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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铁齿将军-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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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绍青仍是一派冷肃肯定地摇头,当真是不在意、简短地道:“她同我娘相处的时间会比较长。” 
意谓着:娘喜欢,比较重要。 
多少婆媳之间闹得不愉快,他可不乐见这等事发生在自个儿身上,让他夹在其中,两面不是人,那多烦。 
娘若找个她看得顺眼、乖巧的姑娘,能多陪陪她、多同她谈谈心,不也挺好的吗?。 
“绍青,是你要娶妻可不是你娘在认义女呀!若真是个你不喜欢的姑娘进了门呢?话可别说得太满哪!” 
段荣不以为然,但仍是笑着。 
“你不是那种自始便对妻子一点要求也没有的人呀!我又不是没听说过你倾心于哪类型的女子。”他顿了一下,又补上。“如你的说法,那样高的门槛儿,是没几个姑娘能够跃得过的。” 
“正因如此,执着于追求这样的女子就变得毫无意义。”霍绍青很直截了当、毫不迟疑地将话给接了下去,似乎之前那些对于妻子的期盼,只是酒后醉语罢了,段荣不应将他的话搁在心上的。 
“绍青,你这不是太偏激了吗?”段荣的笑更明显了,像是听着了什么妙言趣语似的。 
对他面言,霍绍青的确是个有趣的人,就各个方面面言都是,也因为如此,无所事事、本打算到处游山玩水的他,才会在霍绍青身边待这么久。 
自他在边境打仗算起,他俩的交情也五年有余了。 
然而,因为段荣的身分特殊,为避免外人对他多加揣测,对外,他俩看似也只不过是普通交情,或者他不过是霍绍青的门客罢了。 
“我娘拣的姑娘不会太差的,接下来公事会日益繁重,我实在不愿意为这样的事烦心。”霍绍青做了结论,拿起一旁的书,随意翻看着。 
段荣轻叹了一声,以好生敬佩的面孔望着他,赞叹地说道:“霍大人哪,我不得不佩服你那天生慑人的气势,你的话一出口,便像有把刀架在他人脖子上,以至于不论你说什么,听者都只有点头称是的份儿。” 
“你的意思是,霍某常颠倒黑白,旁人的赞同只是因为不敢多言?”霍绍青自书中抬头,挑眉。 
“岂敢。”段荣好卑微地说着,可嘴角那抹笑却让人手痒。 
霍绍青白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半晌,不甘寂寞的段荣想了一下,又开口。“绍青!” 
“嗯?” 
“你只是怕麻烦吧?你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麻烦,才老找些冠冕堂皇、让人无法反驳的话来加以掩饰。”段荣斜睨着他,有些嘲讽地道。 
“胡说。”霍绍青瞥了他一眼,完全不认为自己是这样的人。 
“难道是我胡说吗?”他嘀咕着,转口道:“对了,伯母这几天要上广延寺烧香,你是否会一道去?听说那儿供奉的月老十分灵验。”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那些怪力乱神的事,一向不以为然。”霍绍青皱了眉,一脸厌烦。“去是得去,但那并不代表我赞同上寺庙求亲事的做法。” 
“又有谁说你赞同了呢?”段荣笑着。 
霍绍青顿了一下,难得自己开启了话题。“我这阵子一直梦到同一个人。” 
“谁?” 
“并不相识。” 
“是女人?”段荣总是习惯地往比较有可看性的方向去想。 
霍缙青神情落寞、微微点头。“醒来后却不知她是个怎样的女人,在梦里同我说过些什么话,甚至与我做了些什么事。只是每每在梦里看见她,我便知道自己已梦过她许多回。” 
“是美人吗?” 
霍绍青瞄了一脸期待的段荣一眼,脸色突地一冷。“忘了。” 
段荣叹了口气。 
这人最爱坏人兴致了,瞧他蛮横的模样,虽说他最初是文官任了武官的职,可这倔强的性子、这牛脾气,同一般武将还真是如出一辙呀! 
