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农家-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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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躲在另一处的刘管事在得到矿工们因为工钱不对闹腾的事后,他先是去禀报了谢闲。后来有人跑来报告说众矿工找到了百首,请他作主,刘管事这才急急赶往矿上。等到矿上时,众工人早已经散了伙。
谢闲早想好了说词,奇怪的是谢逸并没有找他。
刘管事的心也悬着七上八下,越是没有人来找他,他心里越不安。就在他以为这事谢逸会不了了之的时候。突然有一日余掌柜找到他。
“…他偷了二少爷屋里的东西,现在被拘了起来,只等二少爷回去处置,你在二少爷手下干了不少日子,也是他爹,这事怎么也得提前告知你一声。”
刘管事一脸惨白。
余掌柜说的乃是他的小儿子。他有三个儿子,老大和老二都在谢家当差,但都是干的二三等差。这回杨家村这边开了矿,他被谢逸调到矿上,有了些情面,于是求了余掌柜在谢逸面前说情,将他那最小的儿子送到谢逸手下当差。原来说好了表现好年前就将他提为谢逸的贴身小厮。
年节的时候,他那小儿子回家抱怨颇多。谢逸一年到头外出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还多,却从没带刘管事的小儿子跟随,临到年节,也没见谢逸有提拔他的迹象。
他在府里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厮,这样子怎么可能会被谢逸提为贴身小厮。反而是谢闲年节回家的时候遇见那小子一两面,还夸过他能干。
今年谢闲一个忠心的随从就怂恿刘管事的儿子干脆到谢闲身边当差,好好干,保证比在谢逸身边有出息,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诱惑他,那小子当即就高兴的给刘管事写了一封书信。
而后来刘管事又和谢闲和污了私运煤的事,又在谢闲花言巧语之下,刘管事在不得已和愿意的情况下投了谢闲。
现在他的小儿子被抓,刘管事顿时心生绝念,这一定是谢逸知道了他的背叛,所以,给他儿子下的套,谢逸要处置他儿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可是这小儿子可是刘管事最疼爱的儿子,他脸色惨白看着余掌柜,扑通一声跪在余掌柜面前哀求道:“余掌柜,求求你帮我跟二少爷说说情吧。”
余掌柜不咸不淡的道:“这我可帮不了你,二少爷啥脾气你最清楚。”
刘管事面如死灰:“若我帮二少爷,他能饶我那小子一命吗?”
余掌柜冷哼一声:“刘管事我看你在这矿上当管事越发糊涂了吧,竟敢拿事要挟二少爷。”
刘管事颤抖道:“我怎么敢要挟二少爷。”
“不过”余掌柜顿了顿:“不过二少爷是个心软的人,你一心为他办事,他自然会给你几分情面,若是给你脸你不要,可就怪不得谁了。”
刘管事拿衣袖抹了抹眼角,一幅绝然模样:“只要二少爷能饶我那小子,他怎么处置我都行。还有,还请余掌柜转告二少爷,我有要事禀报!”
隔日谢逸找到谢闲。
“矿上现在我已经安排妥当,三弟若没什么事就先回谢家吧。”
消息来得突然,谢闲当场愣住,半响回过神来,道:“我倒是无事,二哥有事吩咐,我不及你对生意的精明,但这半年来对矿上还是非常熟悉的,矿上这点小事还难不到我,能帮二哥分忧是我的荣幸,再者我也希望能跟二哥多多学习。”
谢逸一笑,脸上神色晦暗莫明:“这倒是,三弟的能耐二哥已经见识了,以前是我小瞧了你,想必父亲知道你有这般能耐定很高兴,不过矿上我已经另有安排,不用担心。到时候自有人管理。”
谢闲弧疑瞧眼谢逸,对谢逸的话中话不作理会,笑道:“跟二哥比,小弟我还得多学习。”接着神色间之闪过一抹慎重:“不知是否小弟哪里做得不好,二哥你尽管提出来便是,小弟一定加以改进。”
闻言,谢逸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朝他摆手:“不用,三弟你这大才在此实在太屈才了,如此大材小用可不好。再说哥哥我也用不起。我可是只有一颗脑袋。”
谢闲一怔。脸色一正,神色有几分愤然:“不知二哥此话何意?父亲让我出来跟着你学做生意,若有不好之处。你大可当着父亲的面指出来也不无可,何必如此此将我不明不白遣回谢家。”
谢逸退去脸上的笑意,淡淡的道:“行,你若不想回谢家也罢,等父亲亲自召你回去吧。我还省事儿了!”
