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姑娘-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滩蛔〔孪胨欠裨谘罢乙桓瞿酒蛘呔驼庋肟耍砗和蝗蝗氯碌馈罢饪墒遣恍械模衷谑呛托成缁幔慷永锒己托匙拍兀∧哪苋ド渡倭炙卵涔Γ4蟮镀印=簿康氖且岳矸耍皇嵌执蛉耍执蛉苏馐挛铱墒遣蛔龅摹N依醋圆慷樱耆庸芙獭!崩习迦匀恍酥虏省澳撬邓当鸬模阌肽愕募父鲅⒌墓适隆M蝗幌肫鹄矗憧梢彩谴笱兀 弊砗合袷鞘艿娇浣保断菜怠笆怯姓饷醇父雠模刹幌悠沂亲砗海蚁胱乓膊荒艿⑽笕思遗运窍不侗鸬哪腥耍揖筒晃阉恰N铱啥谜飧龅览恚遣幌悠遥际呛门ⅰN疑洗笱д馐拢歉鲂牟“。〉也还治衣琛!崩习迩阑八怠疤的闶潜本┐笱У母卟纳兀 弊砗翰宦澳悄哪埽∥沂蔷1弦档摹!薄安皇潜本┐笱穑俊薄澳遣桓蚁耄蔷#蔷!!崩习迦滩蛔⌒Α澳悄阍趺椿构帜懵枇四兀俊弊砗捍笈拔夷哪芄治衣瑁磕阋险嫣揖退担蝗晃也凰怠!崩习謇趾呛切Σ凰祷埃砗核怠拔沂歉龆碌暮⒆樱?粗形胰梦胰ド涎В鞘蔽衣璨×恕J俏易约壕龆ǖ模宜担栉也簧涎Я耍阒尾 N衣璨辉敢獍。∷担昧糇鸥胰⑾备径摹!弊砗旱屯罚匚乜奁�
老板说“很简单了啊!你从你的学生女孩中,挑选一个带回去见你妈就行了。”
醉汉说“我可不能耽误人家,人家不嫌弃我就好了。都是好女孩。”
老板说“喝点酒吗?”
醉汉大喜,却处在呜呜声中,纹身姑娘又以为他呜呜哭泣,可他抬起头来,仍然不见悲伤,他说“喝一点,半杯就好。”
老板娘脸色微怒,老板念叨着“看在你白天替我到垃圾的份上,我请你喝一杯。”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醉汉无比感激,老板问他“吃饭吗?”他说“不吃饭,别人总问我吃饭没有,我告诉他昨天吃过。”老板说“还是酒好喝吧!”
他说“当然是酒好喝,饭又什么好吃的呢?肉有什么好吃的呢?”
“那到底什么好?”
他端着酒杯离开火盆,唱着歌离开,走进黑暗里,纹身姑娘远远听到他说“都是好女孩啊!都是好女孩,没人嫌弃我是个醉汉。”原溪收回目光,低头认真吃东西,纹身姑娘尝过一口饭,不太合胃口,原溪尝过一口,却似乎很满意,纹身姑娘便将盘子推到原溪身前。
她说“多吃点,总要学会照顾自己的。”
原溪说“不饿,嘴馋。”
很快吃完东西,原溪结账与纹身姑娘离开。老板和蔼说“俩位慢走啊!”原溪回头哈哈笑着,急急往夜色里走,纹身姑娘简单说了一句客套话,追上原溪。她在一个人等待的时候刻意思考过这个问题,她想到,自己应该陪同原溪去酒店住宿,但合适在原溪安顿好后离开,一个人回来名典小屋,天明再见。但此时在黑夜里走,原溪没有问,她也不问,径直是熟悉的,自然的走。
纹身姑娘忍不住试探着问“如果我不见你呢?”
原溪回答“不见那就不见!我只是害怕一个人的黑夜,但仍旧能一个人找个地方住下,并不是一无是处。”
“真的吗?”
