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恐怖悬疑电子书 > 努尔哈赤评传 >

第3章

努尔哈赤评传-第3章

小说: 努尔哈赤评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七月二十七日,押解董山等一百一十五人由京师出发到广宁(今辽宁省北镇县城)府。人府以后,靖虏将军武靖伯总兵官赵辅命令通事向董山等人再次宣布皇上敕谕,以示告诫。当通事宣读“圣旨”的时候,董山等人已经气愤难奈,骂声脱口而出,短刀出袖,向通事直刺过去。其他诸人各出佩刀,参与厮杀。馆驿(广宁府馆和驿站)中一百多服役的女真人,也持刀乱砍馆伴、兵卒。刹时间形成了一场混战。总兵官赵辅早有准备,一见如此,急令甲士杀出。当场杀死二十六人,其余的人都被逮捕,董山等人被囚禁起来。同时,明军联合朝鲜军,对建州女真进行了大规模的极其残酷的剿杀[79]。
成化三年(公元1467年)九月二十四日,由提督辽东军务都御史李秉、靖虏将军总兵官赵辅、都督王英统兵,太监黄顺,少监张林监督军务。兵分左中右三路,共五哨(每哨万人)兵马向建州卫进发。左路右哨军出浑河、越石门、经土木河到分水岭(今新宾东南沿边墙向西河的发源处)。右路右哨军由鸦鹘关(今新宾县长春岭北三道关)经喜昌口、过凤凰城(今凤城县凤凰山中)、黑松林、摩天岭(在凤凰城西北)到婆猪江(今浑江)。中路军自抚顺经薄刀山、粘鱼岭,过五岭(今新宾县西境)、渡苏子河至古城(今新宾县西古城)。朝鲜王国派遣中枢府知事康纯、鱼有沼、南怡等,统兵万人,从东路堵截。朝鲜兵分两路,右路大将南恰,自满浦(今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慈江道满浦)入攻婆猪江。左路大将鱼有沼自高沙里(朝鲜慈江道高山镇)入攻兀弥府(与满浦镇相对的鸭绿江西岸,在今桓仁县五女山附近)。明与朝鲜王国两军约期于二十九日会师。但朝鲜王国军于二十六日就先期攻入兀弥府。建州女真各部分散,没有防备,大首领李满住及其长子李古纳哈等为朝鲜王国军擒斩。明军随后再入,杀掠更多。据统计共擒斩女真人一千七百多口。明军的杀掠十分残酷,总兵官赵辅在《平夷赋有序》中描绘说:“一夷而见逃,剖其心而碎其脑,粉其骨而涂其膏,强壮就戮,老稚尽俘,若土崩而火灭,犹瓦解而冰消,空其藏而猪其宅,杜其穴而空其巢,旬日之内,虏境以之萧条”[80]。这一战严重地破坏和摧残了建州的社会生活,释放奴隶(即阿哈)一千多口,破寨多达四、五百座,牛、马、家畜荡然一空。战后,明廷又将董山杀死,其弟及几百名壮勇,谪戍福建等南方省份,令他们永远身处异乡[81]。
继也先之乱和成化三年的讨伐,明朝政府与女真各部的关系步步恶化,明廷边政变坏,丧失民心,也从此始。因为董山是请罪入京被杀,朝廷又黩武弄兵,杀戮无辜,大为失信[82]。战后,又大修边墙,将辽阳以东之地向建州内地推进三百六十多里,迄至凤凰山。对此,女真各部深怀怨恨[83]。李满住的幼子甫乙加大,为了报父兄之仇,以八、九家的小部落首领竟联络建州、毛怜、乌拉等各部女真数千人,对朝鲜和明朝边境进行杀掠[84]。
