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生-第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书名:莲生
作者:谢长宁
章节:共 7 章,最新章节:莲生·尾声
备注:
莲华生歌
彼岸浮花
青丝飞絮
孤魂难寄
爱,不是拥有。
爱是我对你的成全。
ps:这么长时间没有更新,实在很说不过去。这篇《莲生》写的很早,当时疯狂迷恋聊斋,风格也类似,简单的小说,希望大家喜欢,长宁会尽快开始更新其他的坑的~
、莲生·楔子
作者有话要说:谨以此文献给我深爱的聊斋系列。
天台县,五月十五,深夜细雨。
“老爷,唐秀才托琳琅送来了心头血。”安孝廉家的大丫头碧荷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手捧着一个青花小瓷瓶道。
那安孝廉看见瓷瓶,心中大喜,唤来家丁道:“快,吩咐厨房,合着花蜜熬好之后给小姐服下。”
安孝廉转头看着床上昏迷的女子,一脸心酸道:“莲生,我的儿啊,你可算有救了。”
那床上的女子一动不动,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可是却抵挡不住那倾城之色,她眉细长,宛如柳叶,就那么静静的躺着,看上去温婉别致。
那安孝廉的夫人林氏,听得安孝廉如此说,也扑倒莲生的身上,哀恸道:“我苦命的莲生啊。”
五月十八,那街尾算命的说了,是百年难得的黄道吉日,宜嫁娶。
这是一场富贵至极的婚礼,天台县安孝廉嫁女,贫苦老百姓们早早的就在孝廉府门前排了长长的队伍,等着今日的吃食。
那锣鼓声声响起,奏的是花好月圆的曲子,人们脖子生的老长的,都想一睹这新娘的风采,这新娘乃是天台县第一美人莲生。
宾客尽欢,天色渐晚,莲生在喜娘的搀扶之下,有些愣愣的进了新房。今日的莲生着大红色的绣花衣裙,宛如石榴花一般艳丽,盖头下,却是一张万分哀伤的面容,只瞧她双眉紧蹙,仿佛有千丝结在心头,怎么解也解不开。突然,她只觉得自己心头似有人在一根一根的切断自己的心脉,她右手抓住自己的心口,吐出一口血来,那盖头随之飘落,整个人重重的歪倒在床上。
屋外,那新郎林成渝一脸醉醺醺的模样,他似乎喝了不少酒,由着身边的家丁扶着自己往新房走近。还一口胡话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安莲生啊安莲生,看我今日怎么收拾你。”
林成渝赶走家丁,关了门,瞧得莲生似乎躺在床上,心下高兴,摇摇缓缓朝床边走去,不想,却看见口吐鲜血,已如死人般的新娘。
“啊!!——”
林成渝的尖叫声,恰如那夜半遇鬼之人一般,跌跌撞撞的往屋外跑去。
此时屋内一个白衣窈窕的女子,愣愣的看着床上的死去的人,在看看自己半透明的身子,我怎么死了……
、莲生·一
半年前,正月初一。
天台县位于江浙地带,因为依傍天台山得名。
每年正月初一,县令都会举行才艺大会,这年也不例外,那杨县令今日起了大早,早早就派了师爷去那安尚书府上拜会,这安尚书,乃是朝廷退下来的兵部尚书,家有一女,年十七,勤武艺,字琳琅。那琳琅本是个顽皮泼辣的姑娘,吵着一定要去才艺大会,那安尚书便应允下来。师爷一听安尚书应允,遂又去了安孝廉府上,这安孝廉乃是天台首富,也是天台商会的会长,且生有一女,年十八,擅丹青,琴技卓然,六月生,顾字莲生。
新年的第一天,处处新气象,只瞧得这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待得天色渐晚,越是热闹。
一个面容清俊,身着儒袍,头戴礼帽的年轻人,牵着四五个小孩子,在那河边看烟花。烟花灿烂,嬉闹声,欢笑声,溢满了整个烟花会。
此时,那高台在烟火的映衬之下,居然多出几分绚烂之意。这高台乃是三天前让农夫用实木搭建而成,上罩淡黄色帘布,帘边整整挂满了十二个大红灯笼。正中间坐着的正是那杨县令,左右边分别是安尚书与那安孝廉二人。
“哼!还有哪位上来挑战本小姐!”衣袂翻飞,一个女子娇诧道。这女子头发高束,系着大红绦丝缎带,身着大红劲装,展露出女子姣好的身段来,只是那一双黑色靴子下踩着却是被她刚打败的人。
那杨县令本是有几分眼色之人,他瞧着安尚书满面笑容,招来站在身边的师爷,低语几句,那师爷便击锣三声,上台大声道:“今日武艺夺魁的,乃是安琳琅小姐!”
