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诰命夫人:国相枕边妻-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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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偶尔和她相识的,成为朋友之后,她托我在京城里帮她找个活计,说苦点累点没什么,只要银钱足够就可以了。”
“我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呢,还以为她生活艰难到要自己一个女子出去讨活计的份上了。”
“啧。”
傅子箫咂了咂舌,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你堂堂相府,居然连她也养不起?”
“喔,对了!我都忘记了,你怎么可能养不起呢?连亡妻的妹妹都能够养得起,只是偏偏养不起她墨云锦而已。”
傅子箫说的话啊,绝对是扎心的。
云殊听了之后,额头的青筋都冒了起来。
要是以前,这些好友都不会在他的面前提起‘亡妻’和‘叶雨泽’的字眼,但是最近似乎一个二个地都在和他作对,你提一句我提一嘴的。
偏偏,他们说的话是这么地真实,真实得他完全无法反驳!
也是傅子箫说的这些话,让他想起墨云锦进相府的那段时间,他确实没有理会过她这边的事情,没想到……她居然落到这种地步。
“你说,云殊你究竟是有多大的福气,才能够娶到她?”傅子箫嗤笑出声,“对了,我都忘记了!那根本就不是娶,毕竟,我们这些人都没有喝你的喜酒,不是吗。”
云殊的双拳都已经紧紧攥起,到最后,他冷喝一声,“够了!”
真的够了!
如果再让傅子箫说下去,他真的会控制不住动手的!
他以前不知道自己做得居然这么过分,他现在知道了,每当别人说起一句,他就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都要冷血无情。
“喔,你够了啊。”傅子箫一点都不害怕他这个模样,笑了笑,“还有很多关于你云大人的‘光荣事迹’啊,你真的不继续听下去了吗?”
“我说,够了!”
这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极限。
傅子箫痞痞地摊了摊自己的双手,表示自己不会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即使是这几句话,也够膈应云殊的了。
“白一。”
傅子箫开口唤着。
白一战战兢兢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唯恐这三大‘巨头’的火气波及到他这个小人物。
“整理一下吧,这相府啊,居然堕落得连夫人的丫鬟都养不起了。”
傅子箫又开口。
这个时候的云殊真的有一种冲动,一种拿着针线把傅子箫的嘴缝住的冲动。
以前听别人说傅子箫的嘴损,他自己没感觉。
可是当他自己被他损了之后,他才知道那些人说得没错,这傅子箫的嘴,损得真是够够的了!
这种本应该是下人做的事情,由白一来做白一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过,他还是往墨云锦和云殊的方向瞄了一眼。
老实说,他怕这两位主不愿意。
云殊自然是不愿意的,他正要开口,坐在自己位置上闭目养神的墨云锦却在他开口之前说话了,“麻烦你了,白一。”
她也不想自己一会再收拾,现在累得厉害。
“……”
云殊顿了顿,“不用麻烦他了,我现在去让管家挑几个丫鬟过来。”
“不用了。”墨云锦直接拒绝,“住不久,就这样吧。”
“你!”
云殊真是想问她‘住不久’是什么意思,但她似乎知道了他的想法,睁开自己的双眼,那眼里的淡漠根本掩饰不住,“是啊,住不久。”
“大人,我不是第一次告诉你了,但我希望是最后一次。我会离开相府的。”
她这么直接地把话说了出来,云殊是又气又急,但对她撒脾气吗?
先不说她之前就是被他伤了,现在他更是知道她的右手被自己废了,那一股脾气是怎么也不可能对她撒的。
“收起你眼里的愧疚和同情,我不需要。”
墨云锦的语气突然更冷了,不管是云殊还是傅子箫,抑或是小心翼翼地扶起那些桌椅的白一,都不由地汗毛一竖。
她的目光里带着冷意,就好像千年的寒川融化不掉。
愧疚?
同情?
她真真不需要。
而这种情绪,让她厌恶至极!
