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空间穿红楼-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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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吹亩鳌�
不管衙门怎么问,都说贾家自愿给的东西,他们也是为了邢夫人生下的女儿才勉强收下的,就怕邢夫人人没了,连嫁妆也留不下来,一副处心积虑为人着想的模样。
邢家人提起贾家来,更是不痛快的紧,话里话外都指着贾家待邢夫人不好,贾母更是偏心,时常不是鼻子不是眼的责骂邢夫人,弄得邢夫人心思过重,身子虚弱,才会一病不起。
幸而邢家人知道都察院的人和贾家很有些交情,也不敢得罪狠了贾家,没有故意编造什么话来陷害贾家,才不至于让贾家为此焦头烂额。
再则贾府下人素来爱嚼舌,周围的百姓,几乎都知道贾母不大待见这个大太太,当初邢芸生产时,那些稳婆不守规矩,身边的婆子又被人下药的事儿,早就传得有鼻子有眼。
还有王夫人寿辰那日,邢芸被王夫人骂哭的事儿,也早有人当八卦讲。
亏得邢芸的病情曾有太医为证,且史家王家在衙门里尽力周旋,荣国府为娘娘省亲建园子缺钱的事儿,也没有传出去,才勉强洗清了贾母王夫人谋财害命的嫌疑。
但是旁的事儿,却是不能遮掩了,于是荣国府的贾太君虐苛媳妇儿的事儿越传越远,王夫人佛面蛇口的名声也随之散播,加上八卦的人时不时添油加醋一番,益发成了反面教材。
案情被圣上知道后,自然是不太高兴,但终究查无实据,且荣国府是开国老臣,太上皇又是个念旧的,不好处理得太过。
故而圣上禀过太上皇和皇太后,下旨夺了贾母和王夫人的诰命,着其自省。
贾政则因管束无方,被贬为庶人。
偏皇上来皇太后宫中时,与元春不大对付的周贵人吴贵妃等人也在,听见这事,都不免咋舌。
周贵人素来藏不住话,且年纪又小,很是娇憨地说道:“这荣国府二太太,不正是贤德妃娘娘的生母么?贤德妃素来贤良,听人说,她母亲和祖母在京中也是出了名的善人,平日里没少施僧舍道,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儿?”
吴贵妃摇了摇扇子,掩面一笑,说道:“周妹妹,这就是你不知了。善人不看名,是看心。这施僧舍道的事儿,京中哪家都没少做,为什么偏他们就得了这个名儿?”
周贵人纳闷了一阵,才想明白,嘟了嘟嘴,摇着皇太后的衣袖,气鼓鼓地告状道:“太后,吴姐姐欺负我。”
皇太后最喜周贵人这心无城府的性子,故而伸手点了点周贵人的鼻子,慈和笑道:“你这孩子,你吴姐姐是提点你呢,亏得有她护着你,不然你这性子,换了别人,还不知怎么被人刁难呢。”
周贵人向太后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得意洋洋地撒娇道:“我知道吴姐姐对我好,才敢这么说,换了别人,自然是不敢的。”说到后头,渐渐就心虚了。
皇太后看着周贵人这小孩模样,越发笑得开心,只是目光扫过吴贵妃,却见她一脸深思的模样,不禁问道:“你这是在想什么?”
吴贵妃脸儿一烧,慌忙起身告了罪,解释道:“臣妾想起从前母亲进宫时说的一桩事儿,这才有些儿失了神了。”
皇太后最是慈和,听见吴贵妃这话,不免问道:“是什么事儿?”