此话一出,底下看热闹的人一阵唏嘘,只隐约听着有人道:“这么野蛮的姑娘,以后谁要……”,琳琅也不生气,只是瞧着那坐在安孝廉身后的女子,用嘴型道:“做作女!”
那女子面色桃红,也不甘示弱,用唇形道:“野蛮女!”
待得琳琅坐定,才听的师爷又击锣三下,音量拔高道:“下面是丹青比试。”
安尚书看着安孝廉,轻蔑一笑,安孝廉白净的脸色楞死被气黑了几分,对着身后的女子道:“莲生,把那个老木头家的野蛮女比下去。”
莲生抬手,轻握丝帕,掩嘴笑着道:“爹,那野蛮女才不是女儿的对手,稍后的诗词比试,女儿定拿头魁。两个头魁,气死她。”她语气娇蛮,似玩闹一般。
那台前的笔墨纸砚早就摆好了,上台比试的一共十三人。莲生一袭大红色的襦裙,外罩一个白色大裘袄,站在最中间。这丹青对她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正准备下笔之时,却听杨县令开口道:“这丹青靠的是天时地利人和,有灵感才能画出好的丹青来。今日本是大家热闹,咱们就来个要求,一炷香的时间,看谁又快又好。”
县令话音刚落下,下面一阵欢呼声,气氛达到了顶点。
莲生下笔如有神,她用的不是和周围人一般的狼毫比,仔细瞧去,会发现她用的笔比那周围人的小了整整一号。琳琅本是坐不住的人,她悄悄起身上前,看着那鼎中的香已经烧了一半了,在抬眼瞧那莲生似乎才画了一小半,顿时心情舒畅,大步起身,往自己的座位回去。
莲生怎会不知那琳琅定是会偷看自己作画,待那琳琅回自己位置上,她就见台下有人轻扯自己的裙角,低头,一看,美目顿时明亮的溢出欢乐来。
“小姐,你还笑,下次碧荷才不帮你了。”却来是那挤在人群中的碧荷,脸上还有些许灰尘。
“好好好,碧荷最好了,今日赢的糕点,全部送你。”莲生弯腰结果碧荷手上的小瓷盒,好生劝慰。
碧荷一听,吃的糕点全给自己,傻乎乎的笑了起来,“小姐真好。那碧荷先回去了,免得夫人找。”
莲生轻轻颔首。她画的是莲花,可是要怎么才能画的出彩呢?莲生打开小瓷盒,唇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
一炷香,很快就燃完了。因为有七位参赛没有在一炷香内完成作画,所以被取消了资格。
第一幅画的是花好月圆,可是色彩运用的太艳俗了。第二幅是烟花,却无活灵活现之感,第三副却是百鸟朝凤,可是凤凰落笔失误,翎毛硬是没有凤凰之感。第四幅作画的是一个衣着锦绣之人,面容姣好,待他的白布掀开之时,只瞧得众人一声,当是众人看了画之后,却转头盯着莲生,莲生心下好奇,转头一看,只见那画上画着一个女子,肌肤甚雪,嘴角微扬,大红的裙摆占了大半的篇幅,画中女子,不是自己是谁。
杨县令抚掌起身道:“妙哉,妙哉!这副莲生图只怕连莲生自己都觉得在照镜子了。只不过,布局不大恰当,且那裙摆画的过于粗糙了。”
“多谢县令夸奖,林某人愧不敢当。”那男子抱拳颔首道。
