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克战争总结-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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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性地想到的问题之一就是：那些没有参与军事行动，也没有被纳入全民反抗计划之内的伊拉克老百姓如何理解美军为了减少附带损伤而做出的诸多方面艰难的努力。
一方面，“附带损伤”经常被错用。从军事角度讲，附带损伤的定义为：在正常攻击一个系统或目标时带来的可以估计到的损伤。比如，经过对一个目标的分析后，确定使用2000磅的炸弹。街对面的窗户被震破是意料中的。这就是附带损伤。即暴力使用的预期效果。
在附带损伤的计算中要考虑人员伤亡。在“联盟力量”行动中这方面的工作做了很多。在选择对目标的打击方式与时间时，总是尽量减少造成平民损伤的可能性，这其中包括建筑物及人员两方面。
可见，附带损伤与意外损伤从理论与实践角度都是不同的。当某件事出错时，就会发生意外损伤，弹翼开裂，导弹偏离航道，诸如此类。我们投下的每一件武器都是个机械装置，难免会出问题。当这个装置失灵时，就会产生意外损伤。
另一方面，情报也可能不完全准确。
理解这两者之间的差别是非常重要的。为了减少附带损伤及意外损伤，我们可以做很多工作，但我们却不能从根本上消除意外损伤的可能。意外情况是不可避免的。
这并不是说因为损失难以避免，我们就完全不放在心里。我们有一套方法处理此事。但是，如果遇到客观情况逼迫我们不得不采取行动时，这两种损失就都会发生了。
美军是如何做的呢？首先，美军是不会攻击无助于达到预期效果的目标的。比如面对一个碉堡，第一步考虑是解除其武装还是将其摧毁。理想情况下，能让里面的人关灯睡觉是最好的，然而，我们的能力还做不到。在许多情况下，我们必须实施物理摧毁。
在实施物理摧毁前，我们不仅会分析目标以决定使用弹药的威力，还会分析目标周围的环境，掌握这种类型的弹药会对目标周围的建筑产生的影响及可能造成的平民伤亡和附带损失情况。
如果在投掷炸弹的过程中，一片弹翼从激光制导炸弹上断落，炸弹偏离目标3000英尺，事先谁也不会计划到发生此事。这是意外损伤而不是附带损伤，如果有平民因此丧生，则属于平民意外伤亡。这里不想讨论法律上的界线，只是想强调尽管我们会努力减少附带损伤和某些意外损伤，但个别机械装置终究会出问题。因此，武装冲突中完全消除附带损伤、意外损伤和平民伤亡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
我们使用大威力武器的能力有所增强。我们还研制了制定计划的辅助工具，用于空中指挥中心。它可以更为准确地模拟一件武器击中某一特定结构后的爆炸效果。
比如，我们要攻击墙后的一幢房子。当估算可能的附带损伤时，没有考虑墙的影响，而依爆炸威力画了一个圆。实际上，因为那堵墙的存在，爆炸冲击波更象一个蝴蝶型。
通过这一工具，我们能对投弹区域的环境有更好的了解，从而能够考虑更多的事情，包括改变武器的尺寸，改变武器的爆炸时机（使其在地下爆炸可以进一步缩小爆炸威力），甚至改变攻击的角度。因为如果从某个角度攻击，就可以减弱所有的效果，而从另外的角度则不能。
这套工具只是空中指挥中心和航空母舰上使用的众多工具中的一套。这些工具都是用来考察能够以适当的方式，将适当的武器投向适当的目标的多种可能方案的。效果中心战与附带损伤联系非常紧密，因为减少附带损伤的最佳方法就是只打击需要打击的目标。
然而，从宏观上看，据目标分析专家的粗略的估计，伊拉克可能至少有50000个目标，包括了每一座桥梁、电站、军事基础设施和防空阵地。美军将它们逐个分类，并要求得到潜在目标的外观图像以及解除目标武装所采取的方法。
可是，当我们在制定计划时，明确了应该达到的政治目的、军事目的和所要取得的效果后检查所要攻击的目标清单时，就会发现需要攻击的目标不在那五万个之内。这里的每一个目标都要估算附带损伤。之后我们才能确信对目标已经了解得足够多，以致于能够达到预期效果。然而目标信息并不总是很充足，但我们能尽自己所知以决定对该目标采取的措施。在依据所要达到的效果选定了适宜的武器后，我们不但要考虑可能的附带损伤，还要考虑可能涉及的武装冲突的法律依据，也就是攻击那个目标的法律意义。之后，在计划的最后阶段我们会尽自己所能调整武器方案，再将任务交给空勤人员，力争在取得最佳效果的同时把可能的平民伤亡和附带损伤降到最低。
