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君心-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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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他暗暗摇了摇头,自知这并非自己能管得事情,便寻了路朝内务府走去……
次日,柳陌早早就被阿柔从床上拉起来。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起来,听着阿柔略带紧张的催促声,在心里抱怨工部的人来的实在是太早了。
她好整以暇的顺手牵起阿柔留下来的裙子换上,化了妆,才施施然推开房间的门,来不及欣赏屋外明媚的阳光,就看到工部的人站成一排静候在屋外。
领头的公公不满的撇了柳陌一眼,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深深的责备。
来不及伸个懒腰,柳陌呆呆的望着整齐的站在那里却又无精打采的工人们,一步一步从台阶走下来。
看到柳陌走近,领头的公公才慢吞吞的从队里走出来,勾着兰花指指着柳陌轻声教训道:“混账,见了柳美人怎么不行礼啊?”
仿佛是听到了公公的话才活过来的众人整齐的跪下去,叫了句:“柳美人。”
这样诡异的气氛让柳陌摸不着头绪,只好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大家起来,又朝阿柔招了招手。
了然于自家小主子的动作,阿柔赶紧从怀里拿出昨晚备好了的红包,小跑过去分发给众人。
柳陌安静的在一旁看着,注意到领头的公公脸色稍稍缓和,才施施然走过去问道:“公公可是对冰肌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抬头直视着柳陌如碧月般剔透的瞳眸,领头的公公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沉默的敛了手站着。
看到这人不愿回答,柳陌只好作罢。转身对着众人朗声问道:“不知哪位大人给我设计的宫殿呢?”
等了片刻,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青年静静走了出来,对柳陌行了个礼答道:“微臣工部左侍郎白泊。”
柳陌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对着领头的公公吩咐道:“我已命人准备好了酒菜,大家等我也等的辛苦了,就先去吃些酒菜,我与这位白侍郎还有些事要商谈。”说着示意阿柔将酒菜桌椅带上来。她的地方有限,也是好招待大家在外面吃些了。
她回头瞧了一眼一言未发的白泊,有道是年轻有为,这个男子眉宇间英气逼人,想来应该与现在的自己同岁,目光澄澈,显然从未沾染不良之气,他目光中的那份内敛与沉稳更是让柳陌由衷的佩服。
玉手轻勾,她笑的像个清丽的仙女,红唇微动对白泊说道:“你跟我来。”
白泊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的容色,只行了礼,跟在柳陌的身后进了屋。
柳陌端正的坐到桌前,动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推到白泊跟前示意他坐下,看到白泊恭敬的拿起茶杯柳陌才满意的露出了笑脸。
“工部修葺房屋一向是这么早到的么?”柳陌慵懒的放下茶杯,朱唇轻启。
正要喝茶的白泊稍稍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稍纵即逝的犹疑。
他旋即放下茶杯,面无表情的打量着眼前慵懒的打着哈欠的女子,随即答道:“昨日接到柳美人的口谕,叫大伙儿寅时要全部到齐。”
柳陌用手捂着嘴,打着哈欠,听到白泊的话,半眯着的眸中一片了然。
“你看我,都睡的忘记了呢。”她掩着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问白泊道,“大人可知道陛下的生母罗雪娘娘?”
听到柳陌的话题蓦地转开,白泊显然的有些不适应这位娘娘的跳跃性思维,他停顿了好一会才答道:“罗雪娘娘早在8年前就仙逝了,微臣并不了解。”
八年前,这她倒是不知道。柳陌回想着昨日小鱼过来探望时的谈话,她只得知罗雪娘娘在刘锐幼时死于一场大火,其它的也是一概不知,似乎自从刘锐上位以来,这就变成了一个禁忌。
她草草的想了想,想要做些什么却又不敢贸然行动。
看出柳陌的犹豫,白泊淡淡的开口:“不知娘娘是否想要微臣修改设计图?”