莲生瞅得被人这么瞧着,微露愠色,有些不高兴的解开自己的画帘。众人皆是一愣,那莲生本是擅丹青之人,可是,那画上一个粉色花苞的莲花,尚未开放,一只蜻蜓散在一边,下面一片凌乱的荷叶。
那杨县令伸手抚须,“莲生小姐这幅,未免太随意了。”
莲生急忙上前一步,福身行礼,“杨县令,此时下定论,未免太早了。”
众人听得她这么说,好奇心被提了起来,只见那莲生把瓷盒中的似金粉的东西,洒在画上,刹时宛如仙子施法,含苞的莲花居然一寸一寸的盛开,那蜻蜓正好歇在花瓣上。
“真是巧夺天宫,莲生小姐撒的可是荧粉?”杨县令问道。
“正是。”莲生答道。她听得身边的锦衣人叹息一声,转身离开了。
“小姐蕙质兰心,这丹青头魁,小姐实至名归。”那杨县令说完,转头看了看安孝廉,只见他也是特意模样,顿时心放了下来。
师爷会意,击锣三下,“丹青头魁,由安莲生小姐摘得。这每位头魁都会有十两白银,十盒糕点的奖励。大家可别小瞧了这糕点,可是出自御厨,皇帝才能享用的噢!”师爷说完,把那锣鼓又是一阵敲。
气氛顿时热烈起来,杨县令起身,整理衣袖,上前一步,“今日不说诗词,只说对联,谁要是对的好,对的快,就是头筹。请上联!”他说完,回身一个请的动作,只见那从卷轴从屋檐上自上而下展现在众人面前,上书十四个鎏金大字“陆唐沈园一相逢千古绝唱钗头凤”。
莲生看见这个上联的时候,眉头轻蹙,这对子看似简单,实则不易,那陆唐虽说两情相悦,却不得善终,钗头凤乃名句,这如何对是好啊。
台下一个头梳双髻,外罩半旧大红袄的丫头,扯了扯身边那俊朗的男子的衣角,“醉生哥哥,有糕点吃。”她手指了指那高台边,一垒十多盒高的糕点,用红油纸包着,却有诱人的香气传出来。
那丫头身边灰布衣袍的小男孩,咽了咽口水。
被他们唤醉生的男子,抱起小丫头,捏了捏她的鼻子,“小绿想吃糕点?”他面容柔和,加上一身儒衣,温润如玉。
“想,哥哥也想吃。”小绿略显羞涩的低头瞧着自己的哥哥。
“原来小计也嘴馋了。”醉生摸摸那男孩子的头,“那哥哥帮你们去赢回来。”
台上已经约么十来个人上去提笔写了,可是待杨县令看过之后,都不住的摇摇头,这对子,要么不合规范,要么造词凌乱,难见什么好句。且横批都不如人意。
莲生似乎想到什么,起身上前,提笔十四个大字一气呵成。
杨县令略带品味的语气读了出来,“许白断桥初遇时百世流芳白蛇传,许白,白蛇传,虽说这重字在这里用的不大和规矩,却也算是这对子里面最好的了,不知莲生小姐给的横批是什么?”
此时琳琅听得县令夸莲生,略带怒意的踹了身边的桌子一下,不想那桌子本放在圆木搭成的高台上,顿时桌子翻滚,茶杯倒地。
那安尚书一看自己的宝贝闺女发怒了,心下之下定是那莲生要拨的两局头筹心生不悦,好言劝慰道:“宝贝闺女,别生气。”
那师爷一看,众人皆被这摔桌子吓到,顿时高声喊道,“岁岁平安,碎碎平安!”
莲生捂嘴轻笑,“这横批嘛,就这碎碎平安!”
