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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路过一片雾-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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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彭格列抛除自卫队的身份,正式登上黑手党的舞台,并以其强大的实力,迅速跻身前十。
而这场战争,彭格列共损失高级成员三名,其中唯一一名女性,就是斯佩多的未婚妻。
虽说是家里定下的姻亲,但斯佩多与艾琳娜的关系也着实不错,年少的他们有着共同的话题甚至理想,这让两个人很谈得来。
至少在外人看来,他们在贵族圈里十分登对,贵族出身的艾琳娜虽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以家庭为主的好妻子,却是一个有作为的好爱人。
如果不是那场战争,斯佩多觉得,没准他们真的会在一起。
不过,不会的可能性也有五成,要知道艾琳娜的追求者实在很多,如果他没看错,G那小子对她的景仰已经逐渐偏离方向。而他,说实话,不过是空有一纸文书罢了,要说感情,斯佩多觉得两人还是战友情居多。
不过……还真是有些怀念啊。
他闭了闭眼,将自己从回忆中抽离,抬眼,脸上依旧是平日调侃的轻佻笑容:“那种事情,只有蓝宝那个健忘的小鬼才会忘记吧?我亲爱的未婚妻可是为那场战争付出了太多呦。”
“嘛,个人意见,如果你还想去小冬家蹭饭,就不要提另外的女人。”朝利雨月的声音从门后传来,白衣飘飘的男子气色绝佳,手中提着精致的食盒笑着走来。
方才还表情惆怅的Giotto见到他(带来的食盒)如临大敌,斯佩多甚至看见一抹虚汗从他额角出现。这样的反应将方才创造的沉重气氛破坏地一干二净。
……咦?
幻术师的直觉让斯佩多觉得他最好趁早走人,但是开启的盒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盒子里装着握寿司。有了那半年看小冬做寿司经验的斯佩多轻易就分辨出,那是小冬惯常捏出的形状,就连雕刻而成的装饰花朵也是小冬最常用的鸢尾花形状。
似乎很久没去蹭饭了。
斯佩多想着,脚步停止,刚刚走到门口的人靠在了墙上,一副纨绔模样。
“呦,我——”
“咳咳,D,我们来看情报部门传来的消息,难道你不好奇吗?”
“不呦,现在的我只对食——”
“D,你真的不好奇?!”
Giotto的声音急促,隐隐透出些逃避的意味,让斯佩多嗅出些不寻常的味道。
从理智上来说,先去分析那情报比吃东西重要得多,但从情感上来说,斯佩多觉得小白兔做的食物比浮云麾下传来的,让人勾起不愉快回忆的信件更有吸引力。
好在斯佩多总的来说,是个比较理性的人——此句通常只适用于大事当前。
看见自家(最不听话的)雾守做出妥协表情的Giotto暗自松了口气,圣光微笑马力全开:“那麽雨月你就先用餐吧,我们还要讨论一下。”
“是很严重的问题吗?”朝利雨月表情也严肃起来。
不知是被自家守护者感情渲染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而皱紧眉头的Giotto点头:“不出所料的话,我们恐怕需要做些特殊准备了。”
Giotto的超直感一向准确,他此言一出,两人眼底便沉下些些的墨色,浅浅的忧心和期待分别在两人眼底盘桓起来。
每个人似乎都意识到未来将有大事发生,神经紧绷起来。
不过……我说你们是不是先拆了信再做这种反应啊?!

战争初始,共赴筹谋

Giotto的话没有说错,应该说,他的预感至今从未出过差错。
信封中拆出的一沓文件上字体清隽,而记录的东西却足以让他们面色为之一变。
信纸上,每张仅寥寥数语,言简意赅,分条陈列,就是这样,也积攒了十张有余,将信封撑得鼓鼓囊囊。信纸上,是从艾尔家族探得的秘密情报,从人员等级划分,到主要领导者,甚至包括了近期的动向。
Giotto一边感慨着自家云守的尽职尽责能力强大无孔不入,一边认认真真与自己身边两位守护者分享其劳动成果。
只翻了两三张,久经硝烟的鼻子便嗅出不寻常的气息,Giotto瞳孔微缩,将其中一张纸递给斯佩多。这个人正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夹住一张纸,笑得讳莫如深意味深长。
Giotto直觉地不想知道,这个家伙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D,你来看一下这个。”他将手中纸张伸到斯佩多鼻子下面,挡住那张莫名吸引了他注意力的纸张:“这种准备活动和训练安排,D,你有没有一种熟悉感?”