“真的。”
纹身姑娘领着原溪走,他们都熟悉这条路,但纹身姑娘领着原溪走。半道里,小店相遇的醉汉从黑暗里倒下来,拦在路上。纹身姑娘拉着原溪小心避开他。
原溪说“你绝不会相信他吧”
纹身姑娘点头“先前已经说过,醉的人说话都是谎话。”
原溪将手中烟头扔掉,厌恶说“他怎么能以为自己可以找到几个学生女孩呢?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属于他。”
她说“也许不是这样。”
“还能怎么样呢?我听到他的谎言故事,毫无逻辑。”
纹身姑娘想起遥远的时光,夜里借着路边灯光,勉强凝望原溪的侧脸,这么多年,他仍然像个可爱的孩子,长着让她最难忘的样子。纹身姑娘心中感谢这个醉汉的出现,让她能在黑夜里小心翼翼的,像是无心的过失,不小心握住了原溪的手,也许是原溪不小心,但他们握紧手,纹身姑娘才能软弱的靠在原溪身旁。她想,他们之间出现了一些距离,那些孤独的岁月之中,当她不再愿意固执的忍受着自己的苦涩,担当原溪唯一人生情感导师的角色时,他们之间没有了许多需要对彼此说的话,没有了因为悲伤而引发的怀念将俩颗心连在一起,他们渐渐变得疏远,然后,不再彼此的生活里,不再懂得彼此内心的需求,于是争吵,于是沉默,于是彼此了无音讯时,彼此以为终于失去彼此。所以,原溪来了,欣喜而来,见到她无比的开心,她同如此,彼此之间仍然因为那些遥远而深刻的记忆,后来痴缠的重逢,确定是彼此最熟悉的人,只是这份熟悉之中,似乎有一道礼貌性的情绪,类似于陌生,类似于俩只小兽,靠在一起却因为这陌生不能紧紧依偎获取温暖,像是一个人他活着,她已经死去,他来墓前看她,相对而坐,却再也不能拥抱。
有时候,纹身姑娘想,人真是极端复杂的生物,像个精密的时钟,你看到它的时候不知道它经过了多少时间,却能知道它停在的时间,现在是几时。而又不单只是一个时钟,是什么呢?纹身姑娘叹息,她无比恐惧彼此之间留给彼此的这份礼貌性的距离,在彼此凝望微笑的时候,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并肩走。俩个人之间存在着什么距离呢?纹身姑娘愤愤想到,她知道他所有悲伤的故事,知道他背上何处总是长着一个红色的疹子,他知道她所有的记忆,知道她不够健壮的胸膛里的图案。那不正意味彼此眼前的人从灵魂到身体都是如自己一般,没有秘密的吗?
酒店前换了新的装修,新建的围栏上摆好圆圆的白灯,入口处撑起一座拱形桥,桥的俩边亮着同样美丽的灯。
原溪欢喜说“真美丽,什么时候修建的?”
纹身姑娘说“许久没来过。”
她看着白灯如月光般迷人,安静。
纹身姑娘记得那间熟悉的房间,前几次来的时候,她刻意与原溪住进那间房间,总觉得有熟悉的味道。但今夜前台是个陌生的女人,纹身姑娘没有说话,她给他们留了一间新的房间。纹身姑娘常常对入住一间新的房间感到恐惧,即使只是一个晚上,她也总会忍不住担忧,担忧房间里不够温暖,或者布局不符合她的幻想。幸好,新的房间很好,远比纹身姑娘想象的好,像卧室,而不只是酒店里的一个房间。
她欢呼说“我喜欢这个房间的布局。”
原溪说“有什么不同呢?都是路上的一张床。”
她说“像温暖的家里温馨的卧室。”她指着床头墙壁上挂着的三幅壁画,一副春天的草原阳光下女孩的背影,一副夏日荒草地回头的小男孩,中间一副秋天昏黄的色彩,画满枯萎的草。
她说“原溪,这是最美丽的房间,我们像是优雅的贵族。”
他说“总是不知道你古怪的追求,总又能轻易感到满足。”
“像我们,经过小旅馆,宾馆,到达酒店的发展过程,对彼此的需求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得不到满足。”她想问问“原溪,你仍爱我?”却转而说“什么时候走?”