谢闲神色骤然一冷:“二哥。虽然你是嫡,我是庶,我敬你为哥,你也别欺人太甚。”
谢逸哈哈大笑,嘴角讥讽:“你别敬我才最好,就你做的那些事。别整个谢家都被你连累,给你脸子你不要,那休怪我不讲兄弟情面…欺上瞒下。助纣为虐,这也算了,你还敢私运煤…王府那边真知道了,我看到时候父亲就会亲自把你这个他庞爱的儿子送去与人处置”
谢逸一席话说得谢闲骇然,他可知道王府那是不好惹的。但他想不明白自己这事做得已是非常隐秘,是如何被谢逸知道了的?而且连王府也收到风声。想到谢老爷的一惯原则,谢闲冷汗直冒。思忖片刻,谢闲将事情前后又想了一阵,仍确定除了帐上谢逸可能发现了一些问题,其它的事他是不可能发现任何蛛丝蚂迹的,定了定神,便道:“我不知道二哥此话何意。”
谢逸揉揉发胀的眉心,他曾屡次拒绝父亲的要求,不想让谢闲跟着自个儿,便是知道他的性子,本以为他千恩万求好不容易出来,怎么也会收收性子,真正的好好学习生意,没想到…
想到这,谢逸将他整理出来的矿上有问题的帐本一把丢在谢闲面前,冷冷道:“好,今儿我就让你明白。这几本帐都有问题,连同上月,这些帐全都经你之手,你作何解释?”
谢闲一怔,嘴角一撇道:“二哥这话可笑了,帐用是你的帐房先生做的,我只是依例看看罢了,且我又没做过生意,就算他做了假帐,我看不出来也是正常,若要追究责任,你可找错人了。”
谢闲倒是嘴溜还能把责任推到他的帐房身上去。
谢逸冷冷一笑,道:“我的帐房我自然会查问,倒是你,应该把替你办事的人藏好,而且,三弟,你怎就没发现今儿矿上少了谁?例如刘管事?”
谢闲明显怔住,这才意识到今儿从他到矿上后就没瞧见刘管事,本还坚定的心这时不禁慌乱起来,心里百转千回。
刘管事可是知道他私运煤的事,难道他此时已被拘禁起来?谢闲哪里知道刘管事其实是主动向谢逸坦白的。
但尽管事此,谢闲还是很快镇定下来了,因为刘管事虽然知道他私运煤的事,但多少他不知道,且帐也不是他做的,而且,刘管事更没亲眼见他运走煤,运煤的全是他的亲信,说来说去,谢逸是不可能找到任何证据的。
谢闲抬头看着谢逸一笑:“二哥你别说,我今儿还真没瞧见刘管事,嗯,许是他做错事,知道二哥你今日会来矿上,所以不敢来了。我早看出这刘管事是个不济用的,也就二哥看中,竟将他调到矿上来,矿上要有个什么事,二哥该如何向父亲交代啊?”
