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魂牵梦绕-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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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好，母亲好。”
她差人将我扶起，我已经站不直了，颤颤巍巍，随时会倒下，见我这模样，只好让我坐下。
沈夫人发话“曦颜她醒了，说是意外，她是个好姑娘，不愿追究，可出了这档子事，总得有个说法。”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汐沫也没有脸面在这府里再待下去了，求夫人放我离去吧。”我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完了这话。
沈夫人和宋姨娘低声商量了片刻，宋姨娘发话，“汐沫，你真的要选择这条路吗？”
“求母亲让我离去吧，我已经没有理由呆在这府中了，”我抽噎着，“但我依然要说，我是清白的。”
“那就离去吧。”她们也有不忍之色。
“多谢夫人，多谢母亲。汐沫不孝，在此拜别。”我磕头拜别这两位妇人，她们在这府里待我不薄，我感恩她们对我的照拂，就此别过了。
我在房中强撑着收拾自己的衣物，小娇她帮我去打点别的事务，我努力不让自己崩溃。不过一夜之间，属于我的一切都变了，这沈府，已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沈熙出现在了房门外，我望着他，泪水浸湿了眼眶。他终于出现了吗？我还以为，他不想与我告别呢。我提醒自己要坚强，微微抬头不让泪水滚落。
朝他挤出一个笑容，“我们放过彼此吧。”
他愣在了原地，沉默了许久“好。”
一个“好”字断了我所有的念想，斩断了我们这份情。想想那些往事，那些甜蜜，那些一生一世的承诺，不过是荒唐。
我丢给他合离书，“你签下名字，你我从此各不相干。”
他打开合离书的书有些颤抖，上面写道，“沈熙，有妻唐汐沫，二人夫妻情义已尽，故立此合离书。此后各自婚嫁，互不相干。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我的名字已经签好，现在就等他的签字。
他带着忧伤，想必是想起了从前的事，看完后将它放在书桌上。
“你莫忘了签下字，这合离书，就算成了。”他点点头，转身离去。
清婉走近房内全说我，见我正在收拾东西，她发脾气似的将我放进包里的东西又拿出来，“你为什么要走？就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吗？”
“清婉，别再闹了。我很累很累了，就让我走吧。”
“不，我不让你走。”
“清婉，我已经没有留下的理由了。今日哪怕他说一句挽留的话，我都不会走。可他没有，一句也没有。”我努力克制不让泪水滚落，又开始埋头收拾包裹。
“我也不知道表哥是怎么了？我去找他，让他劝你留下，他也不肯理睬我。你们俩一定要这样吗？从前的幸福恩爱都是假的吗？”
“往事莫再提，就让一切随风逝去吧。”
离开的时候，清婉哭得梨花带雨，和我拥抱告别，能够得到清婉这个朋友，也算是幸运了。沈霖也来送我，与我告别后，搂着安慰她。
“小姐，你还在等那个人吗？”
“再等等吧。”我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念想。
沈熙终于出现在了门口，想要拉我的手，又放下，我看着他，“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张了张嘴，“一路平安。”
我眼眶中噙着泪，不能丢脸，回了声“好。”转身上了马车。
所有曾经的天长地久，原来都是梦一场。似乎每次的告别我都特别丢脸呢，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搂过身旁的小娇安慰，“别难过了，我挺好的。”
☆、人有悲欢离合
回到唐府，我与父母说了整件事情，母亲抱着安慰我，父亲恨不得冲去和沈府理论，被拦下。我也劝他们看开，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没有再去争执的必要了，“放下吧，我们都要向前看。”我看看书，绣绣针线活，让自己忙起来，才能忘却痛苦。
过了几日，我得知了沈敏产下一女的喜讯，还没来得及为她高兴，又得知她血崩的噩耗。我心下担忧，不管不顾地冲去叶府想要见她最后一面。
走进叶府，每一个地方都是这样熟悉，但每走一步心情都会更加沉重。终于，到了叶宇和沈敏的房间，推开门。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药味，是为敏儿煎药时留下的。望着房间里的摆设，是这样温馨，有她这样一个女主人，该有多幸运。在床榻旁，叶宇带着无尽的忧伤。
“我能与敏儿单独待会儿吗？”他点点头，走出了房门。
我迅速走向床边，轻轻掀起帘帐，此时的敏儿脸上血色全无，双眼闭着，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很害怕她会这样离去。为什么，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儿，迎来了一条新生命，却变成这样？为什么，一切都失去了控制。最近的事情，仿佛是一场噩梦，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我轻轻唤她，“敏儿，敏儿。”听见了我在唤她，看见我来了，她带着喜悦的神情。
