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修仙半缘君-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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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朗,你基础不扎实,要重新练习。”然后就看见我呼哧呼哧,潇洒地挥汗,而他此时一定是悠闲地坐在树荫下,品味着我用一大早起来收集的露水泡的茶。
最可气的是,我每每偷懒时,他总是适时睁开眼睛,然后带着一脸欠揍地坏笑对我说:“再加一盏茶的时间。”然后笑眯眯的唰得打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了起来。
我琢磨着他最近定是闲的太厉害了,文德星君下凡处理事情的时候,就应该带着他这个祸害一起去的,然后留下我美人师兄偶尔给我吃吃豆腐。
每当他闲下来的时候,我就成了被压榨得最惨的那位。不能偷懒,没了懒觉,最让我不能忍的是,连我洗澡他都要在他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否则他就要破门而入。唉,怎么会有脸皮比暖暖还厚的神仙,而这个神仙还是我搞不定的,所以我只能被他搞定,苦命的我啊。
于是,在有锦渊折腾和陪伴的无数个不眠之夜和不眠清晨,我的法术总算可以使用自如了。自那以后,我就以为等文德星君回来后,他就可以功成身退,而我也可以清闲下来了。
可是,不久后,云荇传来消息他跟师傅找南极仙翁下棋去了,并放出消息,这一去估计又是好几个月。我数了数日子,师傅都离家半年多了。
这几个月一去,他已经近一年没回家了。
武德星君看着我憔悴的模样,重重拍拍我的肩膀:“人间状元三年选一次,文德星君一般也就三年回一次家。”我掰掰指头,数着还要被锦渊糟蹋的日子,抱着头倒下了。
聪明睿智如我,愚蠢笨蛋如我,竟然被锦渊那条黑龙玩弄于股掌之中,真是失策失策。
“昨日教你的惠及仙法可会使了?”锦渊每天见到我问的都是类似的话,一句多余的话都肯浪费,虽然你长得好看,色相迷人,但你不是桃子我不是猴子,天天见怎么也会腻的。
“锦渊~”我在他身上蹭蹭,摇着他的胳膊对着他撒娇,“我来天上都一年多了,每天除了练仙法就是背经卷,快要疯了。”
“哦,是么?”锦渊端起武德星君命令我特地为他泡好的茶,抬眼看了眼我淡淡道,“快了,那就是还没疯了,继续练功吧。”
“唉。”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还是小白好。”我嘟囔了一句,在这么煎熬的日子里我越发得想念起小白和赭灵山来。
“苏安白比我好?”锦渊眯起眼睛,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轻轻的弯了弯,“很好
!”两字掷地有声,一时间我嗅到种种不和谐的气味,锦渊这厮平时看上去一脸无害,却最见不得别人说谁有多好,谁比他好,其实他内心也是个自卑的娃子。
不过,天大地大,整个仙界他们家最大,我得烧香拜佛供着他。
“谁说的。”我义愤填膺般的叉着腰,四处张望,“真是什么都不懂,我们锦渊三殿下风流倜傥、风姿翩翩、风姿卓越,风采依旧,作为天界三殿下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小白怎么能跟你比,怎么能跟你比,说这话真是没眼光!”
锦渊仁兄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些,看来这马屁是拍对了,我趁热打铁,凑到锦渊身边:“小白最自私了,从来不让我下山玩。”
“苏安白自私,跟你出去玩有关系么?”锦渊微微抬眼,扫了我搭在他腿上的手,我识趣赶紧松开手,乖乖蹲到一边。
“小白总说他很忙,不肯带我出去玩,又怕我有危险,不让一个人出去玩。反正,我就生生被困在了赭灵山四千年。”
“是么?”锦渊的声音微微抬了一个声调,“他不是带你去了青丘么。”手指轻轻敲在桌子上,一脸趣味得看着我。
“那是我趁他不备溜下山,途中遇到了花狐狸,他邀请我去青丘做客,不然我哪能在青丘遇到你。”最可恶的就是小白,还要跑来青丘找我,他要是不来,我哪能在这里受锦渊的罪啊。
“哦?”锦渊嘴角上扬,让我觉得我有戏了,可是他后面一句话又将我打回原形,“我觉得苏安白做的没错,你的确不适合带出去。”他挥挥手,“你还是去练功吧。”
真是气煞我也,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我么,我虽然是棵毒果子,却也是个有志气的毒果子。怎么着我也要表明的决心,告诉你毒果子也是有自尊的。我蹲在树下,气愤的背对着锦渊不说话。
“朗朗,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锦渊的声音透露着几许无奈。
“你说,你明天是不是就要下凡去了?”我注视着正在树下搬家的蚂蚁,声音戚戚。
“这……”锦渊声音一滞,好半会儿才又开口,“朗朗,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不需要解释。”我转过身,低头看着身边悠悠飘过的云朵,“真真叫我寒心,你下凡却不告诉我,你就这么想摆脱我么?”
