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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独角兽-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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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於是扯著裂开的嘴角笑,你丫果然不行,跟女人似的,花拳绣腿。
我X!
火烧起来,他被花拳绣腿轰成渣,腿骨断了站不住也不被允许趴下认输,那拳头,砸在身上火辣辣的,心里却痛快得不得了。
完全病态的自虐著,他乐在其中。
如果不是裁判及时把两人分开,他现在应该躺在太平间。
如果真是那样,他就真太平了……太平间,这名字,起得太tmd好了!
他想笑,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身体不是自己的,他蹲在半空俯瞰,被揍成猪头的那个人,闭著眼睛横躺在床上,又狼狈又可笑,一缕头发从纱布里翘出来,好笑的要命,於是他狂笑,越笑心肝越痛,痛得眉头皱起来,打著滚落在墙角,额头抵著墙壁,眼泪滂沱。
他真的……完蛋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能拯救他於炼狱。
思贤赶到医院的时候,门口正停著一辆救护车,大红的十字刺眼。
眼光捕捉到医护人员飘起衣角,思贤箭步冲上去,转过走廊追上刚刚被推进去的担架床,撞翻一群人扯开床尾的护士,眼里一片血红。
快速移动的床上躺著个人,黑色短发被血浸透,晃动中在白色床单上留下抽象派画作一样的痕迹,面目模糊,五官不能分辨,盖住身体的白布有几处渗血,只看见蓝色外套的领口,支愣著,孤零零的。
“哥……”思贤膝盖一软,手臂抓著床缘被拖著往前走。
那件外套他认得,是年前他买给韩阳的,很久之前最後一次见韩阳,雨夜里,韩阳穿著的也是这件衣服,现在,它染满血。
“哥,你撑住,你撑住,坚持下去,哥,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死,你死了,我陪你,哥,你不能,哥,不管怎麽样,不管出什麽事,我都在你身边,你赶我也不走,哥,我tmd什麽也不要了,只要你活著,哥,我求你……”
声泪俱下的痛,他都不知道原来眼泪这种东西可以像海啸一样瞬间迸发这麽多,都是他太贪心,极端的渴望,才害韩阳变成这样,该受到惩罚的那个是他,为什麽要报应到韩阳身上!
韩阳,那麽无辜……
如果爱,会变成伤害,那麽,还不如不爱。
这麽简单的道理,他为什麽非得到了这种时候才懂。
他为什麽……那麽蠢,被魔障当道,看不见事实。
“哥,我求你……哥……哥……哥……”被硬生生拦在急救室外面,思贤蜷著腿坐在冰冷地面,手抱住头,哀哀的哭。
白希涵从来都自认心肠冷硬,这辈子除了亲近的人和韩阳以外,还真没为谁心疼过,尤其是赵思贤,可看见那崽子压抑得哭,肩膀抖得厉害时,他心里,满满的都是不忍。
急救室转动的红色灯下,思贤缩成团,抽筋一样的恸哭,仿佛世界塌了,将他压碎。
希涵知道,老早就知道,自己,是个无法承担大任的人,因为他总是在该坚持的时候,心软,不是对自己,而是对别人,所以他远远离开那个需要他承担大任的世界,一个人漂泊。
逃来逃去,竟然逃回原地,真可笑。
“别哭了……”希涵走过去,蹲在思贤身边,轻轻拍他肩膀,晃荡著,“里面那位女士,是你朋友?”
“滚!”思贤也不管来的是谁,统一狠狠怒喝。
“车祸虽然看著吓人,但据说这位女士伤得没有想象那麽重。”希涵揉著思贤的头发,他记得,韩阳喜欢这麽安慰人,但愿这招有效。
感觉到熟悉的温柔,思贤强压著从可怕的痉挛中抬起头,看见希涵一张缀满同情的脸,顿时活了过来,哑著喉咙,“我哥……”
“在楼上,打了石膏,才睡著。”
“啊?”崽子瞪大哭肿的眼,不顾形象的用昂贵西服袖子蹭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摊脚坐下,愣愣看著希涵,“什麽……什麽……那,那这里面????”
“一个出车祸的女士正在被急救,你跟她认识?”
知道韩阳没事的地一瞬间,崽子火急火燎的蹦起来,指著希涵,愤怒,“你骗我!你们骗我!你们什麽意思!”
希涵脸沈下来,心里暗暗骂,就知道你丫是一头狼,我白当一东郭先生,刚就该让你哭死!
“谁骗你!谁告诉你这是韩阳了!我说了麽!谁说了你找出来给我看看!”
思贤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才稍稍清醒,的确……没人告诉他,是他擅自认为了……可是,“盛雪明明说我哥要死了。”
“那你找盛雪去!关我P事!”希涵站起来,甩手往外走,如果不是刚崽子在走廊喊得撕了喉咙似的吓人,他也没那麽容易找到这小子。
他到宁愿自己没听见那崽子怎麽哭怎麽嚎。
听了,心里难受的像溺水。
也许他真的……错了……也许他……低估了赵思贤对韩阳的感情,也许他,错怪了谁。
该死!怎麽能在这种时候动摇!
