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文才兄,你的脑回路-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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鄮县外
所有人都已经整装待发。
“文才兄，你们准备走了？”梁山伯训练军队的同时，也在城墙周围让人加固城墙，以备不时之需。
马文才坐在战马上点头，“梁山伯你可要守好了鄮县。如果孙恩败退，他很可能会从这里回海岛。”
“文才兄，保重。”梁山伯满脸坚定地点头，然后向他抱拳。
“保重。”马文才同样抱拳。
贺姚也是一身戎装，骑在马上，在马文才左侧。他们正朝着会稽前进，朝廷内外严戒，已经遣徐州刺史谢琰与镇北将军刘牢之前往镇压，而要求他们周边的军队尽量在大军到来前保住会稽。
会稽
又经历了好几次偷袭，城内外的人都有些疲惫不堪。
城里娱乐场所灯火通明，而百姓家里大多已经熄了灯。
街道上总有士兵一队一队地巡逻。
郡守府内，王凝之与其他官员一起商量着对策。
“大人，倘若孙恩不顾一切攻城，我们实在是守不住。”一个守城将领满脸沉痛地说。
“能守多久坚持多久，在孙恩未到前，我已经派人去附近的州郡县请求支援了。朝廷得到消息还需要一段时间。”王凝之表情严肃地看着地图，周围的郡县都有驻扎的军队，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赶到。
“报告大人，有一行人想要偷偷摸摸出城。”
“捉住了？”
“是，他们打伤了西城门的兄弟，被我们制服。”
王凝之甩了一下自己宽大袖袍，“去看看。”
十几个人被麻绳捆的结结实实，瘫坐在地上。
这些人有男有女，身上的衣服半新不旧，看样子过的不至于太困难。
“外面是杀人不眨眼的敌军，你们为什么要出城？”
“我们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全都被人拿走！我们只能期盼他们留下一点点，还要不停地干活。我们都已经不是奴隶了，还要不能反抗，朝廷还要我们背井离乡，去建康服役！那种地方，一不小心就没命了。”一个个子不高，黑瘦的男人说。
“你读过书？”
那个男人更加激动了，“我祖上也是有人当官的！只不过我爷爷官很小，我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其他人都没有当官的，就这样我家就变成了庶族！我娘没有钱让我去书院学习，我只好跟着她成为其他人的奴仆。这种制度早就应该改变了！”
“你相信一个残暴的人能改变这个制度，而不是把所有不赞同他的人全部杀光？”
“我们都是赞同的！”其他人也嚷嚷开来。
“那就把他们放出去吧，他们选的门倒是合适，西城门倒是没什么人。”
“大人！这不妥啊！”有人劝道。
“如何不妥，他们一心想着去敌营，现在不让他们走，说不定将来得知什么机密消息再溜出去。可不就糟糕了。”
“大人，既然这样，干脆杀了他们，永绝后患。”
那些人开始发抖，胆小的开始求饶，倒是那个黑瘦的男人和另外几个人倒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王凝之摆了摆手，“他们现在还算是会稽的百姓，以后出了城，就不是了。以后再遇见……你们还有亲人在城里吗？”
“没有。”那个男人马上回答。
“看来是有的。”
“我让人把你们的亲人也带来，你们一家都去城外可好？”
男人这次是死也不吭声。
“想必你们已经和家人说好了，这我可不放心，来人！”
“大人。”
“将他带着，在周围的人家转一圈，问问谁家出了一个这么有志气的男人。”
“是！”
有侍卫将男人带走，剩下的人都开始不安。他们不是没想过被抓到会怎样，只是都说如今的这位大人不怎么管事，最多也就是把他们关起来教训一下，没想到要连累家里的老人孩子。
不久，侍卫压着男人回来，“报告大人，没有找到。”
“那就算了。”王凝之摆手，“西城门没有发现敌军的人？”
“没有发现人。”
“很好，把他们送出去吧。从侧门出便可。”
“是。”
士兵压着那些人走了。
王凝之和其他人回到郡守府，继续讨论怎么才能尽量拖延时间。
西城门往外再走一段距离是一片树林。
被放出城的一行人一个接一个地走着，他们只知道孙恩的军队在正南门，那么他们要往南走。
对于他们一群人来说，走夜路是常有的事，凭着天上的北斗认方向还是很容易的。往南走，最快的路势必要经过树林。
月光很微弱，惨兮兮的在树枝上冒了个尖。树林里黑黢黢的，偶尔有风，树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似乎还有什么动物的叫声，凄凄哀哀的。
有人怕了，“我们还是绕路吧？要不然回城也可以。”