“朗朗你听我说。”他轻轻将我从地上拉起,细心地替我掸去衣服上的灰尘,又盯着我好半天才缓缓开口,“我这一趟路途遥远,带上你实在是不方便,如今妖孽横行,四海八荒早已不如以往太平,万一你遇到不测,我怎么,怎么……怎么跟文德星君交代?”他摸摸我的头发,语气温柔了不少,“乖,听话,好好留在
武德殿,我回来后会给你带礼物的。”
“除了赭灵山的银杏树,其它的我都不稀罕。”我才不要什么礼物呢,亏得我先前苦口婆心跟他说了那么一大堆话,原来都是废话啊。
听到赭灵山三个字,锦渊摸着我头发的手一滞,堪堪放了下来,声音清冷:“你就这么想回赭灵山,这么想苏安白么,那好,我便……”
“才没呢有!”我一听话头不对,赶紧制止锦渊,我才不要回到赭灵山,回去之后小白肯定整日把我困在那儿,我才不干。我拉着锦渊的袖子,半掩着脸,“你竟然要把我送回到小白身边,虽然我灵力不高,可我也会保护自己。我不像花狐狸说的那样是个累赘,我本以为你会不同,可事如今,我是真真明白了,原来你们都一样,都看不起我。诚然我是个毒果子,可是我也有自尊的。”
我从袖中掏出九天神杖放到锦渊手中:“这个神杖你替我还给师傅,我这就去收拾包裹,我也不回赭灵山,反正我到哪里都是个累赘,都是个负担,还不如让我四处流浪、四海为家、四处漂泊、四面危机……”我一跺脚,挤出几颗泪,转身就要走。
“真拿你没办法。”锦渊叹了口气,拉住我的手,把九天神杖塞回我的手中,又替我擦腮边的泪水,“送人之物,哪有归还之说,朗朗,你且好生收着它,日后必有用得着它的地方。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出发,你今日便早些歇息吧。”
大喜过望,我情不自禁喜上眉梢,暖暖这招以退为进果然好用,不愧是独家绝学,我得好生学着,日后必定大有用处。
锦渊沉着脸看了我半晌,才惊觉自己上当了,但是为时已晚,只得叹了口气暗自懊恼:“你明日乔扮成男装,扮成我的书童,比较便宜行事,你也不必易名,朗朗这名字,估计没人会想到女子。”
这个锦渊真是,朗朗这名字多大气,何必暗中损我:“朗朗一定听三殿下吩咐,不会胡乱闯祸。”敢嘲笑我名字,到了凡间以后你等着瞧吧,在天界你是三殿下,到了凡间怕也是不吃香了吧。
锦渊淡淡扫了我一眼:“你若是敢生事,我立即把你送到赭灵山去。”好吧,算你狠。看到我吃瘪的表情,锦渊心情大好,临走前还不忘补一句,“据说,最近苏安白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对着家门前的银杏树发呆。”
我打了一个机灵,发呆?该不会是小白近日食量锐增,赭灵山的食物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食欲,他又开始打我们白果一族的主意了吧,我仿佛看到我千千万万的同胞,成为小白饱腹的牺牲品了。真是残忍血腥,莫能窥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真是作孽哟。
后院的樱
花瓣纷纷而落,锦渊负手而立,显得毫不在意,他站在花雨中,对我粲然一笑。此情此景,像极了我们初遇那天,花瓣洒落肩头,他撇过头笑笑看着纷扬的花瓣,看着飘在肩头的落红,只一笑却不把他们从肩头掸去。
风不停吹,花瓣不停飘落,那些落在他肩头的花瓣,也被风再次吹离。
花开花落亦有时,哪怕是在这九重天上也不能例外。
作者有话要说:一周双更感觉蛮不错的。。
恩,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第十章
这天上人间果然差距很大,我看着原本在脚下的白云此时晃悠在头顶上,难免有些难以习惯。
虽然以前在赭灵山的时候也没有云,但是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我抬头看着看着只觉得头晕脑昏,一时重心不稳差点摔了下去。
锦渊以为我晕船,赶紧扶住了我,我可是上天下地,六界无敌的沐琳朗,我怎么可能会晕船。我直起身子,揉揉看云看僵硬了的脖子:“以前天天踩在云上,现在突然来到地上,抬头看着那些云,还真有些不习惯,锦渊你呢。”
锦渊扬扬嘴角,任凭风吹皱他的衣服,他替我理理鬓角的乱发:“还好吧。”
船夫听见我们说话,凑了过来:“两位小兄弟这是打哪儿来?以前……呵呵,踩在云上?”