 
位于京城的广延寺,这几年总是不乏前来祈求或还愿的香客,其中就属姻缘殿的那尊月老香火最为鼎盛。 
广延寺原本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庙、开销吃紧,原本这尊月老也只占据了正殿的一个小角落。 
不知自何时开始有传言,说这里的月老极为灵验,有求必应,促成了无数桩姻缘,才个把月,远近驰名的月老便让原本默默无闻的广延寺顿时抬高了身价。 
来求姻缘的不乏达官贵人,他们坚信银子贡献得越多,表示他们的心越诚挚,在捐献的过程中,也常有互相较劲的心态,因此半年不到的时间,这广延寺便在众人的“善心”,以及“诚意”之下,大大翻修。 
而月老公公也迁了位儿,独拥一座大殿。 
至于这合不合规矩,也就不是众人所关心的事了。 
“就一个寺庙而言,广延寺似乎有些过于富丽堂皇!”首次踏入寺里的段荣背着手,抬头略往四周望去,说了句似贬若褒的话。 
“可不是。”霍绍青温雅地淡声应着。 
这几日,早晚稍凉,娘似乎昨夜受了风寒,今早起床便闹头疼。 
本以为“广延寺一游”可因此逃过一劫,谁知,娘却殷切叮嘱,要他上广延寺代她还愿,并要他感谢月老给他寻了个好媳妇儿。 
月老寻的?他虽嘴上称是,可当下实在想对此等说词抱以冷嗤。 
他与金家的姑娘可是“上门提亲、两家乐意、大功告成”呀,与月老又有什么关系呢? 
娘又说了,那金家的姑娘就是她在广延寺遇上的,正是娘给他求姻缘的那天。 
娘说,当旁人同她说,那位面貌清秀的姑娘是金家小姐时,虽说远远的,她看得不甚清楚,但她一眼就知道那正是她所希冀的媳妇,也坚信儿子会同她一样喜欢这样的姑娘。 
一眼就知?他怎么想也无法了解那是怎样的感觉,当时他忍不住稍带戏谵地跟段荣说:“那感觉难道就像给雷打到一般?” 
好吧,娘若觉得这是上天安排、神明指示、是月老的意思,那他就顺着她老人家的意思!母命难违嘛! 
因此他来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来了。 
然后很难不对那些站在神像前、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求神明保佑他祖宗八代、一家老小的善男信女抱持不耐的眼光。 
“绍青,高兴点,你该庆幸今日寺里人不多,不至于又吵又热的。”段荣注意到霍绍青僵硬的脸,出口安慰,语毕后却偷笑着。 
若寺里人少人多是神明的指示,那一定是绍青那张脸像阎王一样吓人,神明赶紧将善良百姓驱散,以防遭遇不测。 
“嗯!”霍绍青微微叹了口气。“早些将这些麻烦事办妥,赶紧回去吧!” 
“绍青,你这样不虔诚的态度,是会惹神明不高兴的。”段荣嘲笑道。 
霍绍青冷哼一声,正要回个几句,冷不防,不层眼神被一个小小的身影给吸引了过去。 
不远处,有三名罩着紫裘披风的女孩,后头跟着家丁,缓缓地前进,一看便知道是好人家的姑娘。 
他的目光停留在离他较远的那位姑娘身上,虽有些距离,但她全身上下散发着的那股无法忽视的气势,却往他这儿逼来。 
富家千金他不是没见过,却未曾见过这般震慑人的女子。 
他说不上那究竟是高傲还是跋扈,抑或是其他的特殊气息…… 
霍绍青略皱眉,轻推身旁的段荣,以眼神示意他往那女子望去。 
“嗯?”段荣往霍绍青指示的方向望去,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对眼啦?是哪个姑娘?”跟着看了一阵子,他猜测道:“较远的那位?” 
