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我这样的男人-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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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都一阵发颤。有一次,我们高中的几个同学聚会,几个女生唧唧喳喳的问我找女朋友了没有?我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就说找了,于是就被几个女生围起来,先是追问我那女孩的名字,我说叫:“侯艳。”她们又问侯艳人长的怎么样?我说:“挺漂亮的,个子也挺高的。”几个女生便一定要我给她们讲一讲我追女朋友的过程。
于是我说道:“她是我们隔壁班上的,是她们班上学习最好的女生,年年都拿一等奖学金。她们家也挺有钱的,每年开学来的时候,都是她爸爸开车送着来的,追她的男生也很多,但是她一个也看不上,我就亲眼看见过外班上一个男生给她写了一个小纸条,结果人家连看也没看就撕掉了。我也是从那一刻突然觉得这个女生挺有个性的。我追她的时候,之前我已经追过五六个女生了,其中有两个还是她们宿舍的。那时侯我的名声在我们系里早就已经烂掉了,女生们给我起了好多外号,有叫我大色狼的,有叫花心萝卜的,甚至还有叫我变态色魔的。我第一天追候艳的时候,是上一节高数课,我刻意坐到她旁边,等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我手托着下巴看着她,突然对她说:‘我突然发觉一个问题你说怎么办?’候艳看着我眼睛忽闪忽闪的,说:‘什么问题?’我说:‘我发现我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你了,你说怎么办呀?’我一说完,侯艳当即就红了脸,下课铃刚一响就拿起书本坐到最后一排去了。从那天以后我便像一个狗皮膏药一样紧紧的粘着侯艳。每次上课她坐在哪里我就追的坐到哪里。我们两个班只有在阶梯教室里上大课的时候才会在一起上,没几天全系的人就都知道我在追她了,每次上课前只要我一进教室的门,阶梯教室里就会像欢迎英雄一样欢呼雀跃,大家或把手搭在嘴上做个喇叭像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一样嗷嗷的大声呼喊,或砸桌子踢板凳踏地板,一阵聒噪的把我从阶梯教室的门里欢迎进去以后,他们又会挤眉弄眼的告诉我侯艳坐在哪里。我便笑一笑,就大摇大摆的朝着侯艳坐的地方走过去。侯艳旁边要是有人坐的话,一见我来了,就都知趣的站起来收拾好书本乖乖的走开了,侯艳急的拉也拉不住。刚开始,我只要一坐到侯艳的跟前,她都会把我的书和本子都丢在地上。还会伸长了胳膊推我,一边推一边带着哭腔说:‘你怎么这么讨厌呀?你不要坐我旁边啦!’我就笑嘻嘻的说:‘率土之宾,莫非王土,这座位又不是你们家的,谁规定我就不能坐了?’她一生气,就收拾书本去别的座位坐去了,她前脚走,我后脚就又会跟过去。我们几个班的同学都在教室里看热闹,一边看一边嗷嗷的起哄。她无奈了,就拿笔在桌子中间划一道线,气呼呼的说:‘那你要保持距离,还有上课的时候不许和我说话。’我上课的时候是从来都不听课的,候艳目不转睛的看着黑板,我就爬在桌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候艳,我越看她我就越觉得她越好看,她的眼睛不太好,有时侯坐在后面看不清楚黑板,我就主动帮他抄笔记,我的字写的很好看,给她抄的笔记漂亮的就跟书店里卖的字帖一样。俗话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我替她抄了笔记她也就不那么讨厌我了,有时侯还会主动和我说话,我就给她讲笑话,笑的她爬在桌子上连咳带喘。她很爱喝酸奶,我就每天都给她买一袋酸奶,还是最贵的那种,刚开始她死活都不喝,后来被我连哄带骗的也就喝了,她喝了我的酸奶,为了还我人情偶尔也会给我买个早点和把把糖什么的。我是很听她的话的,她说我一个男生留那么长的头发做什么?他晚上刚一说完,我连夜跑出去就剪掉了一头留了多年的长头发。我是一个爱发如命的人,但是她不喜欢男生留长发,我就愿意剪。我剪了头发偶尔还会习惯的甩甩头,会把她逗的捂着嘴一边笑一边不停的抖,笑够了还骂我是老妖精。她真的是个好女孩,她帮我改掉了我上许多不好的坏毛病,比如以前我早上总是睡懒觉了,但自从喜欢上她以后,我每天都战战兢兢,一晚上能从梦里醒来好几次,因为她有早读的习惯,而且起的很早,我要赶在她早读的时候把早餐给她送过去。再比如说我以前总是逃课,自从喜欢上她以后,我真的就喜欢上了教室,甚至还喜欢上了学习。我就这么死缠赖打的从夏天追到了冬天,我每天都会问她一遍:‘你愿不愿意和我好?’而她每天都会回答我:‘不愿意’。