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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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的神似。
“你是?”北诺的话略略有些慌张。
“小姐别害怕,我不是坏人。”男子的笑很可爱。“恰巧路过,看这里的灯光还亮着,进来看看而已。”
路过,灯亮着?这真是小儿科的借口,难道门前成群的近卫军都形同虚设?北诺忽然想起了那日的刺客,不由得心头一凉,暗暗抓紧了被子。
“你底是谁?为什么不经我允许就进入我的房间,来人啊!”北诺叫到。
“别,姑娘别叫人,小生真的没别的意思啊。”男子似乎有一些害怕。“我不是坏人,真的。”男子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无辜的神态,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委屈。
“那快说,你是谁?”北诺质问道,声音不由得大了许多。
“我。我是当今太子的书童啊。”男子又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
“书童?”北诺仔细看看了看这个男人,似乎年纪只在十六七岁的样子,眉宇间确实有几分文雅,似乎真的不是那种杀手之类的,而且也没有带武器。
“对了,刚才来的时候发现今晚的星星很漂亮,似乎还有流星雨。”男子说着慢慢接近北诺,并且拉住她的袖子,“走看看去。”
不及北诺说话自己已经被这个人拉出了房门。的确,这夜的星空确实十分漂亮,璀璨明亮而清澈。北诺忽然忆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去好好的看星星了,到底多久了?她真的忆不起。
“想好好看看这漫天的繁星吗?”男子问,脸上的笑容青涩而英俊,忽然他脸上划过一丝丝的邪意,北诺忽然发现自己被抱住,他比她高出好大一块,北诺刚刚过他的肩膀,她感觉到了那肩膀上紧绷的肌肉和暖暖的温度。她惊讶得想叫,可是发现自己的脚却离开了地面,耳边是风的声音,她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只是那一瞬,似乎那双手成为了她世界上唯一的支撑点,就像儿时被母亲举过头顶一样,就这样她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臂。
脚尖及地。她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在那隐云斋的房顶,头上是璀璨的星河,脚下的这是皇城美丽的灯火。那是极美的一幕。很久之后,当北诺回忆起那一幕的时候,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她说,那是他与她最浪漫而无邪的时刻。
、第七章 流星雨夜(下)
北诺呆呆的被这景色所吸引,一时间晃不过神来,这男子的出现太过离奇,而后发生的诸多事情更让北诺措手不及。这个人到底是谁?北诺疑惑到。然后定了定神。
“你还要抱多久?”北诺的语气有些冰冷,就像这里的温度。
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缓缓地将手臂收了回去。然后在北诺的旁边坐下。“来坐啊”他说。
北诺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坐在了那里,她望着这璀璨的世界,若有所思的沉默了。
男子以为是自己吓到了这位比自己略略年长的小姑娘。轻轻拽了拽北诺的衣服“你看你看,是流星雨。”
北诺抬头“在哪?”
“那里啊,那里。”男子欢呼着,可是北诺并没看见他所谓的流星雨。
“是哪里?”北诺漫天的寻找。
“那里,哈哈,可惜已经没有了。如果你听话的话一会还会出现哦。”男子的语气里有一些暧昧,北诺并不喜欢。
“你喜欢流星雨?”男子又问。
“嗯。”北诺答。“可惜很少看见。”
“我也喜欢。”男子笑容依旧。“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和哥哥一起看流星,喜欢的不得了。”
男子的笑容忽然的凝结,就像忽然的结冰了一样,还保持着微笑的姿态可是那神色却变得苍白,或许还带有几分的无可奈何。
“然后呢?”北诺似乎对这家伙很好奇。
“然后,然后哥哥长大了,就再没有人陪我看过星星了。”
北诺的心忽然一紧,就像被刺痛了一样。她听见有些东西坠落到心底的声音,支离破碎,没有一丝的回音。
都沉默了,谁也都没再说话。毕竟已进立冬,北方的风还是极寒的。北诺刚刚洗完澡,并且出来太急又没有穿很厚衣服,感觉很冷,她紧紧抱住了自己。
一双手放在了她的肩上。之后她发现自己身上多了那男子红色的袍子。她转身看见男子温顺的眼睛,像是女子一样充满了柔软的情愫。青涩的胡茬,恒久的笑意,袍子里面青色的内衣,露出白皙而明显的锁骨。
这是一个和扶苏一样令人着迷的男人。
北诺忽然感到了脸红,涩涩地转过头去看旁边的红瓦。她发现了一丝光亮,不知何时自己屋子顶棚的砖瓦竟被人揭去了一片,虽说是很小的一片但这足以让人看清屋子里的一切,北诺细细观看才惊奇的发现,这个缝隙的下面,正视自己刚刚洗澡的浴缸。
北诺转过头,看着这个目光似水,微笑邪意的男人。
“这,是怎么回事?”
