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花好月圆-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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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就是徐铁虎。”
“徐铁虎?就是救了水清玲的那个捕头?”
“就是他,也是他给水大人出主意,让他辩说夏雨荷是他的外室,以为这样就能免除责罚。”
原来是这样,徐铁虎不愧是执法人员,懂得如何钻律例的空子。
有了那样一份除籍文书,水益又自己承认收了夏雨荷做外室。那这件事就不是嫖尸妓,而是家里妻妾不和,闹到了外面,顶多就是让人嘲笑一番,而不能算作违反律例。这个计谋很巧,只是可惜,他家的母老虎还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本来大家心照不宣,不会深究的事情,人家却正经抓住他的小辫子不放手,最后还是闹的丢了官。
“不是听说徐铁虎几次上水家拜访,都被拒之门外吗?他是什么时候和水家亲近起来的,大哥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些?”
“他们就是因为这件事亲近起来的。至于我是如何知道的,却是徐铁虎亲口和我说的。”
水幽寒咦了一声。
“我今天从衙门回来,路上被徐铁虎拦住。他请我去酒楼喝酒。
我也想查问他一些事情,就和他一起去了。徐铁虎和我称兄道弟。喝了很多酒,和我说了他帮水益出主意、做手脚的事情。他还说水益答应事成之后,会把水清玲嫁给他。可是没想到,水益的官并没有保住。
他有些担心水益会反悔,因此想要找我给他做说客。”
“徐铁虎有这样的打算?”
以徐铁虎的身份,想要娶尚书或者侍郎家的嫡女,是不可能的。
可现在水家已经是平民,两家也算门当户对。不过周氏是心高的,未必会看得上徐铁虎。而且,徐铁虎还是曾经娶过妻子,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这门亲事,还真是不好说合适不合适的。
“何止!后来徐铁虎喝醉了,就说起疯话来。他说“就算是水益那老头反悔俺也不怕,他闺女早已经是俺的人了,还想嫁到哪里去?惹恼了俺,俺把他闺女的东西一亮出来,看他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啊?”水幽寒惊叫一声。
“这家伙这么说着,果然从怀里掏了件东西出来。”
“是什么?”
欧阳看屋内外并无旁人,方低声在水幽寒耳边道:“是件女孩子的肚兜,上面,咳咳,那个,有血迹。”
水幽寒脑子飞快转动。
“我见他这样,忙安抚他,让他不要的大声吵嚷。我又问他吉样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跟我坦诚,他救下水清玲的时候,水清玲只是受了些惊讶,并未被那些混混玷辱。是他看水清玲美貌,便起了爱慕之心。因此,只派了手下的衙役去看守水家的随从。他则把水清玲留在吉样寺后禅房里,……咳咳,得手后才在快天亮时送水清玲进城。
想因此成就这门亲事。”
欧阳略去某些细节不说。不过水幽寒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徐铁虎这是趁火打劫啊。这人的品行实在太坏了!保不齐他看上的不只是水清玲美貌。还看上她侍郎女儿的身份。这个人……”就是个渣。不过现在水益罢官,水清玲就是普通民女,徐铁虎还是打算迎娶,难道真的只是见色起意?
欧阳叹息,“徐铁虎在衙门里人缘不错,上上下下对他都是交口称赞,说他是条好汉,讲义气。不过他在某些方面,确实不够检点……
……”欧阳不想多说,奈何水幽寒非要问个清楚。他虽然心里不想污染小娇妻的耳朵,无奈还是说道:“他跟我说前妻死后,就再也没为哪个女子动心过。只是一眼就看上了水清玲,立志非他不娶。其实,他这两年虽然没有女人进门,可却是那些花街柳巷的常客、明里暗里的相好就没断过。”
水幽寒难免腹诽,这就是男权社会啊。一个男人只要工作上做好了,又对哥们讲义气,那这个作风问题根本不是问题。只怕还会被人羡慕,是他夸耀的资本。可女人就不同了,非得从一而终。不小心让人碰一下,看到了身子什么的就是失贞,不嫁给那个人就是死路一条。
一辈子只能有一个男人,和丈夫以外的其它无血缘关系男子说笑,都可能被扣上荡妇的帽子。
“那大哥,你真打算去给他做说客?”