想要张口说话，但我只见到她动动嘴唇，可能已经发不出声了。我没看清，又将脸凑进了些：“敏儿，你再说一遍。”
她再次发出微弱的声音：“我什么都知道，你和叶宇的故事，我都知道。”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像她这般玲珑剔透的心思，又如何瞒得过呢。
我握着她的手，“不，敏儿，你什么都不知道。叶宇是真心爱你的，你一定要好起来。”
擦去自己眼角的泪水，发现她眼中也噙着泪，“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你拥有所有人的爱。沈老爷和你母亲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他们很爱你；你是沈家唯一的大小姐，不光是沈霖和沈熙，沈家上上下下都爱护你；我和清婉更是将你视作最好的朋友；而最让我嫉妒的，你是叶宇的妻子，是他此生最爱。敏儿，你拥有所有人的爱。所以，你绝对不可以抛下所有，绝对要好起来。”
她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是我的话让她高兴起来，我拿出手绢，轻轻擦去她脸颊旁滚落的泪珠，“你一定要挺过来。”
我感觉到她呼吸越来越困难，气息渐渐微弱，我很害怕，紧紧拽住她的手不肯放开，赶紧叫来叶宇。
叶宇冲了进来，唤着敏儿的名字，希望她不要睡过去，要挺过着这最艰难的时刻。叶宇拉着她的手，不肯让她离去，我拉着她的衣角，也不断呼唤着她。
她的呼吸渐渐微弱，直至如同睡着了般。尽管她离开时脸上带着笑容，保持着她一如既往的温暖，我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号啕大哭并且不断喊叫她的名字，痛苦笼罩全身。我不断抽泣，不顾叶府下人的阻拦，执意留在她身旁。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下人将我拉到客厅，让我休息片刻。我的眼前一片雾蒙蒙，泪水使我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沈家人也已经赶来，我见到宋清婉，抱着她一阵哭泣。
叶宇见到了沈熙，拦住了他，“敏儿有几句话要我转托你…有些人一旦错过，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知道了。”他没有任何表情反应。
房间里哭声喊声乱成一片。当晚，叶府几乎被眼泪淹没，所有人都伤心不已，哭作一团。沈太太更是哭天抢地，几次晕厥。
在墙角边见到独自一人的叶宇，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强忍的坚强在此刻崩塌。在无人的角落里，卸下所有的伪装，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敏儿，你可知道，这一生没有白来，他爱你，胜过一切。
我上前安慰，“你要坚强，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去处理。”
他见是我，用衣角抹抹眼泪，声音有些哽咽：“汐沫，你说为什么，敏儿要离我而去。”
我微微叹气：“她没有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你和孩子。刚刚见到了你们的孩子，她十分可爱，就算是为了她，你也要坚强。”
他眼眸中有写不尽的深邃。敏儿，我羡慕你。因为，所有人都这样爱你。如果，一觉醒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该有多好。如果，能回到从前，该有多好。
☆、分离
敏儿的事情已过去两月有余，我努力走出痛苦，让自己多想些高兴之事。
小娇最近却有些不太正常，她心神不宁，给我端茶时打翻了茶碗，我摇摇头，“小娇，你到底怎么回事？”
“小姐…有一件事，小娇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说吧，怎么了？”我自己倒了口水喝。
“前些日子，收到了那个人的信，之前夫人怕你不高兴，就瞒着你。他把小姐伤得那么深。”
“什么？他给我写过信？”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娇。我知道，母亲是为了我好，所以才隐瞒我，可他会对我说些什么呢
我急匆匆去找了母亲，“母亲，听说之前收到了沈熙给我的信，可有此事？”
“是。”母亲叹了口气，“还是瞒不住你，我怕你不高兴，就没敢告诉你。他伤你这么深，你确定还是要看他的信吗”
“恩。”我点点头，纵使遍体鳞伤，也是曾经深爱过的。要想真正长大，就应该坦然面对。
母亲明白了，找来了那封信，拿在手上，我还是有种恍惚之感，我们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样。我的爱难道只是一场梦吗？鼓起勇气将它拆开。
“汐沫，有太多情非得已。从始至终，我都相信你。那日，我去找了陆曦颜，与她做了交易，放过你，但条件是让你永远离开沈府。若是能帮助你，就算让你恨我也值得，所以我狠心让你离去。知你气我恼我，如今不知你可愿原谅我？我会在沈府等你两周，若你无法原谅，唯愿你幸福。”
