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朱颜劫-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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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华沁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把全部的心思都花在了找到医治我的方法之中,在全国之内乃至墨兰国以外找到能够治疗我的世外高人,哪怕是能够延长我命格的幻术师都要,全国上下,王妃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全民上下都紧张了起来。
眼见着悬赏越来越高,八个长老的元气都快耗尽了,我越来越虚弱。
稼绾还说,有几次,我把华沁当成了白凤抱着,说了很多胡话。华沁当时只是静静的听着,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搂着我。
我的记忆里,一直都是白凤来了,我没有想过我有一天那么爱他,连幻象看到的都是他,看来那些年,即使他躺着,能够在他身边还是幸福的。而不是如今这般,看不到,『摸』不着。
我们之间的缘分太浅,我什么都没有给他,他也连句像样的表白都没有给我,我的确是有些不甘心的。为什么我的爱情之路要这样辛苦?我为什么不能像一个常人女子一般去爱一场?
以前我都以为,爱情是不重要的,在天下苍生看来,那些都显得很卑微。可是现在,我就只剩下爱情了,我对他的思念,究竟还能支撑我多久?
我吃力地爬起来,华沁很快将我扶起,将我揣在怀里,他是打算继续听我说胡话么?那我姑且多说一些胡话吧。我说:
“这几日阳光正好,我这头白发会不会被晒黑啊?那感情好,咱们就去最高的城楼那里,每天晒一晒,过几天就能黑回来了!”
他顿了许久不说话,以为我不知道,我却能听得十分清楚,他哽咽了,他不想让我看见,那我就假装不知道好了,继续说:
“听说爬楼有益于身心健康,你我每天去爬几爬,估计我这病就好了!”
他说:“你就那么喜欢爬楼?”
其实我已经没有什么力气爬楼了,他也许知道,我爬上去是在等一个人,等一个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得到的人,我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我说:“我对你们墨兰国的楼欢喜得很,死了以后没准我的鬼魂还会过来多爬爬,那时候吓坏你们怎么办?所以还是趁着生前多爬几回吧!”
“又说胡话了!”他的意思,是不能带我去爬楼了,我不能再耗费力气。我现在,就像一只快死不死的动物。
风光了大半个人生,真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人家说,人在死前的那一刻,天使和恶魔会在你身边打牌。我看着床头四周,没见什么人,天使和恶魔究竟长什么样呢?哦,不对,我是佛祖管的,床头应该有十几个罗汉在念经超度我。
他不带我去爬楼,那我就自己去好了,等着华沁又去安排给我找大夫的事时,我将所有人都遣了出去,暗中配了一副『药』材,放入香炉中烧着。一直到三更半夜,华沁熟睡了,所有的人都熟睡了,我强撑着身子,一步一步往那一座最高的地方走,走到脚下,依旧脱下那身碍事的长袍,爬了上去。
夜有些深,因为天太冷,空气有些好,我很快将呼吸调顺拖来,看着大汉的方向站着。墨兰国是个神奇的地方,白天的时候风是后面吹过来的,晚上风却是从前面吹过来的,我张开双臂,像飞一样,白衣往后飘飘,星空下发白的头发也被吹『乱』了。
我好像又看到幻象了,我看到自己的头发黑了,长长地飘了起来,连呼吸都顺畅了,抬头望这一片星空,夏星空的星斗又大又繁多,像钻石一样镶嵌在黑帆布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星空,这在未来已经看不到了,我住的城市,没有星空。现在,我似乎伸手都能摘下一颗,但是我不会摘下,因为他们说人死了以后就会变成星星。
我一颗一颗望着,猜想着那颗是浣弥,还有石情、蒙毅、少羽,他们应当是夜空中最桀骜的星。那颗伴在亮星身边的那一颗,应当是石兰,我所认识的墨家弟子,为这个时代而亡的每一个人,他们都应该有一颗星。
看来我病得不轻,明明天文学得不错,还要相信这些不存在的故事,其实那才是最美好的,所以我愿意相信神话。
这本来就是一个不科学的时代。
站得有些麻了,连倒下来的力气也没有,静静地享受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我身上。
城楼下匆匆跑过来一堆人,在城楼下的那是穿着深蓝『色』长袍的华沁,往城楼上看了我一眼,只有他一个人奔上了城楼,我等了一会儿,转身看到他有些气喘地站在我面前,十分愤怒,却又十分怜爱,他说:
“我真是对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等两千年,爱一个人(。xiashu。cc) 第370章 我终究是等来了
走上前来,将我拢入怀里,整个世界都落在雪白的花。
我呼吸有些急促,大概是血细胞不多了,没有办法将氧气供应到身体的各个部分了,四肢开始麻木,开始僵硬,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华沁将我抱下城楼,率领着众人去祭坛,将我放躺在祭坛中央,眼睛有些湿润。这次我没有办法抬起手帮他擦眼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该是最后一场法事了。
这次不是八大长老做法了,站在最高处的是稼绾,手里抱着一团白光,在我上方设成一个光晕,缓缓流入我体内。耳朵里越来越吵,跳祈福舞的晇译族人民们的面目却越来越模糊,在模糊的天际,我看到了一个小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我的心跳似乎漏掉了半拍。
他出现的场景,我幻想过一万次,想的都是他最不可能出现的方式,其实他出现的就只有一种方式,就是在凤凰上面缓缓落下。
一直到白『色』的凤凰羽『毛』落在我身边,我才意识到,这是真实的。
我以为我见到他那一刻,我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此时此刻,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整个世界里,只有他落在地面的样子,落在我身边。
一如既往的紫发,干净无尘的白衣,还是那张面瘫的脸。不同往日的是,眼睛裹了一条白绫,穿过众人,走到我面前。
“慕容镜,是你么?”这个声音,我等了那么久,久得我都要忘记了,今日一听,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了,我强撑着身子起来,视线始终在他的方向,华沁和其他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了下去,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说:
“你的眼睛怎么了?”