欧阳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哪里还用的着我去做说客,这个徐铁虎请我上酒楼,就是个套子。他假装喝醉,就是要和我说出那番话来。
我估计,他已经见过水益了。水益用了他的主意,但是没保住官位,只怕已经露出反悔的苗头。我想他找到我,应该是看到周氏带着人和东西往咱们***为要暂住咱们家。他要提亲自然是要来咱们家的
水益虽然罢官了,我的官衔却比他高,还在大理寺,正管的到他。
他和我把事情说明白了,让我知道水清玲已经是他的人,不可能另嫁。
就是怕我听了水家的话,会阻拦这门婚事。”
“后来一个衙役找他,两人出去说了会话,他就走了。估计是知道水家去了猫儿胡同,要去那求亲。我看水清玲的婚事也就是定局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水清玲说的话,让水幽寒以为她被……周氏是应该知道了真相的。可显然两人都看不上徐铁虎。因此会有大闹侯府,企图赖上楚熙。然后,又有今天。企图先住进她们家,然后用手段,也许还会利用水幽寒的同情心,以及愧疚心,让水清玲鸠占鸠巢。
夫妻俩吃过晚饭便歇息了。再天,果然传来消息。徐铁虎和水清玲定亲,定在三日后成亲。
成亲当日,水清玲前脚被大花轿抬走,后脚,猫儿胡同水家新宅,便抬进了一顶篮呢小轿。水益在女儿出嫁当天,迎进了夏雨荷夏姨娘。
这是替水幽寒前去送礼璐卫三娘回来说的。
水清玲成亲,周氏派人通知了水幽寒。水幽寒就知道,这等能搜秀钱财的事,周氏是绝不会放过她的。说到送什么贺礼,水幽寒从匣子里拿出一张地契犹豫再三,还是放了回去。最后给水清玲的贺礼,便是两匹绸缎和一扇插屏。
本来水幽寒是打算送个小田庄给水清玲的。
女人在这个年代生存不容易,也就是那么点嫁妆是她能够自由支配的财产。一个成了亲的女人幸福与否,都要系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水清玲的遭遇,水幽寒站在一个女人的立场上,是很同情的。她本打算送水清玲一个小田庄,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水清玲都有一个地方可以安身,都不会挨饿。
不过回想水清玲对她说的那番话后,水幽寒就犹豫了。以水清玲的褊狭和不讲理,如果送去这份重礼,指不定就被她认为是水幽寒觉得有愧于她的证据,从此心下更坚定了水幽寒才是罪魁祸首。还有周氏,见了这个,还不得蚂蝗吸血似地咬住不放。
思之再三,水幽寒决定,这个圣母还是不要做了。就送一份普通的贺礼,还绝不能贵重,才是最恰当的。当然,这份贺礼她也没有亲自去送,而是让卫三娘代她去了。卫三娘辈份上居长,所以并不失礼。
当然,明眼人也会看出她对水家的疏离。不过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更不是水益倒霉后才发生的事。事情的因由,大家心里都明镜似地。
这天,欧阳去了大理寺并没有准时回来,晌午时分,派了人回来报讯,说是跟着宋提刑去城外了,说是有大案子。按理,这不是欧阳份内的事。可宋演很是看重欧阳,甚至有些要收欧阳为徒的意思。两人早已是忘年之交。不过欧阳似乎也对仵作这一行并无太大兴趣,不过因为懂医术的关系,偶尔跟着宋演参详参详。
等欧阳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见水幽寒和麒儿,一大一小两个人盘腿坐在大炕上,桌子上放着个小瓷盆,两人正从瓷盆里拿了红烧猪蹄,两手捧着,正啃的高兴。
“阿爹,阿爹来吃猪蹄。”麒儿见了欧阳,乐得站起来,璐出油乎乎的两只小胖手,把啃了一半的猪蹄向欧阳递过来。欧阳生怕麒儿一下子扑到地上,赶紧紧走两步,抱住麒儿。麒儿甚是乖巧,知道自己一手的油,并不抓欧阳的衣服,只把小脸凑到欧阳脸上蹭。他早已经吃了一嘴的油,这下子都蹭到欧阳脸上。小家伙恶作剧成功,笑着挣脱欧阳的手,跑到水幽寒身后躲了起来,只露出一张包子样的嫩脸,向欧阳做鬼脸。
欧阳无奈地摸了摸自己油乎乎地脸,便作势要来抓麒儿,嘴上说着要打麒儿屁股。麒儿哪里会怕,躲在水幽寒身后咯咯直笑。三个人玩了一会老鹰捉小鸡,最后因为看护小鸡的母鸡贪吃,一个不小心,小鸡被老鹰抓住了。老鹰恶狠狠地高高抬手,照着小鸡的肥屁股打了两巴掌,把小鸡打得咯咯直笑。不用看也知道,老鹰的面相凶恶完全是装出来的,高高抬起的巴掌,落下时却是轻轻的,跟挠痒痒差不多。
三个人闹够了,奶娘就来抱了麒儿去洗手洗脸。欧阳也让人端进盆水来洗脸,只有水幽寒,犹自抱着最后一只猪蹄啃个不休。
“小寒,我跟你讲我们今天遇到的案子……小寒,你确定你要继续吃?……好吧,那你等会莫说我没提醒你……小寒,我们今天挖到一副尸骨。”
第二百一十八章 白骨
水幽寒依旧津津有味地啃着猪爪,只对欧阳忽闪着眼睛,示意她对他的话题很感兴趣,请他继续说下去。
