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将同人)杨门之一代女将-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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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相信他们。”宋祥的诚实,并未让秦雪惊讶,反而替他高兴,他这样不信任何人,更能保护他自己,特别是需要在那座院子里生活,这种疑心,是好习惯。
“那殿下为何相信我?”这一点,秦雪自认聪明,也想不明白。
“因为。”宋祥犹豫半晌,“因为我同小荷讲了秦雪那日对我射箭之事,还讲了你说的一番道理。小荷便说,你是可以信赖之人。”
秦雪蹙眉回忆,这个‘小荷’的名字有些耳熟,良久,终于恍然大悟,“殿下口中的小荷,可是近些日子死在宫里的那个宫女?”
宋祥悲伤点头,“她是母后临死前将我托付之人,在宫里,我最信任她。”
秦雪听他这样讲,便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太子殿下在宫里,除了信任小荷,可还有其他信得过的人?”
“父皇。”宋祥毫不犹豫道。
“其他人呢?”秦雪追问。
宋祥思考半晌,摇了摇头。
“再没一人?”秦雪只觉得全身发冷,有些心疼面前之人。
“秦雪口中的那个院子,都是些只懂阿谀奉承,只会逢场作戏之人,没一个信得过,他们都想要我的性命。”宋祥有些气恼,说话时已经站起身。
远处杨顺并不能听清两人所谈,却能从宋祥的脸上看出,他情绪激动,似在生气。
秦雪扶他重新坐下,“这一番话,是那个小荷同你讲的吧。”
宋祥点点头。
“可是,殿下如何就知道,那里人人都想害你?”秦雪说话间,宋祥从袖管里掏出一物,扔在了亭下的石桌上,咬了咬嘴唇,道:“是它告诉我的。”
桌上,一块灰布似是包裹着一样不大不小的东西,形状粗长,秦雪并不能看出是何物,只得掀开灰布细看。东西刚刚漏出一条尾巴,秦雪惊得慌忙退步,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喊出声,可是,整个人的脸色已入煞白。
“这是?”秦雪指着石桌上的灰毛大老鼠,声音有些颤抖。
宋祥倒是面色平淡,盯着那灰鼠的尸体,恨恨怒目,“我七岁患了一场风寒,经太医诊治,终于大好,身体却不及以前。自那以后,父皇便命人为我熬制调理的补药,每日都需服用,直到现在。小荷见我服药后,不但没有好转,反而精神欠佳,便让我停了补药,瞒着众人将药偷偷的倒掉。奇怪的是,停药后,我的身体竟比以前要硬朗,小荷察觉出是补药有问题,日后,便将送来的药喂给老鼠喝。这桌上的已经是第四只。”
秦雪看了看已经僵硬的老鼠,深深地吸了口气。宋祥继续道:“这些老鼠服完药后,皆会脾气暴躁,趋于癫狂,过了这些阶段,便会神思木讷,精神涣散,再过些日子,就会停了呼吸。”
秦雪慢慢起身,垂目思忖,眼风扫过石桌上的老鼠,和面容愤恨的宋祥,总觉得有不对之处。她立身宋祥面前,点头道:“小荷说得没错,那院子里确实有人想害你,只是,并非全部。”她回忆着宋祥所诉之事分析,“那些补药里确实被人动了手脚,只要顺着太医抓药、宫人熬药、侍婢送药这条线索查,一定会发现蛛丝马迹,只是。”秦雪话锋一转,“那个下药之人并非想要杀殿下,而是要逼疯殿下。”
“逼疯我?”宋祥不解,看向面前之人,眉梢已经拧成球状。
“是。”秦雪肯定,“从殿下方才所述可以听出,那些药是成阶段性的发作,先是癫狂,再是呆滞,最后致死。可是,殿下一死,陛下势必会查,这样便会将事情闹大,倘或有一次露出了蛛丝马迹,那下药之人便会前功尽弃,杀你,也相当于害己,太过冒险。所以,对下药之人来讲,将殿下弄疯,要比杀了殿下更稳妥。”
“可是那老鼠。”宋祥指着石桌,“分明是死了的。”
秦雪点点头,“老鼠确实是死了,足以证明,确实有人下了重手,只是,这重手并非针对殿下,而是针对给殿下下药之人。可见,让‘老鼠’死掉的人,知道是谁给殿下下了致疯癫的药。”
宋祥并不明白,摇头不解。
秦雪走近石桌,眼中尽是精明,“换句话就是,有人想要‘借刀杀人’‘一箭双雕’。”
“什么?”