原溪不愿说起这个话题,回答纹身姑娘“明天走。”
“见过朋友,做完你的事呢?”
“我得呆上几天,但不会再来见你。”
“回去怎么办?”
“什么?”
“你们……”
“不要总是说起我与她。”
“我很好奇。”
沉默中,原溪脱掉外套,躲进杯子里蜷缩起来。纹身姑娘躺在单人沙发里,脱下鞋子,随后起身,光着脚丫走来走去。
为何不呆在纹身姑娘的名典小屋呢?因为他们都是彼此的秘密,不愿在那个陌生地方遇见熟悉的人。
沉默不久后,原溪开始洗漱,纹身姑娘咬着牙刷,靠着墙壁,凝视原溪的侧脸,她感到自己的眼光不愿从这张脸上挪开,生怕挪开了就再也看不到,原溪认真洗漱着,侧脸犹如微笑。做完这一切,原溪再次躲进被窝里,脱下身上的衣衫,纹身姑娘温柔看着他,记得他的习惯。她在沙发里躺了一会儿,沉默着,点燃一支原溪的烟,草草吸过一口便扔掉。事实上,因为原溪出现在身旁,纹身姑娘感到满足,感到温暖,但又同样郑重的哀伤,是的,她不能像这样的夜晚,永远拥有原溪。他是个在生活里如此艰难的人,在她面前却总是傻傻笑着,如今彼此都已无力提起那个搁在中间的女人。
纹身姑娘看了一会儿窗外,霓虹灯从远处传来几条红绿的影子,在玻璃上来回晃悠着。
她说“浴室的设计真古怪。”
“有什么古怪的呢?”
“你看,就在床边,不是墙壁,只是一块半中不那么透明的玻璃,里面的人洗澡,外面的人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每一个动作。”
“看不到,半中花纹挡着。”
“看得到。”
纹身姑娘走进浴室洗澡,早已忘记原溪未到之前的以为自己可以丢下他一个人回小屋的假想。一路走来,无人说起今夜的相见将如何度过,却能像是经过缜密的商讨,他们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怎么做。纹身姑娘想:他的情感生活已经如此艰难,却还得面对一个□□望出现了问题的女人,内心与身体都是承受苦痛的失败者。她站在浴室里,用滚烫的热水冲刷自己,淡香的沐浴露清洗一遍,任由热水冲刷,再一次抹上沐浴露。她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即使确定自己是如此干净的女人,即使她一个人的时候常常忍不住想起原溪已经成为不如她这般干净的男人,她仍旧将自己洗的光滑发白。
☆、第 18 章
裹着宽大浴巾,纹身姑娘坐在沙发里点燃先前扔掉的烟,再吸了一口。她将烟雾从空间里抓到手中,放在鼻尖嗅,手中只有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原溪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这时候纹身姑娘想,在他身旁安睡是件多么奢侈的事。看了一眼时间快到凌晨三点,纹身姑娘抛下所有复杂的情绪,钻进被窝里。她先前忍不住为这样的相遇到此刻停在一个温馨的房间里沉默,感到悲伤,是的,再次相遇,原溪已经不再是第一次离开他的原溪,她也不再是那个沉浸在失去里的纹身姑娘。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几次难忘的重逢,重逢之后确定彼此仍然是内心中唯一放不下的挚爱之人。但这次相见,有了不同的味道。如第一次重逢一般,他们之间像是再次变得陌生,沉默寡言,彼此的接近都带着尝试,试探的意味。当然,他们都无力阻挡这些熟悉的过程后,同样熟悉的剧情,但纹身娘想,为什么不能像俩个深爱的人,越过万水千山终于相见,简简单单的相拥?无论是哭泣还是欢笑。她感到,她心中的尊严与骄傲,远远的躲在某一处角落里,观望着,没有丢失,而原溪更甚,沉默像是彼此的赌气,定要分出来是谁先对对方低头。
她记得离开后第一次相遇,不在名典小屋的桥头。大概是五月,天气微凉,这座城市连续下了几日雨,导致初夏迂回到寒冬里去。原溪陪同朋友前来治病,那是他新婚后的第二个月。他说不方便离开朋友身旁,但表达如同今夜般渴望相见纹身姑娘的决心。
他说“你不能前来见我吗?”