但这事实上是高级军事首脑非常难做的决定。什么样的误伤数字可以接受，什么接受不了没有明确的界线。也没有办法精确计算出一次行动可能的误伤数字是多少。我们会依据该地区的人口数量、类型、是住宅区还是商业区以及攻击的时间来粗略地估算这一数字。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一项轻松的工作。
高级指挥官会亲自核对有可能造成平民伤亡和附带损伤的情况。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我们攻击目标时造成附带损伤的可能性都非常小，因为它们附近也都是军事目标。
然而，有些目标的附带损伤是需要作出精确评估的，战场指挥官要决定什么数字，或在多大范围内可以接受。答案不是唯一的。例如，一枚携带核生化弹头的飞毛腿导弹处于闹市区内，这枚导弹有可能袭击科威特或以色列，那么对这一目标的攻击造成的较大的平民伤亡也是可以接受的。如果是一枚存放于谷仓的没有弹头的导弹，我们不会冒险去攻击。在任何情况下，指挥官都要考虑攻击后的具体效果是什么，他们想达到什么目标，以及衡量能达到的效果与军事价值是否值得付出如此的平民损伤。
我们逐渐发现，JDAM的效果和精确度都比我们在阿富汗的“持久自由”行动中预期的要好。然而，大部分时候，激光制导炸弹和JDAM都被用来攻击地面出现的临时目标。飞机起飞时没有目标信息，目标信息要在空中接收。因为不知道目标的轮廓，可能会出很多问题，风险随之增大。但良好的预先计划有助于问题的改善。
JDAM的先进之处在于投放后会自主滑向目标，不再需要飞行员向目标照射激光，减少了飞行员的风险。
必须指出的是，我们的战术空中管制部门和B…52的机组成员在阿富汗执行任务之前从来没有做过有关B…52的附带损伤评估工作。许多人临上战场时才得到新装备。然而，空中作战司令部去年花费了数百万美元给战场上的作战指挥官装备了最好的设备，使他们首先得到训练。这就是我们应对挑战的措施。附带损伤评估工作并没有止于空中行动指挥中心（AOC）。联合空中调度员与空中及地面的前线空中调度员都受到专门的误伤评估训练。虽然比不上空中行动指挥中心（AOC）所做的专业，但战场上的每个飞行员和调度员都尽力以合适的武器投向合适的目标为原则作出决定。在空中行动时做出的附带损伤评估虽然没有在AOC做的彻底，但他们都能尽力做到最好。他们都是一些很聪明的人。
战争存在不确定性，所以无法准确估算会有多少平民伤亡。为了做好充分的军事准备，我们会一个一个地分析在军事行动中需要打击的目标。
海湾战争中，我们使用了98枚精确制导炸弹，36架F…117战斗机，62架F…111F战斗轰炸机，还有航母上的若干架E/A…6电子战飞机。大多数F…111一个架次只能攻击一到二个目标。
如今，战场上的大约600架作战飞机几乎都具备多目标打击能力，有许多还可以在同一时间内打击多目标。F…18可以携带2到3枚JDAM，视需要而定；B…52可以携带12枚JDAM，其机身弹舱还可携带常规炸弹或集束炸弹；大多数B…2也来到了战场。因为每一个目标由许多打击点组成，比如萨姆雷达阵地，就包括雷达本身，每一枚导弹，还有指挥控制设施。为了尽量减少误伤的可能，就要为每一个分目标分配一个威力较小的炸弹，所以需要的精确制导弹药非常多。
总之，有关附带损伤需要明了的问题可以概括为：
一、它是不可避免的。当使用武力时，就会发生附带损伤、意外损伤，还会有一些与军事毫无关系的老百姓在军事行动中送命。
二、情报不可能完美。有关目标的情报都会有不同程度的缺失。如果我们知道更多的情报，我们就可能会采取完全不同的方式行动。
三、武器有时会失灵。我们有一些关于武器的效果、精度和可靠性的历史数据，但这不是问题的症结。症结在于武器都是某种机械装置，是机械装置就偶尔会出现问题。我们改进了武器的可靠性，精度与效率，也减小了投放的难度，但它还是会出现某种程度的失灵。
