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末复燃时-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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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你自己吗?”
“你的小嘴很迷人,越是这般血腥又残酷的画面,越是凄冷美艳得让我想要品尝你了?”
“然后我就有机会可以咬断你的舌头了?”
“哈哈,狠毒的冷美人,你的一身傲骨倒是挺让人欣赏的,我想我稍微能够了解到了一些为什么他会对你有了那一段当年了。”复起源走近到时景末的面前,他看着她满身印红的残乱不堪,原本的白色衬衫已经有了多处的损坏和红色的血染,遭受了一番欺凌过后的她还能没有一声半响的叫嚷,确实也令他感到挺意外的,接着说道,“对同样的猎物产生出兴趣,说不定这也是属于复家人的一项特征吧?”
“复家人……”
“复家啊——总共有着五个男孩,复彻的儿子们从小到大都接受着非凡的家庭式教育,教导着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必需要井然有序,所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必需要严谨规范,不可以违背的命令更是最基本的准则。”
“生在名流之家,不觉得这是你们应有的负担吗?”
“所谓的名流,就是那个老家伙从来都不把我们当成过他的亲生儿子,当然除了Franking之外,虽说小时候的事情我也记得不多了,但是对于他的事情倒是我格外的记忆犹新,他在五岁的时候堂而皇之地来到了复家,而那个老家伙的眼里总是对待他非常的特别,就连停留在他身上的一个眼神也比我们几人多出了好几秒钟的时间。”
难得的,复起源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了,他居然会对一个陌生人谈起家事,却意外的没有着排斥感,反而还感到挺舒畅的。
“你认为是由于他的出现,才夺走了原本应该属于你们的父爱吗?”
“事实如此。”
“真正属于你的东西是不会被夺走的,至少,在你口中的埋怨声所控诉的对象也不应该迁怒到实质上并没有过错的Franking身上,不是吗?”
话虽如此,但时景末也知道她无权出言为哪一方说辞的资格,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都是属于常理之中,富贵、贫穷各有其道。
“你错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本身?”
“若不是跟复灰燃扯上了关系,也不至于遭受这种罪了,现在的你后悔了吗?”
“……后悔的事情,怎么轮也轮不到今天的这一丁点儿破事了吧,无论你是不是相信世上万物都不存在‘一种错误’。”
“看来也不枉费了他这么多年来,那样千方百计的寻找你了。”
“找吗?不,我和他只是偶然之下的重遇,他之所以会同意暂时让我待在他的身边大概也不过是想要找一点新鲜乐子,而我也根本不知道能留下多久的一天一天倒数着日子而已。”
时景末的一声低叹,分不清是自嘲还是哀音,令谁见了都不禁心生怜意,看在眼里的复起源似乎也不例外,却不改眼底冰冷。
“你这样说就以为我会放你走了吗?”
“我不觉得你会轻易的放我走,你大可以继续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都随便了。”
“十二年前的他有跟你在一起过、十二年间的他一直都在寻找你、十二年后的他又把你留在了身边,你们之间的细枝末节我没有想要去深入了解的雅兴,但是,出于我对你的这一份欣赏之意,我就代替上天给予你一个机会吧?”
“机会?”
“将你的性命作为赌注,而你的生死——由他决定。”
后悔吗?
后悔的事情有太多了,太多的后悔也都已经回不去了。
如果后悔就可以挽回一切的话,即便是踏遍天际,也要寻觅至之……
☆、第七十一章 赌注
“自从我被父亲放逐,真是久违了。”
“似乎你找错抱怨的对象了?”
“你还真是一样的没有半点人情味的禽兽啊。”
“那也比禽兽不如的你好上百倍了,大门敞开着是表示热烈欢迎的意思吗?”
进入一栋空无二人的别墅,除了Franking和复起源之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的插足,仿佛这就是专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一场战斗。
“你还真敢大摇大摆地一个人进来送死?”
“所以你就事先清场了?”
“我只是不想让一帮没用的废物,浪费了我们兄弟二人宝贵的叙旧时间。”
“你也算是有点儿进步了。”
Franking环视了室内一圈,现场没有其他的人出现了,他猜想着时景末是被关在其中一间房间内?还是被转移至了其他地方呢?
“在找她吗?不用心急,就算是在临死之前,我也会让你们再见上一面的。”
“看样子,你这一回倒是抱着想要与我有个了断的决心来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不会无备而来的,想必现在埋伏于暗处的狙击手们正透过瞄准器已经把枪口对准我的脑门上了?”
“显然你也早有应对之法了?”
