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师:新概念法医-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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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青探头往卫生间里看了看,“之前应该有一个女人住这儿。浴室里还有一些化妆品呢。假如这个女人真是唐婉玉,那就是一条关键的线索。”
“你认为陈光被打死跟唐婉玉有关?”
“绝对有关。否则写着她名字的信奉为什么会被落在陈光的尸体旁?我不相信是凶手疏忽。”
“这样就可以为漂亮的宋小姐洗清罪名了是不是?”肖建章笑道。
“我没跟你开完笑,我是认真的。”
“那得找到这位唐小姐问问才知道啊。万一人家也是一位大美女你怎么取舍啊……”
曹青实在受不了肖建章没深没浅的调侃,他冷着脸走进推门走进卧室。恰好与坐在床上的人面面相对。他先是一惊,待看清楚床上那人后,砭骨的寒意窜入身体。
“哎,我说你别这么小家子气,”肖建章随后走房间,“又怎么……”他也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在两人面对的床上,一具几乎烂成枯骨的尸体盘腿坐在那里,肩膀上顶着一个喜气洋洋的橡胶娃娃头,正在冲两个人笑……
曹青叹了口气:“或许,我们已经找到她了。”
尸体收藏家 第十三章 嫌疑人L 12
“这股味道……死了多少天了……”肖建章赶忙捂住鼻子,但他眼尖,问曹青,“你看地上是什么?”
曹青也阵阵作呕。顺着肖建章手指,他看见床与窗台之间的地上有粘着什么东西。他凑近了,弯腰仔细一看。是一截已经干硬的肠子。他二话没说,冲出房间找地方吐去了。
……
13:56
武彪站在床前凝视着床上的干尸。骨架上顶着的圆圆的娃娃头对他一样喜笑颜开。
什么样的人才能将极度的恐惧当成滑稽?
武彪冷笑一声,脸色更黑,额角青筋跳动……
站在他身后的肖建章心有余悸的感慨:“真是一座凶楼,这女人死的比陈光还惨!”
“你怎么知道她是女人?”武彪问。
肖建章脸上有些歪扭,露出恶心的表情,“武头儿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在床底下有一个塑料大桶。里面装的都是从她身上割下来的肉。里面就有……乳房……”他再说下去就要吐了。
武彪铁青的脸没有反应。
他慢慢走近床前。腐烂的霉味和毛骨悚然的女尸也无法动容这位仿佛块一样冷硬无情的男人。
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尸体,好像审问犯人一样打量着它。过了一会儿,他的目光移到了旁边的床头柜。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日记本。他伸手拿起翻看了两页,里面并没有写多少字。倒是扉页上写着一个名字“唐婉玉”
看到这个名字,他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问身后的曹青和肖建章。“唐婉玉不就是放在陈光尸体旁边的那封信上的名字吗?”
“就是啊。”肖建章说。
“我们到处找这个人,甚至找到了看似跟本案没有关系的宋玉茵家。没想到她居然就在宋玉茵的隔壁。”
曹青说:“却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会不会跟陈光有关呢?”
“可能吧。”武彪沉吟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墙壁,又问:“你们说对面是什么地方。”
“是宋玉茵的家啊。”肖建章回答。
“具体来说应该是宋玉茵的卧室吧。你们说宋玉茵会不会知道在她隔壁有这样一具尸体啊?”
肖建章啧啧的吸着凉气。“虽然我胆子不小,但如果换成我,也绝对不敢靠着一具尸体睡觉。一个枕着手枪靠着尸体睡觉的女人得是什么样的女人啊?”
“换成我,也原本也不会相信。不过倘若她跟这件事没有关系,那她为什么要冒险偷走那把钥匙?”
“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检查那把钥匙就被她偷走了,我想那把钥匙肯定隐藏着什么线索?”