勾起食指狠狠敲自己额头,自虐的一幕被思贤看到,崽子又急了。
“那我哥……韩阳他现在到底怎麽样!”
“想看他就跟我过来,别tmd问来问去,烦死了!!!”
韩阳住在三楼的病房,接骨头的硬伤,手臂腿上都打著石膏,手指也缠著夹板,肋骨断了两根,脸四处肿著,看起来活脱脱一金字塔里爬出来的木乃伊。
隔著玻璃,赵思贤扒住窗框突然就笑起来,笑到岔气似的噗通坐在地上,手拍著墙壁,断断续续的,“我还……哈哈哈……我还……哈哈哈……我还从来……从来没看过……没看过谁能……能把韩阳……打成这样……简直……像猪头……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太tmd……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护士听见有人喧哗,冲过来想骂人,看见思贤皱成一团分不出表情的脸,吓得立刻缩回头去,揉揉眼睛也不敢再看第二次,那到底,是人是鬼?
“喂,别……笑了。”希涵看不下去,踱到他身边,递上手帕,“鼻涕都滴到胸口了,看著真恶心。”厌恶的别过脸,恰到好处藏起眼底荡开的心软。
不理会希涵的好意,思贤随便抹了一下脸,整个手掌都湿漉漉的,低头,大滴大滴清澈落在胸口,无法克制,只能狼狈扯著袖子盖住冒水的眼,扬起头,湿漉漉的胸口剧烈起伏。
打了镇静剂昏睡的韩阳,梦里遇到什麽不安,痛苦的皱眉,缠在纱布里的手在床上无意识滑动。
希涵看看他再看看另一个。
突然喘不过气。
如果,他们是那样相爱。
爱到会死掉的那种。
那麽,白希涵,那麽做的话,还算是人吗……
可是如果不做……韩阳他,会怎麽样……




D20 末日(上)

D20 末日(上)
哥,我走了,忘了我吧,我也会忘了你,我们各自保重,再见的时候,就当做陌生吧,永别
──思贤
希涵说的对,没了谁,都一样会继续活下去,心脏在跳,就会继续这日子
可是思贤,我的心,不跳了,所以,不是我不想活著,而是,我活不下去了,对不起
──韩阳
…… ……
韩阳知道,思贤会来看他,在夜半他睡熟以後,所以他就每天都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睡过去,不到天亮绝对不睁开眼睛,不然,他就见不到思贤。
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在知道不会留下决定性後遗症之後,他就不放在心上,那天的对手後来有看过他,他一脸歉意的说著,因为自己最近受了某些事情影响,情绪太差,所以才会那天胡说八道,请对方一定原谅。
那人反而不好意思,完全无措的流著眼泪请他原谅自己,并发誓以他为目标好好努力。
送他走後,韩阳坐在床上发呆,希涵在他旁边削著他永远都不会吃的苹果,单纯打发时间的项目,削完之後希涵会把皮连苹果一起扔进垃圾桶。
“希涵,我真的不懂,为什麽都这样,我明明很卑鄙很自我,那天我是真的想被好好揍一顿才对他说了很过分的话,让他很生气,而且在比赛中有那种情绪爆发,他回去一定会被教训的很惨,明明是我害了他,为什麽,他还要来谢我?他疯了麽?还是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
希涵手一抖,苹果变成一小块红色,湿漉漉的疼痛。
血止不住,希涵愤怒把苹果扔进垃圾桶,含住手指,摇头,“没有,谁都没疯,是我疯了!”
我tmd真是疯了才会爱你爱到没有底线!
韩阳笑起来,漂亮的脸蒙著薄薄的阳光,竟那样脆弱,一触即碎的不堪。
那种笑,从不曾见过,比哭泣,更令人心疼。
输了比赛的消息很快传到韩阳父亲那里,老人家打来电话狠狠骂了韩阳一通,怪他不应该去参加那些无聊的东西,荒废正经事业。
之後还是寄过来一堆堆的药膏,希涵每天晚上都跟老人家电话连线仔细学习那些外敷内用的细节。
韩阳年轻,身体底子好,加上老人家的灵丹妙药和希涵孜孜不倦的认真态度。
砸碎的伤好的比寻常人快许多。
骨头断了这麽容易就接上,心里碎了要是也这麽容易能缝合就好了。
韩阳抚著小臂上没退掉结痂的疤低头念叨。
希涵心里一抖,又扔了一只苹果。
韩阳坏掉了,他明白,不只是身体的伤,身体的伤在复原,像春天抽芽的青草似的,生命力旺盛,可心里,却慢慢枯死。
他看见韩阳连睡著都皱紧眉头,只有在赵思贤夜半匆匆赶来时,才会放松安静,他不相信韩阳每晚都醒著,他甚至著魔似的为了打破那种可怕诅咒,骗著韩阳把安定参合在一堆药片里给他吞下去,可睡到人事不省的韩阳,照例会在赵思贤出现之後放松皱紧的眉,持续一天死气沈沈的脸,慢慢浮出明媚。
以至於赵思贤隔著玻璃揶揄,你把他照顾的不错嘛,气色挺好。
他知道赵思贤欠揍,可不幸的是,他同时知道,自己没资格挥拳。
如果思贤有一天没来,第二天,一整天,韩阳坐在床上,呆呆看窗外,不说话不吃东西不喝水,木然一张脸,仿佛灵魂已经死去。
所以最後,赵思贤把他那句,赶紧滚过来,韩阳要死了,的话,当成笑话听,可却在每次听到笑话之後,都匆匆赶过来,又匆匆离开,跟做贼似的。
希涵想,快疯掉那个,真的是自己。
只是缺一个爆发的机会。
终於,在那个男人再三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怒了。
“俊叔!我拜托你!教儿子没有这麽教的!他明明那麽痛苦,就算他不是你亲生的,好歹他也是你爱过的男人留下的种,难道你就看不出他有多痛苦多挣扎!不然你就带走他,让他彻底断了念想,不然你就放手别管他,让他有一天自己後悔,总也比你这麽吊著他,让他半死不活强百倍!你自己不肯阻止,坏人都让别人做,你说你安的这是什麽心哪!”
