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红楼之梦非梦-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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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乾隆从小佛堂内出来,眼眶微红,皇后复杂地看了一眼小佛堂的门,却也没有说什么,与乾隆一起到了紫薇的房里。
乾隆和皇后进门的时候,德嫔正握着紫薇的手抹眼泪。见了乾隆和皇后,忙要起身行礼,却不意紫薇攥着她的手不放。德嫔为难地看着乾隆和皇后,帝后免了她的礼,德嫔忙躬了躬身,低下头去,眼底是止不住的得意。
紫薇正昏睡在床上,口中喃喃喊着:“娘……娘……”
御医已经把过脉,正在外间开着方子。
乾隆问了御医病情,御医回答是因为“受惊又怒极攻心”所致,乾隆不知前情,只以为都是因为小燕子所致,越发觉得紫薇十分孝顺夏雨荷,更厌恶了小燕子几分。
倒是皇后有些若有所思。
紫薇病得不轻,她原就被夏凝珏所言吓到了,一时有些精神失守。抄经也无法让她静下心来,便决定到小佛堂和小燕子一起跪经,她不能怀疑自己的亲生母亲。谁知,一道佛堂门口就听到小燕子欢快的声音:“永琪,你真是太好了,给我带烧鸡吃,我这些日子一直都吃素,吃都吃不好,还要每天跪那么久,我都瘦掉了。”
永琪的声音:“我看出来了,下巴都尖了好多,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啊,不是……”
永琪自觉失言,不过没人察觉。
小燕子忙着啃鸡腿,紫薇推开门发现这一幕已经是摇摇欲坠,心底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难道这就是额娘的惩罚吗?”
乾隆和皇后在夏紫薇房里待了许久,乾隆甚至接过了宫女手中的帕子,给夏紫薇擦额头上的汗珠,口中喃喃安慰道:“不怕不怕啊,皇阿玛在呢,皇阿玛绝不会让你和你娘受委屈的。”
皇后也是一片焦急担忧的表情,只心里有些恍惚,曾几何时,他也是如此这般疼爱永琏和永琮的,只是,梦终究是碎了啊。
此后的日子,小燕子和永琪各自养伤,紫薇大病一场,越发消瘦,乾隆和皇后的赏赐源源不断地抬进淑芳斋,每日关怀不断,使得宫中所有人都知道了,还珠格格是宫中新宠,巴结讨好的人,不胜枚举。
相对的,气病了紫薇的小燕子、对忆嫔不敬的小燕子,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这宫里的人,最擅长跟红顶白,不时地便有人怠慢于她。
小燕子觉得很委屈,她吃了那么久的素饭,跪了那么久的经,只是一时没忍住嘴馋而已,为什么就要被罚得这么凄惨呢?而且,她吃烧鸡之前,也有跟额娘的牌位禀告过的,算不得不敬,永琪都说了,额娘必然舍不得她受苦的,根本不会怪罪于她。可是紫薇生气了,都不理她了,永琪也见不到,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趴在床上,也没有人关心她,她特别的想哭。
小燕子和紫薇是一起住在淑芳斋的,离得不远,对紫薇那儿的动静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听着紫薇那儿有宫女们奉承,有乾隆和皇后关心,德嫔和令妃也几乎每天来探望,对比着自己这儿的冷清,只有令妃和德嫔偶尔才会到她这儿转一下,小燕子觉得有些不忿。明明她也是皇阿玛的义女的,明明她和紫薇一样都是格格的,为什么紫薇过得那么好?而她却这么可怜?