斯佩多的双眼早在被迫看到那张纸上第一句话的时候便微微眯起,眼中光芒略有冷意,一目十行地看完这张纸,他低声笑起来。在Giotto平静无波的目光中,他将那份情报部门辛辛苦苦得来的资料揉成一团,随手丢开。空闲下来的手指在军大衣口袋中略一搜寻,捏出一只小巧的平整布包。
“我大概明白那位姑娘给我这玩意的含义了。”他的笑容中多出许多危险成分,将手中布包摊开,手腕的倾斜使布包中重量坠落,掉下一朵红花如火。
“这是……”对于花卉知识认知贫乏的Giotto眼疾手快地接住红花,眼光掠过斯佩多,停留在他手上的布片。那上面,三朵洁白的百合正相互交叠,含蓄怒放。
(总觉得……实在像姑娘家在表白心意。)Giotto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样出神的Giotto猛然感到身旁一阵寒光,眉稍一跳,移目间便可以看到朝利雨月正凉凉微笑。
“嘛,前些天潘带着小冬去了花店,”这位白衣剑客微笑着敛袖,走近一步:“不过我听说,小冬并不喜欢百合的样子。”
说着,他又靠近一点,似乎想让斯佩多看清他那双明着表示“真的我不骗你”暗着声明“如果你敢做出什么脚踩两条船的事我一定会为朋友讨一个公道”的眼——斯佩多敢打赌,他藏在袖子里的那双手,肯定已经抓住了某把小刀。
这麽严肃的场合,这些人到底都想到哪里去了啊?!
斯佩多用自己招牌式的笑容来掩饰自己的满头黑线,轻咳一声,以变幻无常出名的雾属性先生迅速进入状态,眼光从轻佻变成犀利:
“1861年,意大利政府接手西西里,但是在那之前,西西里还被多个国家插手过。”
“前3世纪,西西里成为罗马的第一个省。西元535年,在与意大利的东哥德人开始敌对行动时,拜占庭将军贝利萨留(Belisarius)占领了西西里。不久之后西西里被拜占庭统治。965年,该岛被来自北非的阿拉伯人征服。1060年,落入诺曼人之手,后逐渐被拉丁化。12

痛下决心,募然相撞

小冬其实知道潘的手艺只能看不能吃,事实上,因为对朝利雨月的怨念,她还有意放任了潘的行为——反正那些作品最后又不会进到她的肚子里。
但是,当某天斯佩多一阵风地冲到她面前,铁青着脸,抓住她的手沉痛地表示不要再教潘厨艺之后,小冬心里升起一股浅浅的负罪感。
那一天,斯佩多的脸色异常的黑暗,就连语气也古里古怪(那是吃醋),抓着她的手还微微颤抖(那是因为不顾伤势乱用幻术),只坚定地让她不要再去给那个“混蛋的森林之神”上课。
“怎么了?”冬姑娘一头雾水。
“我……”斯佩多表情变了变,不想让你和别的男人长时间相处尤其是手把手教导这种话,他是打死也说不出口,但就这么白跑一趟,又让他十足不甘心。惯常更擅长将认得思维引领至目的地的幻术师眼珠一转便想到了对策。
斯佩多撇嘴,成功地让铁青的脸色变得乌黑,这个不清楚有多少面具的男人此刻作委屈状:“我今天被迫吃了那个人做的寿司。”顿了顿,他又补充:“是朝利雨月带来的。”
小冬倾刻了悟。
看来,本着“我入地狱,作为兄弟的你们一定要陪我入地狱”这一基本原则,朝利雨月深谙“同甘共苦”的精髓。
貌似,就算为了纳克尔神父和曾经帮助过自己的Giotto先生,自己也应该好好调。教一下自家嫂子的手艺才对。
怀着一颗负责敬业的心,小冬正色地拍拍斯佩多垮下来的肩膀,神情高尚:“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组织对我的期望。”
一向对冬姑娘说话算话的行为略觉不满的斯佩多,第一次觉得冬姑娘这一高尚品质是如此可贵。善于欺骗因而极为善于辨别谎言的斯佩多在搜刮了许多精神补偿品之后,放心离去,却全然不知两人的理解能力因为潘的性别问题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天之后,负责任的冬姑娘直接杀到了潘的住处,定下了为期十天的特训计划,好在那些日子里,不管是彭格列还是格兰斯所在的组织都格外忙碌,否则,不但那位总爱担心妹妹安全问题的二哥会不会同意这个计划先不说,但就是斯佩多的反应,恐怕就会很恐怖。
这样安逸的日子一直到夏日住定在西西里岛上。
断断续续的枪声和雷阵雨一起变成人们习以为常的事,对小冬一家而言,还包括了格兰斯的夜不归宿。
送给朝利雨月的礼服也在这日子里渐渐成型——在制作礼服方面,小冬要做的不多,事实上,她只需要把好友和内定嫂子的尺寸送给自家母亲大人的挚友——开裁缝店的米娜婶婶——然后在成衣完成后负责一切纹样就好。
礼服的样式被小冬定为像是唐装的模样,出于天朝人士的各种心理,基本色调被定为了红色,纹样繁复的花饰飞金走银,在两套红衣上分别描绘出龙凤形状,一方内敛一方嚣张,却能隐隐相联,琴瑟和谐。
男式的礼服因为考虑到朝利雨月的习惯保留的宽大的袖口,袖子缀几缕青云,风鼓两袖清风,飘飘然颇具几分上古名士风范。肩膀处,以暗线游走而成的金龙在阳光下方显行踪,沉敛又不躲不藏地贴服,倒是极其符合朝利雨月的脾性。唯一能挑刺的是龙须和动作的僵硬,但这里是意大利,这就好比是在唐朝自说宋词——虽然文意不比名家,但凭着这份前所未有,就足以一看。
女式的礼服下摆是意式婚纱,在正前分出十二道褶,大开大合的平整区域在剩余一圈小褶的包围下有着大方奔放的魅丽。裙摆下,金线勾边月白染底的牡丹开地国色天香,随纱裙晃动明明灭灭的幽美。礼服的腰肢没有任何点缀,胸前一只鸟头静谧地停靠在花间,如同聆听花开。凤凰的尾羽以纱巾形式从肩膀处坠下,安静熨帖地及膝飘荡。
从见到潘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冬姑娘紧赶慢赶,才终于完成大半。不过考虑到她还要抽时间指点潘的厨艺以及按时上班(开杂货店),她的速度真真已经算是快了。
拨拉一下针线盒,确认了材料不足的冬姑娘伸了个懒腰,决定明天去买。
———————————我是明天去买的分界线———————————
小冬是这家店的老主顾,所以,有什么变动,很快便能看出来。
尤其是店子老板变成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这麽大的变故。
她心中生疑,脸上却一派柔和无害的良善微笑,与老板闲话家常:“您好,请问这家店的主人在吗?”
