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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景末复燃时-第37章

小说: 景末复燃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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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怪怪的。
“我说复灰燃……”
“我正忙着呢,干嘛?”
“你在买东西的时候,有没有认真看过商品的外包装?”时景末将外包装盒拾起,她注意到在商品名称的后面所标注的一段红色字体,她好奇地把外包装盒子翻到了反面去。
“外包装怎么了,难道保质期过了?”手持锅铲的复灰燃把平底锅里的一堆牛排翻了又翻,已经手脚十分麻利地把油盐酱醋及各种调料能加的全加进去了,只为了色香味更美。 
“这倒不是,只不过上面好像有标着‘半成品’的字样?”
时景末看着标有一长串的商品说明标贴与附带的注意事项,其中有着正规的QS、成分表、配料详情以及……超级简单的烹饪方法?
“那又怎么样了? 
“……按照这上面的说明意思,也就是说其实你买回来之后就根本什么都不用做了,不用清洗、不用腌制、不用拍打切片、也不用再添加各种的调味品,只要直接放在锅里煎个二分钟就可以了?”
“是吗——?”复灰燃没有太留意她在说什么,他关注着眼前锅里的牛排好像是有点的不太对劲,可又没能发觉是哪儿有问题?
随着一阵浓烈的烧焦味传来,两个人赶忙是又煎又翻又装盘的,等到好不容易能端着盘子摆上桌面之后,面对着餐盘里已经是黑不溜秋的一堆产物,只剩一脸的呆木。
“唔……”时景末瞧了又瞧,不知要怎么形容出来才够贴切,可毕竟食物还是要亲口尝了方能吃得出味道来。
“算了,我看还是倒掉吧——”复灰燃不忍直视这满满一叠还冒着焦味的物体,他可不想把它们塞进自己的喉咙里,还要在胃里消化掉,“你干嘛——?”
就在复灰燃出声的同时,时景末却已经开动起来了,这让他以为自己的‘杰作’即便是没有美丽的外观也至少有着味美的口感,于是他才勉强地去尝了一口,谁料这一口的怪异真是叫他给当场就吐了出来!
“喂!明明那么难吃,你干嘛还要吃下去,你是在故意损我的意思是不是!”
“……嗯,大概是我太饿了吧,其实仔细的品尝一下,味道也是挺不错的。”嚼着嘴里的食物,点头几下的时景末说实话实说着,然后她又往自己的嘴里送入了一块发黑了的肉块,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味道……还能不错?”复灰燃怀疑她只是怕他尴尬才死撑着说些安慰话,还是说因为她没有吃过高级的西餐才会单纯地说出这种冷笑话来?
“而且……”
“而且什么?”
说吧!说吧!直接把‘难吃的要死’这五个字讲出来,这样他还会心理上好受些,丢开了手中一副刀叉的复灰燃在内心里催着。
“而且,我还以为在阿婆走了以后就不会再有人为我做饭了,总觉得不吃掉的话就太可惜了。”
“时……”
望着时景末一口一口地细细嚼着嘴里已经太过硬老的肉块,那咀嚼的力度在表面上看来就像是在啃着牛皮筋似的,复灰燃感到莫名的很顺眼。
“嗯?”
“你就这么想有人给你做饭?”
“不是说‘想’,只是觉得有人会为另一个人做饭,不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那些每天享受着父母或爱人做的饭而感觉理所当然的人,时景末想大概是因为她自己从没有为谁做过饭的心情才不懂的吧。
“不可思议的意思是什么?”
“就像身为一个人,做饭给自己吃是很正常的吧,但是做饭给别人吃,总觉得那种行为很难以理解。”
“只要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每天都给你做饭的!”
“呃……也不用每天做的,偶尔闲着的时候就好。”时景末免不了的又有了冷汗一身,每天吃他做的东西,只怕她的胃功能不用多久就要早早地宣告退休了吧?
“哈哈哈!安啦,我学东西可是很快的!”复灰燃一看她脸上就猜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了,他倒是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也被时景末的可爱表情给惹得大笑了起来。
“谦虚、矜持、低调、礼让……这些你都有在学了吗,你学得真是好快啊?”
“噗哈哈哈!——”
笑翻了桌的复灰燃看着她越吃越有味的模样,他记起在先前有第一次为着时景末生平熬粥的时候,她也是一副又惊又愕的神情,似乎他做出了什么惊人之举一样?