吴贵妃笑道:“臣妾听母亲说过,荣国府曾和保宁侯府议亲,要将大房的庶女许配给保宁侯的侄儿,只是被他们府上的大太太给驳了。当时很有些闲话,说是他们家老太太和大老爷都对大太太不满。后来保宁侯夫人一病不起,保宁侯府上才传出话来,说那保宁侯的侄儿,体带残疾不说,还生有疯疾,动不动就要打人砸东西。臣妾的母亲就说,也是那大房庶女命好,换了一般人家,谁肯为个庶女得罪了婆婆夫君,最难得是这大太太还是填房,对这些儿女都能视若己出,可见真心是个良善人。”
说着,吴贵妃带着些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如今这大太太病得人事不知,这大房庶女没有了嫡母照拂,日后的日子不知是怎样呢?”
周贵人嘟着嘴点了点头,忙跟着说道:“听说,那大太太还有个尚在吃奶的亲生女儿,这么小就没了娘亲照顾,又有那么一个凶恶的祖母,臣妾想想,便觉得可怜得紧。”
太后到底是上了年纪,心肠也较常人更软一些,点头道:“这也是,依你们说如何是好?”
周贵人侧头想了想,转脸笑道:“要是有什么和善厉害的人肯帮忙照顾那大太太的女儿就好了,要不然,我认了那小姑娘做女儿如何?”
皇太后听周贵人前半截话,还以为周贵人是有什么心思,可一听周贵人要认女儿,瞬时打消了先前的念头,指着周贵人笑道:“你自个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就说起认女儿,你当那些小孩子都是大娃娃,能由着你性儿来。”
说笑了一阵,皇太后向着皇帝道:“皇帝啊,你行得是仁政,咱们宫里也处处讲着仁德。这贤德妃规矩是不差,可她的母亲祖母既做了这样的事儿,贤德二字,她是不能用了。”
圣上最是个纯孝的,听见皇太后这话,自然是无有不依的,于是贾元春封妃没多久,便再次迎来了皇帝的旨意,去封号,降妃为嫔,并罚了贾元春闭宫三月。
贾元春是人在宫中坐,祸从天上来,她本就不大得圣上喜欢,这贤德妃的分位还是用尽心机才得来的。原想着借着省亲的事儿扬扬名,在圣上跟前也留个印象,没成想,家里人不争气,连她也牵连上了。
这一闭宫,别说省亲的事儿没了,就是她出来了,宫里那么妃嫔,圣上哪还能记得她呢。
况去她分位的旨意又是太后下的,她虽是皇后举荐的人,看就算是皇后也不敢违了太后的话去,她的将来哪还有指望。
元春越想越难过,忍不住伏案大哭起来,端得是伤心无比。
元春被降位的消息来得不比皇帝的圣旨慢多少,王夫人只来得及嚎啕了一声,就晕了过去。
贾母更是恨得咬碎了牙,她能让贾氏族人俯首帖耳,除了她的辈分,身上的诰命也是一重依仗,如今平白没了,日后见了四王八公的老姐妹,岂不是还得行个大礼儿。
本来诰命没了,宫中有个她教养出的贤德妃,旁人看贤德妃的脸上,也要给她些体面,不曾想,贤德妃居然受了牵连,降了分位。
贾母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可惜贾母更没想到的还在后面,没过一盏茶功夫,便有无数张雪白的纸片从空中纷纷扬扬的洒落。
那纸片不过巴掌大小,隐隐透着些墨迹,仿佛生有灵性一般,在空中打着旋儿随风飞舞,时不时落在人衣上颈上,似乎引诱着人去看。
贾母命丫头们拾进来一看,见上头竟写着,都中邢家有长女,嫁与一等将军贾赦为继室,已有十载,育有襁褓之女矣。赦母史氏性情桀骜,凶恶异常,视邢氏为仇雠,厌憎非常,时以鞭挞虐待,而邢氏无怨色,奉事惟谨,故亲戚邻里颇称道。其子素孝,又惧母凶,不敢拦阻,任母凌虐。近日赦母终日不快,使人于邢氏饭食下毒,幸邢氏使女看见,怒击登闻鼓声冤……血溅金銮殿……
贾母看到此处,心口一痛,张口喷出血来,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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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被圣上知道后,自然是不太高兴,但终究查无实据,且荣国府是开国老臣,太上皇又是个念旧的,不好处理得太过。
故而圣上禀过太上皇和皇太后,下旨夺了贾母和王夫人的诰命,着其自省。
贾政则因管束无方,被贬为庶人。
偏皇上来皇太后宫中时,与元春不大对付的周贵人吴贵妃等人也在,听见这事,都不免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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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大奶奶原在这儿坐着;可叫我一通好找!老太太晕过去了,我们奶奶打发我来请你过去呢?”