“……我就是。”
“碍?那原来的先生呢?”
“什么?”
“因为那位先生很好,所以忍不住问一问去向呢。”
“……不知道。”
“是么,那真可惜。”
小冬一边说着一边垂下眼,有些腼腆般的垂头,轻道:“那,麻烦您帮我取四号金线。”
新的店长依言行动,却过了好久才找到,将那一卷线提出柜子递给小冬,不同于寻找时候的拖沓,他做的干净利落。
小冬心头一动,依旧浅笑着,接过线卷,扬头问他:“还是老价钱么?”
“是的。”店家迅速回答,似乎还松了口气。
小冬点点头,找出钱袋数出原价一半的前,递给店家,却见他看也不看,装进口袋。
不对,这家伙,绝对不是生意人,更不会是原来老板的亲戚,不然他不会不知道线的价格,更何况是最贵的那款。
但是这种事,不是她能打抱不平的,或许……她应该去报警。
打定主意的少女收起钱袋微笑着告辞,脚步平缓心跳仓促地离开现场。
(其实……没准我应该感谢D也说不定。)走在路上的小冬突然想到,手指拨弄着口袋中那套纸牌,斯佩多给她的那张小王夹在其中,此时像勇气之源一般给了小冬奔跑的力量。
(如果不是他让我看到那麽多吓人的食物,没准现在我的脚已经软了……)依旧保持着稳定行走速度,小冬心中不停胡思乱想。
而这样不认真看路的结果,便是撞上行人。
碰地一声,结果是小冬捂住鼻子后退两步半。
明明只是撞上对方左胸,没有任何纽扣或金属饰品的地方却硌地人生疼,小冬脚步起初有些趔趄几乎跌倒,还好对方伸出援手拉住了她。
于是只退两步半。
小冬揉着鼻子缓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道谢——不管这人有没有撞到她,至少他让她不必跌倒。
“谢谢您。”小冬垂下脖子,鞠躬道谢。
对方没有作答,她抬眼看去,却看见眼前的男人双眼瞪直,全无反应,神态复杂地就像见了鬼。
“先生?”小冬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天知道她有多想对他大叫一声“魂兮归来”!
“抱歉,”男人终于做出些反应,不大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声音大提琴般低沉柔和:“您长得很像我的妹妹。”
这种搭讪方式已经过时很久了。小冬暗自吐槽,但看着男人依旧带着点恍惚的眼眸,这句话被她悄悄挖坑填埋。
“那真巧,”她说:“如果有机会,真希望能见那个女孩一面。”
“她……在五年前,死于一场意外。”男人的声音瞬间低沉,其中似乎包含很多复杂情绪,但小冬无心钻研,所以只是趁着他还有些恍惚,轻声道别重新上路。
比起听一段悲惨的历史,小冬觉得,还是先去警察局报案比较好。毕竟那位很好的店长先生每次都会给她打八折。
而与她相撞的男人一直保持着遥望失神的目送姿势,直到被人叫住。
“Sun大人。”身着灰色条文西装的女子分开人群走来,冷漠无一丝笑纹的精致面孔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压迫感,即使在面对顶头上司时,这种寒气也不曾有丝毫减退。
男人——Sun——收回了视线,手重新插回口袋,气质也强硬到骇人,两只眼睛里似乎有荧火暗闪:“商铺那边的调整,完成了吗?”
“是的,大人。”女人回答。
Sun点了点头:“让他们严格监控对面的情况,三天后动手。”
“是的,大人。”女子离去,脚步顿了顿,迟疑着问:“刚才我看见了彼·安泰,似乎是要在这附近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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