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莫离-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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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起，露出一抹愉悦的笑。
NO。14 镇魂
由于之前对木樨的不满打消，所以回村的路上，祈莫离也就没有像前几天那般给他脸色看，而是一脸好奇的问他一些关于驱魔师的事情。面对祈莫离诸多奇怪且天真的问题，木樨也不觉得厌烦反而耐心的解释，其中还穿插提点她今后与妖怪战斗时要注意的事情，以防会着道。
“如果遇到全身都是剧毒的妖怪，你要怎么办？”木樨讲完之后，又问祈莫离，脸上露出几分考校的神色。
“呃…”被木樨问住了，祈莫离微微蹙着眉，一边走一边思考，对付有毒的妖怪，也许要在远距离就将它杀死，不能让它近身，又或者是战斗时要做好防毒措施？
看见祈莫离认真的去思索答案，木樨微微点了下头，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
“莫离小姐……”祈莫离的思路骤然被打断，她抬眸望去，出云正站在田埂边叫她。
“出云君有事情？”在木樨的轻轻挑眉注视下，祈莫离走到田埂边，有些疑惑的问出云。
“今年的莴苣长得特别好，我已经送了一些到桔梗大人那里，莫离小姐别忘了尝一尝。”出云有些腼腆的说道。
“哦，好的。谢谢你了，出云君。”祈莫离微笑的道谢。
“不用客气，一点小东西而已。”出云露出淳朴的笑容。
“小离，这出云对你可真不错啊。”与出云告别后，两人又朝村子那边走去，木樨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身后，却看见出云一直站在田埂边目送他们离去，于是忍不住说了句，口气有些不冷不热的。
“那是人家人缘好。”祈莫离弯了弯唇，露出一抹颇是自得的笑容。
“哦？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所有人的好意你都会接受？”见祈莫离不明所以的微笑，木樨眼眸闪了一下，有些没好气的问道。
“既然是好意，为什么不能接受？”没有听出木樨话里的深意，祈莫离反问道。
“你…”木樨顿时有些无语，“…算了，和你说不清楚。”
见木樨露出一脸挫败，祈莫离眨了眨水澈的眼眸，露出很无辜的表情看着他，不明白这家伙又抽哪门子的疯。
于是在两人的相对无言中，阿枫在屋前忙碌的身影映入眼帘……
接下去几天，仿佛为了验证木樨说的话，前来抢夺四魂之玉的妖怪越变越多，但庆幸的是实力都不怎么样，所以祈莫离能从与妖怪的战斗中，一点一点提高她的实战经验，不过遗憾的是在另一方面，她的冥想依然一点进展也没有。
到了祈莫离期待已久的镇魂祭祀那天，以往充满热闹喧哗的村子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村民们不约而同都轻声细语的讲话，行事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什么。
“好好的一个村子，整的跟什么似的。”祈莫离站在神社的门槛边，遥望着寂静得过分的村子，有些纳闷的嘀咕着，“本来这镇魂祭听起来就有些阴气森森，偏偏他们还拘束成这样子，看了更觉得不自在。”
“因为镇魂祭与其他祭祀不一样啊，只有巫女能参加，人们是不加入的。普通人承受不了那么多邪气怨念的凝聚带来寒意，会有阴邪入体，这是姐姐说的。所以每年镇魂祭举行的时候，大家都很忌讳与畏惧。”
“阿枫，你以前参加过这种祭祀？”祈莫离微微弯腰靠近阿风，放低声音，用一种很诡异的语调问，“那你跟我说说，晚上的时候是不是很恐怖？会不会有什么面容可怖的鬼忽然从身后冒出来之类的？”
“噗，小离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阿枫嘻嘻一笑，“完全相反的事情嘛。”
“晚上你就知道了。”见祈莫离还想问，阿枫补充道，笑嘻嘻的跑走了。
“姐妹俩人都爱卖关子。”祈莫离有些郁闷，但却对今晚的祭祀很好奇了。
当地平线吞噬掉太阳、黑夜完全降临的那一刻，全村家家紧闭门户，不发一语。从村子通往神社的道路两边，每隔十米就竖着一支竹竿，上面吊着一盏白色麻灯，幽幽的灯火在黑暗中燃烧，仿佛在引路般，遥遥的向神社那边蔓延而去。
在今晚之前，为了洗尽尘垢，桔梗早已冷水浸浴三天。她穿着巫女服，手握着一串念珠，静坐在神社殿堂与鸟居之间的小祭坛，乌黑的长发用白色檀纸包扎着，白皙秀美的脸上露出肃穆的神色，浅褐的眼眸平静的望向正前方，微微流露出一丝悲悯。