银蝶撩开帘子进了屋来;见李纨和探春惜春都在屋里坐着做针线说闲话;也顾不得行礼,心急火燎地说着。
李纨和探春惜春俱是一惊,皆站了起来;李纨丢开了针线,问着银蝶道:“老太太怎么了;才刚我过去请安时,她老人家还好着……”
银蝶着急道:“奶奶和姑娘们快随我过去罢,路上我再与奶奶细说。”
李纨一听便知是贾母怕是不好了,不由得也急了起来;她一个妇道人家,本就因贾珠早逝,很不受王夫人待见,幸而贾母这个老太君可怜她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王夫人才不敢太过磋磨她。
虽说贾母并不算十分疼顾他们,所谓的可怜也多是做给外人看的,但贾母到底是府里的老太君,她既表明了意思,府中人就不好违逆,李纨的日子,虽过得冷清,但也还算自在。
若是贾母有事,李纨只怕这本就清冷的日子,更要难捱许多了。故一思及此,李纨连衣裳也顾不得换,带着探春惜春就跟着银蝶出了屋。
“都是外头那些无事生非的人,也不知是咱们家怎么碍着他们了?竟是将老太太和那两个死了的贱婢,都写进了戏里,叫什么《义婢传》。今儿又印了纸片子到处散发,说是哪个戏班子要在戏园子里演这新戏,纸片儿撒了满街满巷……风一刮,就落进了老太太住的院子……老太太原本就上了年纪,又因失了诰命难受,再一看这东西……唉!”
可巧尤氏出来看人来了没有,一见李纨,便将方才发生的事细细告诉了李纨。
李纨一听,便失了往日那和气面容,说道:“那些人在别的地方散发也罢了,这荣宁街可是咱们两府的地,就由着他们这么大喇喇……竟一个无人出去管束!”
尤氏的心胸原就不算宽广,要不然,原著里也不至于为着凤姐儿一番哭闹,尤氏就和凤姐儿冷淡了去,甚至于还当众给凤姐儿没脸,全不顾凤姐儿原本是为她出气。
如今听着李纨这话似有怪责的意思,尤氏当即就犯了心病,荣国府这么一大家子拖奴带仆的住在他们宁国府,吃的喝的且不说,光是丫头婆子们斗气,就不知添出了多少乱来,不过因着贾珍是族长,宁荣二府又是相互扶持惯了的亲戚,才不曾明言罢了。
但尤氏心里早就有些看不惯,且贾母和二房的人在宁国府住着,但凡有了事,就指使着贾珍和贾蓉几个跑腿,浑似把这父子俩当做跑腿奴才使唤。
便是贾珍自个无怨念,尤氏瞧着,心里头也很有些不舒服,况还有一个吃不得苦的贾蓉在旁时不时抱怨两句。
故而尤氏看了李纨一眼,嘴一撇,带着些许不满道:“你不知道,我们何尝不想管,只是也要手上有人才能管呀。我们爷为着老太太的事儿一天无数趟的往外去,府里的下人但凡有个腿脚机灵的,都跟着蓉哥儿去帮府上弄房子去了。这一府里剩下的,老的老,少的少,哪知道街上人散发的是什么东西?”