欧阳对于水幽寒有时无意间表现出来的强悍神经,很是无奈。
“实际上,就是一具白骨,已经没有什么肉了,早就辨不出形貌了。”
水幽寒含糊不清地哦了一声,只剩下骨头,在她眼里,根本不可怕。既有骨头又有肉,血肉模糊的……水幽寒禁止自己想下去。
瓷盆里现在只剩下一盆底的骨头,根根都被啃的干干净净,一点肉筋都没剩下。水幽寒厨艺好,也极为会吃,尤其表现在啃骨头和剃鱼刺方面。欧阳看着水幽寒,沾了油的嘴唇,显得越发红润诱人,不觉有片刻失神。水幽寒看在眼里,促狭一笑,把剩下的一块猪蹄递给欧阳。欧阳莞尔,接过猪蹄来,学着水幽寒的样子很快吃完。水幽寒要去洗手,欧阳拦住她,自己拿了帕子在水盆里打湿,回来给水幽寒擦净了手。
“这样的事一般不是府衙负责吗,怎么大理寺现在就插手了?”两人回到刚才谈的话题。
“因为那具尸骨十分特别。”欧阳深深地看了水幽寒一眼,水幽寒的心一沉。
欧阳刚才进门,她就发觉他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不似平日的轻松,而是非常担心忧虑。
“特别?大哥,你快说给我听。”
原来今天下了早朝,府衙景大人接到下属报告,说是在城外李家村的后山下的池塘中,发现一具尸骨。尸骨全身一件衣物也无,无法辨明身份。当时宋演宋提刑正在景大人那里,听了那衙役的禀报,十分感兴趣。景大人知道宋演的本事,就说这只怕又是一件悬案,如果宋演能够帮助侦破此案,他情愿将家里珍藏的两坛梨花白送上。宋演一来技痒,二来垂涎那两坛梨花白,就应下了赌约,和景大人一起去城外探看。路上遇到欧阳,就拉着欧阳一起去了。
到了那里,找了当地的地保和附近村民来问话。大家都说那片水塘以前淹死过人,传说有水鬼作祟,左近村里的人很是忌讳,等闲不会靠近。也合该是个白骨注定要见天日,今年冬天水塘里的水结了冰。
李家村有新搬来的两兄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虽然知道水鬼的传说,但是想着冬天水面结冰,就是水鬼也不会出来。两兄弟就想破冰捞几备鱼打打牙祭。结果鱼没捞上来,却发现了白森森的人骨。
“指不定是什么人不小心落水,就被水鬼抓去了。”有村人如是说。可是在附近村庄查问,并没有人走失。
“若是不甚落水,那么这人身上的衣物又去了哪里?就算是年深日久,衣物腐蚀,也不会一丝线头也没留下。况且,从这具尸骨的残肉上看,并不是正常腐烂至此,应该是被人泼了腐蚀药物。依老夫之见,此人恐非正常死亡,而是被人所害。那凶手要毁尸灭迹,才会如此。”
宋演只扫了那尸骨一眼,并未细看,就得出如此结论,众人仔细一想,皆都叹服。
水幽寒暗想,只有一具白骨,没有可以证明死者身份的衣物等物件,附近又没有人失踪,说明这尸骨并非当地人。当今的户籍制度也没有那么周密完善,又没有科学的检验设备,像这样的无名白骨案,侦破的几率微乎其微。
“这样只怕连死者的身份都难查清,宋提刑只怕要输。”
“不,死者的身份已经查清了。”
“啊,这么快就知道了死春的身份?”宋演够神的啊,水幽寒心里赞道。
“宋提刑亲自验尸。他在尸骨的胸腔中,找到一块铜牌。”
“可是由这铜牌确定的死春的身份?”
欧阳点头,“嗯,宋提刑官见了这铜牌,就马上给了景大人,景大人大惊失色。原来那铜牌是城外飞虎军士兵的腰牌。飞虎军是镇远将军治下,守卫京畿的一支精兵。飞虎军每个士兵都有这样一面腰牌,上面还有暗纹刻有编号。铜牌在尸骨胸腔中获得,想来是和飞虎军脱不了干系。最大的可能,就是死者是飞虎军的将士。”
因为牵涉到飞虎军,府衙不便单独处理。景大人马上派人飞报包大人,请大理寺接手调查。包大人便派了人拿着铜牌去飞虎军中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持有这面铜牌的是飞虎军中一个校尉,名叫武少松。至于这武少松现在哪里,负责接待的副将说,今年五月,武少松说家中父亲病重,请假回老家探亲。和他一起请假的还有他的好友,沈卓。这沈卓是个孤儿,和武少松亲**形影不离。这次听说兄弟的父亲病重,也想一起***两人一走,就再也没有音讯。也曾派人去他家乡打探,结果才知道这武少松的父亲早在几年前就死了,邻居也没见武少松和沈卓回去过。
后来,楚将军就将两人当作逃兵,销掉了军籍。
当下为了确认死者身份,这名副将领着平时和武少松比较熟悉的士兵去认尸。当然了,一堆骨头,也没什么好认的。不过这具尸骨和武少松的身高和体型相符,一个士兵还说出武少松左脚大拇指在战场上被砍断,正好和尸骨的左脚大拇指骨只有半截相符。由此,认定死。
者就是武少松。
楚熙本不在军中,这时也闻讯赶到,听了手下的汇报,亲自查看了尸骨,说这样就确定死者是他军中的人太过草率。那副将和士兵听主帅这样说,也都犹疑起来。
“死者腿上和肩上,都有陈旧的伤痕,老夫认为是刀剑所伤,而且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