为了不打扰桔梗净化亡灵们的怨气，祈莫离、阿枫和木樨三人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在幽冷的灯下，桔梗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清冷而不可轻触，就好像这十来米的距离却隔着另一个世界般，无法企及。
随着周围的越发寂静，桔梗低低的念着咒言，声音轻轻的，很有节奏，蕴含着一股强大的灵力。那祥和略带悲悯的渡咒仿佛是从九天生池吹来的微风，温柔的轻触人们的灵魂，拂去蒙蔽已久的尘埃……
这咒语应该就是言灵吧？所以才有镇魂或者是灭魂的效果？感受那低低咒言带来的影响，祈莫离想到了以前桔梗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于是猜测着。
“小离…”木樨低低的唤了声，指着村子的方向，示意她去看。祈莫离转头一看，却怔住了。
黑暗中，一点一点的萤光忽然闪现而出，渐渐越变越多，仿佛像一只只闪着幽光的萤火虫汇集在由两排竹竿组成的灯路上，越聚越多越聚越多，最后形成一股闪烁光带，顺着麻灯指引的方向朝神社这边涌来…如同一道人间美丽的银河…流淌着璀璨的波光……
瞥见身边人儿娇艳的脸蛋露出诧异的神色，那双水盈的眼眸入迷的盯着那道星河，有些迷迷离离，木樨眼神逐渐变得深邃，静默了一下，轻声说道：“别让你的心被迷惑了，那光点就是亡灵。”
听到木樨在向她解释，祈莫离依然没有将目光从那流光熠熠的灯路上移开，只是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桔梗和阿枫都说看了就知道了。确实，她之前完全没想到原该令人畏惧的亡灵却如星子般美丽而梦幻……
眨眼间，萤光飘然而至，汇集在神社，将四人包围在幽光闪闪中，令人在一瞬间产生错觉，仿佛是置身于九天的星海。
祈莫离有些好奇的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一个小小的光点，一股难以形容的怨恨与杀意立时就顺着她的指尖直窜心脏，她顿时一惊，不由倒退一步，拼命地甩了甩手，似乎想甩掉那种令人厌恶的感觉。
“都说是亡灵了，你还碰？”木樨有些无奈，她怎么就不将别人的话听进心里去？
“太漂亮了，所以忘记了。”祈莫离微微撅着嘴，小声的辩解说。造物真神奇，越危险就越美丽。
随着亡灵的汇集，渐渐的周围的邪气就越来越重，桔梗的语调不由加快，红唇轻轻张合间，一点一点的萤光渐渐变得剔透，然后如同泡沫般瞬间磨灭，余辉点点消失在黑暗中。
见状，随着桔梗的低语，祈莫离渐渐的陷入了一种无法形容的状态，情绪无比平静，仿佛清泉浸浴般，通体清爽舒泰。流淌在她体内的灵力原本就跟雾里看花般，知道它的存在却无法清楚触摸，但是这一刻，仿佛一直笼罩的轻纱被扯下，心瞬间就体会到了那股灵力传来的脉动，就在经脉各处雀跃的流动，随着她的心情而变化着。
难道？祈莫离心微微一动，伸手将一团由亡灵形成的萤光握在手心，正当那股邪气想侵入体内时，她微微敛眸，心念一转，体内涌出淡淡的灵力将萤光包裹在内……
“净化。”祈莫离轻轻说了声，银光闪过，手心的亡灵眨眼间变得如水晶般晶莹纯净，最后消散在风中。
不经意间，突破冥想这难关了？祈莫离心中一喜，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小离姐姐你、你……”看到这一幕的阿枫有些结结巴巴的问，语气满是惊讶。
祈莫离没有回答阿枫的话，只是开心的在祭坛边乱转，像扑蝴蝶般，将一点点的萤光抓在手心，然后瞬间净化掉。
“真没想到…”木樨自语一句，满是赞叹，随即带着淡笑的看着满场转悠净化亡灵的祈莫离。
“我还以为你永远也没办法突破冥想，没想到却只需这一瞬间。”等到祈莫离玩腻了跑回来，木樨才调侃的说：“今晚真是有奇迹发生啊。”
“那是人家天资聪慧。”祈莫离终于有机会可以拽一把，于是得意洋洋的说道。只是目光却略有几分疑惑的落在净化亡灵的桔梗身上，隐隐觉得她能突破这一关跟桔梗有很大关系。
“说不定镇魂祭能带给你不一样的感悟。”从白水村回来的时候，桔梗说得话就在脑海里浮现，祈莫离有些了悟，心里不由涌出一股感动，脸上的笑容越灿。
NO。15 风起
桔梗从开始到结束，整整一夜的时间都维持着跪坐的姿势，虔诚悲悯的轻念渡咒，仿佛不知疲惫。。。。。。直到黎明的第一缕晨光洒落在高高的鸟居上，萤光消散而去，她才收起念珠，缓缓站起来，宣告今年的镇魂祭祀彻底结束。
“桔梗姐姐，你还好吧？”见桔梗站起来时重心有些不稳，祈莫离小步跑到她身边，将她扶住，关切的问。
“小离，我没事。”桔梗冲祈莫离微微笑了一下，不过眉眼间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倦意，脸色苍白得有些不自然。
察觉到桔梗笑容里的沉沉疲惫，祈莫离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她转头看着木樨，眼眸露出些许询问的意味。