芳卉和紫杉是分给小燕子的宫女,和分给夏紫薇的念芙、如芹是同期的宫女,本也没有什么高低之分,只是如今分明矮了念芙、如芹一头,心中也不是没想法的,也会生了“当初要是分给还珠格格就好了”的念头,不由得对小燕子也越发怠慢起来。
淑芳斋有两个格格,除了贴身的宫女之外,粗使宫女、太监都是共用的,如今他们只紧着夏紫薇那儿的活计先做,芳卉和紫杉有些事情就不得不自己动手。
芳卉忙完活儿,便去伺候小燕子吃饭。小燕子正伤心,吃了一口饭,发现还是冷的,顿时怒上心头,狠狠地掀翻了饭碗,淋了芳卉一头一脸的汤水。
小燕子哇地一声哭出来:“哇,你们都欺负我,我不要在宫里了,我要出宫,我要回大杂院,柳青柳红,你们快来救我吧,呜呜……”
芳卉一身油腻的汤水,也险些哭出声来。紫杉进来一见这情景,也是吓了一跳,忙让芳卉回房换衣服去,自己上前劝说小燕子,只是口气也神情也都已经十分不耐了。
小燕子的哭声传到了夏紫薇的耳朵里,夏紫薇听得她哭得那么伤心,也有些心软,只是一想到自己额娘受到的慢待,便咬咬牙不去理会。
小燕子扯断珍珠项链还夏雨荷跌倒小产,紫薇还能说服自己小燕子是无心的,但小燕子在她娘亲的牌位前吃烧鸡,紫薇就无法再为她开脱了。
作者有话要说:(接上文)
更何况,她现在刚刚意识到,自己的额娘在地下,也许正被追罪,她更加希望能够通过阳间的供奉使得娘亲能够少受一些苦。
德嫔正在夏紫薇房里,见了她的表情,便道:“你今天气色好些了,不如我陪你到御花园走走,也好透透气,免得闷在屋子里,反倒不好。”
德嫔已经从王夫人那儿听说了夏雨荷一家被逐出宗族的事儿,心里很瞧不起夏紫薇,只是见如今帝后对于夏紫薇隆宠不已,终究还是以贴心的形象出现在了夏紫薇的身边。
紫薇被小燕子的哭声吵得烦躁不已,便答应了德嫔的提议,往御花园散步去了,也把小燕子的哭声抛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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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婿
宫里的纷纷扰扰并不妨碍永璔和夏凝珏婚礼的筹备。
转眼间就到了正日子。
婚礼很热闹,永璔的亲兄弟就有四个,再加上乾隆让年满十岁的皇子们,三、四、五、六、七、八、九阿哥一起出宫,这光是阿哥们一张桌就坐不下了。
既是参加婚礼,自然是人人脸上都喜笑颜开,互相说笑,又给和亲王道恭喜。
这其间,永琪的脸色就颇为刺目,一脸的愁眉不展、焦躁不安。使得很多宾客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飘,永琪打伤了永璔的事儿并非秘密,如今见他这副模样,毫无愧意,反倒似给人添堵,都觉得有些不妥。
永璔很恼火,脸上的傻笑都不由得淡了几分。
永琮一看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只好上前对永琪道:“五哥,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可好?”