宋祥一脸的惊愕,毫无征兆地拽起秦雪的胳膊,眼中不同于以往的无谓,竟多出些怕意。秦雪看着他,想,应是小荷的死让他心中没了底气,觉得再无一人可信,觉得再也无人保护自己,才会显出一个孩子该有的软弱。
“殿下不要拍。”秦雪将他抱入怀中,“这件事,我们需要告诉皇上。”
宋祥慌忙摇头,“我同父皇讲过,父皇不信我,说小荷确实做错了事情,她该死。”
秦雪自然知道,宋真宗不是不相信他的儿子,而是不能明着相信,他心里一定比任何人都清楚,有多少人盯着宋祥,有些是真心希望他死,有些是存着看热闹的心态,却也不希望他好过。可是,凡是都需要证据,宋真宗手中,宋祥手中都没有证据,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殿下,你相信皇上,也要相信,皇上也同样相信你。”秦雪抓着他的肩膀解释道:“只是,这种相信,有时装在心里,不必非要用嘴巴说出。”
宋祥点点头,看不出他是否已经听懂,却能从他的眼中明白,他依然信任他的父皇。
“李公公。”院门处,杨顺拱手一礼,朗声一句,似有提醒之意,“公公可是来找太子殿下的。”
李富身后跟着紧步而来的杨业,可见,李富来得突然,并未着人通传。
“老奴是来传皇上口谕的。”李富对杨顺也是一礼,手指着宋祥的方向,身子也朝那处探去,见宋祥安然而立,也正望向他,这才抬步入院。
“给李公公请安。”秦雪浅浅屈膝,李富慌忙上前扶着,受了她半礼,嘻笑着嘴脸,倒比以往客气许多,惹秦雪多了分揣测,他这是何意?
“我要你传达的话,你可同父皇说了?”宋祥正色问道,一副主子之派。
“回殿下。”李富躬身,“老奴正是来传陛下旨意的。”
“说。”宋祥眼角斜向秦雪,更让秦雪纳闷。
李富躬身一拜,微微直了些腰板,起声道:“秦雪接旨。”
秦雪慌忙跪地,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院门并未得令进入的杨顺、杨业,两人也是一副疑惑的模样。
“陛下口谕,太子殿下这些日子,小住天波府,要秦雪好生照顾,不得有误。”李富刚刚道出,宋祥便高兴地左右蹦跳,还未等秦雪道完‘万岁’,便已将她拽起,对面前浅笑的李富吩咐,“回去复命吧,就说秦雪知道了。”
李富点点头,躬身退下,颇有意味地看了眼面色淡然的杨家父子,从天波府内走出,依然极为低调。
李富刚刚道完,秦雪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宋真宗知道宫里有人对宋祥不利,觉得他在宫外反而更加安全,天波府便是安全中的安全。
“让我照顾殿下可以,只是陛下说了,殿下此次出门是小住天波府,日后我们便不能再称呼您‘殿下’了。”秦雪按住激动地蹦跳的宋祥,侧头想了一会儿,笑道:“就叫你‘小九’如何?”
“小九?”宋祥不大明白,“为何要叫这个名字。”
秦雪浅笑,脸上浮出机灵之色,“因为杨家本有七个孩子,我又同他们结拜,杨家便多了一人,如今你又入杨家,就是‘小九’了。”
“秦雪不可。”杨业已经赶来,对宋祥躬身一礼,看向秦雪摇头,“太子殿下乃九五之尊,不能这般委屈了。”他话未讲完,便被宋祥打断道:“就听秦雪的,本太子这些日子便是杨家的‘小九’了。”
秦雪赶忙帮腔,“是啊,小九,也可理解作‘九五之尊’的‘九’字,一字双关。”
宋祥赞同点头。
杨业自然不同意,若是被人知晓,当朝太子在杨家排名老九,又会是一番诟病和议论,想要再讲些道理同孩子们听时,杨顺立在他身后对二人挑挑眉,一只手指了指背后的院门。秦雪、宋祥会意,在杨业开口前,双双跑走。
“你们。”杨业猛然转身,看到杨顺匆忙放下的手,和那副看着天空事不关己的平淡模样,咳了声,背着手从院子走出。
家里许久没有宋祥这般大的孩子了,佘太君看着宋祥十分喜欢,想起了在外修学的三个儿子,便对宋祥又多了分疼惜。饭桌上,始终让他挨着自己同坐,不停地给他往盘子中夹菜,杨业顾忌君臣礼仪,多在一旁提点,佘太君少有这样不顾过,只因心中太过想念那些儿子,索性放肆一次。
宋祥倒未在意,觉得杨家新鲜有趣,比自己独自在宫中要热闹随意的多,晚上放开肚子吃了不少东西,却在每道菜端上桌时,毫不顾忌杨家感受的要秦雪试菜,见她吃下,自己才放心跟着吃下。
入夜,宋祥坚持同秦雪一间屋子,依然毫不顾忌她的感受,让她搬了凳子坐自己一旁睡觉,说是‘小荷’也经常如此。看来,小荷的死,与他而言,如同遮雨的油纸伞被人夺走一般,瓢泼大雨忽致,早已将他浇的有些害怕。
叩门三声,顿一顿,再两声,秦雪从恍惚中醒来,记得这是杨家的暗号,如今,作为半个杨家人,她已经知晓。她从凳子上起身,扭了扭有些不舒服的腰背,将房门打开走了出去。
杨顺立在回廊处,见她走近,慢慢坐在廊檐下,拍了拍一旁的空位,示意她同坐。夜风有些清凉,吹得人却是舒爽。秦雪裹了一件薄衫,慢慢斜靠着他,盯着偶尔从云层冲出的那弯浅月,疑惑地蹙着眉梢,神思同傍晚比有些迥然,她轻轻叹了口气,抬眼看向那张好看的脸,又慢慢垂目,问出一句,“你说,皇上为何要给小九下药?”