“桔梗她一整夜持续净度亡魂的怨气，所以灵力消耗很大，身体有些支撑不住。好好休息上几天就没事了。”木樨看见祈莫离眼底透出的担忧情绪，于是宽慰道。
“这样啊。”闻言，祈莫离松了口气，稍稍有些安心，她转身扶着桔梗说道：“桔梗姐姐，我送你去休息吧。今天就不要再做什么事情了。”
原本祈莫离是想问一下桔梗，为何昨夜她会一下子突破冥想的关卡，但是看到桔梗那么疲倦，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反正有的是机会，不用急在这时候，现在要让桔梗好好的休息。
“阿枫呢？”桔梗点了下头，然后发现在场少了阿枫那小小的身影，有些疑惑的问。
“阿枫熬夜撑不住，已经去睡觉了。桔梗姐姐，你就别操心了。”祈莫离不由笑了一下。熬夜很伤神，阿枫年纪小，熬不住是正常的，就连她也都是偷偷溜回厨房猛灌了好几次凉水才能够打起精神来。
“那我先回去了。”闻言，桔梗抿唇一笑，示意祈莫离不用扶她，转身慢慢的朝家里走去。
“你不回去吗？不是也一夜没合眼了？”祈莫离正想跟着离开，却瞥见仍站在一旁的木樨，不由奇怪的问道。因为决定留在这里守护四魂之玉，所以木樨就在离神社不远的地方建了间房子，充当住处，这点也是让她最怨念的地方，因为这样子她就不方便去神社偷玉了。
听见祈莫离问他，木樨眼神微微一亮，俊脸露出愉悦的笑容，“小离这是在关心我？”
看见木樨笑得有些莫名其妙，祈莫离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随即无所谓的勾了下唇，“嗯，你就当是吧。你不回去，我可要回去了，很困呢。”说完就撂下木樨，跟在桔梗身后回去了。
木樨靠在一旁的树下，目送着那抹娇柔的身影离去，直至再也看不见了，才无声的淡笑了一下，眨眼间，消失不见。
金灿的阳光洒落在屋外的茅草垛上，耀眼温暖，空气中的冷意早已消失不见，暖洋洋的催人困倦。
“你说什么？”祈莫离压低声音，生怕吵醒屋内安静沉睡的桔梗和阿枫。
“是这样的，我要回来的时候经过白水村，白水村长托我向桔梗大人说件事，说他那里打探到椿巫女的消息，让桔梗大人赶紧过去一趟。”一个老实巴交的村民站在祈莫离面前，神情有些局促。
“椿？”祈莫离微微一挑眉，清澈的眼眸露出一丝恼意，神情有些冰冷。上次离开白水村的时候，桔梗曾拜托白水那老头留意椿的下落，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椿啊椿，让我如何来“报答”你啊？
“莫离大人，你看我是不是可以走了？”似乎察觉祈莫离无意间流露的杀意，那村民不由冒出冷汗来，小腿有些打颤。
“哦，辛苦你了，你可以回去了。”祈莫离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掩去脸上不悦的表情。
“应该的，应该的。”迫人的压力骤然消失，那村民如同获得特赦一般，抹着冷汗慌忙离开。
“有椿的消息是好事，只是……”祈莫离瞥了一眼静悄悄的屋内，桔梗最近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不能让她因为自己这点事又来回奔波，所以最好是不让她知道，自己一个人偷偷去。
感受一下自己体内流淌的充盈灵力，祈莫离微微抿了下唇，如今迈过冥想门槛，剩下的只需要琢磨如何更好的使用灵力而已，所以基本自保是没问题，那么去会会椿也好，不然咒诅一事就像根针一样埋在心里，一边要在桔梗面前装作无所谓，一边却要暗自提心吊胆，日子过得实在是有些郁闷。
下定决心之后，祈莫离也没有多考虑，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关门出去了。一方面是不忍心吵醒熟睡的桔梗，另一方面也是担心桔梗知道了以后会阻止她一个人去，所以她只是在出村前的时候，随便拉了个村民，交代他晚点去和桔梗报信，就带着紧张与兴奋朝白水村出发。
此时的祈莫离没有想到的是，等她回来之时，已阻止不了命运齿轮的开始转动。
去白水村的路，祈莫离上次和桔梗已经走过一回，因此面对一路上深山旷野的寂寥倒也不觉得孤单和害怕，加上今时不同往日，她已非那个面对危险只能选择逃跑的柔弱女孩，所以反而涌出一种孤身冒险的刺激与兴奋，虽然这兴奋在天快黑的时候就被现实打击没了。
“怎么会忘记带火折子呢？”祈莫离望着好不容易堆好的火柴堆，再抬眸看了一眼渐渐变得黑暗的天空，心里有一丝丝挫败。
怎么办？没火堆的话半夜就冻死了。祈莫离秀气的脸上露出苦恼的神色，明亮的眼眸盯着木柴堆，很是纠结。难道她真的是离开了别人的照顾就没法生存？
夜越深寒气越重，入冬前的的夜晚可不是开玩笑的，有时候冷得露水都凝成白霜，祈莫离将自己缩着一团，试图运转体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