永琪本想拒绝,后来又一想,上次事件后他被罚闭门思过,后来领了差事才被解了禁,已经好久没有去看过小燕子了,也不知道小燕子现在怎么样了,不如早些退席,趁机去淑芳斋探视一下。
于是就顺着永琮给的台阶,提前离开了。难为乾隆特意嘱咐他来参加婚礼,就是想趁着永璔成亲的喜气,让两个堂兄弟之间能够一笑泯恩仇,可惜永琪一门心思扑在小燕子身上,根本无法领会其意。
没了永琪,其他人的表现都还算正常,就是永璧,之前也对夏凝珏动过心思,如今也能放下一切,做好一副兄长的模样,对弟弟道恭喜。
永璔婚期提前,是因着他手臂受伤,虽说三个月下来也将养得差不多了,直到见到他亲手拉弓箭射花轿,才确认他已经无大碍了。
当然也有人不这样认为。
当仪式结束后,永璔和夏凝珏并坐在床沿上,衣服下摆被系在一处。
永璔红着脸低着头,拿眼角偷瞧夏凝珏,冷不防听到夏凝珏道:“手伸出来。”
“啊?”永璔呆呆地伸手,掌心向上。
夏凝珏好笑,这是让她打手心么?还是讨糖吃?看着眼前不过十三岁的男孩子,即使知道他内里是个大男人了,也实在难以生出些迤逦心思来。
夏凝珏伸手,捏住永璔的胳膊,掳起他的袖子来,仔细地摸了回骨,等到确定恢复正常,才重又给他整理好衣袖。
再抬头,眼前的人已经脸红得仿佛要滴血了。
“你打算跟我这样红一辈子脸?”夏凝珏突然生出些捉弄人的心思来。
永璔吃吃道:“我、我、我会习惯的。”一辈子这样的定语,实在是让人欣喜。
夏凝珏突然听到闷笑声,回头一看,贴身的四个大丫鬟绿衣、红袖、雪莺、雪鹃仍站在屋内,脸低着,肩膀却是一耸一耸的。
“你们都下去吧。”夏凝珏道,脸上也微微有些发热。
绿衣、红袖、雪莺都福礼准备退下,雪鹃却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行礼道:“贝子爷、福晋,奴婢们尚未铺床……”这床上放着花生、红枣等物,哪里是这样就能睡下的?
夏凝珏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道:“下去。”
雪鹃抿了抿嘴,终于乖顺地和其她三人一起退下。
临出门,回头看了一眼,却瞧见夏凝珏已经伸手掐上了永璔的脸,极诧异,却被红袖扯着衣袖带了出去。
夏凝珏在永璔的面前就如同单独面对夏清莲和林墨玦时一样,并不用伪装,便觉得有些轻松。
捏了捏永璔的脸,道:“脸皮真薄。”
永璔有些瞠目,他这算是被调戏了吗?
夏凝珏放下手臂,便弯腰解开两人系在一起的下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饶有兴致地看起室内的布置来。
永璔摸了摸脸,一时喜悦,又有些被当成小孩子对待的羞恼,最终的目光却定格在了夏凝珏的身上,这个女人,终于是他的了,从以前的暗恋到如今的结为夫妻,他们已经改变了身份、改变了模样,经历了两段人生。
永璔一时觉得安心,微微笑起来。
夏凝珏发现这屋子还有一个套间儿,位于正房的西侧,倒不似这古代造房子的规格。
永璔发现她看向那一边,微微咳了一声,道:“那个,是我让人造成那样儿的,是……我要住的。” 虽然是成了亲,但永璔还能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只有十三岁的事实,总是分室而居的比较好。
夏凝珏撩起门帘子进屋看了下,道:“这西间儿,还是我住吧,东为尊,哪有让丈夫住西面儿的道理?”
永璔便道:“好。”女居内,男居外,有种他保护她的感觉,也是不错。
两人分别洗漱了睡下。
伺候的人抬了洗浴的水出去,对于新婚夫妻分居两室的情况也并不多言,情理之外,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倒是雪鹃,被夏凝珏吩咐,给永璔铺了一回床。
雪鹃脸上仍是淡定从容的表情,只在眼底有着微微有些喜意。雪鹃也是个要强的人,在林家做了这么些年的二等丫鬟,颇有些被人错把珍珠当鱼眼的感觉,如今一跃成了贝子福晋的贴身大丫鬟,正是力图表现,争当心腹的时候。所以,便是只铺个床,也铺得兢兢业业一般模样。
永璔有些兴奋,但白日里席间喝了许多酒,虽然被永琮挡着没人敢过分灌他,但仍然有些超出了身体的负荷,终究还是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夏凝珏也是累了一天,加之丈夫是个小男孩儿,并没有太多想法的她也很快沉入了睡梦之中。
第二日两人均早起,各自穿衣完毕,才唤了绿衣他们进来伺候梳洗。
两人中规中矩地先到和亲王府见过和亲王夫妇,又往宫里谢恩,一切不过照着程序走,无甚新意。
永璔见的是乾隆,乾隆的脸色有些不大好,不过永璔没有注意到。
又是疲累的一天,直到晚膳后,两人才坐在一处说些话儿。
永璔这才知道夏凝珏身边的雪莺和雪鹃就是红楼中的晴雯和紫鹃,便有些诧异:“她们怎么到了你的身边?”