谢逸气极反笑,难得谢闲此时还有心情栽赃他,淡淡道:“刘管事有个儿子犯了事,已经被我拘禁起来”眼神瞥过明显还没回过神的谢闲,继续道:“上个月帐本上虽看不出端倪,但矿工有很多人自个儿记了每日的煤蒌数,还有这前几个月山上山下的帐虽然一致,不过要查出一二,还是很简单的,我那帐房虽年迈,但做事却非常细心,他有个好习惯,无论做什么帐,都喜欢多做一份。”
252报(二)
谢闲站在原地呆若木鸡,帐工们怎么会自个儿记了蒌数的?这事自个儿怎么不知道?他想到前几日发工钱时,刘管事报给他说矿工们因为工钱不对在矿上吵闹,后来刘管事赶过去看了,但他却没听刘管事说矿工们有记数这事啊?难道刘管事是自个儿向谢逸投诚的?
还有那帐本,竟然还有备份,谢闲只觉得晴天霹雳,被人当头一棒,差点就晕死过去。
谢闲脑子里嗡嗡作响,谢逸却还在继续:“前些日子,余掌柜派人在码头截住一伙人,在他们的船里,竟然发现咱们矿上的煤”
还没等谢逸说完,谢闲哐的一声,真的晕倒在地。
站在不远处小厮匆匆跑过来,看了谢逸一眼,又走到谢闲边在他鼻息间探了探,起身向谢逸回道:“少爷,三少爷晕过去了。”
谢逸嗤的一笑:“我道多大的胆子。鼠胆!”转身,然后轻飘飘的说了句:“三少爷累了,想在这儿歇息,咱们可别打扰了他。”
小厮瞧着躺在地上脸色难看,紧闭双眼的谢闲,嘿嘿一笑,轻手轻脚转身,压低声音却又吊高嗓子应道:“好咧,三少爷不打扰您休息了。”
从山上下来谢逸直接离开了杨家村,回客栈的路上,小厮不解的问:“少爷,为何你要向三少爷说得如此明白呢?何不直接将证据带回给老爷看,相信以后老爷也不会再让三少爷跟着你出来了。”
谢逸摇摇手上的折扇,高深莫测的道:“我若不说得明白些。我那弟弟怎么会心急,他又怎么会赶着回去?”
小厮疑惑看眼谢逸,片刻露出恍然之色,笑嘻嘻的道:“小的明白了。不过,咱们真的让三少爷自个儿躺在山上?”
谢逸嘴一撇,露出一抹极度不屑的表情:“咱们要不走,三少爷怎么好意思起来?”
“啊?”小厮惊讶张大嘴。
他这弟弟从小就爱用这种伎俩。就因为小时候有一次生病晕倒过,后来每次遇事就用这招来吓唬人,小时候他可是被他这招害过。
直到谢逸两人走得没了影,谢闲才从地上爬起来,洁白的长袍上沾了不少污垢,他伸手拍了拍,却因为沾上煤碳越拍越脏。他可真是低估了谢逸的本事,只以为他没来矿上,余掌柜也常不在矿上。他做的事应该万无一失。没想到。谢逸悄声无息的就拿到这么多要命的证据。
谢闲此时真的怕了,当初从谢家出来时老爷子可是千叮万嘱,什么都能马虎。这矿上就是不能出错,因为京城那边对这边非常重视。又是个眼里容不下一粒沙的主儿,他怎么就如此大意呢?
谢闲一路从山上下来,魂不守舍,遇上好几个矿工招呼他也没听见,大伙只瞧见谢逸浑身脏兮兮的从山上下来,神色很是古怪,有人就在一旁小声议论。
“难不成是遇上抢劫的呢?”
“屁话,咱们这山上啥时候来过抢劫的?你瞧身上的泥,还有煤渣,也不知道在哪儿窜了?”
“嗯,对对,这也不是个好主。难不成跟人在山上厮混?”
“我呸,晦气!”
