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童话-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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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总督骑。他们向巴格达城进发， 去见哈里发，一支人数众多的军队护送他们。 太阳西下时，他们搭了帐篷睡了。懒惰的穆哈默德的帐篷是绸的，发出 诱人的芳香味，他和大臣同睡一个帐篷。 早晨，他们醒来，吃了饭，喝了奶，骑上骡子继续出发。日行夜宿，一 路上他们都是这么走的。最后，旅程终于结束了，他们来到了哈里发的王宫， 向他问好。 哈里发和大臣们一起坐着，懒惰的穆哈默德走到哈里发面前，跪了下来， 说： “我要求您宽恕，我有话要对您说。”哈里发讲：“说吧！” 懒惰的穆哈默德抬起头，往上一看，动了动嘴唇，霎那间，屋顶裂了开
来，房子变成了带花园的王宫，花园的树上都是珍珠叶和珊瑚果。 哈里发惊呆了，问： “你这些财富哪里来的？这些本领哪里学来的？” 懒惰的穆哈默德说： “如果你下命令，我就说出自己的历史。我以前从 没说过，因为我怕，但现在我感觉到不用怕你，所以我愿意向你说出一切。” 哈里发对他说： “你说吧，我很高兴听你的历史。” 于是，懒惰的穆哈默德开始说了： “我小时候很懒，靠母亲养活。我睡的时候，懒得不肯转身，母亲只得 走到我面前给我转身。我母亲去乞讨，她讨到了食物就给我吃，这样我过了 十五年的懒惰生活。 “有一天母亲去乞讨，有人给她五个银币，她回到家里，见我还躺在床 上，就说： “‘今天有人给了我五个银币，你把这些钱去交给谢赫（族长、村长， 伊斯兰学者）阿巴尔马斯法尔，他准备到中国去，你请他在中国买点东西。 这样，他回来时，你就可以得到点利润。谢赫是个公正的人，他爱穷人，不 会骗你的。’ “我回答说：‘母亲，我不去，所以你不要对我说了。’ “母亲说：‘你不去，我就丢开你，我不给你吃喝，就是太阳晒到了你 身上，我也不给你移动一下，让你饿死在床上。’ “我明白母亲的诅咒不是说着玩的，所以对她说：‘如果我确实应该去， 你就把鞋子给我拿来。’母亲拿来了鞋子，我又要她把鞋穿在我脚上，她就 给我穿了；我又要求她拿衣服来，她拿来了，又给我穿上了。然后我对她说： ‘给我拿根拐杖来，我要撑着它才能走。’于是她就拿来了拐杖；我又要她 扶我站起来，她就扶我站起来；我又说： ‘现在你在后面推我一下，否则我 无法移动一步。’母亲在后面推了我一下，于是我一步一步地走了。我好不 容易走到河边，找到了谢赫的家，他正在装船。 “他看见我，感到很惊奇，对我说：‘你也到海边上来了，出了什么事？’ “我把五个银币交给他，说：‘这是我的钱，请你带去，给我买点货物， 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谢赫收下了钱，我就回到了家里，又像原来那么生活了：吃。喝、睡 觉。 “谢赫出发了，他到了中国，在那里他同当地商人做生意，卖完了全部 商品就回来了。但我的钱他忘了买东西，过了两天才想起来，他对自己的朋 友说： ‘我们应该回去，因为忘记了替懒惰的穆哈默德买东西。’ “朋友们回答说：‘你为了五个银币想回去，可我们在船上装了那么多 货物，怎么回去呢？’ “谢赫同意朋友们的意见，于是他们继续航行。不久，到了苏奴迪岛， 他们想休息一下，就走进了岛上的一个城市。谢赫在市场上看见许多猴子被 绳子牵着，其中一只小猴子，身上一撮毛被拔掉了，谢赫的朋友们戏弄着打 它。谢赫很同情那猴子，就用我的五个银币买了它，他要带给我玩玩，因为 他知道我没有事情做。 “他们继续走，到了第二个岛，名叫索达尼岛。岛上有吃人生番，他们 看到船靠了岸，就冲上了船，把船上的人都捆起来带到岸上，打死了几个， 吃了几个，只剩下谢赫和他的两个亲戚以及半数船员，留下这些人为的是明 天早晨吃。到了半夜，为我买的那只猴子解开了自己的绳子，然后又替谢赫