不同的是刚开始的时候,她是板着脸说,后来是笑着说。一直到了那年的平安夜,我们学校所有的一对一对的都出去逛街了,我们宿舍里走的就只剩下我了一个人,整个楼道里都静悄悄的。我从一个礼拜前就开始约她,结果人家就是不答应。到了平安夜的那晚上,我急的就像火燎了屁股的猴子,一个接一个的给她打电话,我说:‘你在干什么?’她说她在宿舍里睡觉。’我说:‘走,咱们出去转转吧。’人家说;‘不去。’我当时郁闷的都快要崩溃了。打了十几个电话人家都不愿意出来以后,我就灰心了,便到学校外面的超市里提了两瓶啤酒回到宿舍里一个人自饮自酌。一边喝一边暗自发誓:‘我明天就她一刀两断。我要是再像牛皮糖一样的粘着她,我就不是男人。’我喝完了酒,宿舍的人也都回来了,他们都问我和侯艳出去逛了没有?我说:‘没有’他们就开始笑我。我一怒,就嚷嚷着要到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一张201电话卡给候艳打电话,说要把她好好的骂一顿,然后跟她说拜拜。我们宿舍的人都不信,东子还把他的手机借给我,说:‘有本事的话你现在就说,我们听着。’东子给我手机的时候就已经拨通了她们宿舍的电话,我一接电话立时就温柔乖顺的像一只小绵羊,候艳接了电话,问我有什么事情?我吞吞吐吐的说:‘没,没什么事情,就,就随便聊,聊聊,好歹也过年了嘛。’我一说,整个宿舍的人立时就笑了。候艳听我说了两句话,就问我:‘你是不是喝酒了?’我当时眼珠子一转,便计上心来,立刻就装着有些喝高了的样子,含含糊糊的说;‘是,我今晚喝酒了。’然后就假装接着酒劲开始给她表露心声,说我是如何如何的喜欢你,我是如何如何的真心。说着说着,还假装哽咽的说不下去的样子,一把一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我这么一装,侯艳真就有些心软了,还安慰我,叫我不要哭。我本是假装哭的,谁知说着说着,真情流露,我居然真的就抱着电话哭了起来,眼泪哗啦哗啦的如同决堤的河水一样从眼睛里往外流,直吓的围在我周围听我和候艳说话的几个舍友都目瞪口呆。候艳在电话那边听见我真的哭了,也不再说话,就任由着我在电话这边疯了似的大喊大叫。最后,她只淡淡的说:‘好了,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明天早上还有课呢。’说完就挂了电话。第二天早晨,就六点半的样子,我们宿舍的电话突然响了,我一个下意识从床上蹦了起来,我预感这个电话是候艳打来的。赤条条的只穿了一条小裤衩就从床上跳了下去,接起电话,电话果然就是候艳打来的,她在电话里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限你在五分钟之内赶到食堂门口来,过期不候。’我一听立时如电打了一样精神抖擞,三五下就穿好衣服,随便到水房的凉水管子上用冷水洗了洗眼角的眼屎,漱了漱口,撒腿就朝楼下跑。跑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候艳已经在那里等我了,她翻起手腕看了看表,朝我一笑,说:‘刚好五分钟,还算你准时。’我看着她立时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怯生生的问:‘领导有什么指示吗?这么早。’她又一笑,说;‘这么早来食堂当然是吃早点了,你就知道睡懒觉,不吃早点对胃不好的。’然后挽起我的胳膊就进了食堂。
小说的故事讲到这里,我就不得不该停一停了。因为我发觉我已经慢慢的陷入到了我为自己编织的谎言之中,在动笔写这部小说之前,我曾一再的告诫自己一定要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的还原本来真实的故事,但是我的笔锋却总被一些莫名其妙的思绪所干扰,使故事在不知不觉当中就偏离了原本的真实,渐渐的向我早已设定好的情节靠拢。
或许我根本就不认识候艳,或许我其实是真的喜欢过一个叫候艳的女孩的。其实现实生活中的我根本没有小说中这样勇敢和浪漫,或许这所有的一切其实都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
当小说写到将近一半的时候,我突然就痛苦的几近不能继续。我不知道我是该歌颂生活,还是该诅咒生活?我不知道我是该继续一相情愿的编织我的谎言,还是该违心的回归到平淡而又残酷无情的现实当中来。
☆、山区支教
二十五
佛经有云:一念成佛,一念亦成魔。
讲完这个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真还是假的故事之后,我所有的同学都一阵尖叫,女生们抓住我连撕带打,又掐又拧,都说我原来这么浪漫的,怎么她们以前都没有看出来呢?那一年回到家里,我见到了许多我们高中的同学,其实我是有机会在以前的同学当中寻觅到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的,但是我却都放弃了。因为她们谈论的话题让我很自卑,也很汗颜。