男子忽然感到了恐惧,因为他看见北诺面具后面愤怒的眼睛。
“那个,糟了!”男子忽然站起身来“太子快起床了,我得赶紧回去,哈哈,很高兴见到你。”男子将手举到脑后抓了抓头发。“再见,再见。我们还会再见的”男子笑着说着退了几步,之后腾空而起,落于宫阙之间以极快的速度离开,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北诺看着自己身上的袍子,心里又气又恨。走就走,把我放下去啊。北诺心里委屈到。
恍惚的抬头,她看见远处划过的流星,一颗又一颗,美丽而飞快的消失。
北诺笑了,在面具后面,淡淡地笑了。
、第八章 赤棠扶苏(上)
想来,进宫已有一段时间了,前不久,有人将一块手帕送到她手中,摊开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幅绣工精致的赤棠扶苏图。
红莲怒放于参天扶苏之下,一莲一树,一红一绿。
她不禁忆起楼主的话来,“那里的一切我都已经给你安排妥当。”
少女的心思单纯而细腻,她猜测不出那个惊世的楼主到底要做什么,只是满心欢喜地想要绣一方一样的送给扶苏,他会喜欢吗?
夜以继日,当她看着手中即将完成的锦帕时,面罩后的脸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甜。
在这暮色降临的时分,偌大的皇城似乎只听得见卫兵沉重的脚步声和那兵器摩擦发出的踭踭声,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可未若宫外忽然传来了一阵不合群的急促脚步声,荃妃倚在正前方的坐塌上,神色稍有不悦,继而懒懒起音:“何人这般没规没矩。”
公公还来不及禀报,公子高便推门而入,荃妃抬眼一看是自己的儿子,非但不怒还满脸慈祥的笑容“你这孩子真是急性子呢。”
“母妃,儿臣给母妃请安。”公子高说这话时语速特别快,略略带过而后进入重点,“母妃,父皇大寿将至,可是我现在还没有想出拿什么东西送给父皇以贺大寿,这该如何是好啊?”
“先别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说完,她的眸子忽然升腾出一股戾气,然后一直盯着火盆中暗红色的火影看了许久才道:“扶苏呢?还没有摸清楚那个女人的底细么?”
“没有,这女人从何处而来就像谜一样,想查都无从下手。”他似乎有些沮丧“母妃,那女人带着面具而一直被扶苏放在隐云斋之内,这似乎另有文章啊,况且……”
“况且什么?”荃妃感到些许不安。
“况且,据我了解,扶苏这段日子不断出宫,昨晚又出去了,只是我手下的人身手不及扶苏,所以跟丢了,可是据他们讲,扶苏似乎去了万花楼方向。”
“万花楼。”荃妃更加不安了,“他不可能和汪小美勾结在一起了吧。”荃妃不由得出了身冷汗。
按理说,扶苏不是一个用女人去讨好自己父亲的孩子,虽说不喜欢或者说深深的嫉妒,嫉妒的恨不得杀了扶苏,但是扶苏毕竟是在她身边长大的,他的心思荃妃还是可以揣测几分,可是如今的形式怎会令她不解或者说疑惑。但转念一想,荃妃的心更是一震,如果真是献妃那么此人必有倾城之容貌,虽说皇帝年级大了可是如果是一个妖精,那么在皇帝面前取代自己的几率也有可能,更何况这件事还扯进了万花楼和汪小美,这……
荃妃有些坐不住了,她裹了裹雍容而厚重的袍子。“高儿,回去你的宫中吧,我要亲自去东宫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荃妃恶狠狠地看着火盆里的炭火,一闪一闪犹如她自己忐忑的心事。
这个午后没有风但是很冷,蒙毅行色匆匆的赶往隐云斋,一边小跑心里还一边琢磨,为何这女子进宫之后竟会出现这么多事情。
远远便看见荃妃的影子,这女人不丑,但是这一身的媚气常常让蒙毅感到不舒服,她讨厌这个女人,或许是因为她的得理不饶人,或许是她对待太子的种种不公,也或许其它,反正那是那种打骨子里的不喜欢。
“都给我滚开,看谁敢拦本宫,谁敢拦我,我砍了他的脑袋!”荃妃的声音飞扬跋扈。
侍卫显然不敢,只得一步步向隐云斋退去。越来越近了,天冷,可是他们却渗出了汗水,万一让荃妃闯进去,太子降罪,必死。如果拦住荃妃,荃妃降罪,同样必死。
“娘娘留步。”蒙毅的声音如他的兄长一样厚重温和。
“怎么,蒙毅,你想拦我?”荃妃定下来淡淡一笑。
“末将不敢,只是这隐云斋乃是太子殿下修身之所,不知娘娘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蒙毅恭敬地施礼。
“哦,这样。”荃妃顿了顿接着说,“本宫闻听太子近日领一民间女子进宫淫乱做乐,本宫自有吾皇所受的权力去管这三宫六院。太子大婚也近了,这样领风尘女子入宫寻欢本宫怎能坐视不理?”
“娘娘所言甚是。”蒙毅依旧低着头,“可是太子殿下有令,任何人等不得靠近隐云斋,请娘娘不要为难末将。”
“大胆蒙毅。”荃妃瞪大了眼睛,“你一介御前带刀近卫军统领竟敢如此说话,阻碍本宫清治后宫的罪名你可担当得起?”