和他的两个亲戚松了绑，最后给别的水手都一一解开了绳子。他们很快地逃 到船上，船上一切都完整无损，然后平安地离了岸，继续航行。 “船上的水手会潜水摸珍珠，猴子看见水手下水后也跳进了海里。谢赫 以为猴子必死无疑，他哀叹着： ‘我仿佛失去了给我幸福和解放的救星。’ 但过了一会儿，猴子和水手一起回到了船上，它带来了不少珍珠，而且要比 水手捞到的好得多。猴子把珍珠放在谢赫的脚下，谢赫的一个亲戚说： ‘我 们多亏猴子才得救，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拿出二十万金币，交给它的主人， 这是我们对自己生命的赎金。’ “船上的人都拿出了钱，谢赫把这些钱同猴子捞上来的珍珠一起放在箱 子里，贴上懒惰的穆哈默德的标签，因为这都是五个银币生出来的利息。他 们终于到了已士拉，开了炮后上了岸。 “我的母亲听说谢赫回来了，她对我说：‘去看看谢赫，快去迎接他。’ “我说：‘我走不动，你扶我。’母亲扶起我，给我穿上鞋子、衣服。 我要母亲给了我一根棍子，又要她站在我背后推我一下。母亲推我一下，我 移动一只脚；母亲又推我一下，我才移动第二只脚，我就这样走到了谢赫家。 “我见到他后伸出手表示欢迎，谢赫问了问我的生活后，说：‘你的那 份钱我马上送到你家里去。’我和母亲离开了他家，母亲仍旧推我到了家里， 一进门，我就睡了。 “过了一会儿，我看到一个人进了屋，走到我面前，给了我一只猴子， 说： ‘谢赫派我来向你问好。’我收下猴子，那人就走了，我叫来了母亲， 把猴子给她看，说： ‘谢赫给我带来的东西那么贵？在这里，十只猴子卖一 个银币，而他用我的五个银币才买了一只猴子。’ “我刚说完，忽听得敲门声，随着进来一大帮人，几个脚夫扛着几只大 箱子，其中有一个人递给我一串钥匙，对我说： ‘这是箱子的钥匙。’我问： ‘你们把这些箱子给谁？’他答道：‘这就是用你的钱买的货物所得的利润。’ 我说： ‘谢赫不要嘲笑我了，我是一个穷人，还是一个青年，他是大人了， 为什么还要取笑我？这些箱子和我毫无关系，我一共只给他五个银币，他给 我买了一只猴子，你们可不要取笑穷人啊！’ “那个人说：‘谢赫丝毫没有取笑你的意思，他自己也马上就要来的。’ “他刚说完，我就听到了‘笃、笃、笃’的敲门声，我起身开门一看， 来的果然是谢赫。他坐下来以后，就把我刚才给你们讲的故事从头到尾讲了 一遍，他对我说： ‘这些箱子里的一切，都是你应该得到的利润，而猴子是 你的最大幸福。’ “他们辞别以后，我打开了箱子，里面满是金币珍珠。母亲说：‘你是 懒人，什么也没看见过，现在全能的真主给了你幸福，你去找一幢漂亮的房 子，我们搬进去住。’ “于是我买了一幢豪华的房子，买了家具、男奴、女奴，家里需要的一 切我全买来了。我又开了一家店铺，平时我坐在店里，猴子总在我身边。 “有一天早晨，猴子不知到哪里去了，直到晚上才回来，它嘴里咬着一 个袋子，走过来把袋子放在我的面前。我拾起袋子一看，里面是金币，我开 始数了，每数满五百，就放在一边，就这样一直数到天亮，然后我坐下来和 猴子一起吃早饭。 “我们就这么生活，早晨它出去，回来时总会拿来一袋金币，就这样持 续了好多天。
“有一天夜里，我睡在上层的房间里，突然，猴子开口说起话来，它向 我问好。我心里正发慌、只听见猴子又说： ‘穆哈默德，你不要怕。我本来 是妖魔，全能的真主使我成了猴子。真主派我带给你幸福，把你从穷困中救 出来，使你发财致富，但现在你的财富不会再增加了，因为你没有妻子。我 现在给你找了一个女人，我希望你同她结婚。你同她结了婚，你就可以安定 了，而财富还会增加。’ “我问：‘这个女人在哪里？’ “猴子说：‘明天早晨，你穿上最好的衣服，在骡子上盖上金丝绣的马 被，带了奴隶到饲料市场去。你在那里会见到一个贵族，你向他问好后，就 说你准备和他的女儿结婚。他会说，你一没有根，二没有幼芽 （即你不是世 袭贵族）。你就说，我的根是一千金币，我的幼芽是一千金币。你那么说完 后，就给他根和幼苗，他一定会同意的，不过还要很大一笔彩礼，他要多少， 你给多少，不要去理会他的贪心。当你结婚后，花去的财富会百倍地回来。’ “我和猴子告别后就入睡了。早晨，我按猴子说的，打扮了自己和奴隶， 骑了骡子；到市场上去了。我到了那里，看到一个贵族，向他问了好，说： ‘我来看你。’我向他说明了来意，他的回答真如猴子所料的‘你一没有根， 二没有芽’。我就给他一千金币作根，一千金币作芽。