看着尤氏脸色不大好看,探春心里隐隐添了几分不自在,因是在宁国府,她不好上前,故而偷偷拉了下惜春的衣袖,朝惜春使了个眼色。
惜春抬头看了探春一眼,很有些不愿理,但转念一想,还是上前说道:“嫂子,老太太眼下怎么样?”
尤氏因见是惜春上前问话,倒不好得罪了自己这个性格怪异的小姑子,便叹了口气,说道:“还能怎么样,瞧那脸色,竟和大太太差不离,哎呀,千万别有什么才是。”
尤氏这话一出,李纨探春等人的心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也顾不得再和尤氏废话,忙急行几步进了屋去。
一进屋,就听见丫头们又惊又喜的哭喊声,原是贾母醒转过来了,李纨和探春心中皆是一松,满含关切的正欲上前瞧看,忽又听得王夫人惊慌失措道:“老太太,老太太,你这是——”
贾母睁开了眼,刚欲说话,可喉咙里就是发不出声来,张口啊啊着,满口的白沫唾液不自觉地顺着嘴边滑下,连着手脚上的气力也尽失了一般。
贾母心中大骇,可越是害怕,越是动弹不得,使劲全身力气挣扎了一下,忽然一股子热液浸湿了贾母身下的褥子,略带腥臊的气味,慢慢在房间里挥发开来。
李纨心里咯噔一声响,她是眼见着贾珠断气的,自然是知道贾母这个势态,必是难医了,呆呆地站在一旁,默默盘算起来。
一时,王太医来了,诊了一下脉,脸色就难看起来,将贾政和贾赦两兄弟请到外面道:“老太太这是中了风了。老太太年纪大了,又喜吃甜腻之物,气血虚而痰火盛,症候也较常人更为严重,先服上一剂续命汤,我再行一回针。只是有句话要告诉两位世兄,老太太这病虽不是不治,也非旦夕可见速效……”
王太医行过针后,贾母这口中的涎水渐渐少了,精气也比先前好些儿,只仍是手脚不能动,口不能言。
贾政因有王太医事前已告知了,心里早有了准备,故而虽然一味难受,倒也坦然接受了。
倒是贾赦,本就因邢芸之事,忧心不已,又逢着贾母这病,操劳之下,越发伤了心神,自此日后,渐渐就有些儿精力不济,待搬回荣府后,更是大病一场。
眼瞧着贾母病况,众人皆有些伤悲之意,惟有王夫人和赵姨娘暗中称愿。
王夫人眼见贾母中风瘫在床上,心中那是大为畅快,压在她头顶多年的一座大山,终于倒下了,看贾母瘫在床上,还怎么摆老太君架势。
虽说王夫人自个没了诰命,贾政丢了官职,甚为烦心,但贾政这官职原就是恩赏的,十来年也不过升了那么一阶,这官做不做都无甚意思,她的诰命也不高,平日出去交际,多依仗着还是荣国府太太和王家小姐的身份。
没了固然很可惜,但想想贾母因此中了风,王夫人便觉值了,横竖宫里还有娘娘可靠呢,皇亲国戚的身份可比小官太太威风多了。
而赵姨娘呢,却是觉得报应不爽,让贾母不待见她和贾环母子俩,成天儿宠着宝玉那块破石头,明明都是孙子,凭什么宝玉锦衣玉食,而贾环却连针线活都没人做。
尤其当下,看着探春在一旁用帕子遮脸啜泣不已,想着探春素日说得那些拿锥子锥她心肠的话,赵姨娘越发觉得刺眼,恨不能贾母立时断了气去,看王夫人怎样去疼探春这个得脸的三姑娘。
一会儿,丫头又端了熬好的药来,鸳鸯轻手轻脚地喂着贾母喝下了,再使人换了贾母的被褥衣裳。
众人又进来看视一回,劝着贾母安心休养,可贾母睁着眼睛左顾右望,就是不肯闭眼,嘴里喔喔的嚷着。
鸳鸯素来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