为嫡皇子的皇兄最亲近了,而龙羽熙从小也非常的疼爱她这个妹妹。
众所周知南昭国当今皇帝体弱多病皇嗣不多,唯一的皇子也就是当今太子,年方十七的龙羽熙,与之相近年龄的舞阳公主却也是唯一的公主,其余后妃皆未给皇帝龙振天诞下皇嗣。
“等你嫁给乌迦国的太子,你还怕没有雪看吗?”龙羽熙被舞阳公主摇得不耐烦,缓缓的说道。
听到龙羽熙说到自己伤心事,舞阳公主可人的小脸立刻变成了苦瓜脸,嘟着嘴说“王兄好讨厌,明明知道人家跟本就不想嫁给宇文风那个北蛮人,还这样说人家,为什么是我啊?好讨厌”舞阳公主说着委曲得眼角已湿润了。
只因皇室中已过及笄之年待嫁的公主只有她一人,而她母亲在宫中只不过是皇帝众多妃子一位,身份并不显贵,母亲娘家更是没什么权利,就算她不肯也没有办法,她被父皇选中去乌迦国和亲,能成为乌迦国太子妃,已是天大的恩典,至高无上的荣耀了。
闻言俊美容难掩内疚“唉,好啦,王兄知道你委曲了,真拿你没办法”龙羽熙轻握着舞阳公主抱住自己另一只手臂的嫩白柔荑。“陈大人,我和舞阳就下去走走,坐了那么久的马车了也真的很闷”葱莹玉白胜似雪的手掀开了帘布,看着外面低眉折腰的使臣说道。
听到此番话那使臣的脸都吓白了,连忙急道“可是小王爷这附近真的危机四伏很不安全,实在无法预料会有怎样的突发状况发生,而且现在我们还没有和利将军汇合,所以请两位殿下三思”现在和亲军队早已进入身为北疆将领利苍的管辖地,可他们都快踏入乌迦国的领土了,利苍的军队却还未出现与他们会合。那使臣心里很是担心,始终提着颗心忐忑不安。要知道他为官数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是这次搞不好不仅自己要掉脑袋,很有可能还会诛九族啊。他能不谨慎小心吗?
“不是有陆漓在吗?没事的,我们不会走远,而且我们也不会离开军队的可视范围内,再说你要是还是不放心可再派人跟着我们”
那使臣犹豫的看了看马车旁骑着马,斗篷外穿着一身藏青色衣服的陆漓,话不多的她眉目清秀的脸上永远一副波涛不惊的样子,他自然不知晓这是当今南昭国皇帝亲自给皇太子选的贴身侍卫,虽然长得唇红齿白却也是武艺高强,更是皇宫里一等一的大内高手。
“可是。。。。。。。。。。。。。”那使臣犹豫着。
当和陆漓冷漠的眼神对视时,那气势使得身材臃肿的使臣目光迅速转向马车内的龙羽熙,眯着笑眼带有敬意的说“那好吧,既然殿下决意已定”不知为何他心里非常惧怕这个年纪不大,却给人感觉很冷然的少年,那如利刃的冷漠眼神足以杀死他了。
“好耶,那王兄我们快点下去吧”舞阳公主说着已迫不及待的去掀前面的门帘,原本还欲哭的可怜小脸现在已是神采奕奕,早就把自己要嫁给乌迦国北蛮人的事抛到九霄云后了。
陆漓早已跳下马,双手扶着心急的舞阳公主下马车,随后龙羽熙也从马车里下来。阵阵朔风掠过,好在穿有足够的御寒衣物,要不然以他们从小在南方长大的体质来说可能没到乌迦国,就冻僵在路上了。
下了马车的舞阳公主兴奋的拉着龙羽熙的手迫不及待的去看结着雾凇冰花的树枝,陆漓尽职的跟随在后面,她的后面也站着十几个将士装扮的男子,想必是那使臣不放心偷偷的派人跟着。
舞阳公主好奇的伸手摸了摸那冰花,瞬间又缩回手贴在自己红扑扑的小脸上取暖。
“王兄,你来摸摸看,是冰的喔!好美啊”舞阳公主兴奋的回过头对后面的龙羽熙说,然后又继续用她那乌溜溜的眼探索着这美丽的雪景。南昭国帝都最冷时也只下过薄雪,太阳一出来就融化了,所以从小在南昭国长大的她根本没机会看到如此壮观的冰雪美景。
“嗯,确实很美”龙羽熙呵着气,脚踩着那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地细碎声。虽然寒冷但处在这美丽无暇的冰雪世界,又有另一番北国风情的惬意美好。
震憾之余再看她那活泼好动的皇妹,本来就因为怕冷而冻得白皙小脸红扑扑的,却还是兴奋地双手玩弄着雪团,继而又把捏成团的雪球掷向不远处的树枝,被掷中的树枝上面厚厚的积雪纷纷落下。随后天真的吟吟笑声回荡在雪地里。