“这……”蒙毅有些迟疑了,“末将不敢,只是臣乃天子侍从,听命于天子及太子殿下,请娘娘恕罪。”
“来人,把这叛将拿下。”荃妃嘴角露出笑容。
“慢。”只是一个字,这足以让蒙毅和所有近卫军心头松下来。波澜不惊的神态下,扶苏穿着一身素色的袍子,长发披肩,貂绒为领,素绒为靴,威武而儒雅。
、第八章 赤棠扶苏(下)
“哦,太子,你来得正好。”荃妃的笑容有些勉强,“本宫听闻你将一宫外红尘女子领入这隐云斋中日夜宠幸而不许他人进入,本宫深知太子大婚渐进,怕太子误了大事,所以本宫特意前来清理门户。”
“荃妃娘娘何处听得这些?”扶苏来到蒙毅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前几日高儿无意间闯进了你的隐云斋所见,怎么殿下想抵赖?”显然荃妃步步紧逼。
“娘娘说的没错。”扶苏看着荃妃魅惑的眼睛“但是这并不是我携来的风尘女子,这是我送给父皇的寿礼。请娘娘放心,这里一切安好。”
“贺礼?”荃妃笑“怎能听你一念之词,让开让本宫看看到底是怎样个狐狸精。”荃妃说罢想闯,刚向前蒙毅忽然挡在扶苏面前手中紧握宝剑“请娘娘不要再为难太子殿下。”
“哦?”荃妃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怎么?蒙将军想对我动刀不成?来呀,有本事你杀了我啊,来人,还不将这狂徒拿下。”
“哈哈。”怎么这么热闹,这声音如此玩笑不羁“呦,荃妃娘娘向谁发这么大火啊。”这少年今天一身白色锦衣配白色翻毛马褂,本来皮肤就洁白如雪,如此一来竟像玉人一样精灵剔透。
侍卫一看是公子胡亥,自然迟疑而没有扑向蒙毅。
“都愣着干什么”,荃妃骂道,“都想抗命不成。”
“慢着。”胡亥脸上的笑容洋溢而美丽,“这是大哥送给父皇的礼物。娘娘为何要先看呢,过两天娘娘自然就看见了啊。”
“本宫……”
“娘娘该不是害怕大哥的贺礼压过七哥和八哥吧?”胡亥踱到荃妃身边慢慢地打断她的话。
“哪有”,荃妃忽然感到无话可说,“本宫治理后宫,请胡亥殿下不要多管。”
“那贺礼那天破坏了父皇雅兴我可不管哦,我这人记性不好,不晓得在那天会怎么描绘今天的场面呢。”胡亥背手望着天空装模作样的威胁到。
“你……”荃妃这下子彻底无话可说了,因为他自己明白,即使将事情真的闹到皇帝那里,只要胡亥撒娇,那么自己就算有理也变得无理。
“罢了”,荃妃脸色阴沉的叹了口气“太子殿下,可能本宫误会了,你好自为之。”
“恭送娘娘。”扶苏略略低头看着荃妃远去的背影,“你怎么来了?”扶苏问道。
“哦,有事啊,哈哈,今天大哥欠我一份人情呢。”胡亥又是一脸邪邪的笑容,说着话竟向隐云斋的大门走去。
扶苏略略一惊,却没有阻止。因为这里离那大门不过几步之遥,公子胡亥几乎是大摇大摆的推门而入。扶苏皱了皱眉头也跟了进去。
一推门恰好把从门缝中向外张望的北诺吓了一跳,赶忙向后退了好几步,听见看门声抬头正好遇见胡亥清澈的眼睛。
“姑娘你好”。胡亥的笑容很温暖却又浪荡不羁。
“胡亥殿下,您怎么可以这样闯进隐云斋。”蒙毅紧随着扶苏进了屋子,他不解,为何这两人看起来似乎很熟悉。
“哦。哈哈,我来取东西。”胡亥的笑声有点像他的父亲,很爽朗。然后他便在在众人的惊异中走向那通向内阁的屏风,慢慢从屏风上拿下那件朱红色的袍子。
“就是这个,那天走的时候走得太急忘记拿了,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胡亥依然在笑,似乎没看见剩下人的脸色。他径直向房门走去,“大哥,有空去我那里坐啊,我请你喝上好的苏茶。”
笑容充满邪气,却让人爱不释手。可是当胡亥的面容从大家视线中消失之后,屋子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北诺不知所措,用手紧紧抓褶裙摆,面具后面那整齐的牙齿轻轻咬着浅粉色的嘴唇,她完全乱了,乱到不知道从何处开始解释。可是她没发现蒙毅的脸色更加难看,小麦色的脸上还挂着几滴冷汗。
扶苏并没有说什么,他的眼神落到一件物品上,他走到琴边轻轻拿起那块已完工的锦帕,那是一株参天大树,树下一朵火红色的莲花绽放得如火如荼。
那一瞬间,扶苏像是被什么慑住般,瞳孔骤然一紧看向北诺道:“北诺姑娘,这锦帕是谁给你的?”
北诺再一次咬住浅粉色的唇,她一直将那锦帕和绕梁放在一起,她没想过会这么被他发现,她甚至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