董山的儿子脱罗(公元1469——1502年,又书妥罗),是努尔哈赤的四世祖先。成化五年(公元1469年)七月,因为建州大首领两年没有人敢袭职,由建州左卫都指挥佟那和{草合刀}保奏,成化帝朱见深授脱罗为建州左卫都指挥同知,满住孙子完者秃为建州卫都指挥佥事,都降袭父职[85]。
脱罗时期有两个突出的问题,一是建州势力大衰,生产处于缓慢恢复的时期;二是明朝边区政策进入败坏,边官堕落,边境多事,民族关系紧张的转折时期。在这个期间,脱罗采取恢复生产,尽量保持向明廷朝贡,以尽边臣职责,即采取乱世之秋,处事平稳的态度。
脱罗降袭父职以后,建州三卫十分残破,他率领部众从朝鲜王国和汉区易换农器、耕牛,积极恢复农业生产。努力从事狩猎、采捕生产。建州各部每年从七月到十月,各个村寨或十人一伙,或二、三十人一帮,结队进山入林。远远望去,游猎的人或骑或步,住地连布结幕。一幕住三、四人,或率领妻子单户而居。季节一到,猎人满山,采参布野,呈现一派狩猎繁忙的景象[86]。
女真人将猎取和采集来的貂皮、鼠皮、人参、珍珠、木耳、蘑菇、蜂蜜、松子、榛子等,通过朝贡、互市的途径,输入汉区和朝鲜,换取所需要的生产和生活资料。随着经济的逐渐恢复和发展,女真各部朝贡的人数日益增多由最初规定的五十人左右,增加到一百人左右[87]。成化六年(公元1470年),建州、毛怜等卫女真人,每年入贡人数多达八、九百人。成化八年,又增至一千二百人。成化十年,建州都指挥孛哈等又乞求增加入贡人数。此时的抚顺马市相当繁荣。这些情况说明,脱罗时期积极恢复生产,促进了女真地区与汉区经济交流的不断增长。脱罗在职三十三年,几乎年年率部向明廷朝贡,有史可查的、规模较大的就有十多次[88]。
脱罗时期,明廷对边区少数民族的政策发生了新的变化。继正统末年以来,边政渐坏,边吏贪贿日甚一日。女真各部纷纷扰边。从成化三年以后,明廷抛弃太祖遗训,迷信武力征服,鼓吹执行血洗建州,屠杀无辜的镇压政策。实际上,血洗建州成为边廷与女真关系变坏的起点和标志。从这以后,明廷边区政策反动的一面日益发展,致使边乱渐渐不可收拾。
明朝初年,统治阶级对女真各部采取分治政策。女真各部分散势孤,正合统治阶级的心意,即主张各按原来的旧有习俗,分别设立卫、所、地面、城、站,各设官职,使各部之间力足以自立,势足以相抗,互不统属,各自通贡,不相纠合。同时设立海西以抗建州,令女真各部犬牙相制,各自为雄,相互为战[89]。这就是明朝统治阶级所得意的“夷狄相攻”,分而治之的政策。
明初所谓祖宗治边的“深意”,不过是利用女真社会客观存在的分散局面,采用分散的管理办法。而当时的边吏比较清廉,明廷政策反动性的一面不甚明显,女真与明廷的矛盾不很突出。明朝中叶以后,情况不同了。统治阶级不仅深知女真各部已形成分散局势,还故意制造事端。利用懂女真语言,了解女真民俗的“通事”,或深入女真各寨进行侦查,或对前来朝贡、互市的女真人实行监视,常以酒、肉、金、银、布、帛进行诱惑,挑拨是非,使各寨之间彼此猜忌,互生仇隙,以致边事渐坏[90]。
明朝初年,明廷奉行厚往薄来的政策,对于女真各部的交易,接货给值,边吏守法,不稍侵吞。朝贡、互市各有抚赏,赏金来自贸易货物抽分,市、贡两赏,每次均很丰厚[91]。仅对于建州、海西的抚赏,每年就多达万金[92]。各个马市、关市变成了货物“流通之府”。关市贸易虽然对汉区、女真地区各得实惠,而十分之七、八有利于女真各部[93]。尤其是各部的首领得利更多[94]。因此,明中叶以前,汉族与女真族之间的交往十分密切,关系也很融洽。