“看到了吗,在我手腕上的这一条手环一直感应着我的脉搏,一旦我没有了脉搏的跳动就会瞬间□□于别墅里的□□,直接炸平了这一整栋别墅。”
复起源抬起手腕向着Franking挥了挥,他的把握不是在于他们二人的同归于尽,而是在于那第三个人的存在。
“所以,你才有着我不敢动你半分的自信?”
“不是在于我,而是在于——她。”
“今晚的你,还想活着走出去吗?”
对于□□二字无动于衷的Franking听出了复起源的言下之意,也就是说时景末的确在这栋别墅内,但若是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下,冒然地出手只会让场面不可收拾。
“……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还是事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就马上现出本性了?”
“‘心爱的女人’?这么响亮的名号是你给起的,还是她自封的呢?”
“不是事实吗?”
“事实就是相比起好好地疼爱她,我更多的只是想要好好地折磨她罢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一个你已经找了这么多年的女人的生死,真的会毫无价值吗?”
嘲笑了一声的复起源对于Franking的否认而嗤之以鼻,料想哪个男人会为了一个随手玩玩的女人去以身涉险呢?
“所以你就天真的以为我会为了她而抛弃一切,甚至是不顾性命了?”
“要真是像你说的那样可以做到无动于衷的话,那么请问你现在何必亲自来劳师动众呢?”
“我的玩具,要扔了、要毁了、也都是由我决定,而不是需要别人来多管闲事。”
“是啊,你向来都是把别人当作玩具,肆无忌惮地掠夺着。”
“我夺走你什么了?”
“自小到大的你依旧是这样的目中无人,你当然不会知道你夺走了别人的是什么了!”
“钱?权力?地位?还是你——趋之若鹜的父爱?”
Franking无情地揭露着复起源最在意的一道疮疤,这也是激怒对方最好的方式,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从中争取到可乘之机。
“我想要的,都是你看不上眼的东西,是这个意思吧!”
“你想要的,从来都不在我的手上,说吧,这样大费周章的你想要的是什么?”
“我啊——原本只是想要你的一双眼睛。”
“一双眼睛就足够了吗,不是一条命来得利索些?”
“那样反而是便宜你了吧?”
“看来你还真的是恨我入骨了啊?”
“‘恨’这个字,并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情。”
“一双眼睛不够,一条命也不够,所以呢?”
“你的眼睛?你的命?令到你生不如死的话,杀了她才是最正确的方式吧?”
“……玩游戏就要遵守游戏规则,一旦违反了规则也就等同于是触犯了禁忌。”听着复起源口口声声地用以时景末作为挟质,Franking的情绪也在随之波动着,他拿出了口袋中的一支录音笔,说道,“这里的一段录音内容作为你绑人勒索的证据,本来是想着只要你乖乖地滚回国外去,别再来惹着麻烦事儿就大家互不打扰的,现在看来你是很想要去尝尝牢里的日子,也会多找几个朋友去好好招待你的,一定生死难求。”
“你以为我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来的,还会害怕你这一点的威胁吗?”
“你猜父亲听到了你坐牢的消息后,他是会愤怒地斥责着你的无知?还是会冷着脸的说出一句‘你太让我失望了’?不,我想都不会的,因为父亲根本就没有把已经愚蠢得无可救药了的你放在眼里过。”
“真不愧我们是同为复家人啊!到时候身在牢笼的我和生不如死的你也就算得上是绝配了,你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明明关系也并不和睦的我们兄弟几人,却能因你的出现不谋而合的如此憎恶你吗,因为你总是在用父亲对你的特殊爱戴来踩踏别人。”
“而你却连那样的资本也没有?”
“你想用言语激我好让我失去理智得以有机可乘,可你就不怕我现在一个头脑发热就引爆了□□与你同归于尽吗?”
“搞了那么多事情出来的你无非就是想要看到我痛不欲生的样子,你要开局玩游戏也要看别人是不是愿意陪你玩了,自以为赢定了这一场游戏的你——依然只是一个输家。”
“输家?未必吧……”
复起源自嘲了一声,发现事情的进展远没有想象中的顺利,而时景末的声音也同时在他的耳边敲响了一击,回回荡荡。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你就不能伤害他……】
“你以为他在找你就是真的在乎你吗,那绝对是因为你身上存在着利用价值而已。”
“利用价值?我吗,一个一无所有的平凡人?”
“就算没有目的性的利用价值,心理补偿和身体慰藉也已经是足够的理由了吧?”
“嗯……”
叹息声自时景末的咽喉中传出,仿佛那样的现实也早已经被接受了,只要有着一丝的利用价值,她也欣喜着一般。
“嗯?”