是因为躺得太久,视神经退化了么?没根据啊!他抬手缓缓将白绫摘下,说:“没什么,我只是想,醒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你。”
想得真是太好了,难为他还有这样的情调,不白忙活我等了那么多年,见到他,我是有喜有悲有激动有生气有害怕……总之太多情绪搞得我大脑神经中枢瘫痪,出现面对他的时候,我以一副呆滞的样子看着他的靠近,走到我跟前,将我扶起。
我说:“我以为我等不到你了。”呃,太激动了,我想了半天,决定不能浪费我的时间,因为我快死了,又想了半天,说:“我用长生诀救你,大概是活不成了,但是我不想让你看见我死,我知道那样的感受,因为我经历过,我既想见你,却又不想见你……”
“让我说!”他大概是见我这么滔滔不绝地说怕我一下子说到咽气去,打断了我的话,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好感动。
顿了许久,他又说:“你等了那么久,最后还是等到了不是么?所以,我也会等你,等一千年一万年也没关系!”
“不要等我!”我才等了二十年,每一刻心都是痛的,我不想让他有这样的痛苦。所以,他不能等我。
他说:“我可以不等你,你死了,我此生也就没什么念想了!”他的意思是要和我一起死,手拿着凤翎,好像准备我死了他就要来扑我的后尘。我大骂:
“你可以试试看!”这一声喊得有些过重,我咳了几声,差点喘不过气来,他伸手帮我顺了顺,我抓着他的手不放,道:“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寂寞想找个人来陪我一起死么?你敢糟蹋我慕容镜的心意看看!”
白凤:“……”
可是我该拿他怎么办?他这长路漫漫,该要怎么过?他要面对的,是一个等不到的人。我脑中重组了一下历史,我是穿越过来的,就是说二十一世纪有这么一个人,只要他一年一年地过下去,在我穿越的前一刻,带着我远离那个虫洞,不会恶『性』循环,我就不会死在这里了,他还是可以改变历史的。
但是他真要等两千年么?这样似乎很不人道,我只等了二十年,就让他等两千年,实在太可耻了!
那么,我就和时间打一个赌吧,我赌你在时光荏苒中会忘了我。
我说:“你愿意等两千年,换来几十年的光景吗?”
他说:“如果可以,我愿意等。”
我说:“那就等吧!”
他说:“等什么?”
等你忘了我。时光是水,岁月是沙,他们会一起抹掉沙子上的誓言和他们走过的所有印记,重头开始。我说:“等我出生,两千年以后,我还叫慕容镜,要真实些!”
那不过是一个深深的奢望。
两千年啊,有谁能够真正正等两千年呢?我们是人类啊,是渺小的人类,不比强大的神族,两千年打个喷嚏就过了,我在想小白凤会不会因此遁入空门,那样会好等得多。
我多么庆幸,我死的时候还能躺在他怀里,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躺在他怀里,倚着彼此相爱的名义。可是,他爱我么?
【奈何桥】
白凤,你爱我么?
这是我走过奈何桥一直在问自己的问题。
我以为过奈何桥是一定要喝忘川水的。
我当了一回鬼,一死就被直接带走了,没有给我出来作孽的机会,大多数善良的老百姓也是如此的。大多人都喜欢忘记前尘往事,听了孟婆的鬼扯有个灿烂的人生。
而我喝那忘川水纯粹是个意外,是受了二十一世纪那可恶的从众现象影响,见着排了长长的队伍就也排了过去。当然也偶尔见着路过的人,觉得他们应该是阎王有照应的特殊人群,投去了一个唏嘘,鬼魂暗暗地叹道:
“俗气!”