霍绍青略微点头。“觉得那姑娘与众不同,有着说不上来的感觉,似乎是我见过的。” 
段荣又望向那位姑娘,看了一阵子,只是笑,没再说些什么。 
不过他倒是有些想问霍绍青——问他现下是否感觉被雷打到了。 
 
“今儿个不似往常那样人山人海哪,清幽了许多。” 
“是啊,感觉那些神明也清闲许多了耶,不用一耳多用了。” 
珂珂、小南站在金心儿左侧,同时这样说道。 
“是啊,这样最好。”金心儿淡淡地应着。 
今儿个是好日子,宜嫁娶、宜出行,宜祈福,四周漾着喜气,连冷冽的空气似乎都消散了。 
照理说,出门散心的她也应该是悠然自得的,然而或许是这几日被自己的亲事扰得正烦,不管今儿个是多好的日子,她的心还是纠结着,纡解不了。 
爹没明说,但那模样的确是想将她送到霍家去,而且似乎没有她置喙的余地,这怎能教她不着急哪? 
她是要嫁给富商的呀!是要当个风风光光的当家主母呀!嫁给一个蠢将军有什么好?! 
若嫁个将军,打赢了胜仗,风光的是他;仗打输了、被贬谪,却会害得她跟着他到处“奔波”;若不幸遇上一个表面英勇的懦夫,降敌了,她也跟着变成万民唾弃的千古罪人,更惨的是—— 
万一他死在沙场上,那她不就摇身一变成了寡妇?寡妇虽没什么糟的,可若是个一无所有的寡妇,那就实在是悲剧一桩了! 
每想起这事,她就一股气哽在胸前,闷得她想大嚷特嚷,鸣鼓喊冤。 
“心儿姑娘,您就别想那些烦闷的事了,出门不就应该开开心心的吗?”珂珂同小南看着金心儿的脸突然一变,像被乌云笼罩一般,便知道主子必定是又想到那门“宁死不屈也得屈”的婚事了。 
“我能不想吗?”好无奈呀!金心儿瞄了两个有些不自在的丫鬟,叹了一声。“你们俩表现得自在一点行不行呀?这又不是新衣服,担心啥呀?喂,走好啊!” 
“可可可……可奴婢们是头一次穿这等上好料子的衣裳!”好惶恐唷!大姑娘给她们穿上这样的衣服,不是在虐待她们吗? 
金心儿叹了口气。 
听爹说,霍家长辈是在一次她带着丫鬟、家丁出游时,见着她“聪慧灵敏、宜室宜家”的“福相”,满意极了。 
这段姻缘,难道是她活该、自己招来的吗?她出门太引人注目了吗?可她一向都是让珂珂、小南也穿着和她一样的衣服、三人并肩而行啊! 
本以为这两个丫头长相颇为甜美,跟她有些神似,又比她高一些,这样人家就不会特别注意到她,谁知一堆苍蝇仍是独围绕着她转。 
然而出门装扮得美美的是金心儿的乐趣之一,她才不上演“低调”的乔装戏码呢,所以即便之前娘同她说“穿得朴素点”,她依然不愿意听。 
姑娘家出门毕竟有不方便的地方,尤其大户人家出门总是不乏丫鬟跟前跟后,而减少随从也不妥,谁知何时会遇上无赖呢? 
每次出门总免不了浩浩荡荡,因此若想尽兴出游,唯一的法子就是让主仆三人做同样装扮,因此每回出门,外人只知道金大姑娘出门了,却不一定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金大姑娘。 
可人家还是上门提亲了不是吗? 
可见她道行还不够,竟被认出来了,唉! 
“我已经够烦的了,你们行行好,就算是给我分忧解劳行吗?”金心儿几近哀怨地说道。 
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转而安慰道:“奴婢并不想要借用霍家长辈的话,但心儿姑娘的确是一脸福相,不会那么倒楣的。” 
“你是说这婚事还有可能变卦?”金心儿微蹙着眉,好生哀怨地问道。 
虽说这两个丫头不怎么可靠,可事情都到这份上了,有时几句宽慰的话听起来倒是格外愉快。 
“是啊,否则咱们来求月老作啥?” 