纹身姑娘第一次崩溃了,在此之前他们之间留下的都是对彼此的责怪,已然像是爱情真正逝去的样子。她突然在这个留下自己一个人的城市听闻原溪的消息,靠着桌子一个人哭泣许久。
她说“如你所愿。”事实上,纹身顾念知道自己的回答骄傲而冷漠,但她打算如此,只因离开的人是原溪,她面对他时则可以拥有这样一份骄傲,类似于他们双方承认错的人是他,而他渴求见她就得像是祈求她同情他。但对于纹身姑娘自己而言可不是这样,她心中对自己无奈的说“如你所愿,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但到了今夜,纹身姑娘已经确定,爱情的对错不是由谁先离开作为判定准则的。唯一的准则是,谁在这份爱情里无法自拔,谁就是错的人,得向对方地下骄傲的头颅。
纹身姑娘赶到时,夜里正下起大雨,她对这座城市的熟悉程度有限,隔着一条街躲在一处屋檐下躲雨等待原溪,看着眼前耀眼的店门,许久之后也没有见到原溪,后来才知道,隔街有同样的一家店。她浪费了许多时间,终于见到原溪。原溪责怪他笨,她便傻乎乎的微笑着。那夜话很少,大概仅仅简单的问起彼此有没有吃饭,原溪说他需要修剪头发,去了理发店里,纹身姑娘蹲在理发店外的台子上,远远看着。大雨停了,还留着几点雨星不时落下来,夜深时空气冰冷,纹身姑娘身上很快布满鸡皮疙瘩,但她蹲下来不再动弹,任由双腿在自己的深刻感知中渐渐失去知觉。她想,这样的相遇如果俩个人只是欢笑,那对于她来说是不公平的,她承受了太多的孤独与痛苦,至少需要一次倒在他怀中肆无忌惮的哭泣来释放忧郁的内心。所以当他仍然欢笑时,她得想个法子,让自己看起来很不好,如果他懂得她心中的不好则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他总是粗心的原溪,看不到她微笑后苦痛的内心,那就让他看到她身体的不好,像是生了病,换回一分关心也好。
她远远看着原溪,理发师在他头上作弄着,他的侧脸仍旧像是在微笑。之后,原溪焦急赶回酒店,生怕酒店里等待的朋友担心或者产生某种针对他的恶意猜测。纹身姑娘默默随他回到酒店楼下,麻木的双腿不属于她,她突感自己快要站不住,这本是伪装想要换取原溪关怀的病态,变成真正的病态。
原溪问“怎么了?”
她如实回答“蹲的太久,天气凉,双腿失去知觉。”
原溪说“在酒店开一间房间,今晚住下。”
她仰头看着高大的酒楼,几乎快要忍不住哭出来,她说“不用管我,这是我的城市,送你回去,我就回去。”她鼓起勇气拥抱原溪,这个陌生的仍旧那么完美的男人。他仍旧是她的原溪,双手停在半空里,颤抖着,终于在她越拉越紧的双臂里将她深深拥住,在她肩头默默留下许多泪水。
他说“回去吧!好好的做自己,遇到一个好的男人,把自己嫁出去,不要再想起我,挂念我。”他转身离开,纹身姑娘脸带悲色,急走了俩步再次将他拥入怀中。
她感到自己的胸膛渐渐暖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