读完这封信，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一滴一滴将信打湿，一滴一滴，流进心底。原来是这样，为什么要装作不在乎我的样子，知道我有多伤心吗？你个混蛋！混蛋！世界上最笨的混蛋！难道不清楚，有你的陪伴，不管多大的委屈我都无所谓吗？
信上的落款是一个月以前，我发了疯似的坐上马车，赶往沈府。沈熙，你一定要等我，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赶到沈府，见到了宋姨娘，我急着见到沈熙，“母亲，他人呢”
“你是说熙儿吗？他走了。”
我不可置信地睁大眸子看着她，喃喃道，“怎么可能呢？”从心底不愿相信。为什么，这么几天，都不愿等我吗？
“他去哪里了”
“他说要去游历四方，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他与我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几日，他还满心期待地等你回来。哎，没想到你来了，他却走了。”这世界，最痛苦的不是没有希望，而且有了希望，又陷入了绝望，难道我们注定错过吗？
一个人孤独地在沈家走，望着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未曾改变，这里的土地上有我和沈熙一起走过的印迹，点点滴滴回忆涌上心头，只可惜嬉笑怒骂和争吵竟已是过去。推门走进我们的房间，我瘫坐在床边，空气中还散发着熟悉的气息，在这里我们曾经为了争床位闹得不可开交，为了一些小事争执，这里也是我们拥有最甜蜜回忆的地方，他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我们曾经很幸福，到头来回首往事皆已成空。
门嘎吱一声响了，我还满心期待是沈熙回来了，一看竟是陆曦颜，眸子又失去了光芒。
“是你回来了”她浅浅一笑，恍惚间见到的是那个善良的陆曦颜，如今的局面与她无关。
“你赢了。”这三个字耗尽了我的气力。
“不，赢的是你。我的筹谋让我看清，他很爱很爱你。他无条件相信你，愿意为了你，与我做交易，愿意放你自由。你的离去只会让他心碎。不管我怎么做，他都没办法像爱你那样爱我。那日，我见他手上拿着你缝的香囊，十分珍爱的样子，我就知道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原来，他拿到了我亲手缝制的香囊，只可惜我没有见到他看见香囊时的神情。
我苦笑一声，“那又怎样？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离开了。你现在准备如何？”
“事到如今，我只有放手了。他在走之前，已经放我自由了，我想去找寻属于自己的那份感情，而不是被困在执念之中。祝你能等到他的归来。”
“谢谢，也祝你找到对的那个人。”她的祝福出乎了我的意料。最后，我与她拥抱告别。从来没想到，我会谅解这个伤害我最深的人。说到底，她也是个为情所困，为情所苦的女子。心底希望她找到幸福，付出的真心也被真心以待。
☆、问世间情为何物
两年过去了，清婉来看我，“对了，清婉，恭喜恭喜啊，你和沈霖终于说服了夫人，要修成正果了，我可等着你们的宝宝呢。”哈哈，我才不会放过欺负她的机会。
清婉急了：“你少拿我打趣。”
我心里偷偷乐着：“我也是好心为你着急嘛。”
清婉撅着嘴巴，满脸通红。添油加醋，惟恐天下不乱是我的强项，我装作一本正经：“你看你们都腻味了多久了，终于舍得把正事办了。哎，你怎么脸红了呢？”
“我哪有脸红，那是胭脂涂的。”
“好，胭脂涂的。”
转眼到了清婉出嫁那天早上，看着清婉穿上鲜红的嫁衣，戴上凤冠霞帔，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唐家父母收了清婉做义女，让她从唐府出嫁。
锣鼓声渐渐临近，大家开始张罗起来，喜气洋洋。花轿到后，在几个丫鬟搀扶下，清婉缓缓进了花轿。大队人马簇拥下，喧闹的锣鼓和鞭炮声伴随下，她就将嫁进沈府。
花轿将她抬到了沈府，沈霖穿着新郎官的大红衣服过来踢轿，掀开轿帘，背起了美丽的新娘，走进沈府，在众人祝福声中行了礼。红色的花瓣，庆贺他们终得圆满。
想起那日，我与夫人的谈话，“夫人，请你成全沈霖和宋清婉这对有情人吧。”
“可门不当，户不对，让我如何成全。况且如今霖儿不过是贪图清婉的年轻美貌，美貌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失去光彩，显赫的家世才能帮助霖儿，你怎知道他今后不会后悔呢？”
“那我与夫人打个赌可好，若是他们之间的感情经得起考验，夫人就不要再阻挠他们，成全这对有情人。”
让清婉躲在屏风之后，我来出面应付。沈霖火急火燎地进了房间，“清婉呢？她人在哪里？”
我拦在他面前，“你不要进去，清婉并不愿意见你。你为什么不早点过来？”
“她现在怎样了？你不要拦着我，让我去见见她。” 他的担忧表露在脸上。
“夫人做主，要将她嫁给一个公子，她不愿，以死相逼，在争执中割伤了自己的脸。”
“让我看看，情况如何了。”
我阻挠着，“不，我劝你还是不要见了，清婉说只愿你永远记得她美丽的模样，现实太残忍。”
“不管她怎样了，我都不会介意的。”
“你确定吗？她的容貌尽毁，甚是吓人，你确定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