过完了年,我在家里又休息了一个多月,那一年,我第一次感觉到我这一生或许真的是一个要于寂寞相伴的人了很久,竟不知道该去哪里?有时候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呆呆的,忍不住就泪水盈眶。天大地大,我竟然感觉无处可去。渐渐的,我都不好意思再出门了,因为我一出门就有无数的人问我工作和毕业的问题。我的父母渐渐的也对我有了意见,开始埋怨我老呆在家里也不是个事情。这是我父母生平第一次催我出门,我突然好一阵难过,难过的躲到厕所偷偷的又抹了抹眼泪。父母催我出门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原来真的长大了,我也才意识到原来长大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我拿着行李,逃也似的出了家门,在火车站售票厅门口的台阶上手托着下巴呆呆的坐了一个下午。最后给一个看了我一下午的一个讨饭的叫花子给了两块钱,然后买了一张去古城西安的车票。我很幸运,车票居然还有座位。我依着窗子坐着,脸贴在窗户的玻璃上,两眼怔怔的盯着外面一排排向后奔跑的白杨树,还有远处的高山和麦田。我的心和我贴在车窗玻璃上的脸感觉一样冰凉。列车就像一条受了伤的毒蛇飞快的向前蹿行着,发出一阵一阵嘶哑的□□声。我突然想起我当年为什么要考到西安来。说起来你也许会发笑,因为我没有坐过火车,我掰着指头算过从兰州到西安上学最起码可以坐一夜的火车,那时侯我觉得坐火车是一件特别幸福和愉快的事情。想着想着,我不禁一笑,笑人的想法有时候是多么的可笑和荒诞。
再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一片狼籍,满地都是灰尘,破报纸,臭鞋,烂袜子和啤酒瓶子。白帅和东子,老牛还有翔子的床都光秃秃的只剩下一个干床板,只有赵兵在蒙头大睡。一看见我来了,从床上翻起来拉住我的手,笑呵呵的说:“可算是来了个会说话的,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都憋死我了,我已经一个人在宿舍里住了一个多月了,每天晚上都一个人独守空房,我现在算是知道那些年轻守寡的小媳妇晚上有多难熬了。”我笑了笑,说:“我来,肯定来,我不来能干啥去呀?宿舍里其他的人呢?”赵兵说:“都去实习了,白帅去了山东,东子去了广东,翔子在市里一家房地产公司跑业务。”
我说:“那你呢?你工作找好了吗?”赵兵说:“找个屁呀?每次去招聘会都被打击的血淋淋的,这几天我正在疗伤呢,等自信心再度膨胀的时候再去招聘会看看吧。”我看见赵兵的床下面扔着两条裤头,上面还略有斑斑点点,便笑了笑说:“你是个水牛呀?一晚上泻了几次?”赵兵咧着嘴嘿嘿嘿嘿的笑了,边笑边说:“这不是春天来了嘛,万物复苏,人的火也就大了呀!”说完,赵兵接着又说:“前两天学生会的几个人来找你,他们问你还来不来?我说你可能大概不来了。”我忙问他们找我什么事情?赵兵说:“不太知道,好像是什么《青年志愿者协会》的。”
我一听,忙跑出去到系办公楼里到学生会值班室查到《青年志愿者协会》的部长的电话,又回到宿舍楼底下给部长打了个电话。我曾经在一次校园组织的活动中看到过几副贫困山区的孩子和他们学校的照片,还有他们写的作业和作文,有几封起首没有写清姓名的信,大概是感谢一位资助他们上学的姐姐的。我感觉几封感谢信里的所谓的姐姐应该是同一个人,我是从没有见过照片上那么黑那么破的学校的,也没有见过人用那么短的铅笔写字,更没有见过小孩子穿那么大那么破的衣服。我当时就跑回宿舍将我的几件旧衣服找出来捐了出去。还给负责接受捐款捐物的一个学生会干事留了我的电话,说下次如果他们还去这种山区一定给我打电话,我也要去。回到宿舍后,我又突发奇想,我想在学校办一次个人书画展,所有的作品都明码标价现场拍卖,所得善款全部都捐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们。我把我的想法连夜告诉了姚婷和粱静,她们都非常的支持,粱静第二天就帮我去联系了《青年志愿者协会》的人,他们也表示全力支持。但是就在我轰轰烈烈的想在我的大学生活里留下我最有意义的一次念想时,我却被学校劝退了。于是这件事情也就搁浅了。
我给《青年志愿者》协会的部长打电话,那部长说他们过几天要去山羊县给那里的孩子们送一些捐赠品去,问我还去不去?我说:“去。”晚上,我在楼道的宿舍里挨着搜罗了一些旧衣服和旧鞋子,我说我要将这些衣物捐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们时,各个宿舍的哥们儿都很愿意,有的还给我找出了他们只穿了几次的九成新的衣服,有的甚至还捐了钱,并嘱咐我一定要在捐款单子上写上他们的名字。
不过我却没有想到粱静也会是《青年志愿者协会》的会员,我也不知道她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