“慕容镜!”孟婆喊我了,给了我一碗汤,这事就算过了。其实,那不过是一碗来自地狱的白开水,只是你的心理作用自以为能忘记了前尘往事,于是真的就忘记了前尘往事,重新做人了。
当然,我泉下有知,白凤和稼绾这一等人也完好无损地保存了我的遗体,再往后,我一直蹲在阎王身边看着名簿看看应该投哪一个人家。阎王说,我是佛祖的人,所以给我自己挑选的机会。
等两千年,爱一个人(。xiashu。cc) 第371章 十三万一千二百二十五万五毛
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来来去去都是婢女,大有在咸阳宫里中箭的那一刻的风采,觉得自己福分不浅,这次不会是投到了一个好人家了吧?暗暗自喜,朦朦胧胧,那个婢女拿着针管子朝我走来,将我狠狠翻了一个身,对着我的『臀』就是一蜇。
“啊……”的的尖叫声划破了整个房间,我噌的站起来,手上的吊针也被挣脱掉了,冒出一点血来,鲜红鲜红的。我完完全全醒了,什么婢女什么咸阳宫全都是做梦,我好生生地躺在医院里,护士姐姐愣愣地看着我,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一边跑出去一边喊:
“白医生,3号床的病人醒了!”
我:“……”
护士姐姐青睐一个帅得不可理喻的医生,令我十分不解的是,他竟然还顶着一头紫发,我不由得赞叹,这医院还真是开放啊,医生还可以染发。他的胸前挂着的牌子上印着几个大字:
姓名:白荆陆。
职务:脑科医师。
白帅哥将面瘫那一词诠释得淋漓尽致,我看着他就够了,将我全身上下都翻了一遍,眼皮口腔耳孔也都没放过,最后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已经没事了。
看到护士姐姐放下了心来,我也随着她放下了心来。看着我茫然的眼神,白帅哥坐在我病床前,在我面前伸出两根手指,问道:
“这是什么?”
我:“手指!”
他又多添了两根,说:“这个用英文怎么说?”
我滴妈呀,这手真的是太美了,纤长纤长的,害我忍不住腾出双手来『摸』了『摸』,嗯,质感很好,白白净净的,每当这时,我都忍不住……
于是,把那只手拿过来就是一啃,嗯,口感也不错。
抬头看时,他那面瘫真是越来越恐怖了,我全身抖了抖,才发现我真是亵渎了此等帅哥,弱弱地往后正了正身子,看到他手臂上还有几只差不多的牙印,跟我现下咬的这个差不多一样的口型。我的妈呀,我这不是才咬过他一回?难道我昏睡时也咬过?没理由啊,这些印记看起来年代已久,比我还要历史悠久啊!
这才记起他在问我问题,我支支吾吾地回答了一个:“five……哦,不,是four!”
他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帅哥问我名字了,我当然义不容辞死而后已地回答了:“慕容镜!”
这一番问话之后,他才扭头对护士姐姐说:“反应有些迟钝而已,智力还是正常的!”真厉害,居然还可以从问话就知道我的病情,我开始有些向往医生这个职业了。
然后,他就将我带到他的办公室,让我一旁站着,他背对着我翻东西,翻了一会儿,手里拿了一叠厚厚的票子,丢给我。我踉跄了几下才接住,一边翻一边问:
“这是什么?”
“你一共昏睡了三个月,这三个月的住院费高科技使用费都是我帮你垫的。”他夺了过去,照着那些数字用计算器吧嗒吧嗒算了一会儿,最后将计算器上的数字给我看,说:
“一共是十三万以前二百二十五元五『毛』!”
“……”我真真把他从头到脚都看了一眼,记住了他这副嘴脸,把他手里的票子拿过来,原原本本算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数字,将计算器举给他看,说:
“明明是十万一千零二十五元五『毛』!”
可是还是很多啊!才躺了三个月,就欠下了这笔巨款,我可怎么还啊?
他将计算器和票子都多了过去,又把我拽了过去,纤长的手指一边翻票子一边打数字,为了不纰漏,,他还一边念给我确认,把整个过程都展示给我看,最后计算器上终于显示了这么一个数字:
十三万一千二百二十五万五『毛』。
怎么又是十三万了?我将计算器和票子都多了过来,重新认真算了一遍,又是十三万,我额头全是汗,看着他盯着我的样子,后背冷冷的,我又重新算了一遍,该死的……
他挨着桌案,悠哉道:“有问题么?”
在这种情况下,就得急中生智了,电视上都是怎么演的?对!装傻,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