他同意了，说： ‘我 要一千金币彩礼，一千金币买衣服，一千金币给我买缠头布。’ “我给了他五千金币，还有一千金币给参加婚礼的人，这样我就和他的 女儿结婚了。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猴子，猴子夸奖了我：‘你处世方面已成熟了，我 还有好消息告诉你。你走进房子的第一夜，要走第一道门，进了里面的院子， 你会看见左边还有扇门，门上有个门环，环上有把钥匙。你开了门进去，就 会看见一只很大的箱子，箱子上还有一只金属罐，罐里有一把金属水勺，里 面有水，水勺旁有一只红色的公鸡，你就用刀杀死箱子上的公鸡，然后喝完 水勺里的水，擦清刀子。你做完这些事后，会看到箱子开了，箱子里全是宝 贝，而贵族是不知道这些宝物的。你得到后就幸福了，至于我，全能的上帝 使我成了猴子，要我给你带来幸福，现在你富了，我也该回去了。但你一切 要照我说的去做，如果不这样，你生活中不会有一点乐趣的。” “我向它保证：‘我一定照你所说的去做。’ “我按猴子说的去做了。我打开贵族家的门时，听到了贵族的女儿—— 我妻子的声音，她说： ‘妖魔要带我走了。’当我走进妻子的房间，妻子不 见了，这时我失去了主宰，变得像疯子一般。 “贵族得知此事后，立即来到我家里，叫嚷着打我，撕毁自己身上的衣 服，他对我说： ‘我早已知道会有这样的事，因为我以前看见过妖魔，我知 道它想偷我女儿，所以我使它入了魔，但你的到来，就解除了它身上的魔， 使它偷了我的女儿。现在你最好离开我，因为我爱女儿，现在我在受苦，但 我不想报复你。’ “他那么说了后，我明白他说的对。我回到家里，坐下来开始想，我感 到不能再留在家里，就去找妻子了。 “我不知道妻子到哪里去了，我在路上漫无目标地走着、走着，一直走 到森林里，在这里，我看到两条蛇，一条白的，一条黑的，黑蛇张着口紧追 白蛇。我走过去，打死了黑蛇，白蛇逃走了。一会儿，那逃掉的蛇领来了三 条同样的白蛇，它们吞噬着黑蛇，把它撕成无数的小块扔了。然后，它们对
我说： ‘你的好心不会没有报答的，你是懒惰的穆哈默德吗？’我答：‘是 的，我就是。’它们说： ‘你的好心不会没有报答的，我们知道你会来找我 们的。你是为了找贵族女儿来的，这个女人，魔鬼早就要抢她了。这只猴子 是魔鬼，它对你说的宝贝全是假的，现在只要真主愿意，你是能得到妻子的。’ “白蛇走了，不一会儿带来一个巨人，它们问巨人： ‘你认识那只猴子 吗？’ “巨人回答：‘我认识它。现在它已经恢复了魔鬼的原形，把一个女人 带到努哈斯去了，它看到了全世界，但世界不欢迎它。’ “这时蛇对巨人说：‘你把这位主人带到努哈斯城里去见他的妻子。’ “巨人说：‘是！’巨人弯下身子，蛇把我举到巨人背上，它们说：“它 也是魔鬼，所以你坐在它的背上不能想到全能上帝的名字，你只要一想到上 帝的名字，它就不见了。’ “我说：‘我不会想上帝名字的。’魔鬼巨人对我说：‘抓得牢一些。’ “我牢牢抓住它，它带着我飞了起来，飞到苍天之中，我往下一看，除 了云以外，什么也看不见。当我们越飞越高时，我看到一个戴缠头布的美丽 青年，他举着一颗发光的星，叫了一声 ‘懒惰的穆哈默德！’我答应了。他 又对我说： ‘你想想全能的上帝吧，你不想，我就用星扔你。’ “于是我开始想了，我刚一想到上帝的名字，那青年就用手中的星扔巨 人，瞬息间，巨人像子弹一样消失了。我直往下掉，终于掉进了海里，一条 船上的渔民们看见了我，就把我捞了起来。他们烧鱼给我吃，说着我听不懂 的话。他们带我去见国王。这个国家在印度，但国王却要我用阿拉伯语讲我 的经历：从哪里飞来，为什么掉在海里，我一一告诉了他。 “国王叫来了宰相，说：‘你好好招待这个青年，让他头脑清醒过来。’ “宰相把我领进了一个很好的房间：很好的床，丰盛的食物。在我住的 房子附近有一个花园，房间的窗就朝着花园。有一天，我打开窗，看到花园 里有一条河。我下了楼，到了河里洗澡，谁知水流把我带到了城里。这时， 我已经失去了理智，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正当我在昏昏然的时候，看见一个人骑在马上，他叫了我的名字，对 我说： ‘你的善举不会白做，你认得出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