锦渊瞪了我一眼,对着船夫微微颔首:“小生家住黄山之上,也称得上踩在云上吧。”
“哦。”船夫明白过来,点点头,又追问道,“你们第一次走水路做船,怕是不习惯吧。”
我刚想答话,又被锦渊一个眼神给生生吞了回去。“倒也还行,没有想象中厉害,倒是我这书童,似乎有点晕。”
“哦,公子是读书人?”船夫穷追不舍。
锦渊微微颔首,算是承认了。什么读书人,我就没看过他拿起过书,装的倒挺像的,说起话来文邹邹,酸不酸啊。
“我等虽是山野之民,闲暇之余倒也手不释卷。”锦渊手微微一动,一本诗经就出现在他的手上。
船夫轻轻一瞥,就看到他手中握着的书卷,不由称赞道:“公子好生认真,想当初我也曾是个秀才,可惜家道中落屡试不第,最终还是做了个船夫。”
锦渊礼貌地笑笑:“只是习惯所至罢了。”说着又把书收进袖筒中,走到船夫身边,“不知你可曾听过石人渡?”
我看着别他收到袖中的书,不由感慨,这就叫读书人啊!
船夫闻言,微不可及叹了口气:“这个故事,香炉梗里的人每个都知道,不过我劝你们还是别去石人渡的好,那儿已经被荒废了很久,而且最近不怎么太平,你们三思而后行吧。”
锦渊淡定自若地笑了笑:“既然是个凄美别离的故事,过程就不该太糟糕。”他对我招招手,“朗朗,到了。”穿晃悠悠得靠了岸,我麻利地从袖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银子,递给船夫。
上了岸,锦渊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身对着船夫道:“你也不过而惑之年,甚早放弃焉能知天命。”他从腰间掏出一锭黄金,抛给船夫,“我赌你下回高中!”
我跟在锦渊身后,看着他淡定自若的表情:“你不怕帮他改了命数么?”一旦改了命数,锦渊自身也要被反噬功力,跟
我那个九天神杖无辜夺人魂魄的后果差不多。
锦渊看向远方,若有所思道:“他命里注定要跟我相遇,他渡我过河,我渡他过劫。”他从腰间掏出一把扇子,握在手中刚要打开却又收回手心,突然转过身来,盯着我看,“朗朗,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既然他这么说,那就是吧,我诚恳的点了点头,锦渊眼中顿时有流光浮动。他抿抿嘴,别过头却并不说话。
“可是,我看他的模样,根本就不相信你。”我好心提醒他,“你又怎么帮他渡劫呢?”
“我此次下凡就是来调查石人渡的事,我先前已露了口风,若是我解决此事,他自然会相信我。”锦渊打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了起来。
“可是,他都多少年没考了,你确定他真的能考中?”说实话,我不信。
“等石人渡的事情解决了,你自然会知道。”锦渊走在前头,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石人渡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渡口有一座石人?”我想了半天,挑了一个最有可能的说了。
锦渊道:“有些对了,我们这个地方先歇下来,我再慢慢告诉你。”
我们挑了个小茶馆,锦渊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厢已经有人开讲了。
石人渡起源于一个凄美的传说。传说有一个落魄的书生爱上了村里的一位姑娘,那个姑娘虽然既不美丽也不富有,但她却有一颗善良的心。她勤劳真诚,打动着香炉梗的每个人,包括这位落魄书生,可是他不敢说,只能偷偷喜欢着那位姑娘。
后来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香炉梗突然地动山摇发生异状,所有人都道是后山镇压着的妖兽要当扈逃出来了。一时间全村人都争相逃命,慌不择路。香炉梗虽然不大,但要出去却只能从乌凤滩摆渡而行,为了方便乡亲们逃走,书生和他暗恋着的那位姑娘自愿留在村里,帮助众人离开,可是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他们却没有船再渡河了。
千万年间,他们就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来往的船只,他们却从未变过。
听完这个传说,我难免唏嘘不已,书生终于可以和他心仪的姑娘在一起了,就是不知道那姑娘是怎么想的,搞不好她觉得亏大了,竟然跟这个穷书生死在一起。
锦渊冷冷扫了我一眼:“最近乌凤滩边出现了第三座石人。”
我对锦渊挥挥手:“那怪不会是他们的孩子吧,石孩?”
“朗朗,你厉害。”锦渊用手撑头,一脸郁闷。
我也觉得我想的没错,你看大名鼎鼎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不也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么。
锦渊不再理我,继续说:“那个石人,应当是中了魔界之人石头蛊才会被石化
,而且据回报,被石化的是我仙界的遗鸥一族。”见我没有插嘴,锦渊顿了顿停下来看了我一眼,“石头蛊是魔界妖兽当扈的看家绝技,千万年以前那次地动山摇只是当扈苏醒,想要挣脱封印所致,而此次我们去香炉梗,便是要查明当扈究竟是否已经摆脱封印,为祸人间。”
“如果不是当扈做的,那怎么办?”
锦渊一敲纸扇:“那倒好办了。”他站起身,“你明天就不要跟来了,万一真是当扈作恶,我还要抽身保护你。”
“我知道啦。”乌凤滩么,我自己去就行了,绝对不会跟着你。
第二天一早锦渊就出了门,我思量着他已经走远,带上袖中的九天神杖就要出门。我的脚刚迈出去,就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