成化以后,朝贡、互市的某些规定逐渐废止。比如朝贡、人市都以敕书为准,持有敕书的由边官验放,允许入贡入市。敕书对于各部来说,是获惠的凭证。因此,女真各部首领千方百计地追求敕书,有的常以子代父,相互借用,甚至擅行洗改,致使面貌全非[95]。边官和京官为私利所驱使,盗卖库中废弃敕书,私相交易,非法货市[96]。敕书一乱,冒贡的人便放进来了,而真正朝贡的人却进不来,日积月累,各部女真怨恨的情绪逐渐增大[97]。
女真各部朝贡,抚赏各有等第,职位高的待遇好,赏赐多[98]。因此女真大小首领都争相晋升官职。但升官晋职原有规定,即各部首领所部人员二十五年没有犯边的,准升一级。从掌印都指挥到都督,当他的部下、子孙没有犯边的过错时,可以允许承袭父职。如果有善于管束部众,交还所掠夺去的人口,擒获犯边人员或追捕逃人有功的,可立刻升职[99]。所以,女真各部乞求升职的人纷纷到边。然而,朝廷的边吏殆不尽职,相互推倭,年久不向上级报告,或者报告了,也是女真首领要求高位,而封给低职,致使各部首领十分不满[100]。
明朝初年,女真各部首领入京朝贡的时候,贡使进京,宴赏在会同馆。宴席丰洁,酒、肉等诸种宴品用之不尽,人人心情舒畅。赏赐按时,级别虽然不同,但都很优厚。明中叶以后,光禄寺官员作弊、贪贿,不肯用心尽职。女真贡使入京,往往酒饭菲薄,盘肉数两,骨多肉少,饭食生冷,酒中掺水,淡而无味。又不按日期颁赏,一拖再拖。等到不得不赏的时候,赏赉多为次等品[101]。所以,贡使心怀不平,怨声载道[102]。
脱罗以后,女真朝贡、互市和发展生产都困难重重,因为女真各部犯过事件日增,朝廷限制铁器、耕牛输边。过去,凡是女真贡使到京,朝贡以后,允许在街上买卖五天,沿途可以自由交易。现在,禁止街头买卖,只许在馆内,由行人(朝廷指定的交易人)持货到馆,与宛平、大兴二县选择的辅户(从地方选定的供货户)入馆交易。不允许辅户与女真人当面交易。人馆的货物常常不是女真人所需要的东西,致使他们失望而去[103]。
五天过后,京吏催促他们出京,兵部派人押送,通事跟从。不许沿途买卖。锅、铧等生产和生活必需品,严加限制,五人或十人准许买铁锅一口,二、三年准买一次[104],结果造成女真部男子没有铧、铲耕田,女人没有针剪使用[105]。女真各部互市、朝贡必须先经过边官验放,这时边吏廉勤的少,贪污的多,亏少马价、偷窃货物。事件时有发生,还以失物为由,诈取财物。通事常以升职进行引诱,千方百计索财或随意谩骂[106],致使女真人失掉朝贡、互市的主动性,但这样做又缺乏衣食和必要的工业品的来源,于是就集结起来,兴兵抢掠边境。
建州女真自从董山被杀以后,群情激愤,加上明廷在关市上的官员种种刁难,犯边的事件屡见不鲜。而边吏、太监等不以国事为重,贪功循私,任意杀戮。成化二年十二日,建州女真指挥苦女屡次扰害清河(今辽宁省本溪市东北清河城)、靉阳(今辽宁省凤城县靉阳)。明廷出兵,活捉了苦女等,处以磔刑[107]。时过不久,海西兀者前卫(今黑龙江省呼兰河中下游流域)都指挥散赤哈上番书状告开原(今辽宁省开原老城)验放官接受了他的珍珠、貂皮不给货钱。兵部责成都御史陈钺调查此事。陈钺招散赤哈赴广宁对证。