众人一阵欢笑,那杨县令本也是想笑,却硬生生把自己的笑意压下去,正声道,“小姐,好文采。”
那琳琅被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却被一个清润的声音解救了她的尴尬之色,只见那温润如玉的男子,踱步上台,对着杨县令和众人拱手行礼,“晚生献丑了。”
他并不提笔书写,而是上前一步,“梁祝钱塘两攻读家家争谈蝴蝶梦。”
“梁祝,蝴蝶梦。”那杨县令抚掌大笑一声,“公子好才情,不知这横批?”
“天下有情!”
台下居然鼓起掌声来,莲生看着他的侧脸,面色微红,这男子,着实与众不同,这般对子,能写出天下有情的横批来。
那杨县令对着师爷低声几句,师爷上前一步,击锣鼓五下,“这诗词头魁,当属这位……”师爷说了一半才发现并不知晓这公子名讳。
那男子拱手行礼,“在下天台秀才唐醉生。”
“当属这唐秀才!”师爷拔高嗓音喊道!
这正是:新春佳节,才子佳人,情归何处,诗词有寄。
、莲生·二
所谓芳心暗许,说的正是莲生与琳琅二人。自从那日元宵佳节之后,她们二人钦慕醉生才华,均认定他乃良人。
那唐醉生本是一孤儿,因被那天台山城隍庙庙祝唐老爷子醉酒后从河边捡了回来,遂取名醉生,年方二十。那唐庙祝,五年前因病去世,留的这孤子一人,此时的唐醉生只觉一阵凉风吹来,重重打了一个喷嚏,他放下手中正在读的唐诗宋词系列,起身准备关好大开的窗子。
不想此时,一个红衣女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笑着道,“唐公子!”
“啊!”唐醉生被吓的不轻,本以为是女鬼,定睛一看,这大白天哪来女鬼,在细瞧那臃肿的妆容之下的面貌,“原来是安琳琅小姐,不知突然造反寒舍,有何贵干?”
琳琅本是率性女子,难得遇见一个让她倾心的男子,所以难免打扮一番,可是这红妆穿的不伦不类,且妆容臃肿,着实吓人,“那个,小女子想邀公子元宵花灯一聚。”
唐醉生本是不愿攀附这些大家,且那琳琅相邀过于直率,他本是读圣贤书之人,断然拒绝,“小姐请回,在下不送。”
说完把那窗子重重关上,还能见着那窗棱上飞洒开来的细尘。
琳琅心生抑郁,一抬手胡乱的擦拭了脸上的妆容,跺脚怄气离开。
唐醉生紧皱眉头,待屋外没了声响,才起身,拿起一个洗的泛白的蓝布包,出了门,往那外城郭走去。
莲生好奇的跟在他身后,她本也是想邀醉生元宵赏灯,却还未到醉生家,便瞧得醉生拎着包袱走了出来。
醉生本是紧皱的眉头,但是出了城,却心情顿时大好,这冬日的天台山,虽是草木皆衰,却别有一番凋零之美,一阵寒风吹来,他疾步朝前走去,并未留意跟在身后的莲生。
莲生哪里知晓醉生会出城,她衣着并不厚实,寒风吹在脸上生疼,她只能加快脚步跟着他,仿佛只要有他在,这在冷的寒风,也没关系了。约么走了两里路,她只觉自己双腿如铅重,提不起来,却瞧着醉生在一个小村外停了下来,那村子不大,房屋也就十来间,围城一个圈,建在山坳间,能抵御寒风来袭。
醉生刚到村口,就见小绿小计等众孩子围了上来,唧唧咋咋的闹腾起来。
“来,这是上次哥哥得的糕点,都给你们带来了。”醉生蹲□子,把捂在怀里的泛白布包拿了出来,把糕点一一分给众孩子。
“姐姐也要一起吃糕点么?”小绿稚嫩的声音,惊得醉生回头一看。
只见莲生满面通红,绣花鞋湿了大半,衣裙还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