这样一想,倒让心情开怀的复灰燃竟也在不知不觉中将他盘子里的产物给吃了个精光,吃完后真是连自己也吓闷了……


☆、第四十四章 同一种思念

两个人同居的日子,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出于复灰燃的循规蹈矩,使得时景末的戒心放下了不少,不像是在头两天的时候,她一到了晚上就把房门锁得紧紧的,真是惹得他连连发笑。
“其实……我也是一样的。”复灰燃效率地将盘子里的奇形怪状全部一一清空,一个人吃着东西的话没有太多的食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会为吃东西就能感到满足。
“一样什么?”还在拼搏着盘中餐的时景末,没听明白身旁的复灰燃冷不防提上的话题,她只感觉他话中的语气,似是低潮了许多。
“在我小的时候,我母亲为我做饭的味道,现在早已经不记得了。” 
“……对于母亲的事情,你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吗?”
时景末停下了双手中的刀叉动作,复灰燃的一声轻叹之下,仿佛那些珍贵的片段已经在时间的残酷下渐渐剥离了,只留下了记忆的尾巴。
“说实话,只记得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了。” 
“我……也是。” 
看着复灰燃眼中一种掩盖不住的悲伤,她想起他曾有提到过他的母亲也是在他儿时过世的,时景末知道她与他之间不仅仅是同病之怜,更有着相同的一种思念。
“想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的事情……”复灰燃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来,伸出手擦拭着一旁时景末嘴角边的些许油渍,继续道,“……五岁的时候,我的母亲过世了,之后我才被带回到了复家,有一段的时间里,我每天都会跑到庄园的大门边守候着,总以为母亲还会来接我的。”
“病发?”
“死于并发症。”复灰燃压低了眼帘,穿插在眼底的事迹至今历历在目,痛过的伤口在每一次想起的时候总是伤痛依旧。
“所以才会……”时景末一时口快地说了一句不恰当的话,当她在下一秒钟意识到的时候,却也收不回来了。
“才什么?”
“……才会恨着你的父亲吗?”
时景末的印象中她曾见过他父亲一面的,那一次因夜跑事件而在警察局外碰面的夜里,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的原因,复灰燃的父亲和他甚至连一句对话也没有交谈过,两个人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不。”
“嗯?”
“我不恨他,我明白母亲的离世与任何人无关。”
复灰燃思及着那一个永远都是高于顶峰的严峻背影,就如同当初在儿时的第一次见面,一直都是一副冷冷的面无表情,却又似乎带着一种温温的微笑,令人不寒而栗。
“……不恨吗?”
“有一个名为幸福之家的地方,那是经历了一场火灾之后重新改建而成的孤儿院,里面住着的全部都是天生残缺或者身患癌疾的老弱病残,甚至也有从一出生就被扔弃到死都是无人问津的情况,那里简直就是一个濒临等死的地狱入口,我母亲在世时曾带着我去提供过一些资助,一斗米难饱众人饥是可想而知的。”复灰燃想起儿时回忆里的苍白画面,那些全是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的场景,接着说道,“亲眼看到过那些之后就会了解到,在这个世界上有着温情百般的慈爱父母的同时,也一样存在着禽兽不如的父母。”
“你在拿自己和孤儿作对比吗,对于你父亲……”
外在看似是光鲜亮丽的生活,内心却是不能言语的空无,曾有过那么的一瞬间以为复灰燃比自己好运的时景末发现她错得离谱了。
“谈不上恨与不恨,他并没有亏欠我什么,严格的来说,只有我母亲才有恨他的资格。”
“……恨的资格?”
时景末没有听懂复灰燃口中所指的资格是什么意思,或者是不是应该称赞一下他的无量大度,难道恨一个人还需要资格吗?
“自儿时有了记忆以来就一直和母亲一起生活的我,庶出与否并不是我能决定或者改变的,无论在此之前或是在此之后,完全可以继续地将我弃之不顾的他选择了抚养我长大,这一份恩情已经足够无以为报了。”复灰燃少有的吐露心声,他疑问着是不是因为倾诉对象是时景末的关系才令他不觉防备了。
“复灰燃……”时景末不知道若是换成了她去站在复灰燃的立场上,她自己能不能够做到如此畅然地看待事情之余,而不向着那个理应负责的男人衍生出恨意,甚至是还怀着一份亲情感恩。
“干什么呢你,不要在这种时候为我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啊?”
“我、我没有……”
“没有为我感觉难过是吗?没有吧?一点点也没有的吧?”
弯下了腰身的复灰燃显得十分落寞地趴在了餐桌上,他的脸上满是一副受伤了的脆弱神情,正当他以为时景末会动容地过来拥抱住他再顺便地轻声安慰几句的时候,她却拿出了一样已经久违了的东西。
“复灰燃,这个,还给你吧。”
“什么?”
“项链,在整理行李的时候找出来的。” 
“……为什么?”复灰燃见她从牛仔裤口袋里取出一物,闪着微微的银光呈现在他眼前,正是他给予时景末的那一条水波项链,在那个特殊的日子。
“……因为校规不允许戴首饰。”时景末随口道,其实项链已经放在她身上好几天了,没敢开口还给他就趁着现在还给他吧。
“这算是什么烂借口?”