武彪望着枯骨背后的墙壁,回忆着几天来跟宋玉茵打交道的种种情形,诸多疑点慢慢编织成一条线索。他当即下达命令:“通知各个地区分局,全面搜捕宋玉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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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4
宋玉茵追踪着那串诡异的脚印不知不觉的深入到山林深处,脚印断断续续,路也越来越难走,不知道究竟通向哪里。她停下来喘一口气,掏出GPS定位器查看,发现她所在的位置已经处于出自然保护区了。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一路上除了看见过几只野鼠和蜥蜴,并没有看见蛇,这是唯一让她庆幸的地方。
又翻过一道山梁,前面的路突然中断了。这让她有些发懵。此时的天空正逐渐变阴暗,零星的雨点不断掉落,一场大雨迫在眉睫。而她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她被困在了这座大山里,就像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谜团里。可是她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继续向前,费尽全力的寻找线索……
尸体收藏家 第十四章 恐怖的真相 1
很快她又发现了脚印,不过是在脚下的山坡上。她目测一下坡度,至少得有五十度,稀疏的脚印沿着这处陡坡蜿蜒向下,消失在林雾弥漫的灌木中,不知道深浅。好在陡坡上的树木和藤蔓不少,她稳了稳心神,小心翼翼的滑到距离最近的一棵树,扶着这棵树,伸出腿向下一棵树试探……想来那个神秘的家伙也是这样消失在山林中的。
只是无法预料这串脚印究竟要把她引向哪里……
等待她的是真相还是另一个圈套……
雨已经开始下了。一开始零零落落,逐渐密集起来。她终于下到了山坳,停下来歇口气,后背的衣服不知是被汗水还是雨水湿透,粘在身上很难受。电枪在刚才爬山的什么时候弄丢了。现在她成了名副其实的猎物。如果那个人想把她引入圈套,现在就到了可以动手的时候。
她现在已经濒临绝境,后有警察,前伏危机,无论怎样她都必须冒险了。脚印在草丛里隐隐现现。她看了看GPS,她现在位于保护区东北方的某个位置。她于是又寻觅的脚印穿过了一片榉树林。霍然地,几十米开外的灌木丛里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丘体物。
她十分吃惊,但没看出来那到底是什么。她慢慢靠近,发现那个东西方圆也有将近十米,形状不太规则,上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油毡纸,还压着几块大石头。看外形好像一个地窖。
她绕到丘体的后面,看到了一块长长的油毡纸,好像门帘一样拖到地上。她走过去掀起一看,露出几个人工挖出的台阶,下面有一扇关闭的铁门。
她心头疑惑,这种地方难道难道有人住吗?莫非是留下那串神秘脚印的人?
她警惕的四下看了看,没有人,远处的树枝上有鸟雀在雨中惊慌的窜来窜去,天边接连扫过几道闪电,隆隆的雷声从远方慢慢传来。
宋玉茵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量了掂量。然后迈下土台阶。来到门前才发现门锁着,而且还是暗锁。在荒无人烟的郊外看见一扇高级防盗门的确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她不禁想看看门里面是什么?
现在的问题是她该怎么进去。当然不是用石头把门砸开。既然对方费尽心机,一步步将她引到这里来,当然不会留给她一扇打不开的门。她从腰间掏出那把从公安局偷出的钥匙。这把几乎令她陷入绝境的钥匙是不是能打开这道门呢?这倒很像那个神秘人的风格。
Find?me
Find?your·mum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里,手指在微微发抖,真相迫在眼前她反而惶恐万分,甚至期盼着这把钥匙是错的。
滚滚雷声从低空中滑落。
“各琅琅……”一阵响,门锁开了……
尸体收藏家 第十四章 恐怖的真相 2
该来的总会来,想躲也躲不掉。
宋玉茵缓缓拉开铁门。眼前出现了一个潮湿而幽暗的地窖。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间地窖看似简陋,里面却摆放着各式家具——木床、塑料椅、柜橱等等一应俱全。看上去似乎真有人住在这里。
她握紧石块,小心的踏进房门,地窖的空间大约二三十平米,周围用砖和水泥砌成的墙壁,棚顶夹着木梁,盖着厚厚的油毡纸,因为地窖的地势相对较高,雨水也都流不进来。宋玉茵谨慎的观察着每一样家具,没发现什么地方隐藏玄机,更没有人。让她来这里总是有用意的,只是她现在还没有发现。
门外天色一暗,雨势骤然猛了,冷风裹挟着雨水刮进来,她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回身去关门。