龙羽熙凝睇着天真活泼的皇妹,心里不免想着原本自己也该这样的,可是她一生下来就没得选,也无法选,从小被困在华丽东宫殿的她如笼中金丝雀,虽然有着令人追崇羡慕的尊贵身份,可谁知道在她华丽的背后有着无法诉说的痛楚呢?她不知道自己的最后命运会如何,或许以后就要生活在北疆了,不过这样也好,比起被当成金丝雀,困在华丽的东宫里,她情愿一辈子清心寡欲的生活在远离权利斗争的北疆,就算是每餐粗茶淡饭,衣着粗布褐衣她也愿意,就不知道老天是否会怜惜她了。
第一卷 第六章
《
黑暗笼罩下的营地里篝火异常耀眼,现在已是深夜,整个营地陷入一片寂静,黑暗中看不到尽头的夜依然飘落着雪花,除了站岗的将士,其余人都已经在帐篷里甜美的睡下。
而那站岗的将士因一天的长途跋涉又得在下着雪寒冷的深夜里站岗,因此显得很疲劳,强作精神的他们并没有发现此时已有一行黑衣人悄悄的潜入了营地。
那些黑衣人分工明确,动作利索的把营地里站岗放哨的士兵都先杀死,然后其中几个黑衣人潜到各个帐篷外,分别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根管子,拉开封着口的管子伸进帐篷内,管子立即飘出白色气体,那是让普通人吸入一定量就能晕倒的迷魂烟。
有生人闯入营地战马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皆不安的跺着马蹄,而战马的骚动声也惊醒了一些身经百战的将士,因为迷烟进入内帐时间不长,又早发现敌人,所以那些身子骨好,武功较高的将士并没有受到迷烟的影响。刀光剑影的打斗声立即在野外奏响。战马不安的刨着铁蹄嘶叫着,想要挣脱栓着的缰绳。
刺耳的刀剑声,鲜血四溅,片刻的刀光剑影中有些将士已接二连三的倒在黑衣人的刀下,漆黑的夜血红的鲜血溅在了帐篷上。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篝火攒动的营地里。
那些黑衣人虽然人数不及未中迷魂烟的将士,不过个个训练有素,将士们明显不敌那些黑衣人。
而在其中一个帐篷外,陆漓正扶着吸有迷魂烟已神智不清的龙羽熙,当她发现帐内有迷魂烟时,立即警惕的掩住口鼻,但沉睡中的龙羽熙就没那么幸运已经吸入少许的迷烟。虽然不至昏迷,却也已经站不稳,失去意志了。
龙羽熙身子几乎全倾向扶着她的陆漓,此时微张着双眸,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周边吵闹,她很想看清楚,可是怎么努力也张不开双眼。
突然一个黑衣人从另一边跳过来,银光闪闪的大刀眼看就要劈向在帐篷边站着的人,而陆漓也不是吃素的,反手用握着的长剑挡住了黑衣人劈过来的大刀,继而转动手中的长剑回击着对方的攻击,之后又有几个侍卫加入了反击,刀光剑影中在他们的掩护里,陆漓单手扶着龙羽熙退到了角落,而这时扶着舞阳公主的那个白天带队将军也从另一边靠了过来,舞阳公主情况和龙羽熙无异,皆已中了迷魂烟,神智不清。
“我们必须保护两位殿下快点离开这里”扶着舞阳公主的将军说着,然后挥刀挡住了黑衣人的攻击,“必须得快。。。。。。。等不了援军了”将军咬着牙一脚踢中了对方的腹部,那黑衣人挨了武将的一记重脚,狠狠的摔在了雪地里。
“很难突围,对方太多人了”陆漓扶好龙羽熙,警惕的环顾四周。一个又一个穿着军服的将士惨烈的死在那些杀红眼的黑衣人刀下。
“扶两位殿下坐那边的马车,我来掩护你们”将军说着把舞阳公主交给了身边的侍卫,他大步跨到前面挥动着手中的大刀,硬是把近身的几个黑衣人逼退,和那些将士一起大力反击着来势凶凶的黑衣人。打斗中篝火堆散落点燃了帐篷,一时之间火光开始蔓延,营地里红彤彤的一片,雪花飘落的烟雾中已分不清谁是谁,只有不断传入耳中的刀剑声和战马惊慌的嘶叫声。
趁乱中陆漓和那些侍卫把将近昏迷的龙羽熙和舞阳公主扶上了马车,其中一个黑衣人发现了要离开营地的马车,他迅速飞到马车前面,当他挥舞着大刀即将向驾着马车的人砍去时,另一把大刀及时的挡住了他的攻击,旁边的侍卫也顺势砍了那黑衣人一刀。赶来的正是那浑身都是血迹斑斑的将军。
“快走,去黑风营找利将军,快。。。。。”那脸上也沾有血迹的将军接近咆哮的向驾马车的陆漓喊道,随后他又挥动着手中的大刀和意图靠近马车的黑衣人搏斗。
陆漓看了一眼与黑衣人搏斗的将士们,之后双手紧握缰绳驱赶着拉着马车的骏马,快速的驶离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