夏凝珏细叙了一回究竟,才道:“与其放在林家不方便处置,倒不如放到我们这儿,我总是相信你的。”
永璔便咧嘴傻笑了一下。
谨贝子府一派和乐融融,皇宫里,乾隆因为这门喜事而产生的高兴情绪,也在得知永琪在婚礼上提前离席去了淑芳斋之后扫了兴致。
乾隆开始意识到,永琪是不是对小燕子太过于上心了?若是兄妹情深,也不见他如何关心紫薇,昨日一回来,进了淑芳斋,先踏足的也是小燕子的屋子。
乾隆便想着还是要先隔离了二人才好。
倒是皇后提了一件事,疏散了乾隆的不快。
“兰馨这次回来,看起来成熟了不少。”皇后道,“如今她也已经有十六岁了,也该给她择一额驸了。”
乾隆想着,确实是这个理,便道:“朕也留心着呢,朕先前看好一人,硕王家的富察皓祯,那一年捉放白狐的事儿,已成美谈了。”
皇后敛目,想了一想,道:“倒不如多看几人,紫薇和小燕子如今也十五了,若是等过了孝期,就要十七了,到时候再来想这些,怕是要来不及的。”
乾隆被皇后说动了心事。夏雨荷死时正是他们两人久别重逢、最为情热的时候,且还怀了乾隆的孩子,乾隆对她自然是十分怀念的,否则也不会择“忆”这个字为嘉号。所以,对于紫薇,他总想着要给她最好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夏雨荷安息。
乾隆顿时有些后悔没有早些想到紫薇,否则像富察皓祯这样的青年才俊,自然是要留给亲生女儿的,兰馨他虽然也是极疼爱的,但总不及自己的亲生女儿重要。
乾隆想了想,又道:“正好,这次准噶尔战的八旗子弟,也颇有几个能看的,还有傅恒长子福灵安,都是立了功的,朕已经传了他们先行回京,将来我必是要重用的。等他们回来了,再传了所有八旗子弟,一并考校考校,多择几人,兰馨、紫薇、小燕子,还有我们的四儿,历练两年,刚好指婚。”乾隆说着,也开心起来。
皇后提醒道:“别忘了太后那儿的晴儿。”
“正是!”乾隆抚掌笑道,“到时候一并举行婚礼,必定热闹。”
皇后心道,若真的几位公主、格格一并举行婚礼,内务府和礼部大概会第一个忙不过来的。
乾隆将考校八旗年轻子弟的信儿传出去后,八旗沸腾了。
乾隆年间,八旗糜烂,虽仍号称不丢马上民族的传统,但战斗力早已不及开国之初的一小半儿了。不过,在普遍水平不高的情况下,稍稍比旁人好上些许的人,便觉得已经是了不起的人才了。
人人都想在乾隆面前出个彩,尤其在听说参与考校的八旗都是未婚年轻子弟,又联想到宫中两个异姓王的格格都已是及笄之龄,更是心中透亮,摩拳擦掌地准备着。
宫外人心浮动,宫里的人也没闲着。
令妃是除了皇后之外第一个知道乾隆不光是给兰馨择额驸,捎带着四格格、紫薇、小燕子和晴儿都有份儿,只是四格格才十三,紫薇和小燕子又有孝在身,乾隆便想着择年纪相仿的,留上几年。
令妃暗忖,既然是乾隆选来做女婿的人选,且还不急着完婚,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