“其实,一直都有在想找一个适当的机会还给你的。”
时景末拿着项链的手,手心里有一股冰凉,她递到了复灰燃的面前去,停在空中等了半响也不见他伸手来取,她的手感到有些酸麻了。
“我给你,不是为了要你再还给我。”
“我没有想过要收下,那一天是因为庆祝生日才想着暂时替你保管一下的。”
“没有想过要收下?那你是嫌贵了,还是嫌便宜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复灰燃根本就没有伸出手去接住的打算,于是就这么由着她拿着项链的手空举了半天,他斜瞄了她一眼,手上还是没有动作。
“如果……我告诉你说这一条项链是我母亲的遗物,你会愿意收下了吗?”
“你现在是说真的?”
时景末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的神情,可他的一句胡言乱语又总让人无法分辨出是真是假!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说的是假的呢?”
“因为我不相信,真要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会轻易地就送给别人吗?”
“我想,你真正不相信的是对我来说——你已经成为重要的人了。”复灰燃一语道破了她心里的真实想法,暗叹一声时景末对自己至今没有卸下的心防。
“那么我就更不能收了。”太贵重,也太沉重了,她不仅是怕自己负担不起,更是怕在负担起之后,反倒只会令对方失望了,时景末执意地拒绝着。
“你坚持吗?”
“既然是有着这么深重的意义,你就更应该自己保管。”
“我给了你,你不要,那么——就让我毁了它!”
语毕,复灰燃就依言地伸出了手,他作势要取回她手上的那一条水波项链,可时景末原本是摊开的手掌却又抢先一步地立即收回了!
“等等——你!”
“怎么,你收回手干嘛?”
“你?!——”
不是他母亲的遗物吗?为什么要这么儿戏的说笑戏弄着!时景末是真的在一时间下猜不透他眼中的真与假,面对着这一条不应该属于自己的项链,可当她一听见复灰燃说要毁掉它的时候,她又有一分的不舍。
“到底怎么样?”
“……明白了,我继续帮你保管着就是了。”
“你确定?”
“……确定。”
“那么先声明了,现在是你自己不肯把项链还给我的,日后可别再说成是我逼你收下的了?”复灰燃扬了一下嘴角,显然事情顺了他的意还不饶人地扫了尾。
“我……”面对复灰燃的反将一军,时景末觉得自己再对他多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现状,想想这个问题现在再多争执也解决不了,估摸着以后是早晚也会有把项链还给他的一天。
于是时景末也就不再多废话了,她快速地扒光了餐盘里的怪状食物,随后站起身来把餐桌上已经清空的两个餐盘和水杯拿去水槽里清洗,借此转移烦忧。
“唰唰唰——”
水声,让客厅变得安静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随着水声的响起,片刻坐不住的复灰燃又向她走近了过去,望着时景末站在水槽边刷洗盘子的模样,真是难得了这么乖巧的一面。
“多问的吧?洗碗啊。”他做的饭再由她来洗碗,这样对于两个人的共同生活才会比较平衡一些,时景末正拿着清洁海绵沾上了洗洁精,刷着手中餐盘的她被身后的一只手惊吓到了——
“你、你在做什么!”
“多问的吧?继续洗碗啊。”
“可、可是你干什么靠得那么近——”
不怀好意的复灰燃绕到了她的身后去,虽然没有直接性地贴往时景末的后背上,但也足够吸尽了在她身上散发而出的淡淡体香。
“你、你的手!”
“别动哦,都叫你别动了哦。”
手!他的手!时景末一惊,贴近在她身后的复灰燃居然伸手进到她的牛仔裤口袋里,仅隔着一层单薄的里布,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指尖上的摩擦!
“你、你的手不要乱摸!”
“好了啦、好了啦,大惊小怪些什么呀?”
“你!——”
碍于手上的洗洁精泡沫和尚未洗净的油腻污渍,时景末一时之下无法逃开他的魔掌,直到复灰燃伸入她牛仔裤口袋里将项链取走为止。
“你啊,以为只要把项链还给我,就可以与我撇清关系了吗?”
“要是我还有那种想法就不会住进来了。”时景末的余光忍不住瞥了身后的复灰燃一眼,他改变主意将项链拿走了吗?她似乎竟有一些的遗憾了。
“你现在的这一句话,我就勉强算是顺耳听着吧。”复灰燃抓住了她的那一个细小举动,他满意地上扬了嘴角。
看着手中这一条完好无损的水波项链,复灰燃将项链伸长后再展开绕过了时景末的颈脖,从她的身后为她佩戴上,等到两边的搭扣相互勾锁住才把她的一缕黑发向外铺开。
“又、又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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