被她的冷言冷语震了一下的云殊,浑身都僵了僵。
他想要说什么,只是对上她那淡漠的眼神时,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墨云锦完全不觉得她这样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从来都是这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就是喜欢。
房间里很安静。
叶卿卿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精心的策划,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且,还偷鸡不成蚀把米。
大概是房间里太寂静了,又或许是云殊想找个话题。
当他看到摊在桌子上的信纸时,眉头微微一皱,“信?”
墨云锦没说话,而傅子箫呢,想到这封信来得也不明不白的,再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冲动让墨云锦陷入两难的境地,对这封信没什么好感。
“对啊。信。”
傅子箫弯了弯自己的唇角,谁也看不出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信啊,也不知道是谁写给我的,告诉我你伤了她,而她想离开遭到你的阻拦。”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因爱生嫉
第一百一十七章因爱生嫉
“啧~”
傅子箫又咂了咂舌,似乎很惊奇,“这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我对她有好感?不过嘛,到最后大家都知道是误会了。”
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为了让墨云锦的流言蜚语停下来,傅子箫和云殊还有墨云锦、云念泽共唱了一出戏。
到最终表示只是朋友而已,并无别的意思。
“我的性子还是比较冲动的,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就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带走。”
傅子箫毫不避讳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你说,谁这么精心地策划?我要是真的把她带走了,最有好处的人,是谁呢。”
明明傅子箫的话语说得还挺正常的,不过云殊心里突然就毛毛的。
他总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纵着这些事情。
“你是收到这封信后,才知道她受伤的?”云殊抓到了重点。
傅子箫挑了挑眉,“不然,你以为我会到现在才出现?”
想到傅子箫的性子,云殊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了。
再仔细想想,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我上次也收到了一封信。”
上次?
墨云锦还是没什么动静,好像没什么事情能够让她起波澜。
反而是傅子箫,他问道,“上次是什么时候。”
“我在外公干时。”
云殊的话一出,傅子箫那吊儿郎当的模样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而墨云锦呢,依旧是平平淡淡的,依旧没有一点情绪可言。
“信里说了什么?”
傅子箫自然也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劲了,他开口问着。
云殊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墨云锦,见她神色并没什么变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那封信里,说……我和将军府的嫡女墨云锦,曾经有婚约在身,只是后来,我退婚了……”
什么?!
正在收拾东西的白一愣了,手上扶着的椅子又摔回到地上。
而傅子箫则是错愕地瞪大着自己的双眼,有些不敢置信。
“很惊讶吗?”
一直不说话的墨云锦,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那长长的眉睫,盖住了她那一双桃花眼里所有的情绪。
忽闪忽闪的,在她的身上看来,看到的只是冷清。
“我确实和国相大人有婚约在身,不过,五年前已经亲自退婚了。”
墨云锦从来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
她微微抬头,扫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一脸‘你为什么不早说’的云殊,她浅浅一笑,“我还以为大人会永远忘记,毕竟,你从来不会记无所谓的人,不是吗?”
云殊突然有些哑口无言。
这大概是她这段时间和他说过最长的话语了。
然而,这个时候的云殊却有些希望她不要继续说下去了,因为,心里总有些隐隐的不安。
只是,这件事情他是不可能如愿的了。
“让我猜猜大人伤我的原因吧。”
墨云锦唇上依旧带着笑,旁人也看不出来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情,而墨云锦呢,则是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人在外公干,收到书信得知我曾经被你退婚,你以为将军爹爹临死之前要我嫁进你的相府,是为了报复你。你自己又担心我会伤害你的念泽,所以匆忙赶回。”
云殊想,这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可是,她的聪慧在这个时候,却让他那些小人心思,暴露无疑。
她说得很准确,他确实是这样没错。
“你匆忙赶回相府,得知念泽在我的苑落里,急忙赶来,却看到我把念泽抛得很高,因为我要伤害念泽。你根本就没有想,就拿出你的匕首伤了我,对吗?”