“也是……”正要回应,突地,金心儿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顿住了所有言语,也顿住了往前的脚步,不悦地眯起了眼。 
有人在瞧她!不只是单纯的看,而是肆无忌惮的注视!那种她出门最厌恶遇上的注视! 
“姑娘,怎么了?”珂珂见主子脸色有异,也跟着紧张兮兮地问。 
“小南,你略往左后方瞧去,别太显眼,那儿站的是谁?” 
“是两名公子,朝您看来的那名公子身穿蓝衣,十分魁梧、长得挺好看却也有些吓人呢,那眼神好凶,像是会把人拆了似的。”小南十分尽职地报告道。 
金心儿不耐地凝眉,正要回些什么、考虑着是否要回头瞧瞧时,冷不防,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唷,那穿蓝衣的是霍爷呢!” 
“哪个霍爷?” 
“就是大败蛮子的那个霍大将军呀,瞧他威武神勇的模样。” 
“他怎么会来广延寺?据说他对神佛之说是完全不采信呢!” 
“管他来是为了什么?总而言之,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嘿,咱们过去一点,说不定他会注意到我们。” 
待那些雀跃的声浪止息,心儿抖着声音问:“蓝衣?” 
“看来那人正是霍绍青大人。”珂珂、小南也抖着声音回答。 
金心儿愣愣地站在原地,为这个事实感到震惊,悄悄吸了好几口气使自己冷静下来,不让她那忍不住抽搐的眉毛飞舞跳动。 
她该如何形容现下的感受呢?是无奈、愤怒,还是不知如何是好? 
为何她会这般倒楣?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那个叫霍绍青的家伙!她对他的印象本就糟透了,他竟然还以这般令她恼火的姿态出现,她最讨厌人家盯着她瞧了! 
怎么?还是他早就知道她是谁,才会这样“打量”她? 
打量她?他够格吗?哼! 
霍大将军不是日理万机、忙不胜忙吗?怎么会有闲暇来寺里? 
他的存在不仅毁了她“散心”的逸致,还使她在短短几日便成了“冤家路窄”这句话的见证者,并亲身体会其痛苦。 
搞什么!黄历是骗人的吗?! 
还有,那些一点矜持也没有的女人是怎么回事?没见过男人吗?没见过像熊怪一样的男人吗?有必要疯狂地追在人家后头跑、巴不得把自己捆一捆送上门一样,真难看! 
她紧紧抿住唇,冷着脸往前走,以防自己一张口便呕出一桶血。 
“大姑娘,咱们……不回去吗?那霍大人也往姻缘殿去了。” 
金心儿虽然脸色难看,但步伐始终保持着优雅从容,回头瞪了丫头一眼。“避什么?本姑娘怕了他不成?你们俩跟上,别让我显得太突出!” 
两个丫鬟哭丧着脸与她并肩而行,扁着嘴,快哭出来了。 
呜,大姑娘,您勇气过人,不畏强权,但奴婢们可是怕得要死呀! 
要是未来的姑爷真是那个看上去一点也不和善的霍大人,怕日后只要做错一点小事就会被打死! 
瞧他那孔武有力的凶猛模样,多吓人呀!他杀起蛮子可是不眨眼的哪! 
但总不能扔下大姑娘单独同他“搏斗”,被他生吞活剥吃了吧? 
呜,她们虽然怕得要死,但还是誓死想护卫主子! 
珂珂、小南满腹哀怨地强迫自己颤抖的脚跟上主子的脚步,心惊胆颤得很哪! 
她们除了好怕那个能轻易把她们打扁的霍将军外,还好怕气昏头的大姑娘去同那个将军大人挑衅。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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