哎呀,白大人,你怎么这么聪明捏?柳陌的心里大大的欣慰,表面上却没有流露一丝神色。她不知自己这样做会带来什么结果,只好再次将目光停留在白泊的身上。
抵不过对面女子似水的眼波,白泊只好低下头闷声说道:“臣认为设计图不能完全修改,娘娘若是想要修改,不妨只修改一些细节。”
听到白泊说的如此坦诚,柳陌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了一下,她站起来背对着白泊沉声命令道:“大人既已明白我的心思,这次就劳烦大人了。”
我能不明白么?在柳陌的背后,白泊的目光中终于浮现出无奈的神色,他暗自庆幸自己是个聪明的人,若是不能自己悟出缘由,恐怕是要承受这位主子赤裸裸的色诱了。
有那个男人抵挡的住呢?白泊敛了神色对柳陌行了个礼,拿起自己的东西恭敬的退了出去,正要动手开门,门却被一个宫女打扮的人猛的撞开……
第十六章
听到白泊说的如此坦诚,柳陌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了一下,她站起来背对着白泊沉声命令道:“大人既已明白我的心思,这次就劳烦大人了。”
我能不明白么?在柳陌的背后,白泊的目光中终于浮现出无奈的神色,他暗自庆幸自己是个聪明的人,若是不能自己悟出缘由,恐怕是要承受这位主子明目张胆的诱惑了。
有那个男人抵挡的住呢?白泊敛了神色对柳陌行了个礼,拿起自己的东西恭敬的退了出去,正要动手开门,门却被一个宫女打扮的人猛的撞开……
白泊来不及反应,就迎面被推门冲进来的女子撞翻在地上。
听到声响回过身来的柳陌只来得及看到满身大汗的小鱼覆在白泊的身上轻轻喘气。
“扑哧”柳陌强忍着的笑意最终还是爆发出来,银铃般的笑声让喘气的小鱼慢慢从意外中回过神来,看到身下的白泊又次愣住。
看着被压在身下一脸无奈的白泊,柳陌只好收了笑善良的走过去将愣在那里满脸通红的小鱼拉了起来。
她好笑的看着白泊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一面为小鱼拍打衣服上的灰尘,一面还不忘调侃道:“我代小鱼谢过大人的救命之恩了……”
呼吸渐渐平复的小鱼听到救命二字又重新紧张起来,她不安的抓起柳陌为她拍打衣服的手,急忙道:“美人不好了,长恭……长恭他被穆贵妃抓起来了。”
柳陌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就连刚刚还带着怨气的白泊也是一愣。
这穆贵妃是有多大的胆子才敢抓皇帝身边的太监呢?最先反应过来的白泊淡淡的注视着片刻失神的柳陌,又看了一眼早已不知所措了的宫女小鱼,整理了一下衣衫,拾起地上的东西起身向外走去。
与他无关是事又岂有插手的道理?
此时柳陌的大脑正在飞速的运转着,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若无其事离开的白泊,扔下兀自跺脚的小鱼,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看到柳陌波澜不惊的模样,着急的小鱼有些愤恨,眼睛里流泻出质疑的目光,似乎料定一朝得势的柳陌打算舍弃掉长恭。
“美人,长恭昨日委实不该贪图钱财将皇帝带到穆贵妃那里,若是……若是美人因此不满,小鱼……小鱼替长恭给您谢罪。”满脸愁容的小鱼不再顾忌什么规矩辈分,她知道自己呆在皇后的身边早已经成为后宫的敌人,以往只有柳美人看她的目光是真诚的,所以她也倾尽所能去帮助她……可是,自从自杀未遂后,美人早已变成了另一副样子,她早该料到这样的美人是不会帮助她的。
她只在乎自己的性命了么?小鱼的心狠狠的疼起来,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留住这世上最后一个对自己好的长恭。
她想到了每日只会傻笑的皇后,想到了酒宴上肩膀瘦弱却目光凌厉的皇帝……只是此时,她能求救的就只剩下眼前的柳美人。想到这里,小鱼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求你,美人……”
一直在后院的阿柔听到异常匆匆赶至,她对着杂乱的桌椅狠狠的叹了口气,来不及细想,却一眼看到了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小鱼。
这是怎么了?阿柔慌忙跑过去想要把小鱼拉起来,可小鱼似乎是铁了心不起来,心里着急的阿柔看了看小主子凝重的神色,自知此事非同小可,她狠了心,索性也一起跪了下去。
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柳陌这才回过神来,她顾不得小鱼的误解,忙问道:“你说昨晚长恭带皇帝去了穆莺殿?”
听到柳陌疑问的语气,抽泣的小鱼有些迷惑,她揉着红肿的双睛抬起头来恰好对上柳陌探究的双眸。
看到眼前怯怯的又带些犹豫的小鱼,柳陌有些气恼,这样的时候小鱼竟然还在怀疑自己什么吗?她叹了口气,心知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只好开口解释:“若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能救长恭呢?你不要担心,只须仔细的说与我听。”
“小鱼,你究竟在想什么呢?快说啊……我家主子一定会救长恭的……”捕捉到小鱼眼中的犹疑,阿柔发急的推搡着小鱼。
扭头看了看阿柔圆圆脸蛋上坚定的神色,小鱼知道自己想的多了,她有些后悔,只好抹去了眼泪慢慢跟柳陌讲述长恭早上告诉她的事情。最后还是不放心的补充道:“美人,长恭今日已经很后悔了,你……就不好责怪他了……”
听到小鱼这么说,一边的阿柔不乐意的开口:“小鱼将主子看成什么人了……”
听到阿柔抱怨,柳陌也觉得自己委实冤枉,后宫之中,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她从未想过叫长恭只效忠自己一个人啊。
她伸手扶了小鱼起来,云淡风轻的笑道:“长恭拿了赏钱,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责怪他?”
