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碧水盈玉-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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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你!”雪雁忙收回手,只觉得脸上从里到外在散着热气,应该是天气热的缘故……:“怎么忽地想起说这个,紫鹃姐姐还在这呢!你真是……”雪雁气得跳脚,拎着卫若兰耳朵教训。
“快松手,松手。”卫若兰抢回耳朵,自己揉了,也有些不好意思。刚刚情急,忘了紫鹃也在的事了。
“呀,姑娘走远了!你们聊,我自跟过去就好。”紫鹃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拎起裙子抬脚跟了过去。耳朵听着雪雁叽里呱啦的训斥声越来越小,一定是被卫若兰拖走了,紫鹃抿嘴儿笑了笑,放慢了脚步。
姑娘好身世,好容貌,好修养,自然有极好的命。怪不得那般撮合,她也瞧不上宝玉,却原来,姑娘命中有更好的。雪雁和卫大人都是功夫高手,既是知己,也是一对大大的冤家,羡煞旁人……自己爹娘皆是奴才,走的又早,原以为老太太当真疼爱自己,到最后才知道竟骗了自己这么多年!若不是遇到姑娘,点醒了自己,恐怕如今还陷在贾家看不清。能跟对主子,能在林家这样的好人家里,已经是万幸了,哪敢奢望也会遇到一个很疼爱自己的,不过是奴才身子罢了……
紫鹃马上要及笄了,可对于未来,她从不敢寄托什么希望。每日里,只要能守在姑娘身边服侍,她就再没有可求的了。
水溶伴着黛玉一路走进内里,逛来逛去却直走到了内院后门,七八个婆子站成两排,恭迎二位主子。
“前门把我请进来,后门就要赶我出去了?”黛玉拎帕掩唇笑道:“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子,说罢,这后面是什么地儿?”
“这王府,我呆得也不多,时常是几日走个样子,给外人以深居简出的感觉。若我回来,便住在后花园中。”水溶
“我同玉儿一般不喜欢那种规规矩矩的院子、按制堆建的楼屋,因而这也算是一处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水溶介绍道,拉着黛玉走进了后花园。
“这是……”出了院子门,黛玉却仿佛进入了世外桃源一般!一股沁人心脾的舒服感觉想从头到脚……花园门口,便是一条三十余步宽的河,蜿蜒流进园里。上面白玉拱桥一座,远处百花齐放,间以草地树木的绿颜,园内庭台楼阁,游廊小径盘旋其间。黛玉惊奇的拎着裙子踏上桥面,龙凤逐日的图案细细雕在当中,鳞片羽毛,活灵活现!
跑过拱桥,鹅卵石小路弯弯曲曲绕过怪石假山,假山上朱红漆大字竖写“归园”
“归……”黛玉抬起手放在唇边,细细品味这字的意思:“归于山水,隐于田间,配上这院子,果然是再恰当不过了!”
“这‘归’字却还有另一层意思……”水溶跟上来,双手扶在她的肩上,附耳道:“‘归’字还有一意,便为‘于归’之意,日后玉儿过门,便住在这园子里就好!”
“呸!混说呢!”黛玉轻啐,扯身离开,向里面走去。
河水流进归园,形成了一个不小的湖,湖面周围三四处水榭,黛玉一路赏玩,喂喂金鲤、追追鸟雀,不亦乐乎。
“喵——”细琐的猫儿叫声,引了她的注意,沿着声音,寻至一处草丛间。
“哎呀!好漂亮的小猫儿!”黛玉喜欢极了,轻声呼喊着,伸手试着去摸。这猫儿不大,身子比手掌略长,似乎还在吃奶一般。短毛、浑身黄白相间,既不挣扎,也不嘶叫,用头蹭了蹭黛玉的手,竟张开小嘴吮起她的手指。
“这么小,怎么一个人儿在这里?”黛玉抱它入怀,同它说话。猫儿舒服的俯在她的胸口,蹭蹭的撒娇咪咪叫。后面的水溶看的咬牙切齿!早这道这猫这般奸猾,才不会把它带进园子,当初以为是个很老实又乖巧的,原来是个骗子!