“直接走过去！我们又不是没走过这片林子，里面又没有野兽，怕什么怕！”黑瘦的男人呵斥刚才想要退缩的人，“你没听那个人已经说了，以后再见到，就会下手杀了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男人直接往树林里走去，后面的人犹犹豫豫的，还是跟了上去。
白天走的时候没有觉得这片林子有多大，可是现在，只能模模糊糊看清楚树干的情况下，倒是分不清楚方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看到了火光，那是孙恩驻扎的军营。所有人都放松了，高兴起来，只要投奔了孙恩，他们就有出头之地了。
守在树林边上的士兵听到树林里的响动，“有人偷袭！”他们守着树林，就是怕有人趁着夜幕偷袭，终于逮到了。
弓箭手围过来，朝着树林放箭。
“我们是……”来投奔的！树林的人还来不及喊完话，就□□脆利落地解决了。
黑暗中飞出的血液溅到树干上，营地里的火光透过树枝，微弱的光亮中，那抹血色愈发鲜艳。慢慢凝固，到最后变成了暗红色，成了黑色，与树干化为一体。
树林里没有声音了以后，士兵们拿着火把小心翼翼地进入树林，将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拖到营地里，一把火烧了。
“什么人偷袭？”士兵把受到偷袭的事告诉了孙恩。
“报告将军，偷袭人都穿着普通百姓的服装，或许想试图混入我军。”
“奸细是无处不在的。你们做的很好。”孙恩拍了拍那个士兵的肩，“通知下去，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势必把会稽拿下！”
“是！”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虐的是我……
准备大虐马文才的文发了个文案，存稿中，大家收藏一下下吧~

☆、守城
马文才的军队到达会稽的时候，已是深夜。一日的奔波让士兵们都有些疲惫，只是这时候还不能放松，因为他们不知道敌军是不是有埋伏。
“将军。”去前方打探的士兵回来了。
“如何？”他们里会稽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趁着夜色可以过去。
“敌军驻扎在南门前，东门有大概二十人鬼鬼祟祟在附近。”因为这个方向是会稽的东南方，所以最好能从这两个城门进去。
“云书，你带五十人去，把那些人解决了。尽量减少动静。如果可以，告诉守城的士兵我们的身份。”
“是。”云书带着人就走了。
贺姚双手紧握，直直地看着云书的背影，明明知道人数优势，把握很大，可是她还是止不住的担心。还好木叶现在在马车里，云书托了一位老军医照顾她，木叶的医术也可以发挥作用。
“你还好吗？”马文才吩咐士兵原地休息，走到她身边。
“很好。”这路上也不是没有休息的，虽然腿很酸，但她也不是没有这样过。
马文才看她虽然有些疲惫，脸色一般，但是并不像身体难受的样子，“那就好。”
两人相顾无言。
在士兵面前，他们都不好做什么，贺姚微微仰头看着他，虽然月光很不清晰，只有模模糊糊的样子。她还是盯着他，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等这次结束……我们就把剩下五礼完成好不好？”
马文才伸出手臂，似乎想要抱住她，最后抬起，克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云书回来了。
“将军，已经处理好了。”有受伤的士兵被扶回来，很快被军医接手。
云书的战衣上还有些溅上去的血迹，整个人却有些兴奋。
“辛苦了。”然后让士兵们准备好。
军队安静地朝东城门走去，偶尔会有沙沙声。
东城门那里还有几个士兵留着，看到他们，回到了队伍。
城楼上不止有守城的士兵，还有因为有援军来，而特地来确认的王凝之，意外的是谢道韫也来了。因为她听到有人说来的将军是马文才，这个时候谁知道孙恩会不会使什么计，她也过来看看，到底是不是她的学生。
底下的士兵都没有点火把，虽然城楼上有火把，但城楼高，模模糊糊看不清样子。
“城下可是马将军？”
“是。”
“阁下可有证明的信物？”信物其实也不靠谱，因为可以杀人越货，只是虽然不是什么大将军，但也不会这么容易秘密被孙恩杀掉吧？
“诏书，委命状。”
“能否将委命状绑在箭上，然后……”
马文才已经把箭稳稳当当地射了出去，钉在城门上。
委命状的确是马文才的，这时候一个女声问道：“马文才，你可记得当初在棋艺课上，有人对你说过什么吗？”
“谢先生，您曾说过学生乃治世之枭雄，乱世亦枭雄。”
城门开了，军队从容不迫地进城。
王凝之给军队安排了地方休息，在这个间隙，马文才问：“大人，其他郡县有派兵过来吗？”
王凝之叹了口气，“三吴八郡都有人响应孙恩的号召而叛变，有不少县令自身难保。不过，吴郡在那之前有回信，会派兵。”