作者有话要说: 有盆友微博私信我,为何宋真宗要姓‘宋’,这个忘记给大家解释了。首先:这是以杨家将为背景的架空文,所以很多都没有遵照历史写,当然杨家的历史也是有待考据的,依据写,就成同人了。其次,宋真宗(原型:赵恒)确实姓‘赵’,只是,我有个该死的童鞋叫‘赵衡’,写起来太有代入感,一想到要叫他皇上、陛下、王,全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所以,直接改姓‘宋’。解释完毕,继续看文。当然,有疑问,也是可以文下留言的,比私信;更让我快乐,因为还有可爱的‘+2’分哈!
☆、【第四十七章】周全之策 双王抉择
【第四十七章】周全之策双王抉择
夜风中,杨顺神色毫无变化,微微垂目看着怀中之人,声色淡淡,“因为,那样才是保护他。”
秦雪不明白,勿地起身,一脸的不可思议,“对自己的孩子下手,还说是保护?”
杨顺将她拉到面前站好,嘴角淡淡一笑,“放在平常人家,这样的确不可理喻,但若是在那座院子,就情有可原了。”
他扶秦雪慢慢坐下,为她紧了紧外衫,眼睛慢慢移到院中的秋海棠上,盯着随风摇曳的色彩,眉梢微挑,“在那里,小九越是身体虚弱,越不会被人注意。皇上并不会只有他一个孩子,而他为何能早早的就被封为‘太子’,只是因为他有一个皇上得不到,而一直想得到的母后。皇上爱屋及乌,对他自然特别些。而这样的‘特别’,必然为他招来祸端。”
对于杨顺所说,秦雪一点都不知,盯着面前之人,仔细听他说着这段皇宫之事。
“皇上若是放着这个儿子不管,许多人忌惮他对刘皇后的真情,自然不会放过小九。所以,他就必须从小将他护得周全。只是,那样一处地方,想要活命,必须显得软弱才行。小九若是身强体健,招来的嫉妒和伤害会更多,若是身子柔弱,看着不能活得长久,这样才会让人放心。”
听杨顺此话,秦雪大致明白宋真宗是何意,点头赞同,“虽然皇上也很心疼,却不得不选择以这样的办法来保护他,所以用了极轻的药量,不至于坏了机理的那种。却没有想到,有人用了更毒的方法,借他的手来杀死小九?”
“是,不仅仅是一个,从今日你传给我的话来分析,应该是两个人同时动了手,只是一个想害他疯癫,一个想置他于死地。”
“皇上一定未想到他们狠毒至此,自己想保护小九,反而害了他,那个他认为的万全之法,竟让自己成了帮凶。”
杨顺轻叹一声,“世间哪有真正万全的方法,总会被人找出破绽,想要护一个人,与想要杀一个人,都是一样的简单,又是一样的艰难。”
秦雪立身,蹙眉回想,踱步回廊之下,转身看向杨顺,“其中一人,我想,我知道是谁。”
杨顺起身遮住她的嘴,严肃摇头,“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秦雪慢慢推开他的手掌,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为什么不能说,皇上其实知道对吗?杨家、潘家,所有人都能看出端倪是吗?”
“是。每个人心中都清楚,却不能讲。对皇上来说,我们是外臣,江山安危可以顾忌,皇家内事却不得干涉。”
“小九就是江山,就是社稷,他的安危关乎一切。”
杨顺浅浅摇头,“若是以前,小九至关重要,因为皇上只有他一个儿子,现在不同了,他有了一个弟弟,且这位皇子的生母在世,子凭母贵、母已子珍,两人一同现于众人面前,自然比小九要显眼许多。”
“李宸妃之子,宋受益?”
杨顺蹙眉,将她拉近自己些,“这皇子的名字,你可不能随便说。”
秦雪点点头,扭头看向宋祥所在的屋子,咬着嘴唇,想起自己幼时同秦楠一起的那些日子,想起母亲死后的那几年,那份期待和孤独,特别是在大辽,孤身一人,孤苦一人,若是没有耶律泉,没有他,自己如何能活到现在。
“想什么呢?”杨顺见她愣怔,晃了晃她的肩膀。
秦雪摇头,“想起以前的日子,突然觉得,自己比小九幸运,虽然同样没了母亲,却没有后娘来害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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