“就算是那样,也无所谓……”
“无所谓?你倒是已经做好了想死的准备了,那么我就一定要杀了你吗?”
复起源轻笑一声,时景末的冷淡真是让他感到哑口无言,是她对生死看得太浅薄,还是她真的生无可恋了吗?
“你……不杀我了?”
“我还以为你真的胆识过人,原来你也会怕死的吗?”
“我还有一些想做的事情。”
“比方说呢?”
见时景末的眼光移向了另一处,放得好远好远,那种名为思念的东西尽在她的眼中,复起源竟然有一种非常嫉妒的心情。
“想见他……”
“他就这么好吗,让你这样的时时牵挂着?”
“他吗……记得,我在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的脾气差、性格坏、又不思进取,成绩也是一塌糊涂的糟糕极了,我曾经一度被他气得想要人间蒸发了也不想再见到他,却在后来竟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每每回想着从前,时景末总是脸上一抹凄凉,喜的是曾经有过的那一段珍贵记忆,悲的是那过往的岁月已然匆匆而去。
“你说这些是为了博取同情吗?”
“与其浪费口舌来改变一个人已经根深蒂固的想法,不如杀了这个人来得更直接一些?”
“……如果你不是Franking的女人,或许我会考虑真的放你走了。”
“你不需要放我走,就按照你之前所说的那样吧。”
“什么?”
“用我的性命来做决定吧,他与我之间,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你就不能伤害他——”
“否则呢?”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就……”
Franking对于复起源突如其来的一段长时间沉默,在他疑惑不解的同时再加上担忧着时景末的安危而感到了一阵的心绪不宁。
“你?——”
“你爱她吗?”
“……曾经。”
“现在不爱了?”
“现在的我们,已经没有爱的资格了。”
莫名地,复起源的沉默冷化了两个人之间的火势,Franking也一举反常地给予了回复,似是无声中有着一道牵引。
“你的女人,不,按照你的说法,应该是你的玩具,她用她的性命跟我换取了一个赌注。”
“她……死了?”
“你不先问问我,是什么样的赌注吗?”
“……她死了,还是活着?”
阴沉的声音夹杂着一丝颤抖,是愤怒?或是害怕?就连Franking自己也分不清楚,因为这个答案胜过了眼前的一切。
“你不是不在乎她的死活吗?无论你刚刚说的那一番话是真是假,我都非常期待着完好无损的你最后会有着什么样的表情!”
“……回答我的问题。”
“活着,暂时。”
“……说下去。”
“如果你对她还存在着情感,我就不能伤害你;相反的,如果你只是将她视作玩物,就——”复起源故意将前话只说一半,全因他看见了Franking极为难得的一脸怒色,那种想要把人活活撕裂的愤怒,真是令人兴奋不已!“……所以我才会改变想法了,我不要你的眼睛、也不要你的命,我要的是你好好地活着——永远活在一片黑暗的世界里慢慢品尝着失去挚爱的痛苦。”
“将刚才的话说完!”
“生气了吗?”
“你,让我有了想杀人的念头了——!”
黑瞳中,透露着一道道凶光直逼而去,就像是一把把利刃穿刺着复起源千疮百孔,Franking犹如化身了一个食人的野兽——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就……】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我……背弃了他。”
“背弃?”
“……那个时候的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受伤了,仍然选择了连同他和他的感情也全部都抛弃掉了,全部。”
“全部了吗?”
“我……很痛苦……他……受伤了……我会很痛苦……所以……不要伤害他……这样的话……我也就不会痛苦了……”
痛……
很痛……
全身上下都很痛……
区区的体肉之痛,对于时景末来说根本不值一提,那与她心中一处真正的疼痛相比起来,天差地别……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就让我代替他死……】
☆、第七十二章 碰撞
手上拿着一瓶白兰地的复起源缓步走向了别墅后方的泳池旁,在他身后随步而至的Franking此时才看到了眼前的整个场景。
“你是在找她吗?”
“你!——”
闻言,Franking顺着复起源所指的方向抬头看去,在泳池的正上方就是别墅二楼的阳台,由一根粗长的麻绳的一端缠绕在别墅一楼的石柱上再穿过阳台上的栏栅,另一端则在空中悬吊着一副透明的水晶棺,棺中沉睡之人正是时景末。
“谁允许你这么对待她!”
“我只是让她吃下了一点安眠药,你不用太担心,暂时。”复起源回想着时景末吞下了他给的安眠药并且自行躺入了水晶棺里的画面,现在的她静静地安睡在悬挂于空中的水晶棺内,“……其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