“贺韶钧，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吴郡？”谢道韫看到一直试图藏在阴影里的贺姚，有些吃惊。虽然她不在书院了，但是书院学子们的去向，她还是知道的。
“谢先生……”
“谢先生，此事说来话长。”马文才接过话。
谢道韫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你们好好休息，明日……”
“明日一定竭尽全力守住会稽。”听说大军已经开始渡江了，等他们渡过钱塘江，正好可以在会稽作战，所以一定得守住。
马文才带来的士兵有八千，因为鄮县虽然设置军队防备，只是没什么用，所以几千人也是可能攻下的。只是，孙恩这次的兵力应该超过三万，还不算投奔他的人。马文才的军队加上会稽城内本身的军队和匆匆召集起来的青壮年，也不过两万。
树叶上了露珠亮晶晶的，闪耀着光泽。不知地面哪里来的震动，露珠从叶片上滑下，渗入泥土里，再也寻不到踪迹。
这震动却是从不远处战场上传来的。投石机锲而不舍地往城墙上砸巨石，这是连夜从其他地方拉过来的。城墙却是顽强地坚持着，至少现在看不出什么。
城墙上的弓箭手往城下的人射箭。投石机比较笨重，所以放置的距离比较近，也容易射中投石机边上的士兵。
南城门是投石机的正面作战，其他城门就是一批又一批的士兵不顾一切想要往城墙上爬。城楼上的将士们，想尽办法不然人进到城里。
城门的侧门却是开了，里面出来的将士无比凶狠，与在地面的敌军奋力厮杀。鲜血染红了眼睛，杀戮，保卫……
巨石投掷完了，城墙颤巍巍的，却还是坚持着。城门慢慢打开，终于有人出来了。孙恩在东西北城门的人已经解决的差不多，虽然牺牲了一些将士，但他们一定会为他们报仇的。
孙恩现在的兵力还有两万，而他们能出城的勉勉强强够到一万，其他城门都需要人守。
“杀啊！”
鼓声、马蹄声、嘶喊声、刀剑碰撞的声音……这是最冰冷，最残酷的乐章。
贺姚被留在郡守府。因为要出发的时候，马文才打晕了她，并且不知道和谢道韫说了什么，她现在出不去了。
“小姐……公子”木叶已经叫习惯了，“云书和马公子他们会没事的吧？”
“会的，他们一定能平安回来的。”贺姚这么安慰自己，心里却是各种不放心。明明她都当成男人这么多年了，可是战场终究是不同的，马文才还是不放心她。
贺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木叶，城内受伤的士兵应该很多，我们去救人。你要辛苦一点，我打下手。”
“好。”
和谢道韫说了以后，她很意外，“你会医术？”
“木叶会，我只知道一点点。”贺姚顿了顿，“谢先生，我什么都不做实在是过不去。”
谢道韫点头，“你去吧，注意安全。”如果有些士兵的家属在，情况不好的话，他们一定会很激动。
城里的大夫都集中到了一起，伤员们也都集中到了一个地方。熬药由小学徒们负责，倒是还忙的过来。包扎伤口的事情，就没有那么多人手了，很多人身上中了箭都还没拔，还有人被刀砍伤的，自己裹上草药用另一只手胡乱地包一下就要往外走。
贺姚说不清心里翻腾的是什么情绪，有的士兵还认识她，能说话还会和她打招呼。木叶加入了看诊的队伍，她就跟在她身后帮那些伤员包扎。总能听见箭从血肉里面脱离开的声音，她看了很多次。没有麻醉药，他们都是直接在嘴里咬上一块毛巾，疼得直冒冷汗，也不过发出几声闷哼。
“小六公子，你的脸色这么不好看，没事吧？”因为云书仍旧叫她小六，所以军队里的人也叫她小六，她有的时候会和他们比试，有时候赢，有时候输，她倒是不在意，他们也不在意，有的时候会聚在一起聊天，或者听她讲故事。在鄮县的日子还是很舒服的，如果不打仗，那种感觉其实挺好的。
问她的是一个比她还小一岁的男孩子，右胸上中了一箭，胳膊上还被砍了一刀，伤口深可见骨。木叶刚刚帮他把箭□□，他现在的脸白的和纸一样。
“我没事，有事的是你，不要说话，好好休息。”贺姚一边包扎一边说，然后给他喝了药，他很快就睡着了。
贺姚拍了拍脸，继续给下一个人包扎。
运送受伤的士兵都是百姓做的，看到他们这么忙，还有一些大妈眼里含着泪水，想要帮忙，于是一些皮外伤的病人都由有处理经验大妈们包扎。有爱心的大妈们还很细心，还会问士兵们疼不疼什么的。这种和母亲差不多的感觉让很多士兵都红了眼眶。
又有一个士兵送来了，不过他的身上没有伤，是被另一个士兵送来的，送来以后又很快回去了。那个士兵意识还是清楚的，说是他突然就靠在城墙上站不住了，然后觉得自己很热，脖子好像还肿肿的。
一个大夫诊脉以后面色沉重，然后让其他大夫都诊了脉，因为老军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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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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