水溶真是嫉妒晕了头,这只奶猫的确很乖,从哪里也看不出奸猾。
“它一定是饿了!”黛玉笃定道,抬起头左右找寻:“不知道大猫哪里去了,怎么把它丢下了?”
“姑娘,当心它的爪子。”紫鹃见黛玉不知抱了什么东西,忙小跑着跟上,见是只猫儿,便准备去接。这猫很小,不知道收爪子,她生怕黛玉的衣衫被抓脱了丝。
“没关系,我好喜欢它!”黛玉不肯松手,自顾自的摸着。
“不如,去里面卧房,我叫人弄些煮熟的鱼糜,看它该是断奶了的。”水溶道。他当然知道这猫断奶了,要不恐怕不好养。
“好。”黛玉摸着猫儿,听话地跟着他往园子深处走去。
园子正中,几矗院落,格外温馨。篱笆院墙,里面芬芳吐蕊的鲜花探出了头,像是编织的花墙一般。正院内两进套院,外面是下人仆妇及放置杂物的的屋子,里院则是主人休息的地方。院落后面,则是茂密的竹林,站在园子里,看不到头。
院子里的几个小丫头早已候在院门口候着,见主子来了,忙福身行礼请安。紫鹃没有跟进去,候在屋子外面。
黛玉抱着猫咪迈进屋子,在外间转了转,便溜达到卧房去看看,不想刚刚进了卧房,却不由得呆住了。
卧房中,软纱烟罗布置如人间仙境,器物摆件皆为上品。拔步床中帐幔铺盖一水儿皆换做芙蓉色,帐内,细细的珠帘贴着帐幔内里悬挂,却不知何意,倒很漂亮。梳妆台也是新的,钗环脂粉一应俱全,皆是平日里黛玉喜爱之物。将猫儿放在椅子上。黛玉抬头打量着墙壁上挂的轴画,只一看不要紧,实让她心潮澎湃不能自已,这轴画,每一幅,都是自己,或坐或站,或看书,或荡秋千,神态各异,形神兼具,可见作画之人完完全全是用心在作画!
“画的不好,玉儿见笑了。”水溶从后面环住黛玉,笑道。
“不……不,画的很好。”眼圈红了,黛玉感动入心扉。
“谁说的。”水溶抬手指着黛玉手持书卷立在窗前的那幅道:“这幅不好,眼中无玉儿半分神韵。”又指指那幅坐在榻上绣荷包的:“这幅也不好,虽悟出些眉梢含情的画法,却远不及本人。”水溶搂着她:“等咱们成亲,我却也不必对着画像思人了!自同玉儿相识,我便在这里,在莫家的卧室里,都挂了你的画像,每日睡前,都要向画像道声晚安……”
“二哥哥……”黛玉忍不住泪珠儿滚滚滑落,抬袖擦了擦,转过身子,樱唇微张,刚要言语,却被水溶轻轻吻住。
没了如那晚薄纱的阻隔,水溶火辣辣的热情更加直白,过唇传递,不断汲取着黛玉唇上的馨香。舌尖轻轻叩开她的贝齿,愈加猛烈的纠缠使得黛玉刚刚后退半步,却被他的铁臂箍了严密,呼气、心跳已完全被夺走,心绪只随着他的牵引游移,身上微微颤抖着。
一手箍着纤腰,一手扶住她的头,水溶已坠入无尽的情爱深渊。只在这一刻,他还用自己仅有的那丝理智不断敲打的自己,以免伤害黛玉……
浓烈的吻,渐渐转为温柔的轻吮,再到不舍的啄着她的唇畔。黛玉侧过头去,两手掩住跳动的心口,说不出话,脸上红的已完全能滴出血来!眼中微微带了些不知是害怕还是被这猛烈冲击带出的泪水,使得水溶愈加怜惜……
猫儿坐在椅子上看了半日,不明所以,恰到好处的咪咪叫了起来。
黛玉趁势轻轻推开水溶,转身将猫儿抱入怀里,垂首坐在椅子上,一时无话。
“启禀王爷,您要的鸡汤蒸鱼糜已做好了。”外面小丫头禀告。