各种议论都有,谢闲哪有心情管这些,一门心思在谢逸找到的那些证据身上,今天他迫不得已才晕倒,依谢逸追根究底的性子,肯定得要他给个说法,要不然就是直接拉着他回谢家。到那时他可就真完了。
想到这,谢闲决定破斧沉舟,向谢老爷子主动认错。
隔日,百首在山下与人说话,一个男子慌慌张张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三少爷的马车摔了。”
原来,谢闲回到客栈思前想后,觉得破釜沉舟是唯一的办法,趁着谢逸还未回谢家,他要先主动认错,顺便还能推卸一点责任,谢老爷一向庞他,而且有他那娘在谢老爷耳边吹吹枕边风,他最多被他爹打一顿,或者禁足,终究这事京城那边还不知情。
谁知道他悄悄坐着马车匆忙离开客栈,在去码头的路上,经过一个下坡,因为太急,马突然失了疯,连人带车都跌到坡下,而谢闲当即被抛出马车,晕了过去。
谢逸得到消息后立刻去瞧了谢闲,然后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后来百首才知道,谢闲着实摔得不轻,一条腿断了,又因为他私运煤,鲁莽行事,被谢老爷责罚,谢老爷气极他心术不正,还想将事情推到哥哥身上,一气之下将本想交给他打理的生意全部交给了谢逸。
谢闲没想到原来谢老爷早就打算将一部份生意交与他打理,自己作梦都想的好事却被自个儿坏了,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从此以后,谢逸毫无悬念的成为了谢老爷的接班人。
而矿上,涉及谢闲私运煤的几人,刘管事被调走。杨风,看在杨村长的面子上,又因为杨风并不清楚谢闲的事,只遵吩咐办事,被矿上辞掉,没有过多追究其责任。
看在百首的面上,俊奇爹得了十两银子赔偿,谢逸允许他伤好后,可以继续留在堆煤处守煤。俊奇一家对百首感激得不得了,俊奇娘见着弯弯也不像以往气鼓鼓的样子,即便有时从弯弯家排水洞里排出污水,俊奇娘也不再站在门外指桑骂愧,而是拿着工具,默默将污水清理掉。
杨风被辞掉后,众人才知道他帮着干了不少坏事。这让杨义智一家又愤又羞,若不是杨开石极力劝解,他是要与杨风脱离父子关系的。
杨风先是诬陷王无生偷周大山的煤,又偷了谢大的银子冤枉王元生,这两件事都是因为百首和弯弯之前得罪了他,他要报复。
杨风作为杨家村人,亲眼见谢三逼死香秀却袖手旁观。这让所有杨家人都极度气愤,走在村里他如过街老鼠般人人鄙视骂之,杨风最后不得不离开杨家村再也没回来过。
而谢大本是个局外人,他却因为那夜收了好处。帮着谢三瞒下香秀的事,然后又收谢闲的银子,拿着状纸去状告王元生,那什么证人全是假的。所以。他被谢逸重大二十大板,尔后被遣走。
而百首被谢逸提为了矿上管事,挖煤施工方面有万有才父子,其它的事则由百首作主。矿上管事也进行了一次大改动,依着百首的推荐,元宝爹被提为巡逻队长,杨开石被提为工头,还有一些平日干活实在,为人诚实的人被分进巡逻队或者看煤处。干些轻松活。
百首为人正直。好说话。又爱帮忙,他被提为管事,所有人都很高兴。大伙儿有啥事都喜欢找他报告,他也是能帮则帮。当然遇到原则上的事另当别论。
弯弯将峰窝煤的事告诉了谢逸,谢逸另雇了些人,全是老人妇孺,在各路,山上捡煤渣,然后将杂质清理出来,再打成峰窝煤,卖给百姓,实用又便宜。
废物利用,又是一笔利润。
自谢家的腊货闻名天朝后,蜂窝煤也被老百姓众所周知。
无数人从正面或侧面,明的或暗的向谢家打探做腊货和发明蜂窝煤的人是谁,有谢家老爷子的密令,弯弯这个发明者当然没有被人查出来,但是谢家也给了弯弯足够的好处,除了烧烤每月有分红外,蜂窝煤她也占有一成的股份,腊货的承包价虽然不变,但是每次谢逸到矿上