那边人被气坏了,愤怒变成冷笑,希涵,你家教里没一条做人要留有余地麽?太过分的话,会惹祸上身。
希涵也笑,也冷,俊叔,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很好,希涵,看来你不准备跟我合作,那麽,你记得看好韩阳,万一他……
俊叔,你先看好思贤吧,韩阳出事儿,死了我陪著,残了我照顾著,可是你的思贤,哼,我看他,在你手里,准熬不过二十岁就得英年早逝。
男人被刺激的失了冷静和风度,挂断电话。
希涵抬头看见赵思贤一身疲惫赶过来,於是侧身挡住门口唯一能窥探韩阳的小窗,一巴掌推开赵思贤。
“你到底什麽意思!”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挡在那儿干什麽~!”
“哼……”希涵冷笑,扯起唇角,漂亮的脸上满是凌厉,照妖镜似的晃得思贤就只想躲,“赵思贤,你天天半夜趁人家睡熟了来偷看一眼,有意思麽?那天不是都把话说清楚了麽,从此跟韩阳划清界限了麽?你不是不玩了麽,还来看什麽?韩阳跟你还有什麽关系?”
思贤撩开挡住眼睛的额发,愤怒,“你tmd大半夜的说这些P话干什麽,闪开,让我看一眼,我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不能太久?哈哈,赵思贤,你tmd好笑死了!你当俊叔真等著你暖床呢?他看得上你麽?”
思贤冷静,慢慢站直,敛起一身疲惫,警惕看著希涵,“你说什麽?俊叔?你为什麽认识俊叔?你为什麽知道?你到底……”
希涵一脸少见多怪的表情,吹开额发,大大的眼睛转动,“想当李氏未来的继承人,总不会不知道白氏吧?”
“难道……”思贤当真吓一跳,这世界上有这样的巧合?跟他同混一个酒吧的男人,是他未来可能遇到的最大对手?
“白氏第一顺位继承人,就是我,白希涵。”希涵突然换了一种陌生语言。
思贤黑眸闪了闪,以同样流利的语言回答,“原来是你,真是……世界太小。”
看赵思贤紧张的模样,希涵好笑,“你用不著那麽警惕,我对你没有威胁,我跟白氏没瓜葛,啊,不对,也有。”希涵笑,狡猾的,“我宣布放弃白氏继承权,只为了能一直陪在韩阳身边,赵思贤,就凭这点勇气,你该把韩阳让给我,你这样,根本不配得到韩阳,不对,应该说,你连跟我争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要王朝,我只要爱情。
“我凭什麽相信你!”
思贤变成被激怒的豹子,甩掉挂在臂弯的外套跳起来,压低声音怒喝。
“你可以去问俊叔。”希涵挑起眼,“如果,你敢的话。”
“我……”
“我只是想跟你说,以後,别来找韩阳了,你没资格得到他,犹豫不决的胆小鬼没资格得到他!在我看来他比一切都重要!区区白氏,及不上他一缕发,你放心,你带给他的伤,我来医,时间恒久流动,总会带走那些乱七八糟的,最後沈淀在他身边的,才是他应该爱的,所以,他会幸福,因为我,至死,会留在他身边。”
你带给他的伤,我来医
我会在他身边,永远……
他,比一切,都珍贵……
这些,明明是我该说的话,为什麽反而有人在我面前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他凭什麽,凭什麽凭什麽凭什麽!
“凭我为他可以放弃一切,而你却总在犹豫不决!”
希涵嘲讽,尖锐的如同一根刺,扎进思贤眼中,变成脓疮。
“你放P,你有什麽资格这麽说我!你懂什麽,我跟你不一样!你从出生就拥有一切,第一顺位继承人,你被宠著爱著长大,我呢!我tm是李氏唯一顺位继承人,可是却被扔出来,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长大,只等著什麽时候获得认可,堂堂正正回去李氏,我被丢出来,那麽小,什麽都没有,就只凭这个想法,啃垃圾也要活下来,才能遇到韩阳,才能到今天,我放弃李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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