四、不是所有的平民损伤和附带损伤都是联军造成的。很明显，我们的敌人利用平民误伤来做文章。但天上飞的子弹与错过目标的导弹都会造成误伤，就一定是联军的吗？如果有人说只要发生了误伤，就是联军所为，我们就要引起警惕了。
有人认为高度会影响精度，只有低空投弹才能准确命中目标。这是完全错误的。JDAM的精度随着高度的增加而增长，因为它有更多的时间飞向目标。但激光制导武器对天气有依赖性，如果目标有云层遮盖就会出问题。
还需要引起注意的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国家进行地面战斗了。在空中行动上，我们已经形成了一套相当完备的程序来减少附带损伤，所有的空勤人员已经对这些规则与限制相当熟悉，知道怎样做最好。然而我们在地面行动上这方面的经验却较少。
地面的情况完全不同于空中。我们的陆军和海军陆战队将要面临巨大的挑战。过去十年我们在空中行动中积累的减少附带损伤的经验不适用于地面作战。所以地面部队要尽可能得到这方面的训练，以应对地面战斗特点所带来的考验。
我们为制定计划的人员提供了新式的工具。其中有些就是用来减少附带损伤的。有些只需要在电脑前操作就可以了。
使用轨迹球可以在电脑上对地图进行任意的缩放。负责附带损伤评估的军官只需将箭头移到标有坐标的目标区域上，点一下P键，几分钟内就会得到附带损伤评估报告。
还有一些其他的工具，比如“强景”系统，可以模拟进行军事行动，使空中和地面人员都能看到任务执行过程中将会发生的事情。
弹药也得到了改进。JDAM的效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再加上大多数的飞机具备了单架次攻击多目标的能力，使我们完成任务能够更加迅速高效。
这次行动中将第一次使用传感器触发弹药。它是一种反装甲弹药，为了防止因丢失目标而意外爆炸，它有一个三重保险装置。这种炸弹有巨大的威力，能够捕获并摧毁甚至是分散开的敌车辆、装甲部队。F…16、A…10、F…15以及任何可以携带战术弹药散布器或集束弹箱的飞机都可以携带它。
系统的工作原理是：传感触发炸弹装于第四代风修正集束弹箱内，这种惯性制导的弹箱虽然精度不是很高，但从三万到四万英尺的距离上飞到预定目标点上空完全没问题。到预定点后，弹箱打开，释放出十个炸弹筒，每个筒内装有四枚传感触发炸弹。炸弹筒在下降的过程中会打开降落伞减速。随后，四个独立的子弹药被抛出来。这些小炸弹会独立地搜索敌方的装甲车辆。如果炸弹在空中没有引爆，落在地面后很短的时间就会自动解除武装。此时使炸弹爆炸的唯一方法就是用足够的爆炸冲击。
这些就是我们的新武器。海军也有了很多新武器。自从沙漠风暴行动后，“战斧”导弹的战斗力也有了惊人的提高。这都是些好消息。
上面还谈到过空勤人员的训练。每个军种的飞行人员过去十年都曾经历并深刻理解附带损伤的问题。他们的训练也得到了改进。报告中还提到，不光是他们，联合空中管制员和地面战斗行动中负责管制的人员也都受到良好的训练。
我们改进了武器使用评估与跟踪。我们现在有能力跟踪投下的每一颗炸弹，然后回报给空中行动指挥中心。这样，战后就能得到一张详尽的武器使用点地图。“联盟力量”行动中我们就使用了这种能力。当时德国军人进入一座被摧毁的兵营执行维和任务，我们向他们提供了一张详细的武器使用地图，包括该地区可能的哑弹位置。这对于战后清理是非常有用的。
我们在这方面已经做出了巨大的努力。虽然还不完美，还不能清除战争的血迹，但无论是空军还是其他军种减少误伤的能力，以及训练中所能达到的水平都有巨大的进步。
如果以单个的人为目标，情况就会变得很复杂。尤其是我们的敌人让自己的人民都很难瞄准他们时，难度就会更大。但我们现在有能力从整体上打垮敌人，而不必逐个消灭防空阵地直到取胜。因此我们能够迅速解除防空火力武装或摧毁它们，以及迅速瘫痪敌指挥控制系统，从而立即找出目标并发起攻击。
每一架轰炸机一次能攻击12到24个目标；使用JDAM的F…18一次能攻击两个，三个或四个目标。F…15与F…16也具有相似的能力。
有一些飞机不够先进，不能投掷精确制导弹药（PGM），所以一般不在前沿使用。但绝大部分空军与海军的飞机都具有投送激光制导炸弹或JDAM进行精确打击的能力。海湾战争中，精确制导弹药只占弹药使用量的9％，然而，2％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