对。
太对了。
对得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云殊薄唇紧抿,这会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了。
她说的,都是真的啊。
傅子箫本来还觉得不大可能,但看到云殊那不反驳的模样,也明白了。
他心里倒是气,但又觉得没必要了。
“还真的是云殊啊。”傅子箫感叹一声,“果然,你忘不了那个人。”
他不再说话。
而墨云锦呢,依旧淡无情绪,如果,她微微嘲讽的嘴角也算得上的话。
好吧,那也是有情绪的。
“大人做得不错啊。”墨云锦笑了笑,“我想,在大人伤了我之后,那写书信给你的人,也很开心吧,她的目的,达到了。”
墨云锦本来还不知道云殊为什么会做出什么事情的。
但现在知道了,她也想明白了。
这件事情呢,其实很简单。
背后之人就是想挑拨她和云殊之间的关系,这目的确实达到了啊。
因为,她墨云锦现在还真的是对云殊死心了不是吗?
而这件事情最大的获利者,明显是叶卿卿了。
不过嘛,她没有证据,自己心里猜测而已。
“什么……意思……”
云殊有些艰难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墨云锦挑眉,“背后之人的目的,就是想挑拨大人与我的关系啊。”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就好像是一个局外人,在说着局内人的事情。
明明,说的是自己。
“我现在确实对大人死心了,不过嘛,背后之人似乎没预料到大人会这样吧,所以,今天这一出,玩的好啊!”
在她的面前玩心计?
墨云锦觉得好笑极了。
她之前之所以猜不出来,是因为不知道云殊也收到了书信。
现在知道了,根据自己的推断,这幕后之人也算得挺精准的了。
云殊微微一僵。
他又不是个蠢的,自然知道墨云锦这话里的真正意思了,前前后后联想起来,他发现自己居然不敢直视那个真相!
对于他的沉默,墨云锦并没有什么感概可言的。
她勾了勾唇,“大人,我说你还是同意我离开相府吧,这挡了别人的路呢,哪一天在阴谋里死得尸骨无存的,那就可怕了。”
“这一次是手。”她抬了抬自己的手,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说不定,下一次就是我的脖子了。”
是叶卿卿。
是叶卿卿!
云殊的心里一直回响着这个声音,她是不敢置信,但想到自己来之前碰上叶卿卿,而叶卿卿说的那些话!
他心里就在发憷。
无法想象,一个在他面前,还很懂事地劝着他好好哄墨云锦的人,背后居然策划了这么多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啊?
“你是说,这个人是……叶卿卿?”
云殊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他有些忍受不住。
那种想法在他的心里越来越坚定,越来越膨胀,他都不敢去触碰。
要是别人,听到这种问话,还会给自己留一丝余地,比如回一句‘我可没这么说,你这么想跟我无关。’之类的话语。
但,墨云锦从来不走平常人的路线。
她勾了勾自己的唇,“是啊,这个幕后之人就是叶卿卿啊。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她,不是吗。”
“为什么?”
云殊有些不解地问着。
他不解。
怀疑叶卿卿,她为什么直接说出来。而且,她说的足够理由,又是什么?
“你是问我为什么敢说出来的,对吧。”
墨云锦毫不避讳,她扬了扬自己的眉,清冷的小脸上透露着一丝嚣张,“我认定她就是幕后凶手,我为什么不敢说出来?”
“礼部尚书的千金喔,想要知道国相大人公干的地方,回去找自己爹问问不就得了。还真羡慕她呢,前有相府为他护航,后有尚书府为她收拾烂摊子,啧,难怪能在京城里混得风生水起哇。”
墨云锦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在开玩笑。
不过,云殊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每一句话都很认真!
想到她每次提到她的‘将军爹爹’时,那一脸的开心,再想到现在……
云殊默了。
站在一边的傅子箫呢,听到墨云锦说的这些话,他是表示赞同的。
像叶卿卿这样表里不一的人,也只有云殊这个因为亡妻情分所在的人,才会被蒙蔽其中而已。
“我想他现在心里一定很奇怪,叶卿卿这样做的目的所在吧。”傅子箫说着。
墨云锦也不介意回答傅子箫这个问题,“这需要想吗?如果真要大人想出个所以然,大人一定会想,她是因为她的姐姐,也就是大人的爱妻而不满于我,想把我赶出相府吧。”
在她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云殊猛然地抬起头,那眼里分明在写着:你怎么知道?!
云殊确实是这样想的。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件事情真要是叶卿卿做的,那叶卿卿这样做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