“送进来吧。”水溶稳了稳心神。两个小丫头进来,将托盘中的碧玉碗轻轻放在桌上,而后行礼退了。
水溶端起碗,用小银勺取了一点子肉糜,送到猫儿嘴边。猫儿鼻尖微微动了动,瞅了瞅水溶,又瞅了瞅黛玉,张开嘴吃了起来。憨态可掬,逗得二人不觉失笑,抬头对视一眼,很默契的将刚刚那个浓烈的亲吻略了过去,不再提……
猫儿小,吃的也不多,还不到小半碗,便吃不下了,自顾自的坐在黛玉怀中舔爪洗脸。
“二哥哥,我想带它回府,好不好?”黛玉轻轻问道,拉了拉小猫的耳朵,猫儿则转过头来攀着她的手臂玩耍。
“好,只要玉儿喜欢。”水溶忙道,这猫儿本来就是为她准备的。
“叫什么名字呢?”黛玉思索道:“看她毛茸茸的样子,就叫毛球好了。”
“好好,好名字!”水溶马屁拍的极快:“实是没有再合适的了!”
“你啊!”黛玉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哪里有一点那位冷酷庄重的模样,与外界传的极不相符。
“王爷,宫里使人来传旨了,候在归园门口。”卫若兰不知什么时候也进了园子,此刻在外禀告。
“恩?”水溶倒是不清楚晴川那边有什么事,抬脚出了门。黛玉也很好奇,抱着猫儿跟出来一看究竟,紫鹃和雪雁忙上前站到黛玉的身后。
“知道是什么事么?”水溶问道,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有圣旨降到北静王府。
“是传给林姑娘的旨意,刚刚戴公公亲自去了林府,没得见,方才转到王府来。”卫若兰早已打听明白了:“皇上下旨,封林姑娘为一品镇国郡主!只,戴公公说,他离宫之时,又几个老臣跟着高国老参林大人的本呢!”……
此刻,金殿之上,百官皆跪在地上不敢言语。今日的晴川,一改往日的温和,这位他们服侍了近十年的皇上完全变了性子。
“堂堂兵部尚书!尚书!”晴川气势凛厉,拿起手中的几封急奏狠狠的摔到下面跪着的宁鹏身上,斥道:“枉你有脸喊冤!京郊州郡府衙,早已发现近期有不明人士聚往京城,这奏折压在你的手中,被叛军打了个措手不及!如今你还有何话讲!”
这次回京,他第一个要动的,就是这个宁鹏!单看御林军如今不堪一击的模样,便知其他队伍的现状,若是兵部不改,整个朝廷的军队。与乌合之众无异!
“皇上!宁尚书公务繁重,许是一时没有看到……”说话的是高老爷子,近日听闻皇上上朝,穿上尊者锦袍忙不迭的赶了来,为内侄宁鹏喊冤,并参林如海的本,言其滥用职权,侮辱一品大员。不少人还纷纷附议,多是那晚被黛玉整治的老臣。他们早已商量好,要利用元老的身份,来挽回些面子,压制皇帝不能再为林家增添荣宠。还有高国老的助阵,量皇上也不能不给国老面子!
岂料今日的皇上,六亲不认,沉默了几日后,似乎变了个人。上朝点评那日京城危机,先颁旨封了黛玉为一品镇国郡主,杀了这些老臣一个措手不及。
“高国老,朕没有问你的话!”晴川啪的一拍龙案,站起身子喝道:“这位宁尚书,当初便是国老保荐的,好一个人才啊!才不过几年,扣了上百件地方上奏折子!”抬起袖子将案上托盘中满满的折子全部打落在地!