当她转身才看见身后墙上悬挂的相框,里面镶着一张彩色照片,一看到那张照片,仿佛一道闪电击中了她,彻底的僵在了那里。门外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的半身艺术照。大约三十岁上下。长发,纤瘦,美貌惊人,竟是不在宋玉茵之下。
宋玉茵痴痴的望着照片,眼睛里盈光闪闪,泪水缓缓滑落。
她最后一次看见这张照片是在十年前。经历过那个恐怖的夜晚之后,她所熟悉的一切都成为了心痛的记忆。
她不顾一切的大喊:“妈——妈——你在哪儿——到底在哪儿——”
她的呼声在雷电交加大雨中分外凄厉,连她自己都听得阵阵心惊,可她仍在声嘶力竭的呼喊,直到她看见相框下的木架里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她就像突然被一只手扼住了喉咙,瞬间哑无声息……
那是一个红木骨灰盒。
她哆嗦着伸出双手,从木架上捧起骨灰盒。她从来没有父亲,她在母亲的怀抱中长大,但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也把母亲捧在手里,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方式。然而,当她打开骨灰盒的瞬间,看见的竟然不是骨灰,而是——
一颗萎缩的人头,
一颗仿造的亚马逊干制人头。
在骨灰盒盖里写着一行字,“请让我日夜在我心爱女儿的隔壁为她祈祷平安。”
刹那间,
那个顶着玩具娃娃头端坐在床上的枯骨闪现在宋玉茵眼前……
它之所以没有头是因为它的头被特别存放在了这个骨灰盒里……
而那个静坐在宋玉茵隔壁、令她惊恐难安的诡尸竟然就是她找寻多年的母亲……
宋玉茵惨叫一声,瘫坐在地。手里的骨灰盒也掉在了地上,那颗缝制了羽毛精心装饰的干制人头也滚落在她脚步,被麻线密密缝合的眼睛和嘴,沉默的面朝着她。
她捂住脸嚎啕大哭。地窖外面的雷声也震耳欲聋。
她不是没想过最坏的可能。她甚至更多的相信母亲早已不在人世。只是,她从来没想过,母亲不久前还活着,就住在她的隔壁为她祈祷;她更没有想到母亲会死得这样凄惨。
那个残忍的神秘人连最后一面都没让她们母女得见。他费尽心思,就是在等待这一刻,等待她看到自己母亲的干制人头的那一刻……
他成功了。
不管他这样做究竟有多么无聊,但他成功的摧毁了宋玉茵的精神。宋玉茵彻底崩溃了。
她变成了一只绝望的动物,惨烈嘶嚎着,扯碎自己的衣服,披头散发的劈空抓打着,仿佛到处都隐藏着敌人、妖魔、一切可以致她死命的东西……
猝然一道闪电。
地窖里瞬间明暗。
把门外一条人影清晰的印在地上……
尸体收藏家 第十四章 恐怖的真相 3
宋玉茵顿时哑声,惊骇得一动不能动。
该来的终究会来的。这个心思缜密又极度可怕的神秘人物终于现身了。这个追踪了她们母女十几年的恶魔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她的母亲刚刚惨死,现在轮到她了。
又一道闪电。
她终于看见了这人的面目。即使他换了一套衣服,她也立刻认出——
那个上海人。
她还是第一次面对面看着这个人,不由得大吃一惊——
一张狭长的脸好像僵尸一样惨白,没有丝毫血色。深陷的眼窝里两道凝滞的目光光阴鸷鸷的瞅着她。
这是活人的脸吗?
这是一张无论谁看到都无法忘记的脸。
这也印证了宋玉茵之前的猜测,公寓管理员陈光一定是被他收买的。他们之间的交谈和争执不过是逢场作戏给她看而已,否则无论谁见到这张恐怖的僵尸脸都不可能像陈光当时那样心平气和。可惜愚蠢贪婪的陈光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同谁打交道。那是一个将所有人玩弄在掌心的魔鬼。无论对他有利还是与他为敌,与他交往的人只有一个结局——死。
“你赢了。”宋玉茵强抑着内心的恐惧说。
上海人一言不发。没有闪电时,他整个人都半隐在昏暗中。
宋玉茵低头看了看母亲的干制人头,已经缩小到可以用一只手握住。无论谁都无法想象这个丑陋可怕的东西竟然会是墙上照片里那个温婉俏丽的美人。
“你想把我怎么样呢?”宋玉茵故意讥讽上海人,事到临头,她已经顾不上害怕了。
又一道闪电。
上海人的僵尸脸在电光中一闪而逝。
就在电光消失的刹那,宋玉茵猛然抓起放在脚边的石头狠命向站在门口的人影掷去……
“咚”的一声巨响,似乎砸在了铁门上。
昏暗中,上海人黑色的身影向蝙蝠一样扑了上来。
宋玉茵胡乱的抓起脚边的红木骨灰盒向那人砸,上海人用胳膊一架,发出吃痛的呼声。但紧跟着胳膊一挥,用一根铁棍似的东西把木盒打飞了。
宋玉茵慌忙在身边摸索,抓住了个又轻又硬的圆东西。她心间猛地震颤,那就是母亲的人头啊。
这一迟疑,上海人已经把另一只手伸向她,随即一团浓辣的烟雾喷在她脸上。瞬间,宋玉茵只觉得双眼疼痛难忍,喉咙也灼的喘不上气。整个人便瘫在了地上。
她蜷缩在地上痛苦的翻滚,心里想,没准儿这就是我丢的那瓶辣椒水,没想到防到最后却用在了自己身上,真是讽刺。
现在,她彻底是输了。她原本就不是这个魔鬼的对手,只是没想到会输得这么快,这么惨。她更好奇对方会怎么对付自己。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