散赤哈率领所部十多人,从抚顺(今辽宁省抚顺市北抚顺城)关入。正值开原管辖指挥官的同僚、参将周俊驻守抚顺关,因为官官相护,周俊怕散赤哈到了广宁对质,暴露真相,就借口海西人素来不从抚顺关进入,拒绝散赤哈入关。散赤哈大怒,便与建州女真联兵,纠集各部,多达数千人,大掠奉集堡(今沈阳东南奉集堡)。边警报到广宁,都御史陈钺,不察是非曲直,不分青红皂白,竟将接近边境的耕户也僧格等十八户女真贡使拘留在沈阳,命令辽阳副总兵韩斌出兵,将十八户女真平民家属全部杀害[108]。从此,边境更无宁日了。
由于皇帝昏庸,太监当权,控制边关。脱罗等女真各部要求朝贡、互市更加困难了。如何对待扰边的女真首领,朝廷的争论极大,以兵部侍郎马文升和兵部尚书余子俊为代表的比较清廉的官员认为,边防重地,系国家存亡的大事,不可轻易动兵。马文升指出:出现边关多事,是因朝贡的使者被边吏求索,致使某些首领心中怨恨所造成的。应该严惩边吏,宽待“诸夷”,不必兴师动众[109]。余子俊也极力主张以守为上策,对女真不宜“深治”,况且建州都指挥伏当加等,只是因为不得都督职务,才扰乱边境的,罪行还不重,如兴兵征讨,决非祖宗治夷的初衷。因此,成化十四年(公元1478年),明廷派遣马文升,大通事都指挥詹昇等前去招托建州、海西各部。建州三卫掌印都指挥俄罗、卜花秃、完者秃等,都听抚入贡[110],这样边患才平息下来。
然而,当朝太监汪直得宠于皇上,他求功心切,与都御史陈钺合谋,谎报边警。一边诬告马文升,一边请求皇帝,同意出师征剿。成化十五年,成化帝终于同意他们的请求。命令太监汪直监督军务,抚宁侯朱永为靖虏将军兼总兵官,分兵五路,再次大规模地讨伐建州。女真各部知道大军将至,青壮年逃匿深山,老弱被明兵杀害的却多达六百九十多人,被俘四百八十多人,攻破四百五十多寨,掠获牛、马一千多匹。大军所过之处,房屋被焚毁,人民逃散。官军不惜掘骷髅回师报功。在明廷军事压力下,伏当加等女真首领被迫叩关朝贡。
当朱永等出师途中,遇到了建州的贡使哈速、郎秃等七十多人前去广宁。汪直不分是非,一律诬为“窥伺”边境,将哈速等五人无辜杀害,其他的人捕送京师邀功。后来竟无理地把郎秃等七十四人远戍两广安置[111]。
因太监汪直的诬陷,马文升被撤职,辽边更混乱了。成化十六年(公元1480年),建州女真为了报旧仇新怨,各部联兵结势,深入辽东,骚扰清河、靉阳等地,竟长驱四百多里。凡是掠到边境男女都将四肢分解、碓脊、火蒸以泄其忿,劫夺牛马,焚烧庐舍。这样由统治阶级所挑起的民族矛盾更加尖锐了。
陈钺等惟恐失去所冒领的功劳,便坚守城池不出,并且隐瞒边情不报,使边关多事更胜于往时[112]。
在边官贪功妄杀,女真各部纷纷扰边的时候,努尔哈赤的四世祖脱罗,仍然与朝廷保持良好的关系,他反对扰乱边境。成化十五年(公元1479年),当马文升招抚边境各部首领的时候,建州三卫掌印都指挥脱罗等,都听抚前来朝贡。后来,在一次朝贡中,当伏当加为其兄保能请职升级时,脱罗挺身而出,在会同馆截获伏当加,指责他乱边多达七、八年,导致许多女真人死亡,今天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6) 踩(5)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