高老爷子被噎了回去,大骇!要知道过去皇上对他尊敬有加,高看许多,要不然,这宁鹏也不会坐上尚书之职。
他素来觉得自己已是水朝第一人,可自打林如海入朝后,皇上十分倚重,高家在朝堂原有的圈子竟然无法压制于他。因而早已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他根本没把黛玉放在眼里,今日自信满满来参奏林如海,顺手救出内侄,岂料与预计完全相反!
百官愕然,却皆不敢言语,朝中几个重臣私下扣了不少折子的事,他们都多少知道些。每朝每代免不了的事,因而也便见怪不怪了。只今日高老爷子上殿喊冤,告林如海的状,皇上二话不说,叫人直奔兵部衙门抄检,将这些折子都翻了出来。看来是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一击即中的!想想就觉得心惊,难道是过去北静王爷暗中探得的?
“皇上,奴才见有些折子言语粗俗,不够文雅,怕污了皇上的龙目……”刚刚被带出牢房,还以为轻松可得脱身。宁鹏此刻方有些怕了,尤其是见高老爷子的力度今日竟然丝毫不起作用以后。
“粗俗?”晴川冷笑一声:“敢问宁尚书你又是哪朝的状元?哪年的榜眼?便是报军情的折子,也可因粗俗而忽略!算你这尚书文雅,钻研过多少古语文法,只却连急奏也看不懂吗!”
“奴才……”宁鹏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沾在几日不曾剃的胡须上,狼狈的很。
075 撞枪头高家遭报 玉上奏痛骂朋党
应该说,自打皇上出京后,他便散漫起来,各地送上的折子,都放在那里根本没着急看!最上面几个,就是京郊各郡发现异常的折子,被派去搜检的侍卫,逮了个正着!搬上了晴川的龙案。
“身为兵部尚书,玩忽职守、欺上瞒下,贻误军机,差点酿成大祸!你可知罪!”晴川冷冷问道。
“皇上,求皇上开恩,鹏儿一时糊涂,念在他平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高老爷子怕了!真的怕了!他面前站着的,不再是那个温和忍让的懿宗水晴川。
高家附庸不少,纷纷叩头求情,为宁鹏开脱。
“无功就是过!”晴川根本不给他哭情的机会,道:“朕的朝堂,内外官员九品以上四千三百九十一人,若是个个无有功绩、个个如同宁鹏一般拿着朝廷的俸禄却不思社稷之忧,这水朝还能有什么希望!莫要说刚刚列得那些罪状,便是危难中不顾百姓、不管粮仓的白痴用兵之法,足够朕砍他一百回!”
“皇上!”高老爷子急红了眼睛,哆哆嗦嗦的直起身子求道:“老臣历经三朝,得先太皇、先皇器重,为国效力几十年,子子孙孙亦无不尽心尽力侍奉。今日老臣别无他求,只求皇上看在先皇为鹏儿赐名的份上,求皇上看在贵妃娘娘的份上,饶他一次吧!”
“皇上,老爷子德高望重,求皇上体恤开恩!”忠顺王爷再加一把力。
“若我轻饶了这等臣子,才是对不起先皇、先太皇、甚至水家列祖列宗!”晴川丝毫没有犹豫,也不理忠顺王,喝道:“来人!”
“在!”门外侍卫四人进来磕头。
“剥去宁鹏的官服,摘了他的官帽!收押天牢,着大理寺少卿莫蓝主持详审!辅审之官员,由莫大人亲选!”晴川令道。审此案,关系重大,必由莫蓝来审,他才能放心。
“微臣遵旨!”莫蓝磕头受命。
侍卫上前七手八脚的将宁鹏剥了衣袍,两臂后押,如同囚犯一般。
“姑丈!姑丈救我!”宁鹏惊恐的求助。
“皇上!”高老爷子不能放弃!除了刚刚晋封的贵妃,如今高家在朝中最有用的一条路子便是这兵部的宁鹏,一旦折了,定元气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