她细细梳理小鱼讲的话,心知长恭必定是被那穆贵妃自导自演的陷害了一番。她知道穆宜这样做不过是为了挫自己的锐气,早些时候长恭帮她为皇帝引路的事想必已经被这穆宜猜了出来。
想到长恭是因为自己才被人陷害,柳陌的心悬起来,纵然一筹莫展她还是整理了下衣衫带着小鱼和阿柔向门外走去……
着了阿柔先行去打探一下消息,柳陌不忘打发了一天没有做事的工人,看到被自己好生供养着的工人终于露出了笑脸,柳陌总算展开了一些皱着的眉头。
领头的李公公嘴巴上还沾着油,一脸满足的凑到柳陌身前道谢,“呦,这不是小鱼姑娘嘛……”
看到小鱼红肿着的眼眶,李公公的眼里显出些疑狐,他不安分的抖动了一下脸上松松垮垮的肉,小心的哼了一声。
感觉到公公的好奇心,小鱼不安的望了一眼柳陌,见她微笑的眨眨眼,方才放心的答道:“公公还不知道呢吧,长恭太监被穆贵妃抓去了。”
“哦?”听到这个,李公公的眼睛里放出精光,似是有所感想。
柳陌赶紧问道:“公公可有什么办法?”
听到柳陌这么问,李公公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着急的二人,竖起兰花指扭捏的说:“我记得昨天长恭去内务府找他义父去着……好像……得了一大袋钱,沉甸甸的……”
沉甸甸的?虽然知道长恭拿了打赏,却不知究竟拿了多少。她转头询问小鱼:“长恭可有跟你说拿了多少?”
“这……”小鱼一脸毫不知情的疑惑,“他只说给了很多,似乎不安心,全给了他义父去……”
虽说刚到这里不久,但对于打赏宫人们的赏钱,柳陌自己是从不吝啬的,但这穆贵妃究竟是给了长恭多少显然让柳陌嗅出了一丝不对劲。
无论如何都要到了穆莺殿才能知道的……她匆匆跟李公公道了别,快步向穆莺殿走去。
走出不远就碰上了一路狂奔回来的阿柔,柳陌心疼的用手绢拭去阿柔流下来的汗珠,心下责怪这丫头做事从来都不考虑自己。
“主子……”阿柔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我……我……听说是长恭偷了穆贵妃的玉佩……”
玉佩?
竟然是这样。
听到了阿柔的消息柳陌顿时觉得豁然开朗,怪不得穆宜要交给长恭那么多银子。她转而勾起嘴角,今次的事情并不难猜想,恐怕只是穆宜给自己的警告,只是处理不善,同样会葬送长恭的性命。
想到这儿,她当下调转方向带着小鱼与长恭向内务府走去。
整日里打理宫廷各种繁琐事务的内务府里仍然是忙忙碌碌的,看到柳陌突然而至,昔日里都曾议论过她的宫人们纷纷不情愿的低头行礼。
自己究竟是一朝得势还是长期受宠都还是个未知数,何况自己未曾侍寝,又怎能奢求众人的毕恭毕敬……
柳陌只当自己没有看到大家脸上的不情愿三字,径直向内厅走去。
里面领头的公公正比划着拆差遣小太监们搬运刚到的用品,见到柳陌进来,虽然也是一脸不情愿的神色,也只好停下来行了礼。
似乎犹豫了一下,那公公才慢悠悠的朝停下不动的柳陌走了过去。
“这位是负责六府的赵公公。”小鱼悄悄凑到柳陌身后叮嘱道。
柳陌微微点头,冷眼看着那位赵公公不情愿的走过来。
走到柳陌面前,赵公公刚刚那张不情愿的脸色早已换成了一脸的谄媚之色,他笑嘻嘻的对柳陌弯了一下腰问道:“呵呵……不知柳美人来到这里所为何事啊?”
你装是吧?我就陪你装……柳陌也当即换上一副温柔婉约的神色,朝公公福了福身子答道:“不知道包总管在不在?”
“包总管?”赵公公的眼珠左右转了一转,笑答道,“听说长恭出了事,总管早就跑过去看了……”
“无妨,”柳陌也笑,“劳烦公公带我去包总管的住处瞧瞧吧。”
“这……”搞不懂情况的赵公公有些犹豫,他不安的用手搓着脸,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美人请跟我来……”
包总管的屋子收拾的很是干净,柳陌站在屋子的中央,暗叹长恭收敛的个性果然是这位总管教导出的。
虽说觉得不太礼貌,柳陌犹豫了一下,还是叫阿柔打发了姓赵的老头离开,着小鱼关上了房门开始仔细的翻找起来。
她料想长恭与包公公都还没有打开过穆宜赏赐的银两,那些银子必定还在包公公的房中。虽然有些偷盗的意味,她还是利落的逐一翻看着包公公的棉被,枕头。
“找到了,找到了。”一边翻找着包公公衣物的小鱼开心的举起一包蓝色的钱袋对柳陌喊道。
柳陌赶紧放下包公公的枕头,走过去接过了钱袋。放在手里很是有分量的,她笃定的笑了笑,动手扯开了钱袋。
俯身向钱袋里瞧过去,里面满满的全是白花花的银子,柳陌暗忖穆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